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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身後傳來大叫聲，蘇雨若疑惑轉身。

她雖不知道衙門發生了什麽，但看大門被眾人圍住，還有手拎藥箱的人朝裏面擠，場面混亂，只覺此刻最適合悄悄翻墻。

她正準備盡快找木樁翻進去，就被一個戴著面具的人拉住了。

蘇雨若扭頭看看她，正想問來者是誰，清風適時吹起，顯現出她與常人不同的腿。

蘇雨若楞住:“你來這麽早呀？”

孟氏在她手心上寫:一個人待著，不如早點來等著。

蘇雨若手心有些癢，忍住了沒抽回去。等孟氏寫完，蘇雨若點點頭，指向墻頭:“我們現在趁亂翻過去叭。”

孟氏搖頭，帶她繞了一圈，走到衙門側門。

側門只有兩人看守，他們見孟氏走來，身旁還帶著一個人，彼此相互看了一眼後，一起擡手攔住她:“你那些銀子，只夠你一個人進的。”

孟氏頓住，她從懷中又掏出一袋遞出去。蘇雨若起初沒聽懂，但看孟氏掏錢袋就曉得了，原來進衙門得要錢。

他們接過來錢袋掂了掂，分量很足。兩人挑挑眉，讓出路:“只給你們一個時辰，過點後果自負。”

蘇雨若走在孟氏後面，跟著她繞開所有衙門的人後，有些疑惑:“我們不是給了錢嘛？為什麽還要躲呢？”

孟氏腳步一頓，有些懷疑蘇雨若是不是真的神仙。她想起昨日手穿過虛無，忍不住在心底嘆氣。

罷了，只當神仙都是傻的吧。

孟氏想著，拉過蘇雨若的手寫下:給他們錢，是賄賂，否則我們根本進不來。

蘇雨若忍不住皺眉:“衙門……到底是什麽地方呀？”

孟氏沈默良久:這裏是為民除害的地方。

為民除害？蘇雨若忍不住想，害確定不是他們自己嗎。

跟著她走進一個漆黑的小道後，蘇雨若聞到了血腥味。

很難聞，她忍不住捂住口鼻，同時有些後悔，為何她進來時，就沒戴個面具呢。

帶著蘇雨走進衙門關押犯人的地方，孟氏停下來:只有這兒是關押犯人的地方，但我之前來過，這裏沒有我要找的人。

蘇雨若瞧見鐵欄桿裏面的人，一個個血肉模糊，好像死了一般，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她看不出裏面的人都長什麽模樣:“他們的臉都被毀了，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呀？”

孟氏嗓子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他們就是化成灰，我都認識。

蘇雨若了然，她大著膽子走在前面，一邊聽外面的動靜，一邊朝裏走:“這兒會不會有暗道之類的。”

孟氏聞言，仔細看起四周。在走到死路時，她們已經繞著所有牢門轉了一圈。

蘇雨若伸手按住死路那堵墻，用力推了一把，推動了。

孟氏一楞，也學著她的動作推起來。但不管她怎麽用力，這墻都一動不動。

蘇雨若見孟氏似是急了，忙按住她的胳膊:“別慌，讓我來叭。”

孟氏慢慢冷靜下來，她收回手，但眼眸緊緊盯著這堵墻。

蘇雨若再次擡手，試了一把後，感覺有些不對勁。她思索片刻，掌心緊貼墻面，朝左側用力挪了一把。

機關被觸動，墻緩緩移開，露出同外面完全不一樣的大牢。

這兒沒有血腥味，被關在牢門內的人，面色紅潤，他們穿著新衣裳，每個人都幹幹凈凈的，身上沒有一處傷痕。

孟氏僵住，緩和過來時，腳已經不受控制一般挪動。她走了一陣，停留在關押一對夫婦的地方。

牢門內的男人正小憩，女人給他又是揉肩又是捏腳。在聽到腳步聲靠近時，女人沒多想。但感覺到有人停在她牢門外面，忍不住扭頭。

這一扭頭，硬生生嚇了一跳。她尖叫一聲，驚醒了正小憩的男人。男人一腳踹翻她，嘴裏罵罵咧咧:“臭娘們，大驚小怪幹……”

話還未說完，男人餘光瞥見牢門外站著兩人。他起身瞅瞅戴著面具的孟氏，又看看蘇雨若:“你……你們是誰？”

孟氏憤恨握緊鐵欄，想痛罵他們幾句，但她是一個啞巴，只能發出“唔唔”聲。

蘇雨若拍拍孟氏的後背，想安撫她，但後者非但沒冷靜下來，反而更瘋狂地用力晃鐵欄。

男人也被嚇到了，以為暗道有瘋婆子誤打誤撞進來，連忙大喊:“來人啊，這兒有瘋子！”

其他人一聽這兒有瘋子，紛紛從床榻上起身看過來。

見她們其中一個戴著面具看不出模樣，另一個倒長相可口，有人忍不住樂了:“你叫什麽叫啊？進瘋子就進了，在這兒的人誰還沒犯事了，怕什麽？”

那人說完，朝蘇雨若勾勾手:“小美人，你過來讓爺看看，爺高興了，讓外面的人賞你金子。”

蘇雨若楞了一下，60綠江幣可以換一兩金子，讓那人看一看就可以有一袋金子！

蘇雨若輕抿了下唇:“那要晚一會呀。”

那人倒吸了一口氣，心窩直癢癢:“好好好，別讓爺等太久了。”

孟氏一心都在牢門內這對夫婦身上，根本沒聽進去旁人說過什麽話。她見晃不動鐵欄，又開始去掰鎖。

蘇雨若見她手心被擦破皮，忙按住她的手腕:“你等等呀，我可以打開的。”

孟氏停下來，扭頭看她。

雖然孟氏什麽都沒寫，但蘇雨若看得出來，那雙眼眸在問她，她是不是真的可以打開。

蘇雨若兩根手指分別捏住鎖的一端，見她是這樣準備開鎖，孟氏再次露出急色。

孟氏正想讓她站遠一點，自己好繼續扯鎖，就聽“哢吧”一聲，鐵鎖被蘇雨若拉斷了。

牢門內的男人懵了，他一時不知道是蘇雨若力氣大，還是這鐵鎖該換了。

男人把腳旁的女人踢出去，自個兒躲在墻角:“你們想幹什麽？我勸你們別過來啊……”

孟氏一邊朝他走，一邊摘面具。露出她被燒傷的臉後，男人翻了下白眼，嚇昏過去。

女人倒在地上，腿軟站不起來，只能挪動著後退:“你……你……你別過來……”

蘇雨若不太想看，雖然不知道孟氏會做什麽，但應該很殘忍。

她轉身背對著孟氏，想起那一袋黃金，又朝剛剛同她說話的男人走過去。

男人沒看見蘇雨若掰鎖，只當那鎖是沒鎖好。

見蘇雨若靠近，男人摸摸下巴，上下打量她:“不錯不錯，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味道？什麽味道？不是只看嗎？

蘇雨若停下來，忍不住皺眉:“你要吃我呀？”

男人一時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裝傻:“不然呢？只看不吃，神仙才做得到吧。”

蘇雨若正想說什麽，就聽外面有腳步聲。

她轉身想帶孟氏躲一躲，就聽外面的人道:“什麽只看不吃？”

王順帶著四個捕快進來，看到蘇雨若的那一瞬，楞了楞:“居然是你。”

蘇雨若看他眼熟，回想一下:“你是集市上遇到的人呀。”

王順輕輕挑眉，試探:“謝大人讓你來的？”

蘇雨若不知道他所說的“謝大人”是誰:“不是呀。”

王順松了口氣:“那你來這兒，可有其他人知曉？”

蘇雨若感覺他有些不懷好意，謹慎了幾分:“我來這兒……”

王順見她磨磨唧唧不回應，也不著急。安排一個人看住蘇雨若後，又帶著三人去抓孟氏。

瞧見孟氏長相的那一刻，王順皺了皺眉。他沒見過這樣的，有些倒胃口:“這樣的拉去當肥料也不妥啊。”

孟氏聽出王順所說何意，她快步上前，掐住角落裏男人的脖子，發出嘶吼聲。

王順也不怕:“我殺過的人很多，死相淒慘的倒是可以和你相比。”

蘇雨若聽到，一把推開擋在她前面的捕快。那捕快腦袋沒穩住身體，腦袋找地，昏了過去。

王順臉色一變:“你老老實實的，我是看在謝大人的面子上，不打算為難你。”

蘇雨若只當王順在胡言亂語，她走進牢門後，一手拉一個，把擡劍逼近孟氏的人都丟了出去。

王順眼眸暗了暗:“你先是偷偷進衙門，又是和這人聯手與我作對。”

蘇雨若看看孟氏掐住的人:“他們害死了孟氏一家老小，你們本應該為民除害，可現在呢。”

王順頓了一下，了然:“原來是想替別人報仇，你早說啊，不就是想殺兩個人嗎？”

王順撿起捕快身上掉下來的劍，朝縮在另一墻角處的女人靠近。他擡劍到落下，不過一瞬間。

劍尖在滴血，王順擡起劍鋒看了看，有些嫌棄:“我本不想讓這兒沾血腥味，但既然是你所求，我就破例一次。”

蘇雨若感覺有點點可怕，她特地不去看被王順抹了脖子的女人。

王順見她不吭聲，又想起剛剛那句“只看不吃”。他思索一陣，又朝欺辱過蘇雨若的男人靠近。

那男人嚇到了，臉色煞白。他跪在地上又是磕頭又是道歉，但根本沒用。

王順連鎖都沒打開，他用力拋出劍，跪在地上的男人，直接被刺穿了心口。

做完這些，王順拍拍手，朝蘇雨若笑了:“你看，這不就解決了嗎？多簡單的事情，為何你要這麽麻煩呢。”

王順說完，又看向孟氏:“用點力啊，你那樣是掐不死人的，還要我教你怎麽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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