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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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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4-11 8:30:12 字數:4121

三十年前他送的?找了七年?八百人性命?

白蒙一臉苦惱,到底該怎麽辦?告訴他的話舞域就有危險,不說又覺得對不住他。

而且他武功深不可測,自己又是個菜鳥,萬一他一路跟蹤自己去怎麽辦?

白蒙小心闕著他臉色,“你看這樣好不好,你不要跟我,我見到玉主人一定告訴他你找他,如果他願意,讓他找你行不行?”

朱玄一張慈面滿是善意“你現在被追兵趕,能保證不被抓住?有我這個老頭子在,保你平安無事,你到達目的後,立刻告知我他的下落。”

白蒙取出頸間玉佩,大膽問“你說過,只要拿出玉佩,就可以讓你做任何事,現在這話還管用嗎?”

朱玄點頭“自然。”

白蒙滑滑一笑“那我讓你送我出長安城後,又不準你跟著我,你能答應嗎?”

“自然答應。”

白蒙斜著腦袋“我不帶你去見玉的主人,你也願意?”

朱玄臉色鄭重“這個自然。”

白蒙晃晃玉佩,撇著嘴巴看他“這玉真有那麽大能耐?”

朱玄認真道“這是我祖先朱家信物,只因當年虧欠他恩情,萬不得已,才拿這塊玉抵債。”

朱家,又是那個有名的朱家!白蒙誠實道“你們的事情我不知道,但這玉肯定不是你那位故友送給我的,而且,我也不想告訴任何人是誰送給我的。”

朱玄嘆口氣,“既然姑娘堅持,老夫也不強求,如果遇到贈玉之人,請姑娘務必轉達,明日我就送姑娘出長安城。”

白蒙點頭“我答應你。”

整整一天,劉徹靜坐在未央宮,不吃不喝,不上朝,不見大臣。

傍晚,暗衛進來稟報“奴才失職,公孫小姐出了城就不見了。”

劉徹扶著案幾站起身子,一天沒喝口水,嗓子粗啞叫道“不見了,一個大活人在長安城外不見了?”

暗衛臉貼在地上“只在郊外發現公孫小姐騎的馬,卑職派屬下四處查看,沒有痕跡可尋。”

劉徹又坐下來,滿腹煩亂,她會跑去哪裏?沈思片刻,猛道“以她的狡黠性子,肯定是又躲回長安城內了,嚴密註視桑弘羊,汲黯,公孫府還有長平侯府,她一定還在長安,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諾!”

劉徹倒沒想到,公孫玉還有這個本事,竟然連宮中暗衛都跟丟了。

事情絕對有蹊蹺,朕倒要看看,誰有這個膽子敢窩藏你!

“只要發現公孫玉和旁人在一起,立刻抓回來!”

自跟了朱玄進到一間農舍,外面的噪雜聲就沒停過,沈重的腳步聲一會疏一會密,來來往往,好不熱鬧,不知道的還以為士兵嘩變了呢!

朱玄點上油燈,笑道“看來劉徹已經猜到你又進城來了。”

白蒙嗤鼻,“他把動靜鬧得這麽大,就是想讓我害怕睡不著覺,我才不上當呢!”

朱玄哈哈一笑,“你這丫頭年歲不大,心眼倒是巧。”

正說著,拍門聲大作。

朱玄立刻吹熄了燈,一拉她,躲進一間暗門,兩人剛藏好,外面士兵就破門而入,看著能藏人的地方亂翻亂砍,不大一會功夫,消停了。

白蒙輕聲問道“咱們什麽時候出城?”

“過了寅時。”

白蒙一楞“那不就是天明了嗎?”

朱玄笑道“那個時辰是人最困倦的時間,且現在天亮的晚,不容易發現行蹤,如果是我一個人何時走好說,帶著你還是小心些的好。”

原來是這樣。

朱玄帶路,兩人東繞西拐,高高低低,大約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就順利出了城。朱玄抓著白蒙鉆進城旁密林,又行了一盞茶功夫,依稀看到有兩匹駿馬拴在樹上,馬背上帶了充足的幹糧和水,還有一應物品,倒是比她自己準備的齊全多了。

白蒙睜大眼“你什麽時候備下這些東西的?我怎麽不知道?”

朱玄半擡起長劍,“是我在城中用這個發的暗號,遣人事先準備好的。”停一停又說道“咱們就在這裏分道揚鑣,記得答應過我的事情。”

白蒙點點頭,取出脖子裏的玉佩,扯下遞給他“給你。”

朱玄愕然“丫頭,什麽意思?”

白蒙掰開他的手,塞進他手心“這是你們家傳之物,如果他來找你,你要也好,再把它還給我也行。如果他不肯來,你就當是我給你的賠償。”

看著他臉色越變越難看,白蒙忙解釋“你不要誤會,我沒有騙你的意思,我也不是不尊重這玉,我是怕······”

朱玄把玉塞給她,瞪著眼氣憤道“老夫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白蒙呆在原地,小聲道“可是這是你們祖先的東西,我看得出來,你心裏極想!”

和她在一起的幾個時辰,朱玄一直態度溫和,說話風趣,現在卻眉毛一挑,氣勢冷傲“丫頭,不要看輕我們游俠!”隨拍馬而走。

白蒙看著他背影,游俠,真是個奇怪的稱號!算了,還是先找商隊上路吧。

河西大戰雖然戰果豐厚,但驃騎營傷亡慘重,帶出的一萬人只剩下不到三千,霍去病下令,全軍停頓整修三日,再返回長安。

趙破奴掀簾而進“將軍。”

霍去病瞟他一眼“這次打仗,你做的很好!”

他家將軍向來不誇人,好不容易誇獎他一次,趙破奴愛笑的臉卻沒笑。

“你有話說?”

趙破奴點頭“這次功勞並非是我,而是舞域!”

霍去病眉毛一動,沒說話,繼續察看河西版圖。

趙破奴呵呵一笑,繼續道“你別看他平時少言寡語,其實是深藏不露,厲害著呢!”

霍去病眼眸一厲,冷肅開口“你今日來是特意替他說好話的?”

趙破奴老實點頭“皇上喜歡美人,他的臉被砍傷了,以後肯定不能禦前陪侍,您給皇上求個旨,把他安在驃騎營吧!”

霍去病面上無波,冷冷道“驃騎營不收廢人!”

趙破奴爭辯“他可不是廢人!如果不是他拼命攔著我,說不定三千後路軍早被吞吃了!我差點違了您的命令!”說完,嘴裏又小聲嘀咕“而且,人家還救了你一命,男子漢大丈夫,那麽小氣記仇幹什麽!”

霍去病身子一頓,臉色冷厲稟然,“你說什麽?”

趙破奴忙搖手,“沒什麽沒什麽!”

霍去病走向案桌,長臂一伸,把奏章扔給他。

趙破奴一看,咧著嘴笑了“我這就去告訴舞域,哈哈,謝謝侯爺,您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另外,我替舞域給您請個假,讓他呆在營帳裏好好休息,他的臉受傷,軍醫說不能見光。”

舞域,只要聽到這個名字,霍去病就極度不爽!眼前又出現戰時那一瞬間,偏偏被他救了,霍去病只氣的要嘔血!

走了幾天她自己都記不得了,一路上風餐露宿,喬裝易容,扮完男人扮女人,扮完女人扮,不是人?

白蒙擦把臉上的汗,好不容易到河西荒原,一路上打探漢軍的消息,應該就是這附近了!

告別了商隊,白蒙深呼一口氣,看著眼前黃沙漫漫,一望無際的荒原浩瀚無邊,時隔一年,她又回到了這裏。

這一年時間,她經歷了太多事情,比著一年前初來到這裏,小心謹慎惶恐不安,現在她的心裏,只多了一份牽掛,舞域,你到底在哪裏?

騎著駱駝找了半天,方圓一周連個活物都沒有!

眼看日頭越來越毒,白蒙只覺得口幹舌燥,渾身的水分都被蒸發殆盡了。摸摸帶的水袋,也不知道要在這裏找多長時間?還是忍著吧。

“小兄弟,借口水喝!”老兵吆喝著瘦馬趕上白蒙,指著她駱駝上挎著的大水袋。

是漢兵!白蒙瞬間覺得天上冒紅花,玉皇大帝顯靈了,趕緊解下水袋,準備上去套近乎。

臨近了,白蒙歡喜叫道“是你!”竟是衛青軍中的老馬倌。

老馬倌奇怪看著她“你認得我?”

白蒙滿身塗的黑臟,頭發遮下來蓋住了大半張臉,根本看不清樣子,自顧巴拉開劉海,高興叫道“是我啊,一年前衛將軍大營,我是衛將軍的小廝。”

沖著她遞過來的大水袋,不認識也變成親兄弟了!

老馬倌咕咚咕咚喝了三大口,依依不舍的把水袋還給她,看著她熟悉的臉廓,問道“你來這幹什麽?”

白蒙心內狂喜,面上卻是憨憨的笑,撒謊道“我和商隊一起去高麗進些寶石香料,準備回長安販賣,誰知一陣大風把我們刮散了,我找不到出路,就想原路回去。”

喝人家嘴軟,聽她說迷路,老馬倌爽氣道“霍將軍正要班師回朝,你人不錯,回去我和馬夫長說帶你一起走!”

白蒙連忙道謝,咬咬缺水疼裂的嘴唇,重把水袋遞給他“你喝吧,我不渴。”

老馬倌舔一舔幹裂的嘴唇,呵呵一笑,接過水袋“這鬼地方,最寶貝的就是這玩意!”

因為劉徹的暗示鼓勵,霍去病軍隊中不少都是衛青的部下,驃騎營全是精良騎兵,挑選馬倌自然不含糊,他年長有經驗,也就被分到驃騎營養馬來了,間隔一年,白蒙又看到幾張熟悉的士兵臉。

到了大營,看著滿地傷員,白蒙主動幫忙照顧,對於治療傷員她在衛青軍中早熟練了,現在換到霍去病的兵營,技法穩重態度好,依舊人人誇讚。

白蒙眼光在一群傷兵中四處瞄晃,瞧來瞧去,卻總是失望!

盡量不引人註意的情況下找了兩天,仍是尋不到半分舞域的影子!心情越來越沮喪,只有三千士兵,為什麽總找不到人?

難道?白蒙不敢想,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恩公!”

白蒙轉身,竟是張大!胳膊上纏著繃帶,臉上也掛了彩!

白蒙強撐起笑臉“你怎麽認出我了?”心中暗道:希望他不知道白蒙就是公孫玉,也沒在長安聽過她的事跡。

張大樸實的一張臉笑的靦腆,“我遠遠看著像您,不敢認,就叫了一聲。”

白蒙沒話找話,問“你怎麽來驃騎營了?”

張大說道“皇上赦免了蘇將軍貶為百姓,公孫敖將軍就把我推薦進驃騎營了,現在我是霍將軍守衛。”

霍去病守衛?白蒙訝然,猛的又心頭喜悅起來,舞域官職不低,張大肯定知道他在哪裏!

白蒙眼中透出希望,決定冒一次險,心切道“張大,我向你打聽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幫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訴別人!”

張大鄭重點頭,“您是張大的救命恩人,您說什麽張大都聽!”

白蒙一咬牙“你知道中郎將舞域在哪裏嗎?”

“恩公說的是舞都尉吧,他傷了臉,就在最左邊的軍帳裏養傷,軍醫交代他的傷不能見光,所以一直沒有出來過。”

怪不得自己怎麽找都找不到,原來沒出過帳子!

白蒙滿心狂喜,舞域還活著,還好,太好了!

張大奇怪“恩公,您怎麽哭了?”

白蒙趕緊擦擦臉“沒事,風沙吹進了眼。”

“張大,我今天問你的事情你就當沒聽過,沒有見過我,行嗎?”

“行!

明明說的整修三天,現在十天都過了,在這樣慢悠悠晃下去,沒到長安大家就變成烤肉幹了!趙破奴一心焦躁,同時也被委任成光榮的民意代表,闖到霍去病將營,口氣不滿“將軍,咱們腳程這麽慢,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霍去病冰著一張臉擦拭隨身攜帶的寶劍,不理會他。

趙破奴一副怨婦腔“士兵們都在發牢騷呢,這裏水都快沒了,打完了仗呆在這個鬼地方幹什麽!您倒是說句話啊!”

霍去病站起身子“沒事幹出去拉練!”

趙破奴瞪大眼睛,這是什麽人?剛打完仗還沒喘口氣就高強度訓練?在這裏?荒漠?有沒有搞錯?

看著霍去病半天仍是一張冰棺材臉,趙破奴知道再在這裏橫下去肯定沒好果子吃,哼哼唧唧不甘心的走出去,看著個個都是苦瓜相的將領,高深莫測“將軍說了,自有深意,讓我們耐心等待!”

霍將軍是神將!在這裏耗著肯定又有高見!將領得了準信,心情澎湃,安心離去。趙破奴仰頭苦笑,深意各屁!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麽深意!

霍去病走近桌前拿起皇上的密旨,白蒙又跑了,皇上讓他不必著急回去,幫著尋尋人。”

(飄過,飄過,碎碎念:評論吧,評論吧,評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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