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過往夢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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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6-1 14:21:04 字數:3122

“你到底是誰?”

“我是沈香閣的易雪啊!”在夏秋豪的面前她的眼神比少女還要純澈。

“不管你是誰,輾轉紅塵的都是命苦的女子,你不想說,我也不逼著你說。我帶你脫離這青樓,你可願意跟我走?”

“你為什麽幫我,難道就是上一次的一面之緣,還是我上次告訴你的內幕。”夏秋豪的關懷,身為天魔教四大護法之一的白魑內心有種莫名的、說不上來的情緒。

“水目隱已收了我的買金,我還你自由。你只需回答要這自由還是不要。”

“好!”白魑倒是要看看這夏家的小子到底要做些什麽。

收拾完了行李,夏秋豪帶著白來到一處小院,告知她以後可住這裏,以後找戶好人家嫁了,好好過日子。

“你要離開這裏?”白魑驚奇於夏秋豪的好心,內心在笑著這個小子傻得有點可愛,又好奇於夏淵為何會放他離去。

“是,如果等我下次歸來時,你還未將自己嫁出去的話我可以勉強娶你!”

“什麽?”白魑面露怒色,但是心裏並不十分生氣。

轉身之際夏秋豪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留給白魑一個玩味的笑容之後,就消失在了夜色裏,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麽身份但是他這一輩子都忘不了當日她那宛如天人般的驚鴻之舞。

“你從來都未夜不歸宿,去哪了?”因為薛紅一攔著,上一次的半夜出門還未問清具體,加之這次的夜不歸宿,夏淵總覺得自己的兒子正慢慢脫離自己的掌控。

“青樓去了?”

“你去青樓做什麽?”看著這一月還正常的夏秋豪,本以為這一輩子他會按照自己的為他設好的路程走下去,今日的言語令他覺得反常。

而接下來的話讓夏淵差點嘔血。

“爹,你這輩子大概還沒去過青樓,去這種地方當然是去找樂子去嘍!

薛紅一奕開始驚訝起來,仿佛不認識這個他一手帶大的兒子一般,夏秋豪怎會說這樣的話。

“畜生,你繼續去青樓逍遙快活去,夏家沒有你這樣的子孫。”夏淵只覺自己的全身的血液一個勁地往腦門沖,順手將桌上的一杯茶盞扔在夏秋豪身上。

“你說的!”夏秋豪奮力轉身,消失在夏宅的大門。

薛紅一意識到夏秋豪反常行為背後的時候已經晚了,夏秋豪早已不知去了何方。他本是出生武林世家,祖上代代習武,他這一輩偏偏被逼的學了四書五經。從小一直都是在與自己的命運抗爭,多少次的被夏淵鎮壓,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的皮肉之苦,眼下夏淵的這句話雖然語氣過重,但是對於他而言卻是特赦,還了他的自由。

當夏秋豪沖到竹林時,正是驕陽初上的上午,林間的陽光灑在尖利的竹葉上,炫起透明的晶亮。舉目望去,卻無一人。

夏秋豪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擰了一下,他將整個夏家拋棄,等來的卻是空落落的竹林,難道這一個月的時間太長,婁師傅竟不願等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還沒走到自己想要的路程時是絕對不會再返回夏家,他一直在竹林中執拗的等著。

日頭漸漸從東方升到頂心,又慢慢西斜,當他以為婁南石再也不會再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身側的竹子突然彎下一個人來,此人白胡白發,正是婁南石。

他從清晨之際就開始在此等候,一直在夏秋豪正上方的竹尖上,將他的執著堅毅盡收眼底:“我們走吧!”

幾日後便是科舉考試金榜題名之時。昭告天下的告示已經貼在各個城鎮,夏淵不想傳訊的官差儀仗轉眼便到了夏家大門,指明要夏秋豪領旨。夏秋豪是皇帝親筆題名的榜眼,即可赴京上任官職。

夏淵如遭雷擊,奔往夏秋豪的房間。只見桌上一紙信書壓在硯臺下。

爹,我完成了你對我的期許,謝你還我自由,眼下我要去完成對自己的期許,我覆來時恐已不再年少,望你和娘多保重身體。不孝兒,夏秋豪。

夏淵握著信箋,平定的眼眸裏有些濕紅。

白靇威與阿晨主仆二人行走江湖已有數月,越來越多的人了解到眼下江湖上有個名叫白靇威的少年對天魔教是分外的憎恨,大有見則殺之,來多少殺多少之勢。一日在一家酒樓歇腳的時候。有人上來詢問:“你是不是白靇威?”

“何事?”

“你只需是還是不是即可?”

“你這人怎會如此說話。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阿晨開始不耐煩起來,看對方只是再平常不過的江湖混混也叫起板來。

“關你屁事,又沒問你?”此江湖混混似是耐心極差。

“哎……你怎麽說話的?”阿晨也立馬拍桌子站了起來。

看著阿晨險些要與來人打起來白靇威才道:“我是,有何事?”

那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將一封信函塞入了白靇威的手中:“早說不就得了,耍什麽威風,老子在江湖上混的時候你還包著尿布呢。”

江湖是個大林子,什麽樣的鳥都有。白靇威也不以為意,展信看著信箋的內容,剛抽出信件便看到顯眼的三個大字,英雄帖。

大致講述了,天魔教起於三十年前,起初只是做些離間江湖門派之事,如今各大門派的年輕一輩頻頻失蹤,弄得人心惶惶。群雄起見,封楚雲天為滅魔盟主,於雲羅樓聚天下英雄,共商大計。

穹宇天宮,在漫天燦爛星辰的照耀下,黑白水晶正發出朦朧的光芒。水晶臥榻上一個白袍的少年和衣而眠,雙眸緊閉,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做著一個難以醒來的夢。

不知從何時起。

不知從何時起爹娘已不在身邊,沒人照顧更沒人疼愛。兄妹兩人相依為命,住在破舊的茅屋內,靠隔壁阿婆的施舍度日。

隔壁阿婆是一個古暮滄桑的婦人,沒有子女,視他們為親孫兒看待,可是他們總覺得缺少點什麽?

在阿婆眼中他們是一對聰明,懂事,白凈無瑕的玉人兒。身為哥哥的男孩盡管只有十歲,卻對比小兩歲的妹妹呵護有加。母親早逝,父親又不知去向何方。兄妹兩人無依無靠,孤苦伶仃,但卻互幫互助著實懂事。真不知那人怎會狠心丟下他們。

男孩子眼中的目光總會因為兩人的遭遇而充滿怨恨,時常雪亮如刀,看誰都是冷厲的,唯獨只對妹妹是溫柔而憐惜的。

仍是孩提的兩個人生活時艱辛的,難熬的,甚至可以說是痛苦的,缺少家的溫暖是寒冷的。只要妹妹有什麽要求,作為哥哥都會竭盡全力滿足,因為妹妹是世上唯一的親人。

然而世人是麻木的,冷漠的。沒有人可憐他們,除了隔壁的阿婆。

妹妹喜歡到鎮上鬧市去玩,那裏的世界絢爛繽紛,喧囂沸騰,可以驅散他們不少的空寂,於是哥哥每天都領著妹妹去集市。

當他們走過高墻大院,看著那朱漆大門,金色琉璃瓦,飛檐鬥拱畫棟雕梁。

哥哥會疼愛的看著妹妹:“小雨,以後也讓你住這樣的房子。”

“哥,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妹妹睜著清澈的眼眸,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感受,相依為命的他們沒有什麽比離別更痛苦了。

集市上的叫賣之聲絡繹不絕,人流來回湧動,永流不息。食物散發著誘人的香味,熱包子散發著騰騰熱氣,冰糖葫蘆閃著晶瑩的光芒,漂亮的鳥兒在鳥籠裏發出甜美的叫聲。

兩人停在一個彩塑泥人小攤面前,妹妹看了很久都舍不得離開,但也知道自家沒錢也沒嚷著要。

攤主見他們看了很久都不見有買的意思一揮手:“走走走,杵在這兒擋我生意,看你們也買不起,都給我走。”

“你說什麽?”

攤主看到男孩眼裏有絕決、狠戾的光芒,驚訝不小,也隨他們去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哥哥一直留意到身後有個胡子拉渣的男子在跟著他們。在留意之際,此人沖上前來抱起身邊的女孩,急速就走。心裏得意道:這個女娃長得很水靈,又伶俐乖巧,定能買個好價錢。

妹妹在那人的手裏踢打不休叫嚷著:“放開我,放開我,哥哥……”

“你放開她。”

感覺到有人在用力搬自己的手腕,轉身看到一雙亮的可怕,狠戾至極的眼睛不由一振。

看著妹妹在對方手裏掙紮不休,他一把拉住那人的胳膊,竭盡全力搬開他,卻紋絲不動。他恨這個劫他妹妹的人,他恨自己沒用,他恨這世間所有的一切。

“我說你是不是找死啊?”見那男孩沒有退下,反而更兇猛的地撲上來,露出厭惡的表情一腳將他躥倒在地。

按著痛楚,頓了頓又迅速起來。

看著妹妹在對方手裏掙紮不休,他一把拉住那人的胳膊,竭盡全力搬開他,卻紋絲不動。他恨這個劫他妹妹的人,他恨自己沒用,他恨這世間所有的一切。

“我說你是不是找死啊?”見那男孩沒有退下,反而更兇猛的地撲上來,露出厭惡的表情一腳將他躥倒在地。

按著痛楚,頓了頓又迅速起來,撲過去咬住了那人的手臂。

對方吃痛地放掉了手裏的女孩子,怒不可遏時看到了男孩眼神亮得可怕,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煞氣。再次猛力一腳將他踢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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