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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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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也不是,這不是來向大人你討個主意嗎?”

秦暮離面色深沈若水,只是眸中的光芒晦暗不明,似有躊躇,似有猜疑,總之他就是想不通,怎麽妙染便與秦文走到了一起?

“秦文……這麽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他心儀妙染。”

秦暮離似感嘆般地呢喃了一聲,秦文是他的貼身小廝,也可以說是和他一同長大的,倆人年歲相當,他未成親,這秦文也一直未娶妻。

從前他還以為秦文是因為腿上的傷勢,怕拖累了哪個姑娘,如今想想,或許正是因為心中有人,所以才不願意另娶他人,只是男人遲鈍,他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說起秦文這傷,還是年少時陪著他一同去山中打獵,讓山貓給咬傷留下的舊患,雖然不影響生活,但到底有些跛了,如今跟在他身邊也是做個管事,為人忠懇勤勉,倒不失為一個良配。

“我看著秦文也是不錯,他跟著大人這麽多年,知根知底的,想來妙染姑娘嫁過去也是有福的。”

長安笑著點了點頭,“那這樣說大人便是沒有意見了?”

“嗯,我沒意見,如今府中也沒個掌事的,你就先幫忙操辦著。”

秦暮離點了點頭,雖然猜出了長安的另一分用意,卻聰明地選擇沒有點破,能夠解決妙染與朱弦的問題最好,省得他還要操心,若再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讓長安誤會他,他才真是有口難言。

在秦暮離那裏得到準信後,長安便讓襄兒去告知了妙染這個消息。

妙染驚怒交加,想要去尋秦暮離問個明白,卻被朱弦一把拖住,冷靜地道:“如今沈三娘子既然敢讓人來傳了話,那麽大人那裏定是已經點頭了,你如果再去,難道還能說出朵花來嗎?”

雖然是這樣說著,但朱弦不免心下駭然,長安這一手快刀斬亂麻當真是厲害,不動聲色地便將妙染給收拾了,說不定下一個便輪到她了。

這樣想著,朱弦的臉色唰地一下便白了。

“她憑什麽做了我的主?!”

妙染咬了咬牙,一臉的憤怒,“就算大人不為我做主,往上頭說我還有老子娘呢,斷斷也輪不到她這個還未嫁進秦家的外來婦說道!”

“別!”

朱弦慌亂地拉住了妙染,“你這樣一去便是撕破了臉,就算不嫁給秦文,你將來還怎麽留在大人身邊?”

“我不管,不問個明白我怎麽樣也咽不下這口氣!”

妙染咬得唇都白了,漸漸浸出了一點櫻紅,朱弦看得心中一緊,又怕她傷了自己,趕忙放開了手,勸道:“其實秦文一直心中有你,若是你嫁給他也是不錯的……”

其實這秦文還是好的,從前是大人跟前的小廝,模樣長得俊,人也踏實,他對妙染的心思是早就有了,只是這邊遲遲沒有點頭,他便一等到了如今。

除了腳稍稍有點跛,秦文配上妙染,哪裏看著都是般配的。

“我不嫁,要嫁你嫁!”

妙染此刻已是雙目噴火,一雙眼睛瞪向朱弦,明顯是被憤怒淹沒了理智,“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嫁給秦文,今後大人身邊便只有你一個了?!”

朱弦的臉一下漲得通紅,有些委屈,但更有些手足無措,“我怎麽會有這等心思,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還不知道我嗎?”

說著說著,那眼淚便掉了下來,本來一切都是好好的,但偏偏是那沈三娘子來了後便變了樣,大人倚重愛護她,想來縱使她們說了什麽也是聽不進的。

她們往日的千好萬好,在大人心中或許還抵不過沈三娘子回頭的一笑。

妙染心中一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現在卻也不好解釋什麽,只開了門道:“待我找她問明白了一切,回來再說。”

這便匆匆出了門,也不管朱弦在身後抹淚,輕嘆道:“這就是命,你怎麽不明白?”

妙染原本是風風火火地向碧水苑而去,但走到途中她念頭一轉,卻是拐了個彎出了二門,先去外院尋秦文了,她就要看看,是誰給了秦文這膽子,讓他以為真地可以娶到她?

一身素藍色的繭綢長袍穿在身上,秦文遠遠看去頗有幾分沈穩與英挺,他正在與手下的仆從交待些什麽,聲音不急不緩分外從容,顯然對處理外院的事務早已經得心應手了。

妙染看著微微一怔,原本急切的心情驟然變得微妙了起來,連疾走的步伐也緩了下來,一步一步走近,待秦文擡頭時看到了她,先是一楞接著便璨然一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妙染姑娘,你找我?”揮揮手,那個仆從行了禮便退了下去。

秦文的笑容分明與從前絕無二致,但此刻看在妙染眼中卻是分外地刺眼,他是不是正在心裏暗自樂著,真以為能娶得上她,真正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看著秦文一跛一跛地向她走近,妙染更是生出了一種被羞辱的心情,憑什麽她就要嫁這種殘廢,憑什麽?!

“你怎麽了?”

看著妙染陰晴不定的臉色,秦文微微斂了神色,一臉關切地問道。

“怎麽了?”他還有臉問自己怎麽了?

妙染一聲冷笑,“若不是你做的好事,大人怎麽會將我許配給你?還是你得了那個沈長安什麽好處,偏偏要和我湊到一堆?”

“你小聲些!”

秦文臉色一變,忙拉著妙染躲到廊下拐角處,又向四處張望了一陣,確定沒有人,這才壓低了聲音,一臉苦笑道:“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可我做這一切也不過是為了救你!”

“救我?”

妙染冷嗤一聲,滿臉不屑道:“我是身陷險境,還是病入膏肓了,需要你來搭救?”

這個秦文是喜歡她很多年了,妙染曾經也很享受這種虛榮,但若是要她嫁給秦文,她是壓根就沒想過的。

所以此刻秦文這樣說,妙染只當是他找的借口,只為了攀上自己罷了。

“總之,我是為了你好,你就別再鬧騰了。”

秦文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說破,只是道:“將來你嫁了我,我便求了大人去莊上管事,我也不會拘著你,你愛怎麽樣便怎麽樣,只先過了眼前這一茬再說。”

“誰說我會嫁你?!”

妙染看秦文的目光就像在看著傻瓜一般,“你被沈長安那個女人騙得團團轉,別想我也一樣,既然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這就去向她問個明白!”

“別去!”

秦文急了,一把握住妙染的手,她想使勁地掙開,他卻怎麽也不放手,任她一口銀牙咬在手背上,他眉心一擰倒抽了一口涼氣,聲音卻是變得肅然道:“你若是想讓沈三娘子將你在她吃食裏下藥的事情捅到大人跟前,你便盡管去吧!”

“你說什麽?!”

妙染大驚,一張臉煞時嚇得雪白,怔怔地松開了口,一溜銀絲便這樣落在秦文的手背上,已然帶血的牙印看起來是這般觸目驚心!

“你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明白!”

秦文閉了閉眼,掩住眸中的一抹失望,再睜開眼時,已是一片清明,另一手撫在了手背的傷口時,只覺得心尖上泛起一股止不住的痛,“沈三娘子找到我時,我也很驚訝,當她說明一切時,我更是震驚!”

“妙染,我不是那般不通情理是非不分之人,你對大人的心意我明白,所以這麽多年來我從來沒有逼過你,也沒有像如今這般厚著臉皮求過大人!”

“你害沈三娘子的那些東西,她都給我看過,鐵證如山,容不得抵賴,她甚至還找得到當時親眼目睹的證人……她說念在我對你癡心一片,只要我娶了你,她便不會告訴大人!”

“你也知道大人如今心裏只有沈三娘子,若是你傷了她被大人知道了,今後這秦家還容得下你嗎?”

“我知道我是自私,心裏也愛慕著你,所以才答應了沈三娘子的話……可若是你換個人來想,今日如果你害的是別人,別人是否能這般輕易放過你?”

“話已經說到這裏了,該怎麽樣你自己拿個主意,是應了我跟我一起去莊上生活,還是捅破一切鬧到大人跟前,全在你一念之間!”

秦文說完,一臉鄭重地看向妙染,似乎在等著她的一個決斷。

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回了汴陽,妙染一家子怕是也討不了好去,而這樣的情況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妙染像是嚇傻了一般,臉色青白,眸中光芒閃爍不定,半晌才緩緩鎮定了下來。

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也沒見著長安請過什麽大夫來鑒定,怎麽就會知道她下了藥,還能夠一一舉證?

這該不會是訛她的吧?

想到這裏,她不禁將懷疑的目光轉向了秦文。

“你不信?”

秦文嘆息似地搖了搖頭,“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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