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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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懾人的光芒,沒有錯過她一絲一豪的表情,“你認出我了?!”

長安身子一抖,很沒骨氣地縮了縮腦袋,懦懦不言,她不知道蕭驚戎此刻是意外還是憤怒,其實她也是不想的,她早便認識他,這樣的緣分沒法解釋,真要她演出那種素不相識的陌生感,她確實沒辦法做到。

“籲!”

韁繩突然被勒緊了,馬兒一陣嘶鳴,緊接著人立而起,穩住了步伐,蕭驚戎身後的十八騎雖然不明緣由,卻也是依著照做,都停住了腳步。

“該死,長安,看著我!”

此刻的蕭驚戎卻是百分百地肯定,雙手緊緊地扶住長安的雙肩,迫著她的眸子不得不和他相對。

他自問沒有露出過什麽破綻,長安怎麽會知道是他?這難道要歸功於女人那超乎常人的狗屁直覺?

而這是他的秘密,一個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如今卻被長安知曉了,他應該怎麽辦?

蕭驚戎一時之間猶豫了。

“痛……”

感覺到肩膀上越來越大的力道,長安不由痛呼出聲,她看到了蕭驚戎眼中的掙紮,還有那一閃而逝的殺意,她只覺得全身上下一片冰涼。

她早就知道蕭驚戎不是好相與的,或許郡王的他可以任意玩笑瀟灑風流,但作為“天網一夢”的閣主,蕭驚戎是冷酷無情的,是對敵人下手不帶一絲溫軟的,他是握過刀嘗過血的男人,可不是京城裏那些浮誇驕傲的貴公子。

“長安,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的?”

蕭驚戎緩緩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卻依然沒有松開,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是不是他哪裏的疏忽造就了眼前的局面,若是可以彌補他絕對立馬去做,要知道處在他這個位置,若是一個不小心,那便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容不得他有一點馬虎。

長安瞥了一眼蕭驚戎,又掃了一眼身後隔著一段距離卻是寂靜無聲的十八騎,暗嘆蕭驚戎手下紀律眼明,在看向那掩在面具下那張鐵青的臉色,斟酌了一陣,才小心翼翼地說道:“蕭雲便是蕭驚戎,這我早便知道了!”

“你果然……”

雖然心裏已經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但此刻聽長安親口道出,蕭驚戎心裏又是另一番感覺,他搖了搖頭,唇角泛起一抹苦笑,“我的扮相有那麽差嗎,連你都騙不過?”

“不是的。”

長安搖了搖頭,漆黑的眸中跳躍著點點星光,無畏地看向蕭驚戎,認真地說道:“蕭雲,你還記得我叮囑過你永泰三十八年會發生的事嗎?”

也許在長安的認知裏,蕭雲比蕭驚戎更容易相處,所以直覺裏她便將眼前的人喚作蕭雲,只是希望能夠多一份親近,少一份隔膜,蕭雲是她心裏認定的朋友,她不希望這份感覺有所改變。

蕭驚戎微一遲疑,緩緩地點了點頭,長安是叮囑過他,那時她的表情也和如今一般,這樣認真與凝重,而他卻只當她是說笑罷了,即使當時應下了,畢竟也沒放在心中,眼下又隔了這麽久,若是她不提及,怕是他都已經忘記了。

長安垂了目光,再擡起時,已是一片誠澈,她溫柔的聲音有種奇跡般地安撫人心的力量,只聽她道:“不管你相不相信,在遇到你之前,我便夢見過這樣的場景,那是在永泰三十八年,你不知道什麽原因負了傷,又在躲避敵人的追捕,不得已躲在了一個懸崖峭壁下的隱秘山洞裏,那裏缺水缺糧,但你竟然也能熬了過來,等追捕的人走了幾天後,這才慢慢地爬出山洞……之後,我還見過你去掉面具的容顏。”

“這個夢一直在我腦中徘徊,直到那次與你在田埂道上偶遇,我一眼便認出了你,若是你沒有孿生的兄弟,那麽我只能這樣肯定,蕭雲便是蕭驚戎!”

“我知道你想掩飾另一個身份,這個秘密我也從來沒有對其他人說過,畢竟,每個人都有秘密。”

說到這裏,長安暗自垂下了頭,她不也是這般,好在如今她的一部分秘密已是告訴了父親,有人共同分擔,頓時讓她輕松了不少。

可蕭驚戎呢,一面要扮演著京城的紈絝郡王,一面又要執掌“天網一夢”,怕是他肩上背負的東西也不少,那種隱秘的辛酸與淒苦卻是無法對外人言明的。

在這一刻,長安覺著她有些理解蕭驚戎,亦或是蕭雲了。

蕭驚戎沈默了,看向長安的目光極其覆雜,按理說她這樣匪夷所思的言論若是有人相信,那才是怪事,但不知道怎麽的,看著那一雙清澈的眸中泛著真誠及信任的光芒,蕭驚戎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她的話當作是一番妄言。

做夢夢見的?那不若說她能預見未來?

長安一而再地提醒,讓此刻的蕭驚戎根本不能無視,永泰三十八年會有什麽變故發生在自己身上呢,這一刻他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期待了。

一個能夠預見未來的女人,長安不知道這樣的她在野心家的眼中有多珍貴嗎?

若是被其他人知曉,她恐怕立馬便會成為人們爭相競逐的對象,那時候是福是禍必將難料。

想到這裏,蕭驚戎神情一緊,一把握住了長安的手腕,也不管她此刻因為疼痛而皺起的眉頭,只急急地尋找一個保證,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慎重與認真,“今日這番話萬不可對任何人提及,性命攸關,你一定要答應我!”

“嗯!”

眼見蕭驚戎這般緊張的模樣,長安心中自是浮出了一絲感動,緩緩地點了點頭,就算他沒有這般告誡,她也不可能輕易對別人說出,秘密的分享看的卻是彼此的親疏,沒有到那個程度,有些話寧可爛在肚子裏,也絕對不會付諸於口的。

“走!”

吹了一個響指,蕭驚戎一夾馬肚,馬兒四蹄撒歡,長安便倒在了他的懷中,不由攥緊了他的衣襟,急聲問道:“咱們這是去哪裏?”

“冕寧縣分壇,我要去處理一些事務!”

蕭驚戎抿了抿唇,低頭看向懷中嬌柔如花的人兒,眸中漸漸泛起一抹笑意,長安似乎天生就該屬於她。

“我要去穎川,還有紫雲紫雨他們……”

長安搖了搖頭,可她的拒絕在蕭驚戎的耳中絲毫起不到作用。

“前途多險,我會直接將你送到穎川,至於你的丫環那裏我已經留了信,他們會在穎川與你會合!”

說到這裏,蕭驚戎不由又收緊了手臂,若不是他趕到的及時,真不知道長安眼下會是哪般模樣,天殺的賊人,若她的美貌會引人窺伺,他情願將她永遠籠在他的大氅中。

“你怎麽這樣?!”

長安眸中泛起怒意,這到底是專制還是霸道,可憐的她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長安好不容易揪住一個問題,“那些綁架我的人呢,是誰主使的?”

貌似現在才來關註這個問題有些晚了,但長安卻覺著蕭驚戎身上的傷必是與他們有關。

“人都死了,誰主使的也不重要了。”

蕭驚戎淡淡的笑意掛在唇角,長安卻能感覺到一絲冷冽及殺意,她適時地噤了口,不再多話。

不管是嬉笑怒罵的蕭雲,還是眼前神秘莫測的蕭驚戎,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還是識時務為俊傑,長安默默地想著,只要蕭驚戎能夠如期地將她送到穎川,她便可以前事不究。

第【92】章 愛人?路人?

“天網一夢”在冕寧縣的分壇比長安想像中大得多,而且還有一個惡俗的掩蓋產業,那便是青樓。

到達冕寧縣時,已是傍晚十分,樓前燈籠飄搖火光暧昧,樓上無數個花姿招展的姑娘恣意調笑,引得路上的行人頻頻回首,更有忍不住心思的便一溜煙地躥了進去,只為摸一把軟玉溫香便能將口袋中的銀錢盡撒。

長安只是從蕭驚戎的懷中好奇地探出了頭便立馬被他按了進去,馬兒繞過了前院,直接從後院隱蔽的角門而入,蕭驚戎一把扔了韁繩,這才懷抱著長安踏進了屋裏。

“放我下來!”

一進了屋,長安便掙紮著想落地,實在是騎在馬上她根本不敢有這種要求,更何況她只著了中衣,還是赤足。

這麽長時間蜷縮在蕭驚戎的懷抱裏,長安有的可不僅僅是羞惱,當然,若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場,那樣的情景也只是迫於無奈。

一手掩上身後的門,蕭驚戎輕笑一聲放下了長安,連帶著他的大氅將她緊緊包裹住,另一手已是隨意地取下了面具,俊雅的面容在燈火之下忽明忽暗,卻更添了一絲神秘,只那雙晶亮的桃花眼中含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看向長安。

既然長安早已經知曉他的另一重身份,那麽在她面前,他又何須掩飾?

這樣毫無壓力毫無戒備地面對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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