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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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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長安一驚,連忙側過身來,微微仰起的唇角擦過秦暮離的臉頰,她立時臉上一熱,忙向後退了一分,背脊卻是抵在了圓桌上,退無可退,她這才用手推拒起來,“離我遠點,都不能好好說話了。”

秦暮離卻是趁機握住的長安的雙手,輕輕一帶,便讓她跌進了自己的懷裏。

長安先是掙紮了一陣,秦暮離卻是將她給緊緊箍住,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低徊,“別動!”

長安一僵,伏在秦暮離的胸口,果然不動了,他僵直且火燙的身體證實了他的情動與壓抑,她心中更如雷鼓一般猛敲,似是在渴望著什麽,期待著什麽,腿腳一時間軟弱無力,只有無力地靠著他。

“我就這樣抱上一會,什麽也不做!”

軟玉溫香抱滿懷,秦暮離有些心神蕩漾,卻又不願意做出任何褻瀆她的事,親吻是美好的,但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就這樣壞了事,即使心中想得快要發狂了,他卻又狠狠地壓了下去。

只靜靜地這樣擁抱著,慢慢地平息著胸中激烈奔湧的浪潮。

半晌之後,還是秦暮離先開了口,聲音亦是恢覆了幾分沈靜,不再帶著情欲的喑啞,“柳大人這場自然是鴻門宴,我手中掌握著一些東西,還有待證實,或許那一天便會有了答案,所以,我一定要去看看!”

“不會有危險嗎?”

長安心中一顫,擡頭看向秦暮離,只見那雙深邃的眸子亮如繁星,一笑間便像深溺的漩渦,讓人止不住地沈淪。

秦暮離低低的一笑,目光在那微張的櫻紅唇畔上掃過,最終卻是定格在了那光潔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危險自然是有的,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秦暮離握了握拳,眸中自信的光芒閃動,沈穩勃然的氣勢立時如海川山岳一般噴薄欲出,讓人忍不住眩目。

“那我也要一同去。”

長安點了點頭,倚在秦暮離溫暖的胸口,低聲道:“我若不去,他們必定會起疑,怕是你預想的事情便沒這麽容易發生了。”

此刻長安已經清楚地意識到,沈玉環的邀約只是一個餌罷了,至於他們要不要上鉤,最後誰成了被鉤住的魚,眼下卻還是個未知數。

秦暮離不由緊了緊手臂,雖然有些放心不下,但卻知道長安說的是實情,若是他強留長安在總兵府裏候著,他們定會以為他察覺出了什麽,打草驚蛇,他心中的猜疑便永遠得不到誠實了。

但若要長安去冒險,他卻又是萬萬舍不得的。

仿佛知道秦暮離的顧忌,長安搖了搖頭,道:“我那二姐的脾性我還是了解的,她雖然見不得我好,但若是真要害我性命卻是不會,我處處謹慎提防著,不會有事的。”

“可是……”

秦暮離還想說什麽,卻被長安一指點住了唇,只聽她道:“如今我留在岷玉關的日子也不多了,我只想時時與你在一起。”

“長安……”

秦暮離的嗓音微微喑啞,眸中是滿滿的動容,他已經打定了主意,這次年節帶著長安一起回家,若是家人還不同意,那他便只能用另一對策了,雖然這條路他並不想走,但迫於無奈也只有走上一遭了。



十月初九,在西北已是微冷,早晚溫差大,甚至夜裏落在屋檐上的雨露隔天早上還會起冰棱子,長安是一身兜衣風帽入了總督府,男客早被安置在前院,她則有丫環領著到了後院的廳堂。

廳堂裏早已經落坐了太太小姐們,還未走近便能聽到笑語嫣嫣,長安腳步微頓,解了兜衣後,一身碧水藍的漫天雪舞回春裙搖曳在腳邊,人已是婷婷站立在堂中,柳眉杏眼,顧盼生姿,自有一股優雅清艷之色。

原本的笑聲戛然而止,眾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驚艷有之,猜測有之,甚至還有微微鄙夷及不屑的輕哼,長安卻不在意,只是對著上首兩座之人微微一笑。

柳夫人先是一怔,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沈玉環,倆人這才起身迎了過來。

“這位便是沈三娘子吧,果然是花容月貌,京城的風水就是養人!”

說話之間,柳夫人已經攜了沈玉環的手走到長安近前,又環視一周,笑著介紹道:“這便是京城沈國公府的三小姐,武國公的愛女沈長安!”

經柳夫人這一引薦,太太小姐們紛紛起來行禮,只是唇角噙著的笑意卻是各種莫測,長安一一還了禮。

沈玉環湊近了兩分,如好姐妹一般地嬌嗔道:“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真是讓人好等!”

說著便拉了長安挨著她坐下,與柳夫人對視一眼,唇角的笑容不禁緩緩拉深。

柳夫人只說今夜會幫自己出口惡氣,但具體是怎麽樣沈玉環卻也不清楚,但若是能看著長安吃癟出醜她是求之不得的。

長安自然見到了倆人的目光交流,卻是不動聲色地捧了杯描著魚戲蓮圖的粉茶瓷蠱,輕輕地啜了一口。

在座太太小姐的品級封誥自然沒有一人能高過柳夫人,沈玉環又是京城國公府的女兒,自然便沒有誰敢越過她們倆人去。

而沈家姐妹與秦暮離的那一茬在座的基本上都有風聞,是以長安一到,原本還是喜笑顏開的一眾頓時變成了竊竊私語。

“看看這些人,當著咱們姐妹的面便開始論人是非了,還自詡是高門大戶,當真是可笑!”

沈玉環的唇角滑過一絲譏諷的笑意,壓低了聲音對長安道。

長安沒有作聲,斜斜地瞟了沈玉環一眼,既然見不得人論是非,何故又請來這些人,不是自找的嗎?

“不知道前院請了些什麽人,難不成都是來為二姐餞行的?”

長安掃了一眼座下,眼風一轉便偏向了沈玉環,也是存了些許打探之心。

“我可沒這麽大的面子!”

沈玉環吃吃一笑,“說是為我餞行,不過也是賣柳大人與秦大人的面子,我就趁著當下搜刮點體己罷了。”

沈玉環倒會避重就輕,並沒有給出長安想要的答案,卻是顧左右而言他。

“二姐難不成還缺了這些?”

長安訝然,沈玉環最近給她的感覺就是缺錢,在總督府住著,難不成還少了她的吃穿?

沈玉環卻是瞪了長安一眼,心中暗忖誰有你這般好命,一手男人一手金礦,自然是萬般不愁,嘴上卻是說道:“有銀子誰嫌多,更不用說咱們姐妹如今的身份,男人若是靠不住,給自己留點嫁妝本才是實在的。”

長安點了點頭,沈玉環說的也在理,的確,很多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但也有的是例外,就看你遇不遇得到。

那邊廂柳夫人像是聽到她們姐妹倆的交談,嗔了沈玉環一言,這也笑著插進話來,“長安啊,你可別聽玉環胡說,她這般美貌的女子想娶她的人多了去,前不久還有人向我打聽呢,不過你二姐眼界高,尋常的卻又看不上!”

“那倒是。”

長安笑著點了點頭,話峰一轉,道:“今日受柳大人相邀之人怕是也非富即貴,夫人盡可幫二姐相看一番。”

柳夫人卻是哎喲了一聲,道:“哪裏有好的,異族的蠻人都長成什麽樣子,我看盡是些歪瓜裂棗,餘下的不是官職太低,便是土豪鄉紳,沈大夫人可是好好地托了我一回,我總不能為她女兒胡亂地牽線搭橋!”

說到最後,柳夫人的話語竟然隱隱帶刺,目光直指長安,話裏有話。

“長安,不知道秦大人與你如今是什麽關系?”

柳夫人問得這樣直白,長安有些驚訝,但目光卻是瞟向沈玉環,見她唇角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笑意。

長安不由心中一凜,繼而平靜道:“不過朋友知己罷了,柳夫人想多了。”

“是這樣倒還好。”

柳夫人抿了抿唇,目光微閃,看那模樣卻是不信的,“只是岷玉關本就是小地方,風言風語也傳得快,你也別怪我多嘴,男男女女若沒有個名分還經常這般出雙入對的,瓜田李下,讓別人怎麽想?若是傳出什麽不好的話來,不僅有損你的聲譽,更是汙了秦大人的威名,你說,是與不是?”

柳夫人這一番話,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足在讓堂中的人都聽到,一時之間,氣氛安靜至極,所有人似乎都在屏息聆聽著長安的回答。

沈玉環暗暗翹起了唇角,心中卻直呼痛快,柳夫人這一通好似勸說實則教導的話,多有幾分長輩訓誡晚輩的意思,而且又是在外人面前,那別提有多難堪了,她都忍不住為長安臉紅了一把。

長安卻是不急不緩地擡了眼,清亮的眸子在場中巡了一圈,這才轉向柳夫人,沈聲道:“不知夫人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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