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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二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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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著風箏突然從天而降的邪教教徒, 從同暗夜出洞覓食的蝙蝠,黑壓壓地一大片, 遮天蔽日。

韓碧山目光凝重,揚手一揮, 大喊:“弓箭手準備, 放箭。”

得到指令後, 偽裝賓客的武林盟眾人, 紛紛從站臺下掏出弓箭,射向天空。

邪教也不是吃素的,這次他們顯然有備而來,每只風箏上趴著三人, 中間一人駕馭這風箏,旁邊兩人握著兵器, 將箭雨擋開。

姜堯看了展臺上的珍寶一眼,觀察了一下風向,對韓碧山說:“裝備火油點火, 朝著西北方向射。”

瞬間,天空中火光四起, 在風的助力下,天空中火勢蔓延。

“不要讓火碰到展臺。”姜堯一腳踢飛一個從天上掉落下的火人。

“放心吧,姜大俠。這臺上一件寶貝比十個我還值錢, 一定不讓它們有半點損失。”一正道中人笑著說。

姜堯並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時間緊迫,他便未多做解釋。

風箏被燒, 黑衣人如下餃子一樣紛紛下落。有些人直接被火箭射中,倒地而亡。但是更多的,在地上像靈巧的貓兒一樣打一個滾兒,滅掉身上的火之後就殺揮舞的兵器,殺入人群。

邪教之人,對人對己,都手段毒辣。經過秘術處理之後,他們的身體沒有痛覺,在這樣的混戰中,更是一往無前。正道中人,僅憑血肉之軀對付這些怪物,一時之間落入下風。

在箭用完的那一刻,韓碧山看向姜堯,兩人目光對視,姜堯左手與韓碧山右手之間隨即拉出一根銀色細線,隨即一人使劍,一人揮刀,互相策應,殺入人群。

姜堯劍術淩厲,韓碧山槍法勇猛,兩手手間的鋼絲更是如同死神手中的鐮刀,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看著兩人如此默契地將眾多黑衣人斬殺,林智心中對姜堯的安危松了一口氣,只是心中卻不那麽痛快

在林智眼中,那條銀絲,好像月老的紅線。

他不得不承認,姜堯和韓碧山其實更加相配。兩人這份共戰江湖、生死相助的情義,不是他整日在姜堯身邊死皮賴臉可以相比的。

今日之後,姜堯不需要對他虛與委蛇,那麽往日的情分還存留幾分?

有一批黑衣人在落地後便緊急搜尋林智的下落。如果能夠擒拿住多寶閣少閣主,以此為人質交換展出的那些珍寶,那是相當劃算的一件事。

眾人拾柴火焰高,沒過多久,就有人發現躲在樹上探頭探腦的林智,然後毫不猶豫地展開攻擊。

對於菜雞林智來說,即使呆在地上都毫無還手之力,現在更是只能像樹袋熊一樣包著樹幹等死。好在蕭明珠和那些假和尚圍在他身邊,能夠時不時搭把手。

蕭明珠拿著劍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招式淩厲,手段狠辣。她帶來的那些假和尚,各個身手更是不凡,只是他們的武器卻讓林智不解。

林智看著一個獨眼大師一棍子將三個黑衣人從樹上掀翻,可那三個黑衣人轉眼又地上爬起來跳上樹繼續攻擊,忍不住開口:“大師們,這個時候用棍子,不好使啊!”

“當初進寺的時候,我們曾經答應過慈恩大師永不再入江湖。這次出寺,也是慈恩大師相托,幫助武林盟對抗邪教,但不可再造殺孽。”獨眼大師面目兇狠,語氣卻帶著出家人的悲憫:“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曾經我們也同這些人一樣,屠刀在手,殺業在身。”

“哼,假惺惺。叛徒就該被殺絕。”殺上來的一個蒙面人估計是熟人,聽到這話後又鍥而不舍地殺了過來。

看著想要清理門戶的黑衣人,當下沒有了性命之憂的林智忍不住嘲諷:“還沒完沒了了,手下敗將,打不過還一直送死。”精神如此可嘉,搞得他好像是作惡多端非除不可的反派!

聽到這話,蕭明珠目露兇光,“我補刀。”說著一刀抹在再次撲上來的那名黑衣人脖子上,冷笑:“這不是沒法子再上來了嗎!”

“阿彌陀佛。”獨眼大師閉目嘆息。

林智看著蕭明珠目瞪口呆,暗自慶幸自己與這女人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忍不住回憶過去,自己有沒有得罪過這人。然而曾經嘴賤的事跡在腦海中一幕幕回響,小心翼翼地看了蕭明珠一眼。

“看什麽,老實呆著。”一刀又宰了一個企圖爬上樹的黑衣人,蕭明珠朝著林智瞪過去。

林智趕忙老實地乖乖趴著。

解決完樹下幾人,蕭明珠看了幾位大師一眼,“我蕭明珠與邪教不共戴天,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當初你們離開邪教,我父親不僅沒有阻攔,還幫著各位隱瞞。今日大師們如果想要袖手旁觀,我蕭明珠同樣不阻攔各位,”又惡狠狠地盯著林智:“不許從樹上下來。”說完握劍殺入人群。

“關心人的話不能好好說嗎?”林智小聲嘟囔。

在看著蕭明珠以一敵四,左右難支,而那幾位大師卻依然閉目念佛,忍不住道:“蕭姑娘的父親當初叛出邪教,可惜卻沒有各位好運,蕭家滿門只有蕭明珠僥幸逃脫。要解心頭恨,拔劍斬仇人,有些屠刀是放不下的。諸位心中如果已經靈臺清明,無愛無恨,無愧無悔,大可以作壁上觀。”

林智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靠在樹幹上坐好,涼涼地說:“傳奇故事裏的白娘子因為沒有還許仙的救命之恩,無法成仙,時隔五百年都要以身相娶來報恩。現在大師們才隔了十年,就已經把恩情放下,真是了不得!”

這幾個和尚,要麽就不來,忘恩負義到底,還敬他們是條狠心的漢子。這來都來了,還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真讓人不爽。

“小夥子不用激將法,副教主當年的恩情,我們從來沒有忘。”一位獨臂大師瞪著林智反駁。

“是嗎?那你們是等著來世給朱雁做牛做馬來報答嗎?”林智冷笑,“不知道他如果曉得你們對她女兒見死不救,都不想見到你們吧。”

聽到林智這番誅心之言,幾位大師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面面相覷。

“曾經犯下的罪孽,不是躲在廟裏念幾句阿彌陀佛就能洗清的。”

“有這十幾年的安生日子,已經知足了。”

幾位師傅猶豫片刻,仿佛自我安慰自我打氣一樣,最後相視一笑,好似做了什麽決定,頃刻間就有有五人立刻跳下樹支援蕭明珠。

有了援助,蕭明珠松了一口氣,側身躲過一刀沖著來人小聲道:“謝謝幾位叔叔仗義相助。”

“應該的。”

跟隨蕭明珠從少林過來的一共有八人,現在剩兩人繼續站在樹上,保護著林智。只是躲在樹上的林智,並不是那麽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份保護。

“師傅,這裏挺隱秘的,不用那麽多人,能不能讓兩位師傅去幫一下神醫谷的姜大夫。這裏這麽亂,他一個大夫我擔心他應付不過來。”林智看了眼在人群中與韓碧山一起奮戰的姜堯,他的一身白衣已經被血染紅,不知道那血是自己還是旁人,看上去觸目驚心。

“小兄弟,這些年我們雖然在寺廟,但對江湖上的事還是有所耳聞,姜大俠的劍術高明,不在其父之下。其心性手段,比其父姜牧雲更加穩重。”獨眼大師笑了笑,揭破林智的小心思:“小兄弟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的處境比較好。”

林智老臉一紅,人家這個意思說的很明白,姜堯比他爹心狠手辣,做事果斷,人家根本不是白衣大夫,而是血衣修羅。

看著戰局,林智對未來沒有任何頭緒。

時間慢慢流逝,刀劍的碰撞,受傷時的嘶喊,倒下的人越來越多,林智已經看不清戰局如何。在蝴蝶效應下,這個世界的結局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

隨著另外一批黑衣人殺上山來,這場正與邪的較量,進入了白熱化。

在那群黑衣之中有一人分外顯眼,他容貌甚為年輕,鬢角卻已經白斑。他手無任何兵刃,周身凜冽的殺氣讓人難以忽視。

碰到沿途攔截的正道人士,那人手掌輕拍,手勢如同洗臉後拍精華水一樣輕柔無比,然而攔路之人卻瞬間斃命。

姜堯和韓碧山見此人掌風如此銳利,對視一眼,收起兩人手中的鋼絲,飛身前往阻攔。

危險!

林智心中一懸!剛才他在系只是統中查看了一下,發現這人就是白夜生。正義教的教主,當初被姜牧雲打傷奪了兵器,便發誓不取回自己的劍,就再也不用武器。

白夜生的手掌皮膚白皙嫩如婦人,十指修長,指間竟然還有十個健康的月牙。讓人難以這是一雙將化骨掌練得出神入化的手,如同蝴蝶穿花一樣秀麗的手指之下,已經有數百人斃命。

姜堯和韓碧山的武功,已經是江湖中難得一見的高手。

姜堯的劍,速度快,招式簡單,沒有多餘的花腔,在碰到白夜生的時候,更是劍氣如虹。配合著韓碧山的長-槍,在這兩人在夾擊之下,白夜生居然應付自如。

三個人身影如電,周身氣勁環繞,周圍的人看著不敢過去幫忙,這個時候不管是誰都無差別攻擊。

在三人的周圍,一時間出現一片真空地帶。

幾百個回合之下,面對姜堯猛烈的一擊,白夜生竟然空手接白刃,雙手合掌,握住了姜堯的長劍。

“你比你爹還是差了那麽一點!”白夜生輕蔑地說。

“嗯。”姜堯毫不猶豫的承認這一點,武器被奪,他臉上卻毫無半點退敗之色。就此松開劍柄,身子迅速後傾,袖口一揮,兩袖之間之間撒出一片白-粉。

韓碧山也迅速乘機躲開。

白夜生毫不閃避,狂妄道:“所有毒對我都沒用。”

然而片刻後白夜生就笑不出來,周圍的粉末亂飛,他閉著眼咬牙切齒道:“陰險的兔崽子。”

韓碧山趁此機會一槍-刺過去,然後白夜生閉著眼卻仿佛能看見一般,避過攻擊,反手一掌打向韓碧山的腹部。

姜堯見狀,一腳踢開白夜生的手,將韓碧山拉開。然而還是承受了八分的掌力,慶幸這一掌也沒打在心口,沒有讓韓碧山立刻斃命。饒是如此,韓碧山受傷不輕,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不虧是邪教的教主,即使在眼睛受傷的情況下居然還能打傷韓碧山。一個瞎子,居然還那麽厲害!

韓碧山受傷,姜堯失了武器,兩人對付眼睛受傷的白夜生,漸漸力有不逮。

在押鏢的過程中,姜堯受得傷還沒有好完全,現在幾百招招下來,漸漸露出疲態,躲避白夜生的掌風已經分外吃力,左臂和右腿已經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而白夜生,身上雖有多次劍傷,可此人早已不懼疼痛,即使身上的血衣像剛出產房的婦人,看上去依然身手矯健。

獨眼大師突然轉身對林智道:“小兄弟呆在此處不要亂動,我們去去就來。”

說完就見那兩人突然從樹上跳下,奔向白夜生,長棍一揮,兩人合力在白夜生一掌打在姜堯胸前攔下這一掌。

幾位大師武功高強,可是他們明顯不是白夜生的對手啊。

林智知道他們要去做什麽,卻私心地沒有開口阻攔。

老熟人相遇,分外眼紅,獨眼大師一棍子攔在白夜生那一掌,瞬間法棍變成木屑。

“教主,別來無恙。”獨臂大師語氣恭敬。

“挺好的。不過你們看起來不太好啊!當初背叛正義教,朱雁陰奉陽違、心慈手軟只取了你一只眼、一指、一耳。你們不好好躲起來茍且偷生,怎麽偏要來送死。”白夜生厲聲道。

“還請教主多多賜教!”獨眼大師回敬。

“就憑你們?”白夜生冷笑,身影突然一動右手掌一立直接推在獨眼大師的胸口,剛才‘請賜教’的才說出口,便瞬間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忽一轉手左手拍在獨臂大師身上,大師躲避不及,右臂被拍中,整條胳膊骨節顫動,發出碎裂聲,片刻間便宛如一根失去勁道的面條,一樣軟趴趴的垂在身側。

獨臂大師那張本就生得猙獰的面孔,因為忍耐痛苦變得更加恐怖。眨眼間就一死一傷,白夜生的實力如此恐怖,比當年與姜牧雲對戰時恐怕只有姜牧雲再生,才能一敵。

“不自量力。”白夜生像看死人一樣撇了這兩人一眼,隨即看向姜堯:“我今日來取回嗜血,就順手解決你這姜牧雲家的小畜生。

眼看見姜堯和韓碧山身上的傷越來越重,林智的心一片茫然。這種無力的感覺,讓他恐慌不已。

林智爬在樹上,沖著蕭明珠一個勁兒的招手。

手都搖酸,再他準備下樹之時,蕭明珠才從人群中殺回來,不爽道:“要解手自己在樹上解決。”

“亂猜什麽?我要解手肯定是喊姜堯。“林智憤怒地辯解,“掩護我去展臺。”

“做什麽?”蕭明珠詢問。

“問那麽多做什麽,送我過去就行。”林智不欲多說。他要做孤膽英雄,不能提前透露,不然不夠悲壯。

然而蕭明珠卻攔住林智:“讓我去吧!”

林智面露不解:“你去做什麽?”

“別裝了,我昨天晚上跟著你們去庫房準備偸一兩件留在防止被邪教一鍋端,就看見你和姜堯在那裏上火-藥。”如此不光彩的事,蕭明珠說出來居然毫無心理負擔。

而且還鄙視林智:“你功夫差,能不能或者爬到展臺瓶子哪裏都難說,萬一僥幸到了那裏,能不能把白夜生引過來又是一個問題;就算碰巧引過來,能不能趕在白夜生把你拍死之前點火。前面這些問題如果都解決,你也沒有本事阻止白夜生在爆炸前逃離。”

“就你能?”林智不爽,想偸他東西就算了,送死都被鄙視,這女人能不能給他一點面子啊。

誰知蕭明珠點點頭:“我有把握在點火之前困住他。”

“那你知道,點火之後,如果逃不脫,你自己也——”林智話說一半停住。

“不行。”林智想也不想就拒絕。他死了,不過是退出這個世界。姜堯如果死了,他在這個世界便沒有了任何意義。如果能夠為鏟除邪教英勇捐軀,搞不好還能成為姜堯心中的白月光,在這部劇裏占有一席之地。

畢竟只有悲劇才是永恒。

現在蕭明珠居然要和他搶白月光的位置,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且死亡對蕭明珠的意義卻不一樣,相當於這個角色被刪除。

雖然她很討厭,但林智卻希望這人好好的。

“那你別想我送你去。”蕭明珠挑眉。

“我自己去。”求人不如求己,林智小心翼翼的抱著樹桿,準備下樹。

“沒有姜堯護著你,你有什麽本事在我面前嘴硬?”蕭明珠輕蔑地看了林智一眼,從腰間掏出一根繩子,將林智胳膊背後捆成一個蠶蛹,然後跳下樹。

“我這麽做事為了姜堯,你去姜堯不是領情的。”林智掙紮道。

“哼,我是我了我家人。”蕭明珠傲氣道,“為了報仇,九死一生。況且我不一定會死”

“就算萬一死了,我蕭明珠何德何能,生前布衣荊釵,死後能夠有這些價值連城的珍寶做陪葬。”蕭明珠名無懼色,反而笑著說:“其實最好的結局本應該是十年前我與家人一起離開,老天爺讓我茍且偷生活了這麽久,估計等的就是這麽一刻。”

“我是說萬一,萬一白夜生沒有被引過來,你可千萬不要點火,想辦法跑回來。”林智忍不住道。

蕭明珠點點頭:“我懂,那些珍寶不能白炸。”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智忙道,“我是讓你找機會逃走,再找機會替你家人,替我們報仇。”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蕭明珠楞了楞,方果斷道:“已經等了十年,再等十年也無妨。我會珍惜每一次報仇的機會。”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

蕭明珠扒起樹下一名黑衣人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混入人群。

林智在樹上就看見蕭明珠慢慢挪到展臺中間,拿起嗜血沖著白夜生大喊:“白教主,您的劍還要嗎?”

被這一打斷,白夜生打在姜堯胸口的一掌一偏,打向他的肩頭,韓碧山長-槍一攔,姜堯後仰躲過這一招,白夜生嗤笑一聲轉而空手去奪韓碧山的紅纓槍。

槍身被抓,白夜生用力一擰,鋼制的槍身瞬間扭曲,槍頭轉向對向韓碧山。

“老教主特意為您鍛造的劍,都不要了嗎?也是,畢竟連老教主本人,您都毫不在意啊。當初為了教主之尊位,便毫不猶豫的毒殺親師。一把劍又算得了什麽?”蕭明珠尖細的聲音在人群中傳出來,那嘲諷的口吻讓林智大呼痛快,完全忘記剛才對自己的冷嘲熱諷。

白夜生臉色一變,轉頭朝著蕭明珠喊:“臭丫頭胡說什麽?”手中的掌風卻氣勢不減,一掌打在韓碧山身上。

胸口正中一掌,韓碧山氣氣若游絲。

白夜生見韓碧山還有氣,想著不能留後患,探身去補刀。姜堯見狀,右腿勾住彎曲的紅纓槍,槍頭朝著白夜生背後刺去。白夜生冷笑一聲,身後好像有眼睛一樣,轉身握住槍頭,直接朝著姜堯的右腿用力插進去。轉眼之間,那節槍頭插進姜堯的小腿,姜堯吃痛,臉色慘白。

“我胡說?有什麽事是你白教主幹不出來的?當初與武林盟決戰,白教主身陷地雷陣,您不是拿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去趟地雷才得以脫身的?正義教是您的一言堂,雷火堂壇主不過略微有不同的意見,您就欲除之而後快。不是您給武林盟透露信息,並且讓人偷偷給雷火堂的火-藥澆水,最後讓雷火堂全部被俘虜?”

蕭明珠一聲高過一聲,在場的正義教門徒,臉上閃過一陣異色。

“雷火堂壇主我們還留著活口呢?要不要和你們對質?”蕭明珠大喊。

“少在這裏動搖軍心。”白夜生目露兇光:“既然你趕著送死,我也便成全你。”說完,白夜生丟下重傷的姜堯和韓碧山,踩著人群中人,飛向蕭明珠。

蕭明珠全然不在意,繼續大聲喊著:“鐵打的白教主,流水的教徒。不知道今天過後,得了多寶閣這麽多財寶,會留下幾個人與白教主共享這富貴榮華。”

白夜生恨不得運轉十二層的功力,一掌打死這個嘴賤的丫頭。他們本不是武林正道,講哪門子的江湖義氣?只是作為領導者,需要別人為他送死,這些話不能直說。不過知曉這些事的人,他都沒有留活口,這丫頭是從哪裏知道的?

白夜生的掌風襲來,蕭明珠不僅不躲,反而挺這胸口直面而上。只是在與白夜生掌心接觸的那一剎那,一個側身讓白夜生打了空。

“你懂化心掌法?”白夜生目光一變,詫異。

“在您面前哪裏說得上懂?”蕭明珠謙虛,身體仿佛能夠感知白夜生的掌風一樣,變幻這姿勢躲避攻擊。

她爹朱雁本是正義教的副教主,教內各種歪門邪道的功夫都有涉獵。與白夜生同為前任教主之徒,當然也學過化心掌。

當初嘴饞之時,他爹便用化心掌幫她和她娘拍核桃。

“化心掌一要內力深厚,二要善用技校。學會用手腕控制,掌心發力。就拿這核桃來說,一掌打下去,殼要碎,仁卻不能傷到分毫。”主雁輕輕一掌,拍碎一把核桃,撥開外殼,取出一粒粒完整的核桃仁餵給蕭明珠她娘親。

她娘親不懂武功,只負責吃。

蕭明珠想著以後吃核桃再也不用門去夾,便興致傲然的跟著學過一段時間,可惜任她得她手拍得通紅,手掌也不會轉彎,只會打正面掌,便就此作罷。

這經歷,她到是能躲過一些攻擊。只是像白夜生這樣的高手,她能躲過幾招呢?

正想著,蕭明珠覺得腹部一涼,低頭一看,一柄長劍從他後腰擦插—過。

躲過了白夜生的一掌,沒想到白夜生見到展臺上的嗜血,當即抽出一劍從身後刺向蕭明珠。

“比我的嗜血輕了一分,果然是在故弄玄虛。”白夜生抽著帶血的劍,皺著眉頭說。

“你不是說不再用劍?”蕭明珠捂著肚子上的窟窿,雙腿一軟跪坐在展覽臺上。

“邪教的話,你也信。” 白夜生笑著嘲諷,“你這麽求死,是趕著和家人團聚嗎?”

誰知蕭明珠點點頭,吐出一口血之後,反而鄭重其事地看向白夜生,邀請道:“白教主一起嗎?”

“說什麽笑話呢!”白夜生嗤笑。

蕭明珠卻不回答,擡頭往姜堯所在的方向看過去,韓碧山與姜堯以及被武林盟中人救中。

“你拖延時間嗎?沒有用的。”白夜生狂妄道。

蕭明珠點點頭,反問白夜生一個無關的問題:“白教主是不是天生與火相克不容?”

“為什麽這麽問?”白夜生不解。

蕭明珠從腰間抽出兩個火折子,扔向兩處展臺。

導火線引燃後,發出呲呲的火星崩裂聲,空中散發出火-藥的氣息。

“不好!”白夜生悶頭一皺,轉身準備逃離。蕭明珠卻起身飛撲,用力抓住白夜生的腿。

白夜生受阻後,把劍抽出又給蕭明珠一劍。

然而蕭明珠卻好像沒有反應,好似完全不決疼痛。

一劍又一劍,蕭明珠背白夜生戳得渾身像個篩子一樣直漏血,她的眼卻神采奕奕,緊緊抓著白夜生不放。

在火-藥爆炸的那一刻,蕭明珠笑著說:“我早就把自己制成藥人,跟你們一樣沒有痛覺呢!”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邪教手段陰損,讓人變成沒有觸覺的殺人機器。

但人最終還是人,肉身凡胎,任你武功再高,也抵不過火-藥這種毀滅性的大殺器。

伴隨著爆炸聲,林智聽到玉器的碎裂聲,白夜生的咒罵,恍惚間還聽到蕭明珠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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