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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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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也未必看在眼裏,倒是可以巴結一番,尤其是先前所說的那幢買賣。

她想到此處,堆滿了笑,上前親親熱熱地拉著沈安青的手:“青娘好福氣,能得了聖人看重,賜婚為郡王妃,這可是何等的榮耀,便是我這嬸母都覺得臉上生光,你爺娘若還在,更是歡喜呢。”

“前一日說那買賣,你可是應承了嬸母,如今你都得了這般喜事,不會就不作數了吧?”餘氏試探道。

沈安青心裏一嘆,貪心終究是改不了的,她望著餘氏點點頭:“自然隨嬸母心意,方才那位娘子便是與我說起此事。嬸母若真有心要買一份,不如先少買一些,試試手氣。”

餘氏也是如此想,雖然她對此事深信不疑,但真要出錢時,總有些不敢動手,她連連點頭:“青娘說的是,我便少買一些試一試。”

杜秋娘與瑪雅兒結伴而來,秋娘一身淡紅襦衫石榴裙,笑容溫和,進門與沈安青親熱地笑道:“青娘今日可要請我們吃宴席,這等大喜之事,要好生慶賀一番。”

沈安青笑著應道:“你能來府裏小坐就是大喜之事了。”看向身後的瑪雅兒,卻見她神色有幾分怔忪地跟在後邊,不似先前那般歡快活潑,似是有什麽心事一般,臉色也有些憔悴。

沈安青引著她二人不去正堂,徑直到後園花廳坐下,吩咐金玲去前邊應付那些個送了賀禮拜帖來的人,躲得一時清靜與二人談笑吃茶。

“昨兒就聽聞蘭陵郡王在長公主府選妃宴上說是有了心上人,再不是別人,就是青娘。”杜秋娘笑盈盈地道,“可是叫我聽得又驚又喜,心裏還埋怨你呢。”

“說來咱們也算是要好的,卻從不曾聽你提起與那位郡王有什麽,卻還一副坦蕩蕩的模樣,倒叫我們都看走了眼。”她戲謔地瞥了一眼沈安青。

沈安青長嘆口氣,不見歡喜之色:“哪裏是如你們所想,不過是……情勢所迫,我往日與他也是並無往來,不曾想會是這般。說來也是陰差陽錯。”

她笑著轉臉向瑪雅兒道:“這些時日不見你,便是上回圍獵也不曾見你,你卻是去了哪一處?”

瑪雅兒怔怔望著她,許久才移開眼去,口中道:“不過是在府裏,還能去哪一處?”

沈安青不明白她為何是這般模樣,只是瞧那樣子似是不打算與自己說,只得笑道:“無事就好,海棠她們甚是掛念你,時不時問我呢。”

杜秋娘笑著道:“你如今莫非還打算經營那茶坊?你可是行將嫁入宣城長公主府做郡王妃了,這茶坊未免太過張揚,要不要先擱下?”

沈安青卻是搖頭:“我如今可是指著那茶坊營生,哪裏能就撂開手去,既然詔諭賜婚,也自然是知道我是個開茶坊的商女,又何必遮遮掩掩。”她心裏終究是有怨的。

杜秋娘也不再勸:“既然如此,那你也莫要太過操勞,既然是要成婚,少不得還要打算起陪嫁的嫁儀,我們也能來幫一幫手,不然你一人也難以盡數想得周全。”

一旁的瑪雅兒忽而冒出一句話來:“你這宅子裏可有酒?”

沈安青楞了,笑了起來:“自然是有的,只不過是尋常的燒春,比不得國公府的酒釀。”她起身道:“我這就去吩咐人取兩壇來,再備些下酒的小菜。”

待她走得遠了,杜秋娘才嘆氣道:“你這又是何必,她是個不知情的,往常的為人處事你也是清楚地,對我們都是誠心相待,又何必叫她為難。”

瑪雅兒隱隱有哭腔:“我不過是氣不過。她自然是極好的,我也喜歡她,可是……如今說是要送了我回波斯,府裏那些個原本也不過是收留在府裏有名無實,先前都不曾說過什麽,這會子卻說要與了錢帛,願走願留都隨自己,分明是沒了心思了。”

杜秋娘也沈默著,臉色有掩飾不住的幽怨,許久才道:“國公待她的確不同。”從那一回在張記綢緞莊,他一口喚出了青娘的名字,她便知道不一樣。

瑪雅兒滾下淚來,低頭拭了去:“他真喜歡,娶回去也沒什麽,我也替他歡喜。可是如今卻是成了這般模樣。前些時候,巴巴兒叫人訂了幾幅絲絹夾纈,原說要與襄王王妃,卻又悄悄留了一匹在莊子上,憑誰去都不肯賣,我便猜到是要與她,果然不錯,尋了機會叫人半賣半送與了她。”

“去玉山行獵回來,什麽也不曾說,便叫人打殺了赤煞,還把貍奴打得半死,賣去了劍南道。那可是往日他最愛寵的,也是為了她,二話不說打殺了。我們在他眼裏怕是還不如那山貓,又要何以自處。”瑪雅兒的淚止不住地流淌。

杜秋娘的心也是酸楚難當,取了手絹與她:“快別哭了,青娘要回來了,如今她已經賜婚與蘭陵郡王,這些也不必再叫她知道,免得讓她難做。她與你我也是交好的,這些也怨不了她。”她微微擡頭,“要怨只能怨命該如此,又能如何。”

第八十一卷 稍覺真途近 方知人事勞

火辣辣難以下喉的劍南燒春,瑪雅兒獨自喝掉了整整兩壇,早已花容泛紅,面帶霞蘊,卻是吃吃笑著拉住沈安青的衣袖:“好青娘,你隨我回府去,我那處可是上好佳釀,我要與你大醉一場才是呢。”又倒在杜秋娘懷裏不省人事了。

沈安青好氣又好笑:“不能喝偏生要逞強,喝成這般模樣,卻要如何是好。”

杜秋娘取了湃了水的手絹替瑪雅兒濕了臉,輕聲道:“青娘對不住,她醉成這樣,一會子我送了她回去就是。”

沈安青嘆口氣:“原以為她是咱們幾個中最不知愁得,平日也是一副大喇喇的性子,如何這些時日不見卻成了這模樣,問她也不肯說。”

杜秋娘心裏暗嘆,這樣的心事她也知道,卻都不能說與人知道,只是強笑道:“許是有什麽心事不願說與我們知曉,想來過些時日便好了。”她起身吩咐侍婢扶了瑪雅兒,向沈安青作別。

沈安青哪裏放心地下,一徑送出府去,見秋娘把瑪雅兒安頓到車上,又吩咐了國公府的車馬隨在其後,這才放心了。

杜秋娘緩步上前來,正待要與沈安青說上幾句,就此別過,誰料一旁大喇喇出來一位侍婢打扮模樣的女娘,上前來毫無半點規矩地問道:“這位便是沈娘子嗎?”

沈安青也是有些吃驚,看了看那女娘,微微頷首:“是,未知有何事?”

那侍婢輕笑一聲,遞上來一張帖子:“婢子是信安公主殿下遣來送帖子與娘子的,殿下請娘子去府上小坐。”

沈安青納悶地接過那張帖子,帖子上洋洋灑灑數字,卻是信安公主邀請她即日去公主府小坐,品茶說話。侍婢見帖子已經收下。便拜了拜告辭去了。

杜秋娘在旁,見沈安青臉色有些不好看,低聲問道:“信安公主如何會下了帖子與你?”

沈安青也是思量不出緣故,搖頭皺眉道:“我也是不知,只是……怕來者不善。”她先前在選妃宴上一舉得罪了許皇後與嘉成長公主兩派,只怕這信安公主正是為此邀了她過府,實難說是好意。

杜秋娘臉色也有些凝重:“如此,可要我陪你過府去?”這位公主的性子卻是人盡皆知的,若是不去只怕更是不能善了。

沈安青笑著望了她:“不必了,她也不會拿我如何。畢竟我才得了詔諭賜婚,總會忌諱著些的,你安心送了瑪雅兒回府去就是了。”杜秋娘雖然是澤王府之人。但畢竟身為妾室,若真有什麽,惹怒了信安公主,只怕非但保不住沈安青,還要連累了她。

送了杜秋娘與瑪雅兒離開。沈安青才匆匆回府換過衣裙,又交代了采容看好門戶,這才帶著金玲出府去了升平坊的信安公主府。

信安公主府自公主及笄之時才興建,數百工匠不分晝夜,大興土木,一年多光景這才建成。明墻青瓦,飛檐鴟吻,竟然都是比著宮中建制而來。一派豪奢貴氣。

才到府門前,便有僮仆上前拉了馬,嬌美的華衣侍婢上前來跪倒在地:“娘子請落馬。”

沈安青扶著金玲的手欲要踩著踏凳落馬,卻只見一名嬌小美貌的女仆拜倒在車旁,拱著背作踏凳狀。她登時楞了,不敢下腳。

一旁迎客的侍婢輕笑道:“娘子請落馬。”

沈安青看那拜伏的女娘終究是不忍。只得扶著金玲的手,撩起裙擺自馬車上跳下來,這才跟著侍婢向府中而去。

進烏頭門,過正堂,穿二門,一路行來那侍婢並不停步,卻叫沈安青看得心驚,這路過所見的諸多亭臺樓閣,俱是精工細作,單單是其中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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