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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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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聽見沈玉環聽下了腳步,順著長安挖下的坑跳了下去,“是什麽消息?”

“前不久,我見著了陳玉濤……”

長安一手纏在腰間的裙帶上,眼睛一眨,那模樣竟然有幾分俏皮,可看在沈玉環眼中卻是異常地刺眼,她一咬牙,狠狠道:“你見著他便見著了,與我何幹?”

若不是為了這個男人,她的婚姻或許也不會走至終點,若說對陳玉濤沒有愛,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爭不過敏怡郡主有什麽辦法?

難不成長安還能與陳玉濤死灰覆燃舊情覆和不成,當初可是長安要和離的,現在又與她講陳玉濤幹什麽,難道就只是為了氣氣她?

而對秦暮離要說愛卻是沒有,她只是不甘心罷了,不甘心這世間上什麽好的都被長安給占去了,所以她要搶她要奪,她要讓長安一無所有!

“或許不久之後陳大人便要成為尉遲尚書家的乘龍快婿了,二姐若回京城,請代我一道恭賀他!”

長安扯了扯唇角,劃過一絲冷笑。

陳玉濤與尉遲婉晴這事早晚包不住火,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樣擺脫了敏怡郡主,只是到他們成親那天,她已經能夠預見會有多精彩了。

前世雖然是因為陳玉濤的陷害才讓沈家滿門逢難,但若沒有沈玉環作內應暗自幫襯著,也許結果便會不一樣,對這種吃裏扒外的人,她自然是有怨有憎的。

從前她或許還會退上一步,忍上一分,可這種人卻慣會得寸進尺,好了傷疤忘了疼,她有責任給沈玉環一個深刻的教訓。

“尉遲尚書?”

沈玉環眼皮一抖,心中似在回想起京城的人際關系,摸索出那尉遲尚書是何方人物,半晌,才咬緊了牙瞪向長安,“他是你的前夫,與我何幹?!”

她差點就中了長安的計謀,陳玉濤不說明面上與她沒關系,如今暗地裏更無瓜葛,她這樣傻楞楞地怔住,別人看到會怎麽想?

再說那尉遲婉晴,她已經想起是哪個丫頭了,容貌上乘,身份如今也不差,可這樣的人怎麽就會看上陳玉濤了?

等等……難道如今敏怡郡主已經不要陳玉濤了?

想到這個可能,沈玉環心中隱隱泛過一絲驚喜,若真是如此,她是不是有可能……

“我還以為二姐會在意呢!”

長安不以為意地一笑,與陳玉濤和離是她義無反顧要走的路,但沈玉環卻不同,離開了傅家今後的命運如何,卻完全是她無法預見的,這不禁讓她有了一絲不安與惶惑。

或許,從沈玉環不惜奔走西北接近秦暮離的舉動就可以看出一二,若這是個潛在的威脅,她定是要將之拔除的,遂才借著陳玉濤來轉移沈玉環的視線,她就不相信,沈玉環對陳玉濤再沒有半分感情了。

“從前的尉遲小姐可是艷冠京華,只如今可惜了……”

長安搖了搖頭,似惋惜般地輕聲一嘆,“也不知道是否真的紅顏天妒,聽說尉遲小姐這臉也花了,腿也瘸了,沒想到陳大人竟然也不嫌棄,此等氣度當真是令我輩欽佩!”

長安違心地說出這話,只覺得心裏已經作嘔了幾何。

陳玉濤與尉遲婉晴,一個虛偽一個毒辣,站在客觀的立場來看,當真是絕配!

“花了臉……還瘸了腿?”

沈玉環喃喃地念著,目光卻是陡然一亮。

第【112】章 各自打算,細語溫情

長安說的話自然是讓沈玉環一番心動,可沖動過後理智回籠,她不由狐疑地看了一眼長安。

長安怎麽會這般好心告訴她陳玉濤的事,怕其中定有圖謀,她才沒這麽容易上當呢。

沈玉環此刻氣的是陳玉濤既然已經擺脫了敏怡郡主,怎麽不來找她?

即使她遠在岷玉關,若是他有心,也一定能打聽到她的下落進而找來,難道他真的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嗎?

如今倆人都是和離之身,按理說正是般配,她都不介意他從前的那些花花腸子,他也該一如繼往地對她溫柔以對才是,難道他不記得從前他們翻雲覆雨逍遙快樂的日子了嗎?

沈玉環正在沈默之間,長安的聲音卻是越過了她,向屋外喚了一聲,“朱弦姑娘,你可以進來了。”

朱弦微微一楞,隨即臉上一紅,原來她躲在屋外偷聽竟然被人給發覺了,雖然覺著有些尷尬,她依然邁著步子進了來,垂首道:“不過剛剛安排妥當,正要來請沈三娘子,卻不想你們姐妹正在敘舊,朱弦不便打擾,方才候在了屋外。”

這話不說連襄兒也不信,就是跟在沈玉環身後的紫晗也是輕哼了一聲,一臉揶揄的笑。

朱弦更是漲得滿臉通紅,偏生又不便再解釋什麽,這是越說越錯,她索性便閉口不言了。

“周車勞頓,我這便要去梳洗一番,想來二姐也不會留在總兵府用膳?”

長安淡淡地抿了抿唇,眸中卻是一番明了的笑意,沈玉環怕是真心意動了,只是眼下還拿不定主意,但只要她不會始終揪著秦暮離不放,長安便已是放了一半的心。

而另外一半,長安只要再花些時間,穩穩地加固,想來任誰也插不進她和秦暮離之間。

“就算我想留,朱弦姑娘怕也不會答應。”

沈玉環眸子一轉,便意有所指地看向了朱弦,唇邊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朱弦與妙染,從小服侍著秦暮離的貼身侍婢,這兩妮子打什麽主意明眼人一看便知,既然長安給她留了些念想,本著來而不往非禮也,她說什麽也要給這個好妹妹添添堵才是。

長安抿唇而笑,低頭啜飲了一口茶水。

朱弦這次連虛應也省了,因為對沈玉環沒有半分好感,且她也不是他們家大人在意的女子,索性直接送客,“沈二娘子慢走!”

沈玉環也不在意,偏頭看向長安,眸中泛過幾許深意,“三妹,我今日便先回去,有空再來看你。”

“二姐慢走!”

長安笑著點了點頭,先前的劍拔弩張似乎一瞬間沙彌於無形,姐妹間仿佛又是和氣一團了。



碧水苑與青峰苑是總兵府的兩個主苑,如今秦暮離居青峰苑,朱弦也是躊躇了一陣才將長安安置在了碧水苑。

說是碧水苑,但苑裏的一池碧水卻早已經枯竭,厚厚的泥沙堆積在一起,風吹日曬,如今看上去有些幹裂,基本是無景可賞,左右的抄手游廊連通著整個苑落,有三間正房,中間做明堂,左邊是內室,右邊是書房,格局倒是分明,正房的左右兩旁還連著廂房各兩間。

長安與襄兒早便梳洗妥當,換了幹凈的衣裳之後,便已經有人為她們準備了晚膳,冰紋底的白釉碗碟裏盛著一道道可口的菜肴,長安還未落座,襄兒便在一旁細數了開來,兩眼冒著油油的綠光。

“排骨年糕、香草鯽魚、醉雞腿、蝦仁玉子豆腐、香菇肉醬、四神豬肝粥……不錯的菜色,看來那朱弦姑娘這次是盡了心的。”

襄兒目光含笑地望向了長安,努力地忽視心中的饑餓感,目光卻是時不時地往桌上瞟去。

眼下她已是洗去了一身的臟汙,眉眼細致,膚色白皙,頭發簡單地挽了髻,插著如意紋的銀簪,穿著一條雪青色繡碧波戲蓮圖的繭綢長裙,看起來竟然有幾分俏麗。

“你們且下去吧!”

長安對著侍候在一旁的兩個丫環說道,兩個丫環對視了一眼,這才道:“咱們就在屋外侯著,娘子用完了便喚我們一聲即可。”曲膝一禮便退了出去。

“襄兒,坐下陪我一起吃!”

長安指了指旁邊的空位,這麽多菜色她也吃不完。

襄兒略微躊躇了一陣,目光向屋外瞟了瞟,這才坐了下來。

長安唇角一翹,拿起筷子吃了起來,襄兒這做派這模樣她越覺得不像是一個官婢,但卻又說不準,萍水相逢又怎麽能要求別人誠心以待呢,何況襄兒又經歷了這麽多,警惕心自然便比別人多上幾分,她本就沒所圖,此刻便也沒有這麽多的計較了。

眼見著長安動了筷,襄兒一咽唾沫也跟著吃了起來,雖然她餓了很久,但吃相卻是相當優雅,想來是受過良好的內宅教養,這樣一個女子便讓人亦發好奇了。

用過晚膳之後,兩個丫環進來收拾妥當,長安才帶了襄兒去內室抹藥,好在襄兒受得只是皮外傷,多以手腳居多,雖然那道道血痕看著有些駭人,但到底也不太深,至少她抹藥時沒聽到襄兒哼上一聲。

十五歲的小姑娘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讓人佩服了。

長安還發現了襄兒的手臂上有幾道交錯的傷痕,看那模樣,是有些年月的舊傷了,那個時候襄兒才幾歲啊。

長安在心中輕輕一嘆,對襄兒亦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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