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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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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松直,道:“你既知道,為什麽不早來回稟?”

松直大喊冤枉:“不是小人知情不報,只是小的還以為是爺您的意思……再說,您和二奶奶才新婚,小的為了大*奶的事去打擾,也……”

泓藍來時並沒有聲稱是奉了沈青瀾的吩咐,但她親自看死了他,令他脫身不得,一時也找不到旁人去送信,再者沈青瀾歇在楚亦可的擷星院,雖說沒有大操大辦,但畢竟是新婚燕爾,不過是此等小事,等閑人誰敢不長眼的去打擾?

沈青瀾哼哼了兩聲,道:“以後她若再有什麽風吹草動,你務必第一個告訴我。”

松直苦了臉,卻還是期期艾艾的道:“是,小的一定聽爺的吩咐……只是……”

有沈青瀾這句話,他倒是不怕跑的勤快,只是——

沈青瀾一挑眉,問:“只是什麽?”

松直一橫心,知道今天大爺的心情是好不了了,索性長痛不如短痛,一股腦的都倒出來吧,便認命般的道:“是今天一大早,奶奶叫泓藍那丫頭賞了小的三百兩銀子……”

他什麽都沒做,就得了三百兩銀子的封賞,還用問為什麽嗎?

就算先時不懂,這會也懂了,這銀子就是封口費啊。

大*奶用他,便不肯虧待了他,可也表明不過是一錘子的買賣,以後是再也不會用他的了。松直先時接了還忐忑不寧的呢,這會聽沈青瀾這麽一吩咐,才知道大*奶早就料到了。

松直不無同情的看了沈青瀾鐵青的臉色一眼,乖覺的垂下頭,默念:我什麽都沒看見。

沈青瀾氣惱的臉都白了。磨了半天牙,只在心裏重重的哼了一聲,最後實在覺得憋不住,才道:“你不是一直挺中意泓藍那丫頭的?沒事的時候多去聯絡聯絡也好。”

一句話說的松直淚流滿面,心道:大爺你不早說,不是您老人家棒打鴛鴦散,說不定這會我和泓藍親都成了。這會兒您又讓我去找泓藍套近乎,就為了給您打聽消息,您也不想想,我現在哪還敢往上湊啊?

就在今天早晨,泓藍板著一張嬌俏的小臉,在三百兩銀票之外,多給了他一套紅寶石首飾,說是“我家奶奶知道你訂了親事,說那瑞草是個好姑娘,特意著了一套頭面首飾給她,算是給你們成親時的賀禮,也好讓你們成親時體面些……你們只管好生過日子,不必念著我家奶奶的恩德……”

這話說是楚亦凡說的,其實也是泓藍說的,無處不在提醒敲打他他是有了婚約在身的人,只管過他的日子去吧,以後沒事少往棲霞院去,她泓藍也未必願意再和他來往。

沈青瀾眼見和松直本就不太精神,一提泓藍,更是跟霜打了茄子一樣,連背都佝僂了,便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問:“怎麽了?”

松直便垂眉臊眼的道:“別提啦,泓藍是個傲氣的姑娘,原是小的不配,她知道小的訂了瑞草姑娘,平素極少與小的見面,就是不得不打交道時,也是不假辭色,很是冷淡……小的就是再不要臉,也,也沒法子……”也沒法去貼冷臉了。

沈青瀾氣的嘶了一口氣,只覺得腮幫子都疼了。好一個楚亦凡,她竟然連這都算計到了?不過當初松直和瑞草的事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如今倒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第一卷 181、奪愛

181、奪愛

二合一章,正常更新加打賞2500的加更。貌似俺不欠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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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直十分深刻的意識到,大爺惹不得,可這大*奶更惹不得,這幾招棋布下來,竟殺的自家大爺步步後退,處處被動,毫無還手之力。

沈青瀾眼神轉暗,冷笑了兩聲,揮手道:“罷了,你把棲霞院裏的人好好給我梳理一下,我倒要瞧瞧是不是密不透風,水潑不入。”

松直卻明白了沈青瀾的意思,趨近上前道:“據小的所知,棲霞院的人多是大*奶自己帶過來的,倒是擷星院有幾個丫頭是太太安排的……”

楚亦可正在房裏收拾安置東西。

雖然她這親事成的十分憋氣,但畢竟名份在這擺著呢,好歹也是國公夫人,因此楚家替她置辦了嫁妝,隨後就著人送了進來。

沈夫人推說身體不適,萬事不管,楚亦可又不肯屈就楚亦凡,況且現放著沈青瀾當家作主呢,她只著人跟他打了個招呼,那幾十擡嫁妝就都送到了擷星院。

人手不夠,沈青瀾便打發了松直帶了幾個小廝聽憑楚亦可吩咐。

楚亦可看了眼身邊的飛虹和白練,心裏直嘆氣,說不得,只好親自指揮分派。收拾到過了正午,她是又累又熱,煩躁的往屋裏走,不防腳底下被絆了一跤,差點摔倒,一扶住了飛虹,便看見一旁閑站著幾個小丫頭,不由的火從心頭起,喝道:“賤婢,這院子裏從上到下都忙的腳打後腦勺,你們幾個倒是輕閑,眼裏沒有一點活兒,現放著眼皮子底下的東西都不知道收拾?”

幾個小丫頭忙跪了一地,各各替自己分辯,一個說剛從外邊回來,一個說才來擷星院,不知道哪個是奶奶愛的哪個是可以放置起來的,沒得吩咐,故此不敢妄動。

楚亦可氣道:“都給我院子裏跪著去,沒有我的話,不許吃晚飯。”

松直帶了幾個小廝出來,給楚亦可行禮:“回奶奶,這些大件小的都帶人暫時安置好了,您看還有什麽要做的?”

楚亦可知道他是沈青瀾身邊最得力的,一時倒不敢怎麽得罪他,因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道:“難為你了,連午飯都不曾好好吃——”示意飛虹重重打賞,道:“這裏有點散碎銀子,你們幾個去外頭買點吃食,打點酒喝。”

松直忙擺手:“奶奶可折殺小的了,不過是舉手之勞,可當不得奶奶如此重賞。”

楚亦可便咬唇一挑秀眉,道:“怎麽,先頭大*奶打賞你就收得,我打的賞你就不肯收了?若不是厚此薄彼,便是嫌我打的賞太少了?”

松直嘻嘻笑道:“兩個奶奶在小的眼裏都是一樣,豈有薄厚之說?就是有個先來後到,可是誰親誰近,小的還不是依著大爺的眼色行事?小的雖然愚笨,可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小的不敢嫌打賞多少,都是奶奶的心意……”

口中這麽說,便伸手接了,揣在了懷裏。

楚亦可這才嗔怪的斜他一眼,道:“我知道你是個嘴甜心巧的,只要你好好服侍,我自是不會虧待於你。”

楚亦可本就生的貌美,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風情,有意無意的,她把先前對李揚的那一套拿來對付松直,只把松直看的眼熱心跳,四肢發麻,心口那一塊軟肉就跟酥了軟了一般。要不是也算在沈青瀾跟前有過些見識,幾乎就要把持不住了。

越是想透這點,越是覺得周身寒冷,不過瞬息之間,已經在天堂、煉獄裏走了好幾遭,忙垂了眼睛,再不敢直視楚亦可,順從的道:“小的自當會盡心竭力。”

眼神一溜院子裏跪著的幾個丫頭,便小聲道:“好叫奶奶得知,這幾個丫頭縱然蠢笨,但畢竟是太太賞下來的,奶奶還是高擡貴手,格外開恩些的好。”

楚亦可本來就心裏不得勁呢,一聽他還要給這幾個丫頭求情,還提到沈夫人,更是覺得氣悶,便道:“行了,我心裏有數。”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要是從前,她一個不順心,直接拉出去叫人打死,再不就是叫她們自己掌嘴,哪容得她們如此懈怠,現下倒好,還沒怎麽著呢,就先有人替她們求情了,還動不動搬出靠山壓著自己。

不過是幾個粗使丫頭罷了,沈夫人無端端的,弄出這麽幾個蠢笨無已的丫頭來添堵,不是來服侍她的,倒是來搓磨她的還差不多。

松直便使眼色小幾個小廝先退出去了,這才低聲對楚亦可道:“奶奶初來乍到,又要接手府裏的中饋,手裏沒有得用的人怎麽行?正好這幾個也是新進府的丫頭,沒根沒靠,正是奶奶樹威立信的時候,將來也好能給奶奶打個下手……”

楚亦可並不蠢,松直這麽一說,她就明白了。雖然心中多有不甘,但當務之要就是在沈府中立足,因此有她用得上的人是必須的。

當下猶豫了下還是道:“那也要試探試探她們是否可能、能用才成。”

松直便笑道:“奶奶說的有道理,倒是小人莽撞,不過是白說一句罷了。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奶奶定是有所籌謀的。”

松直這麽一說,楚亦可倒是一怔。知己知彼,定然不是說這幾個丫頭這麽簡單,難道是指楚亦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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