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再遇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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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4-12 8:30:42 字數:3279

霍去病走近桌前拿起皇上的密旨,白蒙又跑了,皇上讓他不必著急回去,幫著尋尋人。

霍去病冰俊的臉上難得透出一絲淺笑,又逃出去了,還真是她的作風,上一次不就扮成個醜陋孕婦嗎,如不是碰上自己,說不定她跑早到哪裏逍遙了。這丫頭,怎麽有那麽多鬼主意層出不窮?

但這一次,她會到哪裏去,皇上下旨找她,她的性子哪裏適合呆在皇宮?自己又何嘗希望她回宮?

白蒙來回踱步,嘆著氣絞衣袖,焦燥的看著天色,怎麽過的這麽慢,還不天黑!只要一想到馬上能見到他,她就心跳加速,面紅體熱,又想到他受了重傷,心裏就傷心難過,一整天忽悲忽喜,又高興又心酸!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大黑,趁著黑幕遮天,依稀可見星光,白蒙手中拿著傷藥,躡手躡腳溜進最左邊營帳。

打開帳門,裏面一片漆黑連盞油燈都沒點,白蒙透過月光,隱隱看到粗榻上躺著一個人,心中激動,腳下移前兩步。

“是誰!”清冽的男音。

白蒙身體一震,還沒張口,脖頸就被死死卡住,瞬間臉色脹紅呼吸不順,死命敲打那人鋼鐵一樣禁錮自己的手臂!

“放······手,快勒死了······!!”

不是說這帳子裏住的是舞域嗎,怎麽是個陌生男子?

那人分毫不松手,白蒙只覺得血往上湧,腦袋都要憋腫了,呼吸越來越不上,微弱道“我,沒······惡意,找人!”

那人輕“咦”了聲,手上防松些勁道。

白蒙得機會,狠狠吸氣,正要發問,帳內忽的亮堂起來,那人把燈舉到白蒙面龐前,仔細打量。

白蒙也睜大眼看他,竟和舞域身形有七分相似,兩人緊對著臉,白蒙清晰看到他下臉盤露出兩道極深的刀疤,在燈光的照映下,還以為是兩條蜈蚣在臉上盤旋,格外恐怖嚇人!

白蒙驚了一跳,轉開臉不願再看,腳下不自覺要後退,卻瞥到他臉上佩戴的銀色面具!心中驚悸:這,這是舞域的!

白蒙激動指著他的面具,急迫問“這,這是哪裏來的?”

男人松了手,譏笑“你怕我?”

白蒙好不容易抓到舞域的線索,哪理會他這些廢話,眼眶一紅就要哭出來,上前一步,焦炙問“你告訴我,這面具是從哪裏來的?”

她的目光坦坦蕩蕩的瞧著他,竟無一絲厭惡鄙視,男子心頭一動,慵懶開口“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白蒙心裏火烤著一般,急的要死,不假思索道“我為什麽要怕,就因為你臉上有疤?是人都長了一張臉,長的醜的就要倒黴?一百年後大家都要死!有什麽分別?你的問題我答了,我問你,你帶的面具是哪裏來的?”

那人把燈放在桌臺,往床上倚靠,邪魅笑道“這是我的!”

白蒙看他這樣子,明顯就是耍弄自己,不禁又上前兩步,氣叫“你騙人,這肯定不是你的東西!你把它取下來我要看看!”舞域帶這個面具和自己相距不過一尺,看了那麽長時間,她認得!

聽這話,那人扭過頭,手撫面具,輕笑“你真要看?不怕我的臉嚇到你?公孫小姐!”

他竟然知道自己身份!白蒙驚住,身子搖搖晃晃後退一步,“你,你認得我?”住在舞域的帳篷,又帶著舞域的面具,白蒙反應過來,顫著手指向他“你肯定認識舞域,告訴我,他在哪裏?”

那人看她瞬間變了幾番的臉色,像看了一場精彩好戲,欣賞夠了,醜臉湊近她眨著眼頑皮笑“你要看,就給你!”擡手卸下面具扔在地上。

兩人距離不夠二十厘米,他整張臉上布滿了傷疤,深淺交錯,縱橫分布,猙獰恐怖的就像地獄裏的冤魂,看的白蒙一陣害怕惡心,捂著胸口,胃中翻滾的厲害!

那人十分滿意她這種表現,優雅的倚靠在床帳前,伸出手修飾纖長瑩白的指甲,嘴角綻出自嘲的笑意,閑閑道“如果我告訴你,你要找的舞域也是這個模樣,你還要找嗎?還這麽急?”

白蒙顫抖著身子跌倒在地,“你說什麽?”

男人站起身子,雖是醜面,身形卻格外挺拔卓立,居高臨下睥睨她“難以置信?但他現在就是這鬼樣子,想清楚吧,你還要愛他嗎?公孫玉!”

從長安出來就知道他受傷了,聽了這個人的話你就想打退堂鼓放棄?你在怕什麽!不,只要舞域還活著,我就什麽都不怕!

白蒙慢慢站起身子,目中堅韌,眼珠平視他“他在哪裏?告訴我!”

男子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彎著身子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還是一直笑,邊笑邊道“你這麽怕看我這張臉,就不怕見到他?聽說他毀面嚇的腳都站不穩,要是當面見到還惡心死你!哈哈,別逞強了,愛美是人的本性!沒人笑話你愛美厭醜,我勸你還是趕緊回長安嫁一個英俊郎君的好!你放心,我絕不告訴他你來過這找過他!哈哈···”白蒙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執拗“我不是怕你這張臉,也不會怕他,我是心疼他受的苦,如果他和你一樣傷的這麽重,肯定很痛楚,我現在只求你告訴我,他在哪裏?”

男子呼吸一滯,停了笑,瞇著狹長的眼鋒問“你的意思是,他毀了容,醜陋不堪,他還想和他一起生活?”

能一起生活?白蒙溫柔一笑,燭燈下肌膚散著光,秀眉楚楚,面如三月的春水,陽光和煦,動人心漾,柔聲道“我記得他美好的樣子,”頓了一頓,又咬咬嘴唇,羞澀開口“只要他想娶我,我就要嫁!如果他敢不要我,我就煩他一輩子,他說過的,讓我等他!”

男子譏哼一聲坐上床,背過身子冷冷說道“他就藏身在匈奴大單於處,你若有膽,就去找他吧。”

匈奴大單於?白蒙心中布滿疑惑,舞域怎麽會去那裏?

男子似乎很了解她心中此刻所想,冷笑“他為何置身犯險去那裏,這要問你!我要睡覺,你出去吧!”伸指一彈,油燈瞬間滅了,男子又躺回床上。

白蒙擡頭看他一眼,四周漆黑一片,唯獨銀色面具發著光,蹲下身子撿起來,放在自己懷裏離開。

男子聽到聲響,坐起身子,舞域,你有什麽好?為何大家都要偏心於你?谷中人如此,這個女人也如此!為何就得我做你的替身?難道我真的比你差?

不,我一定要讓爹爹看看,咱們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摸到自己臉上凹凸滲人的肌膚,這張臉,真的不讓人感到恐懼嗎?

修長的手指拂開額前遮發,擡起頭看著夜晚星鬥,那雙眸子,竟比月光還明亮!

既然舞域不在軍營,那自己就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了,只是沙漠這麽大,匈奴大營在哪裏?自己又該怎麽找?

白蒙思索著走到馬棚,本想牽過自己的駱駝就走,卻看到霍去病的坐騎,就是這匹馬,差點在食仙居門口把自己踩死!還嘲笑她膽小!哼,此仇不報非女子!

白蒙抓起一把幹草舉到它面前,眼看要吃到,白蒙卻把手一撤,到嘴的草飛了!反覆幾次,駿馬急了,擡著前蹄,撲哧著鼻子怨怒她。

沈重的心情放松了些,白蒙“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耍夠了,再把草抱進馬廄讓它吃,摸著馬鬃念叨“你的主人雖然不怎麽樣,但他對我有恩,你要吃的飽飽的,好好馱他啊。”

提到霍去病就想起久兒,這麽大半年,也不知他怎麽樣了,自己給他寫的信他收到沒有?有沒有受委屈,有沒有想她啊?

“大晚上,鬼鬼祟祟在這裏,是誰?”

這麽威嚴冷厲的聲音!除了霍去病,還能有誰?

白蒙緊張的出了一身冷汗,僵硬的轉過身,低著頭,嗓啞著聲音“將軍,我是新來的馬倌。”

“出去!以後不準碰這匹馬!”

白蒙暗暗松了一口氣,趕緊行個禮,快步走開,心道:這人大晚上不睡覺,跑馬廄來幹什麽?還好這混世魔王沒認出自己,不然真就倒黴了!

這背影,有些眼熟,看她慌慌張張的樣子,明顯做賊心虛!

霍去病一聲冷喝“站住!”

白蒙腳下立定,神啊,保佑我!別讓他再折磨我了!

背後有風聲呼近,白蒙本能的一閃,目中驚駭看著他。

霍去病大怒,眼中厲芒閃過,罵道“好個小賊,敢來這裏偷馬!”剛想動手殺人,趁著月色打量她一眼,心頭一詫,一時間心臟跳的厲害!這般亮閃閃的眼珠!是她!她竟跑來這裏找自己!

一聽罵自己是偷馬賊,白蒙拔腿就跑,可哪裏跑的過霍去病!看他的招式,明顯是要揍自己,心中暗叫太衰!好不容易沒認出來,卻被當成小偷!

聽著風聲突進,白蒙知道再無可躲,一閉眼,打吧,總比認出來帶回宮強!

霍去病緊緊握住她肩膀,料想中的拳頭遲遲不落,白蒙半睜開眼看是什麽情況?

卻見霍去病只是目光呆呆的瞧著自己,一動不動。

白蒙搖頭爭辯“我不是盜馬賊!”

霍去病微笑點頭“我知道。”

兩人靠的太近,白蒙只覺得睫毛都要觸到他下巴上,呼出的熱氣撲面而來,太難受了,粗著嗓子叫道“既然這樣,將軍放開我吧。”剛要推開他,霍去病卻一把把她抱在懷中。

白蒙楞住了,這是什麽情況,莫非霍去病喜歡男人?怪不得歷史上沒有娶妻!用盡全力推拿他“放開我,讓人看見有損將軍神威!”

霍去病哈哈一笑,溫柔道“你終於來找我了。”

冰山開凍了?他竟然還會笑?但是,後面那句話什麽意思?自己找他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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