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二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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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香院即使是白天, 也開門做生意。林智和姜堯還沒走進門,就感覺一股粉脂氣息撲面而來。

正當林智懷疑這裏的姑娘們是否分為白班和夜班, 擔心正神不在,現在過來見到的只是一些值閑時班的小妖精, 見不到正神一群打扮的如同七仙女一樣色彩斑斕的姑娘們蜂擁而至。

看著她們臉上殷切的笑容, 以及嗲裏嗲氣的叫喊聲, 林智想起曾經出火車站, 被摩的司機堵住出口的恐懼。

林智:我該怎麽做才能表現地既瀟灑,又讓姜堯覺得我不是那種經常出入煙花之地的紈絝子弟?

高達:不用表現啊,你現在這幅蠢樣子,一看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家姜堯都比你淡定。

姜堯確實很淡定, 因為圍在他身邊的姑娘一點都不熱情,反而都用一副探究的目光打量他。

長得這麽好看, 來妓院是嫖別人啊,還是給人嫖?人又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看著就像是來捉奸的。

反觀林智,這種眼睛不敢往姑娘胸口看的怯生生摸樣, 如同羊入狼群,很想上去狠狠來兩口。

林智從袖子裏拿出一疊銀票,每個姑娘發了一張, 口裏嚷嚷道:“散了,散了,把你們媽媽叫過來。”

姑娘們得了錢, 識相地散開。

林智擔心姜堯怪他亂花錢,走到他面前小聲地說:“我給她們的都是面額最小的銀票。”

看著林智小心翼翼求表揚的模樣,姜堯心領神會,沖著他點點頭。

得到姜堯的肯定後,林智“唰”的一下打開扇子,神清氣爽地搖了起來,好像剛才打賞了別人千金一樣,倍有面子。

高達:剛才離開的幾個姑娘說你摳門。

林智:手都沒摸一下,還想要多少錢?

高達:美人一笑值千金!人家對你笑了,你就得掏。

姜堯的長相太亮眼,即使林智沒有撒多少票子,憐香院的媽媽也很快就知道來了一個大美人和一個大摳比。

這裏的老鴇,年過四十,體態豐腴。走到林智面前時,一對(。)(。)呼之欲出,動感十足。

“兩位公子,有何指教?”老鴇語氣不善,這兩人一看就像是別有目的。

泰青鎮上,還沒開過南風館。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那白衣美人眼角帶笑,紅衣美人盛氣淩人,一白一紅,一軟一硬,完全是青樓雙旦的標準配置。兩人周身的氣派,比她們的花魁婉婷還要足。搞不好是新開的南風館,過來拜碼頭。

“指教談不上,我們想見見婉婷姑娘。”林智笑著奉上一張大額銀票,該花的錢的時候不能省。

老鴇看了一下銀票的面額,雖有幾分心動,但仍然口頭拒絕:“婉婷姑娘身體不大妥當,還請公子體諒。”

林智看老鴇不接銀票,走過去硬塞到她手裏:“既然姑娘身體不適,那這當是在下的一份心意。”

沒有誰跟錢過不去,老鴇接下了銀子,心裏對這兩人不像最開始那麽抵觸。

畢竟這白衣男子看著挺懂事,至於那穿紅衣服的,她知道人家就是靠那副扮相吃飯,也就不計較了。

“我們院子裏,除了婉婷,還有其他非常出色的姑娘,兩位公子如果需要,我可給你們介紹介紹?”老鴇笑著說。

感受到老鴇態度的變化,林智又掏出一張大額銀票,塞進老鴇手裏,笑著說:“媽媽幫我們介紹一位善於言談的姑娘,陪我們聊聊天,解解悶吧!”

老鴇心領神會:原來是來討教經驗的。

看著銀票分量,想著對方雖然是同行,卻算是小眾生意,與自己客戶群體重合度並不高。而且如果他們的館子開起來,也能給他們解決某些煩惱。最近南風越來越流行,有不少客人來這裏找姑娘們走後門,搞得姑娘們怨聲載道,下不來床。

想到這裏,她也就不計較了這兩人過來偷師了。憐香院是青樓楚館界的泰山北鬥,把一個小小的南風館放在眼裏,失了自己的身份。

“我們這裏的青溪姑娘,不僅善解人意,而且博古通今,陪兩位聊天再適合不過。”老鴇笑著說。

林智也滿意地點點頭:“必不會虧待青溪姑娘。”

他們來這裏,又不是真來和花魁卿卿我我的。眼下找一個有資歷、會說話的青樓女子,聊聊憐香閣的事才是正經。

兩人找了一間房間坐下,擺了一桌子酒菜,等候老鴇推薦的那人過來。

青溪姑娘長得小巧可愛,人也比較直爽:“在這個院子裏,我話最多了,兩人公子找人兩天,算是找對人了。”

說完這句話,還沖著兩位意味深長地眨了一下眼睛,笑著說:”你們有什麽想問的,盡管直說。我也算是這一行的前輩了,保證不藏私。”

林智:這是什麽意思?他把我們當什麽人了?

高達:把你們當成賣菊花的。

林智:姜堯就算了,我明明是大老板的人設,是客戶,好不好?

高達:呵呵,誰叫你那麽摳。

看見青溪姑娘一副咱們內行人不說外行話的表情,林智偷偷看了姜堯一眼,發現他神色淡定,暗暗松了一口氣。

讓這人誤會了也好,這樣他們問問題也就方便了很多。

林智掏出一疊銀票放在桌子上,對青溪說道:“也不白白耽擱姑娘時間,我們這就開始。”

“進院子一看,姑娘們的行頭各個都是別致,打扮地也不同於一般的胭脂俗粉,這些都是媽媽統一置辦嗎?”林智問。

“行頭都是自己攢下來的,媽媽不全部抽走都算是好的了。”青溪姑娘提起老鴇的吸血行為,毫不避諱。

“客人送的珍貴禮物也要給上交?”林智表情詫異。

“比較珍貴的,媽媽會幫忙保管。如果哪一天送你禮物的那人又來了,會拿出來,讓你再戴上,表示對客人的感謝。”

林智聽到這話,煞有其事地點頭,然後提醒姜堯:“這一點很重要,要記下來。”

姜堯轉過頭,靜靜地看了林智兩秒。

林智不理會姜堯眼神裏的威脅,給青溪倒了一杯茶,遞過去道:“前輩繼續。”

“不過花魁和我們不一樣,她的首飾都是媽媽專門給準備。銀質的首飾她都嫌棄不戴的,金玉的珠寶,那是裝了好幾抽屜。之前聽她丫鬟說,有些首飾來不及戴,都放壞掉了,只好拿去當了。”青溪一臉羨慕道。

聽到這話,林智眼裏一亮,看向青溪:“你們的首飾都是從哪裏定制,我們雖然不像你們女子用的那麽多,但偶爾也需要一點裝飾門面,見客人總不好太樸素。”

青溪喝了一口茶,回答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些首飾都很名貴,聽她丫鬟炫耀,據說還有多寶閣的。”

林智嘆了一口氣,期盼地望向青溪:“要是能見婉婷姑娘一面,問問珠寶的事,在開業前弄一套多寶閣的頭飾撐門面就再好不過了。可惜婉婷姑娘身體不舒服。”

聽到這話,青溪嘴角笑了笑,帶著一點酸味說道:“你別想了,多寶閣的珠寶不會賣給我們這種人的。婉婷有那首飾也只是她丫鬟吹噓的,我倒是從未見她戴出來過。”

“至於你說她身體不好,哪一個花魁,不是一年三百六五天就有三百六十天病著的。有錢有權有勢的人來了,她就是快死在床上了,都得出來接客。現在矯情著,只是不願意見你們。”

“她房間裏,這幾天一直有人在呢!”

聽到青溪透露的這些消息,林智與姜堯對視一眼,然後一臉受教地點點頭。

接下來林智又和青溪討論了一下房中術,最後把那一疊銀票推了過去,才結束今天的話題。

出了憐香院,姜堯突然開口問:“龍陽十八式是什麽?”

林智楞了片刻說:“那是與降龍十八掌成套的秘籍。就像九陰真經和九陽真經一樣。”

“那老漢推車?”

“就是……一個老爺爺拉著破板車……在開車……”

“貓鼠同家?”

……

“吟猿抱樹?”

……

“山羊對樹?”

……

林智被問的滿臉黑線,沒想到姜堯這麽好學,不懂就問。然而這是一個和諧的世界,他不能親身上陣為姜堯一一解讀,只好想方法轉移他的註意力。

林智四處張望,突然看到憐香院對面圍著一大群人,於是強行失憶忘記姜堯的提問,說道:“那裏有好多人,不知道在幹嘛?我們去看看。”

姜堯冷笑一聲,跟著林智走了過去。

一位姑娘穿著白衣孝服,跪在一具草席蓋著屍體旁邊。姑娘面前的一張白布上寫著:賣身葬父。

高達:你的第二個情敵。

林智看著那姑娘清秀的容貌,神情楚楚可憐,心裏不以為意:“一朵小白花,怎麽可能是我的對手。”

聽到林智狂妄自大的言論,高達突然認真地詢問:“老實告訴我,劇本你看了多少?”

“怎麽了?”

高達嘲諷道:“這妹子要是小白花,那你林智就是世界上最知廉恥、講美德,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大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些姿勢,估計你們只知道第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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