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二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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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智自覺他與姜堯經過一番深入交流後, 達成穩固的統一戰線,就不把自己當做外人了。

晚上姜堯去小樹林練功, 他就拿著盆和毛巾,屁顛屁顛地跟過去, 借著在旁邊的湖裏洗澡, 跟姜堯套近乎。可惜任由他在水裏撲騰, 姜堯也不肯陪他一起鴛鴦戲水。

“你的武功是誰教你的?聽說你們神醫谷的那個谷主是個出名的肉腳, 曾經出谷幫人治病,差點把自己摔殘廢。”林智把自己當成蜘蛛精,一邊洗澡,一邊用手舀起一捧水潑向姜堯, 意圖營造出一種放-蕩而風-情的氛圍。

奈何姜堯劍法太快,他潑來的水被劍一挑, 全部都擋了回去。姜堯身上一滴未沾,反倒是濺了林智一臉。林智不以為意,就這麽幫姜堯餵招。

“小時候跟著父親學過, 後來照著記憶慢慢練習。”姜堯長劍一挑,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劍弧。

林智趕忙拍手較好。

我去, 照著記憶瞎練都沒走火入魔,還把劍法練的這麽好,真是主角光環!

“回去。”姜堯收劍。

“還早呢!”林智不樂意的從水裏爬起來, 一邊穿衣服一邊叮囑:“你不要偷看我哦,看了可是要負責的。”

姜堯不理會林智的插科打諢,提劍就往回走, 林智趕忙拔腿跟上。

回到醫館,在陸英那一副你倆又出去鬼混的眼神下,林智無辜地解釋:“我跟你師兄真的沒什麽的,我去洗澡,他去練劍,偶遇而已。”

陸英瞪向林智:解釋就是掩飾,別想忽悠我!

姜堯看著林智這番假惺惺、顛倒是非的作態,把手扶著劍柄上,預拔手裏的劍。

高達:歐吼?

林智:你高興的個啥?

然而那劍,拔出一半後又用力地插回劍鞘,姜堯最終面無表情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高達嘆了一口氣,回答道:“沒高興啥。就是覺得你挺不要臉的~”

這個姜堯,還是比不上岳書微幹脆利落。這種情況下,要是岳書微,早就動手了。才不會被這個二貨氣成這樣了。

林智對剛才的緊張氣氛無知無覺,厚著臉皮說:“我說的全是事實啊,要怪只能怪陸英這小孩腦補太多~”

回到自己的房間,林智看到桌面上躺著一封漆封信件。拆開看了一下信件的內容,林智興奮道:“高達,總算可以見識一下古代的特產了。”

高達:啥?

林智拿起信件沖到隔壁姜堯的房間,就看見裏面水汽彌漫。

“湖邊現成的水不洗,非要回來躲在自己屋子裏像個大姑娘一樣用浴桶,還浪費王大媽燒的水。”林智一邊鄙視姜堯,一邊伸長了脖子往屏風後面湊,“你是不是還撒了玫瑰,在泡花瓣澡?”

“再說一句,就把你舌頭割了!”屏風後,姜堯語氣頗為兇狠。

“多寶閣送來信件,那批珊瑚首飾的上家已經找到了。”林智說話這句,伸出舌頭,挑釁地看向姜堯。

姜堯穿上內衣走了出來,他赤著腳,露出骨節分明的腳踝,頭發濕噠噠地披在肩上,身上還帶著水汽,朦朦朧朧好像夜間布滿露珠的曇花。

姜美人走過來,抽走林智手裏的信件,順手在林智如同吊死鬼一樣的舌頭上一點,然後打開信封看了起來。

林智捂著發麻的舌頭,在一旁“啊”、“啊”亂叫,卻仿佛被靜音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看著林智這般倒黴,高達忍不住嘲諷:“不做死就不會死。”

“他變了,以前岳書微很吃我這一套的!”林智在腦海中抱怨。

高達不耐煩道:“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他和岳書微沒有關系。”

林智不肯接受這個事實,狡辯道:“世界上不存在一模一樣的兩片樹葉,也不存在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如果存在,肯定是有聯系的。”

“上一部戲裏,你是羅賓,和岳書微是處了好幾年的對象。這一部裏,你和姜堯的關系根本就是強行友達之上。他們雖然長得一樣,但是記憶系統天差地別,你不要亂來!”高達怒氣沖沖地解釋。

林智嘆了口氣:“你早說這麽清楚我不就知道了,原來姜堯是重新刷機了岳書微,我明白了。”

高達:瑪德,又被這人忽悠了!

姜堯看完信的內容後,陷入沈思。

信上說,那一批珊瑚頭飾,先是憐香院的姑娘偷偷拿去當鋪當了,然後又從當鋪輾轉到了多寶閣。

林智坐過去拍了拍姜堯的肩膀。

“你想說什麽?”姜堯問。

林智拍了拍他的胸,示意姜堯放寬心,有了線索很快就能抓到敵人。

看著林智擔憂的摸樣,姜堯嘴角上揚,笑了笑說:“你不說話時還挺順眼的,今天晚上就別說話了。”

林智:……

高達:活該,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吧!

晚上醫館眾人一起吃飯時,陸英發現林智不能說話之後,高興地直拍手。更是趁著吃飯時,左一句師兄、右一句師兄地跟姜堯答話,完全無視林智這個啞巴的存在。

看著陸英得意的摸樣,林智也不甘寂寞,拉著姜堯用啞語開始比劃起來。可惜比劃了半天,姜堯都不解其意。

高達見他比劃地辛苦,提醒道:“你的啞語是現代通用,古代的姜堯沒有點亮這一個技能。”

聽到高達這麽說,林智把右手放在胸前後然對著姜堯伸出,做出中指、無名指曲卷,其餘三指伸直的手勢。

陸英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林智現在是啞巴,無法開口回答他的問題,於是得意地笑了笑,又沖著陸英比了豎起中指的手勢。

陸英不懂其中的奧秘,罵人的三字經在那個時代不流行,但林智的表情太過欠扁,隱約覺得不是什麽好意思,於是卷起袖子就準備教訓林智。

之前看這人在醫館伏低做小,還以為他是一朵白蓮花,自己對他也多番照顧。沒想到最近師兄對他有了幾分和顏悅色,便這樣猖狂,顯露了本色。

“鬧什麽?”姜堯訓斥兩人道。

陸英捶了林智一拳後收手,小聲地說:“是他先鬧的。”

林智還沒來得及還手,又不能說話辯解,就在那裏睜著大眼睛看著姜堯,嘴裏啊—啊的裝可憐。

陸英見狀,瞪了林智一眼,鄙視道:“你剛才不是挺能比劃的嗎?”

姜堯一個眼神兇過去,陸英趕忙息聲,端起碗,委屈地吃飯:師兄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師兄了!

林智見狀,體貼地給陸英夾菜。陸英本想丟掉,偷偷瞥了師兄一眼,發現他正目光正看向自己,只好把林智夾的菜吃進嘴裏:這個混蛋給我夾了這麽大一筷子苦瓜,我最討厭吃苦瓜了!

高達:欺負一個小孩子來,挺得心應手啊!

林智:劇情都走到這裏了,我的第二個情敵就快出現了,必須盡快讓他出局,不然分-身乏術。他之前覺得我和姜堯不可能,便站在我這一邊。現在見我和姜堯有那麽一點搞頭,就開始不淡定了。小屁孩好好學習研究醫術就可以了,大人的游戲,還是不要讓他參合。

第二天林智恢覆了語言功能之後,一起來就跑去找姜堯去商量那封信裏面的消息。

“這可能是嫖客轉手送給花樓的姑娘,然後又流轉出來到了當鋪。”姜堯對信裏的線索,並不看好。

神醫谷也在暗地裏幫他收集仇人的線索,每次有新的消息傳來時,他都報著極大的希望。然而每次希望越大,他的失望也就越大。

這次多寶閣給出的消息,比之前收集的消息,更加不靠譜。

林智沒有察覺姜堯眼中的失望,興致勃勃地發表自己的推測。

“你沒發現嗎?稍微大一點的州縣,都開有憐香院的分店。那一批珠寶是在不同的當鋪發現的,多寶閣追查上家,發現這些首飾全部來自憐香院,而且再也無法往上追查出更多的信息來。”

“如果是嫖客送給那些姑娘,絕不可能是近期才送,這珠花已經泛黃,人老珠黃,姑娘們都不願意戴這樣的頭飾。而若是很久以前送的,多寶閣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查不出來。”

“我猜測是這些東西被搶後,一直囤積著,直到當初的事無人問津,那些惡人才偷偷拿出來銷贓。當初這一套鑲珠珊瑚頭飾,可是價值千金。”

說了一通,林智終結道:“這些東西既然出現在憐香院,那裏就肯定有與當年之事有牽扯的人。”

看著林智一臉篤定的神情,姜堯點點頭。再不靠譜的線索,不親自去確認一下,他難以死心。

泰青鎮上就有一處憐香院,林智久聞大名,早已心向往之,卻一直找不到機會進去。好不容易等到劇情需要,林智便摩拳擦掌,慫恿姜堯一起去暗訪這傳說中的溫柔鄉。

得到姜堯點頭之後,兩人便決定去一趟憐香院,把陸英留在家裏看門坐診。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你大師兄不在,你就是一把手,好好給人看病。”林智叮囑道。

“知道了。”陸英悶悶不樂地點頭。

王大夫聽到這話後,在一旁咳嗽一聲:老夫並未死咧!

林智一臉尷尬地跟王大夫打了聲招呼,趕忙跟著姜堯離開。

今天林智找來好久沒用的折扇,還去成衣館特意換了身新袍子,打扮了一番。他本就生的俊美,套著一聲月色錦袍,收起平日裏嬉皮笑臉的搞怪樣子,折扇一搖,還是挺人模狗樣的。

反觀姜堯,還是初見他時的那身紅衣。林智本想給姜堯換上別的顏色衣服,不然去了憐香院,人家會以為他是去找花魁鬥艷,來踢館的。

可惜姜堯拒絕了。

林智也不強求,畢竟帶著這麽一個大美人去逛妓院,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啊!自帶幹糧,羨慕死那幫嫖-客,活活氣死店家。

在去妓院的路上,林智走路都在飄。

林智:涼風有興,秋月無邊,虧我思嬌的情緒好比度日如年。雖然我不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可是我有我廣闊的胸襟,加強健的臂腕!

高達:註意和諧!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那一句來自《客途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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