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關燈
子,怕是丟了條胭脂紅汗巾和一件素面瑞錦貼身小衣。”

沈安青心猛地一沈,都是貼身用的,別的值錢的衣裳都不曾拿走,可見是有意而為了,她心怦怦直跳,一時說不出話來,莫非又要落在別人手中,任人擺布?

采容眼中已是有淚了,急道:“能進這房裏的還有誰,一準又是那賤婢,婢子這就去拿了她,翻查她的箱籠衣物去。”

沈安青緩緩搖頭:“不是她,她不敢的。”芳蘭今日已被她使了去歸元巷子尋那位乳娘,那便只有綠翹了,想不到她一心防著前一世害過自己的芳蘭,卻不想綠翹也是有心使了來她身邊的。

她長出了一口氣,此時已是晚了,那些衣物怕是已經送了出去,怕是那邊就快要動手了。

她起身進了裏間,打開箱籠和妝匣,取出幾件大夫人新給她做的夏衣,和一些金玉首飾交於采容:“去悄悄找個地方埋了,仔細些莫要叫人瞧見。”

采容楞了:“娘子,你這是要……這可都是才送了來的新衣裙,還有這些釵環,為何要埋了去?”她滿心不解。

金玲忽然明白過來,顧不得與她解釋,一把接過那些衣裙和首飾,低聲道:“婢子這就去做,娘子放心,管保不教人知道。”

沈安青點點頭,沈著臉道:“那采容便隨我去一轉暢園吧。”

內堂,二夫人拉著竇昆到了門前,與侍婢笑道:“二郎才得了條新鮮鱖魚,做了切?與老夫人送來。”侍婢笑著進去通稟了,引了她們進去。

老夫人正沈著臉聽大夫人說話,見她進來,還帶著憨傻的竇昆,有幾分不耐煩,待她見了禮,便道:“有何事這會過來。”

二夫人待要開口,卻見沈安青也垂著頭坐在下席,不知是為何事,但她倒覺得如此也不錯,省的還要傳了消息過去。

她笑得歡喜,指著身後侍婢手中提著的食盒:“二郎今日自莊子上得了一條鮮活肥美的鱖魚,一心念著阿娘愛用切?,吩咐我叫廚裏趁著新鮮做了給阿娘送來了。”

老夫人聽說是竇二郎的心意,臉上有幾分緩和,帶著點笑意道:“難為他這份心,那邊送上來吧。”

二夫人忙應著,又笑道:“昆郎這幾日長進不少,卻是知道與阿婆送切?了,可是如此?”她笑著向提著食盒的侍婢丟了個眼色,那侍婢將食盒中的一碟子切?取了出來,交於傻傻笑著的竇昆。

內堂中一幹人都心驚膽戰地看著竇昆,只見他癡傻笑著,手中抓著那碟子切?絲,跌跌撞撞向上席老夫人走過去,待走到老夫人的案幾前才晃悠悠擱下那碟兒,笑得含糊不清道:“阿婆……?……”

老夫人忙點頭道:“昆郎果然長進了,快去你阿娘那坐下,一會子阿婆賞你果子吃。”竇昆嘿嘿傻笑著又走回二夫人身旁。

大夫人此時也瞧了明白,二夫人怕是教了不知多久,竇昆才會這些,她少不得要順著二夫人的心意讚了一句:“昆郎果然懂事許多。”

二夫人笑得很是含蓄,自竇昆腰上摘下一條汗巾子,替他虛虛擦了擦汗,口中道:“昆郎很是用心,對阿婆又親近,自然學會了孝敬阿婆。”

大夫人瞧著二夫人手裏的胭脂紅繡花汗巾子,有幾分驚訝:“昆郎這條汗巾子好精致,瞧著這花色倒似是小娘子用的,還繡著花。”

二夫人似是未發現一般,低頭瞧了一眼,大吃一驚地道:“你不說我還不曾瞧見,這是哪裏來的汗巾子,不是昆郎平日用的。”她翻來覆去瞧著那條汗巾子,很是稀奇的模樣,只是餘光掃到了下席坐著的沈安青,驚訝地發現她並無半點動靜,仿佛壓根不曾瞧見一般。

忽然她驚奇地咦了一聲,指著那汗巾下邊道:“怎麽還繡著個字,卻是個‘青’字。”她擡眼很是無辜地瞧著老夫人與大夫人,還有一旁安靜不出聲的沈安青。

第三十六卷 蛾眉自有主 年少莫踟躕

一時間,內堂中氣氛有些怪異,老夫人冷冷望著二夫人,許久才開口道:“二郎媳婦拿上來叫我瞧瞧。”

二夫人忙不疊叫侍婢送了汗巾上前與老夫人,口中道:“這倒怪了,昆郎平日用的都是素面汗巾,也不知打哪裏來了這麽條還系在腰上,瞧這繡工也不似西苑裏那個侍婢的。”

老夫人接過胭脂紅繡花汗巾看了一會,才擡眼道:“你以為是誰與他的?”說地極輕極緩,只是那冷厲的眼神瞧得二夫人不由地打了個顫。

二夫人咬了咬牙,事已至此,自然不能再罷手,她笑著道:“這叫我也糊塗了,照說昆郎平日也不過是幾個貼身婢子伺候著,哪裏能得了這般精致的玩意兒,只是這汗巾上還落了字呢。”

她頓了頓,見大夫人全然不曾理會自己,只是坐在一旁冷眼瞧著,沈安青更是頭也不擡,仿佛自己口中所說與她全然無半點關系,她不由地有幾分心虛了,但上席老夫人冰冷入骨的眼神叫她沒有半點退路,只得把心一橫,接著道:“這‘青’字……莫不是青娘的?”她故作吃驚,瞪大眼望向沈安青。

老夫人待她說完了,這才舉著手中的汗巾向沈安青道:“青娘你來瞧瞧,這可是你的……”

沈安青依言起身上前,細細看了那汗巾,輕聲道:“的確是我平日用的。”

二夫人不由地心裏歡喜起來,看來這會子青娘不認也不成了。她驚詫地道:“是青娘的?怎麽,怎麽會在昆郎身上,還系在腰上頭?”她回頭向癡癡楞楞望著自己的竇昆喝道:“你打哪裏拿了青娘的汗巾,還這般系在腰上頭,叫人瞧了去要如何說,豈不是要壞了青娘的清譽!”

她作勢要打竇昆,竇昆嚇得躲到後頭,連連搖頭,含糊不清地道:“是……青娘……給……”

二夫人變了臉,回過頭望向沈安青:“這是青娘與昆郎的?這怕是不好吧?這要是叫人聽了去,不僅要壞了青娘的閨名,更要墜了竇府的名頭,這叫人如何是好?”

沈安青再不願看二夫人一眼,只是起身到老夫人跟前拜倒,叩頭道:“請老夫人替我主持公道。”

二夫人還未明白過來,便已經看到大夫人那憐憫的目光,只聽老夫人道:“方才青娘打長公主府一回來,便瞧見廂房裏的箱籠被翻動過,丟了好些衣裳首飾,報到大郎媳婦那一處,她二人是過來與我說此事,正要吩咐下去查,誰料到……”她望了一眼手裏的汗巾子。

誰料到她就帶著昆郎撞了過來!二夫人咬牙狠狠盯著沈安青,不想這小娘如此多計謀,才察覺丟了衣物,就敢過來說鬧賊,這昆郎腰中貼身的汗巾和他房裏的小衣變成了賊贓了。她強忍著氣,道:“怎麽好端端地就鬧賊了,往日府裏可從未有過的。”

她瞧向沈安青:“青娘,你好生想一想,莫不是你把那些首飾衣物放在哪一處,或是送與誰了,自己一時忘了也是有的。”

沈安青心裏已是對二夫人恨之入骨,她竟然此時還不肯死心,一定要害了自己,如此更要就著此事一次打發幹凈了!

她低著頭用衣袖掩著臉,低低聲泣了起來:“老夫人明鑒,我自楚州來京都,在此處再無旁的可依傍的親眷,平日也是安分守己在房中,半步不曾出府,今日去了長公主府回來便發現房中遭了賊,丟得又是老夫人和大夫人賞的衣物首飾,還有前一回鬥茶會長公主殿下賜的一對金釧,著實不敢隱瞞才來回報大夫人的,再不敢有半句欺瞞的話。”她哭的哀戚,叫人聽得也是心酸。

大夫人嘆口氣,起身來扶了沈安青,輕言細語勸慰道:“青娘快別如此,老夫人自來視你如同大娘二娘一般無二,你平日的好處也都瞧在眼裏,你只管寬心,管不叫你委屈了去。”

她向老夫人道:“阿娘如今該如何是好?”

老夫人把手中的汗巾子往地上一擲,厲聲道:“查,與我好生查,我倒要瞧瞧這府裏誰還有這等膽子,敢在娘子的房裏偷了這些,還把昆郎這不知事的也給牽扯進來!”她狠厲的目光死死盯著二夫人。

二夫人兩腿一軟,幾乎要跌坐下去,強自撐著退回席上,拉著竇昆的手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安青抹了淚,向大夫人哀哀切切地道:“這若要查,自然該從房裏幾個婢子身上查起,我年歲小不當事,還請夫人親自去查一查,若有什麽也好請夫人處置。”

大夫人寬和地笑著拍拍她的手:“你也是個娘子,哪裏就連這點都不敢處置了,有那偷奸耍滑的該罰就罰了,那些個生了壞心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