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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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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兒女?”

柳夫人一怔,雖然有些不解長安的意圖,卻還是點了點頭,“我有一兒一女,不過如今俱在京城罷了。”

長安牽了牽嘴角,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這才道:“原來夫人兒女俱皆不在身邊,怪不得如今有這閑功夫管起了別人的女兒!”

這話一出,柳夫人立馬漲紅了臉,堂下眾人更是鴉雀無聲,又聽長安道:“只是夫人好意,長安心領了,長安有父親有祖母,若是行差踏錯自有他們教導叮嚀,再說我雖然與秦大人是知己好友,但該守的規矩仍然守著,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咱們行得正做得端,自然不怕有人說道!”

當然,私下裏關起門來做些什麽她又怎麽會讓別人知道!

秦暮離敬她愛她,雖然他們彼此渴望幹柴烈火,但都緊緊守著那一關頭,誰也沒有輕易越過。

長安這話一出,柳夫人的臉色立馬青一陣白一陣,雙手絞在胸前,似乎急欲發洩什麽,又見著滿堂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甚至還有隱隱的竊笑,這才不得不壓抑著怒火,緊咬牙根道:“我本是一番好意,沈三娘子若不領受便也罷了。”

柳夫人說罷便起身擡手道:“宴席已經擺好了,大家便隨我去了吧!”看了沈玉環一眼,這才當先走在了前面,下面的太太小姐們這才魚貫跟了上去。

沈玉環撫了撫手掌,看向長安,眸中的笑意也不知道是歡喜還是失望,只是語帶調侃道:“也就只你有這本事,走到哪裏都能把人給氣得想一掌拍死你!”

“這不也托了二姐的福,不然我哪有這機會?”

長安不客氣地回了一句,心下卻在揣摩著剛才柳夫人所說的話,能參加宴席的異族人,該不會就是那幾個異族王子?。

至於那些土豪鄉紳倒是沒什麽好忌憚的,那麽秦暮離今夜籌謀的到底是什麽呢?

第【116】章 危情

酒席過半,沈玉環便拉了長安去她屋裏敘話,她是今夜的主角,雖然提前走了有些不恰當,但柳夫人不介意,其他人自然不敢說什麽。

再說見著長安離去,所有人似乎都松了口氣,柳夫人緊繃的臉色也能稍稍緩和幾分。

“斟酒!”

柳夫人招了招手,身後侍立的丫環忙上前兩步小心翼翼地為她滿上,她一口飲盡後,看著長安與沈玉環遠去的背影,唇角不由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沈長安今晚既然來了,就別想這麽容易得走,還敢頂撞長輩,這丫頭就該好好吃點苦頭!

想到這裏,柳夫人眸色一暗,招來自己的貼身媽媽悄聲叮囑了幾句,這才轉過頭來,繼續與同桌的太太們把酒言歡。

進了屋裏,沈玉環由著紫晗紫毫服侍著她凈手潔面,換了一套家常的衣衫,這才仰靠在鋪了一層羊毛軟墊的貴妃榻上,斜眼看向長安,“今夜本是想讓你出醜的,不過顯然沒達到目的。”

沈玉環有些疲倦地揮了揮手,紫晗紫毫默默退了下去,她看了一眼屋頂的房梁,那種空落落的感覺讓它突然覺著有些無趣,這段日子以來她和長安鬥來鬥去,到最後又有什麽意思?

長安對襄兒點了點頭,襄兒也跟著退了出去,她這才自顧自地落坐,順手在桌上倒了一杯溫著的茶水,遞了一杯給沈玉環,不以為意地道:“你以為你還小,這樣的做法也不嫌幼稚!我出醜了,難道你有臉面,都是沈家的女兒,大家還不是看咱們倆的笑話!”

“是啊!”

沈玉環抿了一口茶水,感嘆地說道,覆又沈默了下來,看著杯中微微蕩漾的水面怔怔出神。

“二姐,你真要去找他嗎?”

半昨後,長安才問了一句,這個他指的是誰,倆人都心知肚明。

沈玉環忽而笑了,“你不是就盼著我早點離開岷玉關好安了你的心,不然幹嘛告訴我他的消息?”

“我本來是這樣打算的。”

長安倒不否認,跟著點了點頭,“但如今卻不這樣想了。”

長安抿了抿唇,目光落在沈玉環那一張艷麗的臉孔上,她們倆人的面容的確有幾分相似,只是沈玉環的棱角飛揚,偏生就帶了一絲倔強和固執,或許她認定了的便很難改變,不管是人,還是物。

她們是姐妹,即使從前為了一個根本不值得的人生了嫌隙,但落到最後,她卻也不希望沈玉環孤單零落,更甚者……萬劫不覆。

“你是怕我鬥不過那個尉遲婉晴?”

沈玉環不以為意地撚起一縷垂在胸前的烏發,輕輕在鼻間嗅過,眼神婉轉,嫵媚動人,若是她面前坐的是個男子,保不定此刻已經被迷得七葷八素,任她予取予求了。

“我是怕你鬥不過權勢!”

長安搖了搖頭,語含鄙夷道:“更何況那個男人是沒有心的,你把心思花在他的身上,不值得!”

沈玉環微微一怔,卻是嘆了一聲,話語裏透出一絲無奈和苦澀,“到底是你知道他,還是我更了解他?他的秉性如何,從我認識他的那天起便明了……”話語到這裏一頓,片刻後又道:“可明白是一回事,要想放手卻不是那麽容易的。”

“二姐,我原本告訴你,其實也存了讓你去鬧上一通的心思,至少不能讓那倆個人好過。”

話到這裏,不知怎的,長安也不想再隱瞞了,或許她是想通過別人的手讓沈玉環吃上一頓教訓,但此時此地,她的想法卻是完全轉變了。

“即使陳玉濤是敏怡郡主不要的男人,你以為郡主會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娶了別人?”

敏怡郡主的性子要強,若是知道陳玉濤離開她之後竟然娶了個瘸了腿花了臉的女人,知道內幕的還好,畢竟是她棄了陳玉濤不要,若是不知道內幕的,以為陳玉濤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而離開了她,敏怡郡主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所以長安料定了,陳玉濤與尉遲婉晴不成親還好,若是成親了,這喜宴上估計還有的鬧騰。

“是她不要別人了,難道還不允別人再娶嗎?那有這般霸道的事!”

沈玉環猛地坐起了身,一張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在考慮長安這話有幾分可靠性。

“天家的郡主,你若是說她能橫著走也不過分,更何況太後也寵著她。”

長安雖說對敏怡郡主的性子沒有直觀的了解,但畢竟還是有耳聞的,就算當年因著池毅父子牽扯上的盜賊一案,淳親王也跟著吃了癟,他的女兒敏怡郡主不是照樣囂張,哪有半分收斂。

更不用說尉遲婉晴只是一個尚書之女,再大的官職,也不過是為他們天家辦事罷了。

或許敏怡郡主不會幹出當眾搶夫的事,但羞辱奚落一番怕是少不了的,若是這個時候沈玉環還不知死活地往槍口上撞,保不準便會成了敏怡郡主下一個洩憤的對象。

當時長安告訴沈玉環這事時便是存了這樣的心思,想要借著敏怡郡主的手讓沈玉環好好吃頓排頭,但如今想來是不必了。

沈玉環默然,又緩緩地靠了回去,仿佛思忖了一陣後,才猛然擡起頭來,望向長安的目光中有著閃爍不定的光芒,“你既然有心讓我出醜於人前,為何如今又告訴我一切?”

沈玉環的雙手絞在身前,不覺間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你是我的二姐,再怎麽樣也比外人要親近,咱們若是不和,關起門來鬥成什麽樣也行,但若是要吃了別人的虧,我卻是不允的。”

長安氣定神閑地撫掌胸前,似乎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只是不知為何,心中微微一跳,胸口漸漸泛起了一陣滯悶的感覺。

再看向沈玉環時,卻已是幾步向自己奔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聲道:“快走,別留在這裏!”

“二姐!”

長安一怔,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便被沈玉環拉著向門口而去,她驚詫不已,腳步卻沒有停歇,反握住了沈玉環的手腕,轉頭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你總要和我說個明白!”

沈玉環咬了咬唇,眸中閃過一絲悔意,這才道:“柳夫人本是讓我邀你過來,存著教訓你讓你出醜的心,我自然是樂見的,可她還讓我盡量拖延時間留住你……想來絕無好事!”

長安說得對,沈家的女兒再怎麽鬥也是自己家的事,絕對不能讓外人欺負了去!

這一點長安已經看透,她卻是到現在才明了。

沈家的任何一個女兒出了事,那麽所有的人都臉面無關,從她們出生的那一刻起,不管願意不願意,她們的命運早已經息息相關。

長安神情一凜,也意識到這絕非尋常事,沈玉環這一說她立馬想到了秦暮離,難不成這些人竟是打了她的主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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