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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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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卻是輕聲一嘆,連她都沒想到長安竟然是這般硬氣,說和離就和離,面對老夫人的震怒也能沈得住氣,挨罪受罰吭都不吭一聲,從前軟弱怯懦的三小姐完全不見了,恐怕這國公府也會因為她的回歸而掀起一場新的風浪。

長安這次受罰長公主是不好出面的,畢竟因為這次的事也讓長公主與沈老夫人生了嫌隙,再出面幹預別人的家事,即使是長公主怕也說不過去。

所以長安回了“衡芷苑”後,長公主也只是派人來看看,順道問問身體是否有礙,會不會耽誤去瀾州的行程。

幸好紫雨半夜潛進給長安送了東西,不然依她的身體狀況,此刻一定是臥病在床了,雖然如此,但也受了些涼,不過歇息三日喝些湯藥便也無礙了。

長公主聽了心下大安,這才著人安排出行事宜,十月底便準備離開沈府,前往瀾州,因為這一趟出行是坐船,若是時間再往後推遲,河面結冰就難行了。

王治在這期間也來與長安辭行,秦暮離不過先行一步,他在準備後緒事宜,如今也是時候前去接應,便也不多留了。

長安與陳玉濤能夠順利和離,王治心中懸著的大石遂也放下,他的表妹年輕貌美,又是那樣溫婉的性子,想來今後定能再尋一門和美的姻緣,總之怎麽樣都比陳玉濤好,他也便不再擔心了。

沈玉環終於回了撫遠公府,想是知道長安與陳玉濤再無可能,她也了了個心願,婆家的地位還是要穩固的,她這段日子不在,那幾個姨娘還不鬧翻了天,也是時候重振她主母的威嚴了。

對於國公府與陳家斷了姻親這事,因為當事人都沒回應什麽,大家雲裏霧裏不明所以,倒也沒傳出什麽難聽的話來,再說長安又是閉門不出,真有糟心的話還沒到達“衡芷苑”的門前便自動被屏蔽在外了。

也幸好念叨這八卦的人還沒有真正熱起來,京城裏又發生了另一件大事,那便是青陽侯世子突然之間歿了,這事來得快來得蹊蹺,敏怡郡主一下子成了寡婦,比起長安這一樁低調的和離,青陽侯府一時之間門庭若市,大家遂將矛頭指了過去,沈老夫人在擔憂了一陣之後也終於放下了心來。

即使沈老夫人心裏再怨長安,也得顧忌著如今長公主還在府上呆著,罰也罰了,罵也罵了,若她對這個孫女再多有苛責,怕是連長公主也有話要說了。

沈老夫人就不明白了,長安這樣一個女子哪就能討了長公主的歡心呢?平日裏閑來聚聚聊天賞景,只要有長公主在的地方,似乎也必定要喚上長安,就像倆人真正結成了忘年交一般,讓人感嘆之餘又不免生出幾絲疑惑。

再說長安跟著去瀾州躲風頭也罷了,沈平以護女之由也要跟隨前往,沈老夫人更覺得蹊蹺,看來這一次瀾州之行不簡單,她便靜觀其變吧。

眼看著出行的日子近了,這次去瀾州也不知道要呆多久,紫琦連冬日裏的衣服都給她一道收拾了,什麽大毛衣服、羽緞鶴氅、風帽、鬥篷,還有長安出嫁時做的兩身狐貍皮襖,樣式和面料看著還是簇新,從前長安在陳家終日臥在床榻上也沒什麽機會穿,如今正好派上用場,京城的流行趨勢至少比地方上要超前幾年,穿到瀾州去也不怕會過時。

說到她的嫁妝,除了當時嫁到陳府去的大件家具沒有帶走完,連陳玉濤折現補給她的現銀,長安合計了一番,錢財連同物件至少還有八萬兩,這對一年十兩銀子用度的普通人家來說已經算是天文數字了。

大件的古玩瓷器都在庫房裏鎖好了,並一一登記造冊,其他的布匹料子有緞面、絨面、綾羅、刻絲的,除了自己做了幾身新衣外,長安又選了些不打眼的讓四個紫也做了幾身,再送了一些給高媽媽,就算她們平日裏舍不得穿,留待著嫁了人後也是一樣的。

這些料子雖然是上好的,但擱久了總會過時,幾個丫環也不敢讓她們穿得太出挑,若是出了門,看著那一身光鮮與主子都不差不了幾分,那可是真正打臉的事。

即使長安自己不介意,但也要顧著別人的眼光,若是真的被人挑了錯處,那倒不是對四個紫好,而是害了她們,這一點長安也是有分寸的。

十月二十八,沈老夫人設宴為長公主餞行,長安父女自然也在席上,只是分男女而坐,自家親戚,也就沒有隔了屏風,連沈明珠、沈玉環也回了國公府。

同坐一桌,即使再不待見也要維持風度,沈老夫人這一點便做得很到位了,連斜眼也沒瞥長安一下,盡和長公主把酒言歡,訴說離別之情了。

長安便挨著沈玉環坐,見她臉色不太好,心中正納悶,卻聽得另一邊沈明珠低聲說了幾句,“你也別往心裏去,就算那鳳姨娘生了個男孩,你是正經嫡母,抱過來養在自己名下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你又何苦跟自己過不去?”

“那個死狐貍精,生了男孩還好,若是到時候生了個女孩,看我怎麽整死她!”

沈玉環咬了咬牙,恨聲聲地道,生個男孩自然是母憑子貴,即使是個姨娘,在撫遠公府也能有幾分臉面了,但生個女孩那就是賠錢貨,誰還會去管一個庶女,到時候鳳姨娘便任由她拿捏了。

原本沈玉環在撫遠公府時,對傅明河睡了哪個丫環姨娘自然是心中有數,睡了也就睡了,她不介意,只是要越過她之前有了孩子,那便是不行的。

沒想到她才在娘家呆了沒多久,那個鳳姨娘便賄賂了送避孕湯藥的婆子,又和傅明河胡搞瞎搞,這才很快有了身孕。

對於沒有子女的傅明河來說,這次也顧不得是嫡是庶了,對鳳姨娘那叫是一個郎情妾意,看得她惡心死了,就連她婆婆也發了話,這一胎得好好養著,若是有什麽不是便要尋她的錯處。

可恨沈玉環早就想一棒子打死鳳姨娘,卻那麽多雙眼睛看著,若是她對鳳姨娘有丁點不好,那就有虐待未出世庶子的嫌棄,氣得她只能將怒火發洩在那送湯藥的婆子身上,直打了個半死,全家都跟著一同發賣。

這也是給屋裏的下人敲個警鐘,誰還敢趁她不在的時候動手腳玩計謀,那婆子一家的下場就是大家的榜樣。

“這也是你的不是,怎麽不花心思多留住相公,早些生下嫡子在婆家才能有地位,不然你婆婆豈能站到姨娘那一邊去?”

沈明珠嘆了口氣,她這是在教沈玉環道理,她畢竟已經育有一兒一女,在婆家的地位算是穩固了,做人媳婦有多難她不是不明白,可就不知道在這節骨眼上沈玉環還有時間在娘家一呆便是這許多時日,難道只是為了和長安嘔氣,這也太看不開了。

想到長安,沈明珠不禁眼風瞟了過去,對這位,她心裏更是有一千個疑問,怎麽這好好的就和離了,她出門去便有好多太太夫人旁敲側擊地問,她也只是一笑了之。

她知道什麽,她就是什麽也不知道,這婚離得蹊蹺,怕是整個國公府除了長安自己,誰也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和離需要勇氣,和離的女子又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語,再嫁的門檻低了,或許會更加地不幸,長安當時想到了這些後果嗎?

沈明珠也不好多問,雖然說是姐妹,但到底隔了一層,從前也不是很親近,驟然探人隱私,即使是關心,別人又會怎麽想?

索性便不問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玉環咬著唇,陰沈著臉沒有說話,若這孩子有那麽好生她早就生了,從前還以為是傅明河不行,所以她才在陳玉濤身上打主意,可怎麽一不喝避孕的湯藥,鳳姨娘便有了,看來也是她與傅明河親近得少了。

眼下陳玉濤與長安的事情算是了斷了,她要多下功夫在子嗣方面,有她在屋裏坐陣,看哪個姨娘還敢亂來?

她也知道沈明珠說的在理,生下嫡子才是正經,就算鳳姨娘走了好運生下了庶子,到底也越不過嫡子去,想法一定,沈玉環的臉色慢慢好了起來。

“你們兩姐妹在嘀咕些什麽勁?長公主還在這看著呢!”

沈老夫人沈著臉掃了沈玉環與沈明珠一眼,撫遠公府那點事她怎麽會不知道,見著沈玉環在席桌上那副臉色她便已經明白了七分,這丫頭也不會選時候,偏偏挑在長公主的餞行宴上擺臉子,這不是找抽嗎?

這也怨沈玉環自己,沒什麽事跑娘家窩這麽久作什,姨娘們還不逮住機會窩裏反了,眼下回去雖然說震住了,但造成的事實卻是再也無法挽回。

就如同長安那不省心不討喜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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