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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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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一個字來:“走”!便又猶如一道旋風馳騁而去。

“表妹,我走了,有空再來看你!”

王治卻是利落地邁下階梯,接過一旁侍者遞來的馬鞭,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追著那幾匹馬而去。

長安怔了怔,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人那一聲“走”是對著王治說的,他們想來是早已經約好了的。

只是,那人是誰呢?



第【16】章 起色心

長安在腦海中細細過慮,好像記憶裏沒有這樣一個人的印象,因他來去如風,樣貌她是一點沒看清,只記住了那雙深黑色的眸子,不帶一點尋常人眼瞳中常有的褐色,是一種完全的純然的黑,不含一點雜質,那樣的一雙眸子仿若深潭,冷冽、清寒,又帶著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深沈。

長安還來不及細想,一旁便響起一道輕佻的嗓音,她不覺微微皺了眉。

“大嫂?”

陳玉池的聲音有些遲疑,更多的是帶著試探的驚喜,站在自家門前的果真便是他的大嫂沈長安嗎?

對長安的長相他記憶裏本沒一點印象,只依稀記得那虛弱的身姿低垂的眉目,若不是身邊小廝永城認識紫琦,特意提醒了他一聲,他倒真當是陳府裏來了位天仙呢!

陳玉池一向討厭綠色,覺得穿綠色衣服的女人都是土氣的緊,只有那大紅大紫才是鮮艷奪目,耀人眼球。

可如今這一身碧色的衣裙穿在長安的身上,卻有一種清麗脫俗的美,仿若春風拂柳,揚起一波的飄渺煙色,明眸杏眼,挺翹瓊鼻,柔嫩的如粉色花瓣一般的雙唇,滑若碧玉凝脂的肌膚,可不就是與他那夢中仙子一個模樣嗎?

陳玉池說著話,腳步仿若不受控制地邁了上前,右手緩緩伸出,只想與長安貼得更近一些,觸摸到他心目中的女神。

“小叔!請自重!”

長安眸色一暗,音調倏地拔高,扶著紫琦快步後退,由著紫雨上前兩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面前的男子一身寶藍色長袍衫子,腰上系著如意雲紋的銀色玉帶,掛著一對翡翠陰陽雙魚扣,淺藍色的絲絳帶子飄在身側,長相與陳玉濤有七分相似,卻透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虛浮之色,眼袋下有著濃濃的深青色,這一切都說明他虛耗身體縱欲過度。

這陳玉池雖然是在臨淄長大,家境也算不得富裕,但從小卻養成了游手好閑的性子,陳老夫人也寵著慣著,如今是京城有名的浪蕩子,家中早有一妻兩妾三個美貌侍婢,可如此他還不滿足,時常踏足風月之所,眠香宿柳那是常事。

陳家三兄妹,對陳玉清那個刁蠻小姑長安還是有印象的,但對陳玉池,她也只是在新婦敬茶時有過一面之緣,偶爾聽著他的花邊新聞,與他本人倒是沒有什麽接觸,可如今看他這副模樣,倒是與傳言相符,心中不免生了幾分厭惡。

“大嫂,你這話說的可就生分了!”

陳玉池笑著搖了搖頭,抽出身後的折扇“唰”地一下便打了開來,故作瀟灑地扇了幾下,只透過紫雨的肩頭看向長安怒嗔的嬌容,只覺得宜嗔宜怒百般風情,撓得他心裏癢癢的,身體的某處也在不斷地叫囂著,這樣柔弱美麗的女子不就該在他身下承歡,與他一嘗人間快樂嗎?

“你我住在同一屋檐下,本就應該多多親近才是……”

陳玉池想與長安更近一步,奈何紫雨擋在跟前,他移一步,這丫頭便也跟著移一步,讓他一時邁不過去步子,只能暗自著急。

若換作平常,有這樣沒眼力的丫環,他早便一腳踹了過去,只是這是長安的人,在她面前他說什麽也要保持幾分風度。

“我們走!”

長安瞥了一眼陳玉池,扶著紫琦轉身便走,與這樣的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汙了她的耳朵,林子大了什麽樣的鳥都有,而陳家三兄妹個個都是極品。

紫雨盡職地完成了阻擋陳玉池的任務,直到長安上了軟轎,她這才巧妙地一閃,轉身追了上去,害得陳玉池差點向前撲了個空,踉蹌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不由有些氣急敗壞,嘴裏罵道:“賤婢,他日落到二爺手上,看我怎麽收拾你!”

頓了一頓,似乎又想起了長安的花容月貌,陳玉池的嘴角又升起了一抹涎笑,看著那軟轎遠去的方向暗自陶醉著,“美人如斯,怎麽不教人魂牽夢縈?”

永城跟著上前一步,老鼠一般的小眼睛瞇了瞇,瞧了一眼陳玉池的模樣,不由擔心道:“二爺,那可是您的大嫂……”

平日裏跟著陳玉池怎麽風流浪蕩也就罷了,若是他真得招惹上了長安,恐怕陳玉濤當先就不會放過,自己不也會跟著遭殃,是以,永城這才大著膽子提醒了一句。

“大嫂?”

陳玉池一怔,狠狠地瞪了永城一眼,直盯得他心裏直發毛,旋即似又想到了什麽,下一刻眉眼便笑開了,“大哥這是有眼不識金鑲玉,自個兒屋裏就放著個天仙般的美人,卻還寵著紅綃那般的貨色,我是替他可惜來著……”

“再說了,”陳玉池一把收了折扇,拇指與食指習慣性地捏著下頜,一臉篤定道:“大哥的心也不在大嫂身上,沈家那檔子事他可是會記恨上一輩子的!”

想到這裏,陳玉池便更覺得可惜了,若是當初長安嫁的人是他該有多好,有這樣的岳家,自該是揚眉吐氣的,可不像大哥這樣傲氣,真是得了寶當根草!

永城恭首一旁垂眸不語,這可是老爺的忌諱,陳家恐怕也只有二爺敢這般大咧咧地說出來,他只當沒有聽見。

只是這夫人聽說長年都是臥病在床,他們這些人也無緣得見,今日偶然一見,卻是驚為天人,這樣的美人即使是個藥罐子,他也甘願啊!

真不知道老爺是怎麽想的,文人傲氣就是要不得!

“罷了罷了,爺這就回去找春草洩洩火!”

陳玉池白了永城一眼,頗有些對牛彈琴的不屑,衣袍一撩,轉身大步而去。



第【17】章 鴛鴦兩字冰(1)

被長安給禁了足,紅綃豈能甘心,早就差了玉翠在二門候著,只要一見著陳玉濤回家,便將今日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他,自然對於王治與長安之間的親昵關系也要添油加醋一番。

紅綃只恨自己不能親自對著陳玉濤吹枕頭風,但只要他相信了那麽一點,對長安的厭惡便會多上一分,她這一切就沒有白做。

玉翠完成任務安然離去,陳玉濤則沈著臉回了屋,剛換了衣衫,又被老夫人請了過去,老夫人依在榻上捶胸頓足,拉著他哭訴了一番,句句指責長安目無尊長,直道家門不幸,竟然娶了這般惡婦,如今說不得管不得,還讓她這個婆婆顏面盡失……

聽著陳老夫人的念叨,陳玉濤眉間越皺越緊,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話,“母親,那王治果真與長安很是親密?”

問這話時,陳玉濤手握的拳頭不覺收緊,這幾日他去看望長安都被攔在了門外,卻不想王治一到她便自個兒出了門,如今還親自送出陳府,這份情誼可不是普通人能比,讓他更加懷疑他們倆人的關系是否不僅僅止於表兄妹?

“那可不是,”陳老夫人一癟嘴,忿忿道:“平日裏裝著柔弱,今兒個精神好著呢,與那王治又說又笑,你沒看到當時他們倆見面那個激動樣……紅綃不過看不過眼說了一句,就被她罰了禁足抄書,明明是自己心頭有鬼,還拿寵妾滅妻這名頭威脅我老婆子……”

陳老夫人越說越氣,越說越傷心,拿著絹帕沾了沾眼角,“兒啊,咱們原本以為她是那嬌弱的菟絲花,能任咱們拿捏,可今兒個才知道,那就是一個不饒人的悍婦,當初可真正是看走了眼……”

陳玉濤黑著一張臉,霍地站起了身,“我去找她!”

“對!”陳老夫人點了點頭,咬牙切齒道:“一定要狠狠教訓她一番,讓她知道誰才是陳府當家作主的人!”

陳玉濤搖搖頭,他心裏所想可與陳老夫人一點都搭不上邊,帶著滿腔的疑惑,他今兒個定要見到長安。

發生了這一出鬧劇,長安早就料到紅綃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告狀,而陳老夫人也不會錯過這給她上眼藥的機會。

是以,回到自個屋裏後,她早已經借故體力不支攤軟在了床榻上,一眾丫環婆子可是親眼看著紫雨和紫琦將長安給扶進了屋裏,這點做不得假。

陳玉濤趕到時,紫琦還是以這般理由推脫,哪知這次陳玉濤並不買帳,紫琦見實在推脫不過便依著長安先前的吩咐,到底將他給讓了進去。

長安的屋裏陳玉濤已是多日未來,總覺得一時之間便發生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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