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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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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沈老夫人不由長長嘆了口氣。

沈玉環連忙扯出一抹笑來,“這不是才和大姐說了幾句體己話,擾到表姨奶了,玉環自幹一杯謝罪!”

沈玉環動作也利索,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是一臉帶笑,長公主倒也不好說什麽,只是笑了笑,接著將話題轉向了長安,對沈老夫人道:“我這也是初去瀾州,就怕路上悶得慌,還好有長安作陪,這丫頭貼心又善解人意,我很是喜歡,表妹有這個孫女真是福氣!”

“是表姐擡舉她了,三丫頭能得表姐看重,那才是真正的福氣!”

沈老夫人即使心頭對長安再不滿,此刻聽得長公主的一番誇讚,也只能笑著接下去。

倒是沈明珠有些詫異地轉頭看向長安,“怎麽三妹要去瀾州?”

沈明珠不常回國公府,畢竟她那屋裏事也多,還有一雙兒女要照顧,哪裏有沈玉環這般放得開丟得下,所以對長安要隨長公主一行去瀾州,她也是才知道。

長安點頭笑道:“順道散散心罷了,父親也與我同去,如此家中長輩便可不必掛心了。”

“這樣也妥當。”

沈明珠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出了和離這檔子事,不管原因為何,當事人又怎麽看得開,畢竟也要抑郁一段時日,不如離開這個傷心地,換換眼界和心境也好。

再說二伯父沈平也是個妥當人,最是疼惜女兒不過,有他在一旁照顧著,家裏確實不用掛心。

“還是三妹有福氣,不管何種境地都能遇到貴人。”

沈玉珠這話說得便有些酸了,她是看不慣長安,憑什麽和離之後她還能意氣風發,又能得到長公主的擡愛,若是再有長公主的提攜,將來怕是再嫁也能尋到一門不錯的親事。

哪裏像她?夫婿不愛,一屋子丫環姨娘看著糟心,喜歡的男人又高不成低不就,眼看也沒什麽前途了,真正是各種不順。

長安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卻是一旁的沈瑩碧舉起了酒杯,靦腆一笑道:“三姐就要出門,妹妹在此祝你一番風順,早日歸來!”

“是啊,三姐,到時候可要給我們帶禮物!”

沈元芳也探出了脖子甜甜一笑,對於上一次長安的維護她可是記在心裏,雖然從前不熟悉,但今後想來也有機會,相比那位跋扈囂張的二姐,三姐看起來更是可親,也讓人更想親近。

“少不了你們倆的。”

長安點頭一笑,現在看來,幾個姐妹裏她也不總是被孤立的那一個。

少了沈玉環的冷嘲熱諷,長安幾個又小聲說起話來,雖然有長公主在一旁看著,但這位表姨奶也是笑得一臉和藹,讓氣氛輕松了不少,席間便又是一片歡聲笑語。

宴席第二日,長公主一行便出發了,在國公府門前坐了馬車,要先走一天,到京城不遠的曲縣歇腳,第二日正午趕到臨浙的港口搭乘早已經準備好的官船前往。

這官船也是氣派,在港口上一眼望去,六桅座船寬敞大氣,桅帆一經拉起,迎著風獵獵作響,再打上了安平長公主的船旗,更是平添了幾分威嚴,兩旁還有兩艘頭尖體長的廣船護航,這陣勢一拉開,臨浙來往的船只都靜待一旁,自覺地讓出了一條寬敞的水道。

紫鴛扶著長安登上了六桅座船,紫雨在一旁安排打點著一應物什細軟。

這次去瀾州長安只帶上了她們倆個,留下了紫琦紫雲,畢竟她才初回國公府,或許以後還要住很長的一段時間,紫琦留著打理門戶,又有高媽媽在一旁照拂,想來也容易許多,紫雲雖然有些炮仗的脾性,但到底還是能說敢做的,真有什麽事倆人也能商量著一番處理。

大船起航,排水逐波,不比在陸地的平穩,只那一顛一顛的搖晃,就讓很多沒有坐過船的人吐了又吐。

長安還好,紫鴛也尚佳,倒是紫雨吐得臉色都泛起了青白,實在想不到她這樣一個習武之人竟然會暈船,坐在船艙裏,紫鴛忍不住地笑了又笑。

“得了,別取笑她了。”

長安笑著對紫鴛說道:“瞧她這模樣今兒個定是只能躺在床上了,飯菜你便給她端過來吧!”

“是,小姐!”

紫鴛應了一聲,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哼哼唧唧一臉菜色的紫雨,捂著唇便出了艙。

這座船很大,住宿來說分上下兩層,上面一層是長公主與武安侯夫妻,再外帶一個白墨宸,下面一層自然也就住著長安父女,紫雨與紫鴛的小艙與長安的艙房相通,這也方便照應。

河面上吹來的風泛著一股清冽的水汽,透過一尺見方的小艙口向外望去,只見河面上浪濤翻滾,層層疊疊,長安不覺心情大好,若不是白日裏船頭夾板上都是行船的纖夫水手,她怕是要忍不住跑到外面好好感受一番行船時的快意與舒暢。

結果夜深了,長安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終於披了外衣出了船艙。

夜色如水,大船早已經下了錨停在這一片水域,船邦子們下到了艙底休息,整個夾板上也只留了幾個看守的人,見著長安紛紛行禮,也不敢多問,垂首到了另一邊。

站在船頭,長安攀著船沿身子向外探了探,水波還是一漾一漾的,只是這種輕微的撞擊對於辛苦困乏了一天的人兒無疑是母親的搖籃,枕著水波進入了酣睡的夢鄉。

月色柔美,晚風輕拂,帶來一種別樣的舒適與悠閑,長安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

“表妹怎的還不入睡?”

身後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白墨宸含笑的聲音在長安身後響起,她不由微微側了身,擡眼望去。

一身繡銀邊的絲質白袍隨意地攏在白墨宸的身上,俊眉朗目,唇角含笑,這樣的白墨宸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隨性與不羈,倒不像中規中矩的世家公子,反倒有了幾分江湖浪人的瀟灑與風流。

或許他本就是這樣的性子,只是被世俗的教條框著,長公主又在上面看著,作為世孫他如何能沒有一番表率?

“表哥不也沒睡著。”

長安淡淡一笑,對白墨宸她說不上有多熟悉,但至少就這幾次的接觸來看,他這個人並不討厭。

“在船上又活動不開,白日裏睡,晚上也睡,我這把骨頭都給睡酥了去。”

白墨宸撐了撐手臂,也走到了船頭,看著船底蕩漾的水紋,深深吸了口氣,半晌,才轉向長安,目光中蘊著一抹深思。

“怎麽這樣看我?”

長安挑了挑眉,有些失笑,難不成她臉上多了點什麽?

“表妹,你這性子實在是讓人摸不透。”

白墨宸笑著搖了搖頭,明明是清淡如菊的人兒,偏生又暗藏著淩厲的鋒芒,行事做派果決又有主見,和離這事她一手策劃,幹凈利索地連眼都不眨一下。

女子和離後身份便一落千丈,長安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或許她本就不介意,也或許她早就打定主意不會再嫁,隨性灑脫地過一生。

這種性子若身為男兒那指不定會有一番作為,可偏生為女子,實在是可惜了。

長安只是抿唇一笑,沒有接話,只聽白墨宸又道:“祖母從來便沒有這般對一個人示好,而對你卻是多有誇讚,我看那模樣,是真的打心眼裏喜歡你。”

白墨宸這話說的不假,長公主對長安確實有幾分真心,但這也在大家利益一致的情況下,能幫上幾分就幫幾分,畢竟接下來到了瀾州還要指望沈平。

“長公主擡愛了。”

長安笑著應了一聲,話語不多,卻是恰到好處。

“這次能勸動你父親到瀾州相助,祖母本來也未報幾分希望,卻是機緣巧合因了你的事才能促成,也讓我有機會跟著二表叔歷練一番,將來接手瀾州的事務也就不再生疏了。”

長公主私下裏並沒有隱瞞白墨宸她與長安的許諾,直白地來說就是一場交易,但這場交易或許便關系到白家的未來,連他都不得不謹慎對待。

文治白墨宸是不缺了,老師教導了那麽多年,他有幾斤幾兩心中自然是有數的,但武治卻還需要實際的歷練。

長安默了默,不由垂了目光。

武安侯與長公主只育有一子,便是如今的世子,只是多年前世子出了場意外,雖然如今仍然活著,但卻沒有了知覺和意識,只是吊著一口氣,說起來比起死也沒好多少,只是在撐著時間罷了。

白墨宸又是三代單傳唯一的嫡孫,武安侯若是不在了,怕長公主也會請旨直接立他為侯,世子都病成那樣了,當然便不考慮了。

“說起來是那樣榮耀的門庭,卻也不得不處處算計才能有今日的一切。”

白墨宸說著說著不免失笑,尚了公主對白氏一族來說當然是榮耀,但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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