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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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知道了,怕是她也逃脫不了幫兇的嫌疑。

若真是朗有情妹有意,這事還是要盡早敲定的好,若是庾老太爺真有什麽意外,那麽庾家皆要守孝,兒子輩的是三年,孫子女輩的便是一年,庾大人要丁憂至少守制二十七個月才能再次起覆,雖然官職恐怕難覆原位,但這守孝卻是誰也沒能免的,而在這中間一切婚嫁都不太適宜。

雖然說庾十四娘只一年的孝,但一年後全家也都在孝中,她真不好就這樣嫁了,辦的也不會熱鬧,這對庾家嫡女來說,確實是虧欠了。

但若是等個三年,庾十四娘如今十四了,三年後便是十七,年紀也不算太大,但如這中間男方又有了什麽變故,諸如退親另娶之類的,那就真不好說了,歲月蹉跎,再擇良婿怕又是一段日子了。

所以想來想去,庾老太爺還是挺住的好,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孫女,也至少拖到能喝上一杯孫女婿茶才行。

也不外乎長安一時之間想這麽多,她也覺著庾十四娘好,這姑娘正氣,沒什麽壞心眼,將來當上侯爺夫人也必定是個慈善的,主母正派不偏,子孫後代才能有福,至少不用落得像她一般。

就算白墨宸想要隨性而為,庾十四娘受的禮教管在那裏此刻自然也會幫他節制,不多會兒,白墨宸便先行離去了,只是見著長安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回到屋裏,見著庾十四娘已是一臉羞澀,她自然不好再打趣什麽。

“好妹妹,若是你今後真成了我的表嫂,那敢情才好!”

長安握住庾十四娘的手,這話倒說得真摯。

庾十四娘卻是害羞道:“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沈姐姐快別亂說了!”

即使心中歡喜,這論及婚嫁之事也不是她一個大姑娘該說的,如今庾十四娘心中只盼望著白墨宸將這事稟了長公主,若是白家來提親,想來自己父親說什麽也不會拒絕的。

“是,是……”長安笑著應了,卻是道:“我只想著明年夏天你便及笄,若是能借著喜事沖沖,說不定庾老太爺這身子也能大好!”

長安說完這話,目含深意地看了庾十四娘一眼,她這是在提點十四娘,有些事要辦就趁早,遲則生變。

庾十四娘一怔,這才醒悟過來,不由感激地看著長安,“謝沈姐姐。”

畢竟倆人也不是親姐妹,長安能為她考慮到這一層,庾十四娘不可能不感動,就是親姐妹也未必能如此啊。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這點誰也逃脫不了,祖父病危,庾十四娘也不是不難過,只是日子還是要照樣過下去,提前為家族為自己謀算也沒有什麽錯處,就算祖父得知這個情況,怕也是想庾家能與武安侯府結親的。

庾十四娘叔侄離去的很快,長安備好了東西親自送到門口,白墨宸騎著馬兒隨行一路,想來是要將他們給送出瀾州的地界。

看著遠去的馬車,長安嘆了口氣,只能希望庾老爺子身子夠硬朗,能挺過這一關了。

除了辦年宴的忙碌,年前還要準備些東西送回京城的國公府,不管人在不在,這份孝道是免不了的,長安跟父親商量了一番,采買了些瀾州的特產,又備了些絲緞錦帛,挑了一張上好的白虎皮,再裝上兩箱滋補的藥材,這便命了人送回京城去,不管沈老夫人喜不喜歡在不在意,總歸是一份心意。

臘月二十三過小年,祭竈神,這事紫鴛在一旁幫著辦,倒也熱熱鬧鬧。

到了臘月二十四便是掃塵,每逢春節來臨,家家戶戶都要打掃環境,清洗各種器具,拆洗被褥窗簾,灑掃六閭庭院,撣拂塵垢蛛網,疏浚明渠暗溝,丫環婆子們幹得也賣力,到處都洋溢著幹幹凈凈迎新春的歡樂氣氛。

接著便貼春聯、貼窗花和倒貼“福”字,再掛上濃墨重彩的年畫,一切收拾得妥妥當當,充滿了喜氣,便只待年二十九這夜賓客盈門了,真正的臘月三十還是要全家團圓,可不能將別人給強留著,就算是長公主也是通人情的,所以只把年宴擺在了這臘月二十九。

這宴分前後院擺,自然是男賓女客各自分開了的,長安也就在正房這邊張羅忙碌著,累到不行,難得坐上一坐,便聽得院子裏有小孩在唱道:“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宰公雞;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饅頭;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長安不由莞爾一笑,這是民間的過年歌謠,聽來還別有一番意味,只是在她安排下便沒這麽細了,只要把大方面做好了,長公主便不會挑什麽錯處。

“那是誰的孩子?”

長安透過窗戶望了過去,院裏有兩三個孩子,男孩紮著總角,兩個女孩略小些梳著小辮子,三人圍著跑著,玩得很是快活。

紫雨也探了探頭,低頭琢磨了一陣,才道:“怕是伍嫂和祥嫂子家的孩子。”

這伍嫂和祥嫂子的男人都在衙門裏當差,長公主他們才到瀾州,家中隨行的仆役沒帶多少,便在當地招了些人,有些是買進,有些是雇傭,這伍嫂和祥嫂子倆人便算是雇進來的,也算是給了個方便。

“賞他們些踝子吧,年下也圖個喜慶!”

長安揮了揮手,紫雨便笑著走了出去,招來幾個小孩,一人分了兩個銀踝子,又指了指窗戶裏的長安,幾個小孩立馬便跪下磕了頭,口中道著謝,這才笑嘻嘻地牽著走了。

這過年本就準備了許多個裝了銀踝子的荷包,難得過年,打賞是必不可少的,這時長安才感嘆怎麽沒將紫雲給帶了來,若是有這丫頭在,裝用的荷包定是不會少的,眼下也只得到繡坊裏去買,因為趕得倉促,手工精致不了,這布料也差了許多,但用來打賞下人也算是勉強得宜了。

紫鴛轉了進來,對著長安一福身,“小姐,廚房裏準備的東西都妥當了。”

今兒個請宴是聘了瀾州“廣悅樓”的主廚來打理,再配合著原本侯府廚娘的菜色,再有紫鴛做個幾個京城時興的小點,長公主已經過目了菜單,很是滿意,長安也就照著這般做了。

“辛苦你了。”

長安笑著點了點頭,起身道:“如此就回屋裏換身衣服吧,眼見著客人便要來了。”

長公主是不可能出面迎客的,這任務自然就落在了長安身上,接下來怕是有得忙了。

未至申時,客人便陸續到了,前院裏有白墨宸率隊相迎,女眷們直接坐了小轎到二門,再由丫環領了來,長安便在正廳裏等著,一一混了個臉熟,便讓人領著這些貴婦小姐們去看戲。

戲臺是昨日便搭好了的,就在正房的後花園裏,花園旁有個精致的圓湖,湖上搭了兩層的涼亭,設了桌席茶點酒水,再用夾棉的藍布帷將三面給圍了擋風,角落點了暖爐烤著,倒不覺得有寒意。

坐在亭子裏看戲,遙遙望去,戲臺上的青衣唱功俱佳,聲情並茂地演著一出《二進宮》,戲臺旁,梅花開了一叢又一叢,清雅的香氣繚繞不散,這樣的美景閑情,任誰都要道一聲好。

長安只不過陪著一眾貴婦坐著看了一會戲,聽得又有丫環來報,知是哪位女眷的車架到了,她便起身迎了出去。

自然,能得長安親迎的除了瀾州府轄下的幾個知縣女眷,再有便是這裏的世勳之家,統共也就一個遠山伯,一個錄陽侯,這兩家的爵位這一代也是到頭了,聽說家道已經開始末落,只維持著表面的風光罷了。

餘下的豪門仕紳雖然沒發帖子,但卻是自發地來拜見長公主與武安侯,長安也沒閉門謝客,讓丫環領來見見也就罷了。

但眼下來的這一位,她卻定是要去親迎的。

“這位蒼盧縣令夫人的家世你可打探清楚了?”

長安一邊走一邊問,這是她前兩日交待紫雨的事,今日便要好生會上一會了。

蒼盧縣令池毅是內鬼一事,長安已經告訴了沈平,只是眼下年節,沈平考慮著也不好多生事端,只派人盯緊了池毅一家,就近日來看,卻是沒什麽異常,他們便更不能輕舉妄動了,以免打草驚蛇。

長安也是想著,怕這池毅還沒有摸準長公主的脾性,眼下緩一緩也是有可能的,正好借著這次的年宴讓自己的妻子打個先頭陣。

大家都知道這明面上做官的是武安侯,但最後決策者鐵定是長公主,這便是皇室的權威。

“打探清楚了。”

紫雨點了點頭,遂附在長安耳邊低聲說了一通。

原來這池夫人也不是無名小卒,聽說她從小便是瀾州排得上名號的才女,只是父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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