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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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裝的若無其事,一點都不在意,可自己畢竟奪走了沈青瀾,還一進府就奪了她的大權,她必然要伺機報覆。自己安插不進去人,她未必不把手伸到這裏來,倒不如設個圈套,等她來時,將她的人一網打盡。

楚亦可也就呵呵一笑,瞅著松直的笑越發溫和怡人,道:“從前就多曾人提起你,果然百般伶俐,你放心,我會跟大爺多說你好話,必定叫你前途無量。”

松直連聲道謝,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楚亦凡午睡醒來,正在鏡前懶梳妝,泓藍進來回稟道:“奶奶,二奶奶來了。”

楚亦可?她到這裏來幹嗎?

楚亦凡一挑眉,慵懶的道:“就說我還睡著。”她不願意見楚亦可,寧可躲著不起沖突,也不願意為了瑣事跟她正面相對。

楚亦可在外鬧了半晌,到底抵擋不住湖青,只得氣咻咻的道:“你一個死丫頭,也敢攔著我,看我不去告訴大爺,把你打一頓攆出去。”

湖青抱臂笑道:“那就請二奶奶只管去吧,奴婢的賣身契自在奴婢自己手裏,奴婢倒要瞧瞧誰有這等本事,竟然能左右奴婢的生死。”

楚亦凡等楚亦可鬧夠了走了,才問泓藍:“她到底要幹嗎?”

泓藍道:“奴婢瞧著二奶奶帶了四個小丫頭過來,不是想塞到棲霞院,便是想跟奶奶換幾個人用。”

楚亦凡凝眉想了想,嗤一聲笑道:“罷了,她若再來,你只管應了便是。”

泓藍有些吃驚,頗有些不滿的道:“奶奶您何必怕她?凡理都講個理字,就算有大爺做仗恃,她也不能欺到您的頭上?您又何必避而不見,有求必應?倒像是怕了她一樣。”

楚亦凡輕聲安撫泓藍道:“過了明路,好歹總是大大方方的互相打探,總比盤枝錯節,私下裏鬼鬼祟祟的打聽消息的好。”

泓藍轉瞬便明白了楚亦凡的意思,點點頭道:“奴婢曉得了。”

楚亦凡原本不是非要弄什麽酒坊不可,只是不願意整天悶在府裏,給楚亦可找自己麻煩的機會,因此便叫海蔚將她給沈青瑄做的衣服送過去,並囑咐她:“這是我給三爺做的春、夏、秋三季衣服,你給三爺送去,再問問他可有時間,我想去酒坊裏瞧瞧。”

海蔚應一聲去了,沒一會兒果然回來道:“三爺收了衣服,說是叫奴婢謝過奶奶,他一直都有空閑,已經安排好了馬車,奶奶若要出去,只要知會他一聲就成了。”

楚亦凡便道:“好,就跟他說吃罷晚飯我要出府。”

楚亦可再來棲霞院,又撲了個空,她氣恨的道:“姐姐這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了?竟然連見都不見人?我本是稟承著尊敬姐姐的意思,有事跟她商量,既然她不肯賜教,說不得我只好麻煩大爺或是太太來做主了。”

泓藍是留下來的,恭敬而溫順的行了個禮道:“還請二奶奶見諒,我家奶奶的確有事不在家,不過奶奶臨走前交待了,說是二奶奶若有什麽事,不妨和奴婢說,若是奴婢能做主就處理了,若是不能,等奶奶回來了奴婢再轉呈也是一樣的。”

楚亦可怎麽會自降身份跟泓藍說話,一拂袖子轉身就走了。最後是沈夫人身邊的常媽媽來,領著兩個小丫頭,對泓藍道:“二奶奶說這兩個小丫頭不懂府裏的規矩,用著十分生澀,想請大*奶幫著調教一段時間。”

泓藍早就得了楚亦凡的吩咐,因此痛痛快快的應了,叫人把兩個小丫頭領進來,問過了名字和年紀,便把她們安置好。

等楚亦凡回來,這才回稟道:“奶奶所料不錯,果然二奶奶說動了太太,還是把人送過來了。”

楚亦凡捏捏太陽穴,道:“禮尚往來,你把咱們院子裏的兩個小丫頭給她送過去,就說若是使得順手,就先用著,且等這邊調弄好了再還回來。”

泓藍笑道:“這樣好,誰也不吃虧。”

楚亦凡只是疲累的揮揮手,又想起來,吩咐泓藍:“別管那兩個丫頭,只揀些輕省的叫她們做,願意在這院子裏做什麽就做什麽,這房裏也不怕她們進,只是不許往外私帶物件……”

沈青瀾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和楚亦可過日子,一連幾天,都是歇在楚亦可房裏。而楚亦可來這棲霞院幾次,都是無功而返,便認為是楚亦凡怕了她,因此倒也沒再繼續追著她糾纏,認認真真踏下心來接手府裏的中饋。

楚亦可每天都一臉嬌羞甜蜜又十分隱忍乖順的模樣去給沈夫人請安。

沈夫人有心要搓弄她,見她這模樣也只覺十分礙眼。她雖然不願意承認,可還是不得不承認她是看不過眼了。

沈夫人私下裏不由的暗自嘆息。人家小夫妻和睦相處,她心裏總是難禁酸溜溜的,沈老爺一走就快四年了,要是她還活著,自己也不至於如此淒涼。

一想起老國公爺,她對楚亦可就只有恨。

沈夫人有心免了楚亦可的請安,也免得自己看著她這得意的模樣心裏發堵,但又不願意讓她悠閑得意了去,也就耐著性子敲打她應當早起。

楚亦可便幽怨的道:“可是大爺他——”

沈夫人一提沈青瀾就生氣,心道這兒子也太不懂事了。就說是顧及著楚亦可的面子,在擷星院歇幾日也就罷了,可照現在的情形看,他竟只知有擷星院,而不知有棲霞院,虧得他當初信誓旦旦的說不要妾室,不要庶出子女。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因此便冷著臉道:“青瀾那我來同他說,也鬧的實在太不像樣了。”

楚亦可垂頭不語,心裏卻是百般酸澀滋味,難以言述。她心裏還有怨言呢,雖然她每天來得遲些,好歹還天天來,可是看楚亦凡那小妮子在做什麽?

一連五天了,她就沒碰見過楚亦凡一回。她問過沈夫人身邊的侍女,都說這幾天楚亦凡一次沒來過,只除了叫泓藍送過一回葡萄酒。

提起葡萄酒,楚亦可心裏更滿是酸澀。這府裏人人有份,就她的擷星院裏沒有。人人都在誇讚這酒的味道如何如何,偏她連瞧都沒瞧過。

她故意跟沈青瀾抱怨,不想沈青瀾的臉色比她還難看,只說了一句:“什麽稀罕的勞什子?前幾年暹羅曾進貢過,不過爾爾,等有機會,我跟陛下說一聲,拿幾瓶回來便罷了。”

楚亦可是許久之後才明白過來,楚亦凡竟是連沈青瀾都沒給送。她難掩驚愕的神色,一邊暗自感慨楚亦凡膽大包天,目無沈青瀾,一邊又疑惑何以她有這麽大的膽子。

看來他們夫妻二人已經心生嫌隙。

真好,都不用自己費事,楚亦凡自動自發的退出,把沈青瀾讓給了自己。長此以往,這府中誰還知道有楚亦凡其人,到時候自己就是名正言順,風光無兩、且是唯一的國公夫人。

但人就是賤胚子,要是楚亦凡一哭二鬧三上吊,處處給楚亦可下絆,千方百計的挑唆她和沈青瀾的感情,想方設法的不許他們兩人在一起,她使盡渾身解數擄了沈青瀾的心,說不定她或許還會有一點成就感,可是楚亦凡這樣輕飄飄的就把沈青瀾讓給了她,楚亦可竟然有一種難言的失落和空虛感。

搶東西,要搶別人最珍貴的才有意思。看著別人懊悔、遺憾、疼痛,才會有勝利者的喜悅和得意。

可一旦得到的太容易了,也就生不出自豪感來。楚亦凡顯然不喜歡沈青瀾,她也沒有多珍視,楚亦可搶到手,新鮮感過去,便覺得有些無趣。她甚至懷疑沈青瀾是不是根本就沒什麽可稱道的,否則為什麽這麽多年,楚亦凡一直對他冷嘲熱諷,毫不在意的模樣?

楚亦可很是失落。

她從沈夫人那回了自己的院子,就有飛虹上前悄聲說了些什麽,楚亦可眼睛一亮,問道:“可是真的?”

飛虹點點頭,道:“是,那丫頭自打到了棲霞院,任事不管,一直負責照顧那只鸚鵡的。”

楚亦可豁然起身,唇角含笑,道:“那咱們就去瞧瞧,到底是怎麽樣出奇的鸚鵡,竟讓六妹妹這般上心。”

越是上心,失去了越是傷心。她倒要讓楚亦凡嘗嘗這椎心之痛的滋味才好。

飛紅忙招呼著白練替楚亦可換了衣服,主仆三人朝著棲霞院而來。

楚亦凡還是不在。

楚亦可吃了閉門羹,心裏十分不舒服,可對著丫頭海蔚,她又實在說不出抱怨之詞來,那不太掉價了嗎?一甩帕子,冷笑道:“她倒天天都悠閑的很,不服侍大爺,也不孝敬婆母,反倒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海蔚不吃她這一套,客氣敷衍完了,自撂了簾子,吩咐小丫頭去餵鸚鵡。

楚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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