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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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的模樣。

楚亦凡訕訕的縮回了手。

她的神色驀的變冷。她覺得自己有些多餘,人家根本就是“小小的皮外傷”,“不用上藥”,她在這皇帝不急太監急個什麽勁?

這不撐的嗎?

如果換了楚亦可,說不定他的臉色也沒有現在這麽僵硬。一定會好言好語,輕聲細語的哄著。

楚亦凡覺得自己瘋魔了,她有著說不出來的預感,那就是李揚死了,楚亦可雖是寡婦,卻恢覆了自由身,她和自己,不,確切的說,她和沈青瀾又有的纏了。

不是她想善罷幹休,與不人為敵就可以的,命運總是在逼著人不由自主的陷落,苦苦掙紮無果。最悲慘的是自己不甘心卻又無力,慘敗之後連流淚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從來楚亦凡都不敢真的上陣,她只想離戰場遠些,永遠的遠些。

枯坐無聊,楚亦凡便沒話找話:“你幾時到的京城?回過家了嗎?有沒有見過青瑄?他現在如何了?”

全是生活、人情上的瑣碎小事。

她不在乎他答什麽,她只是想問什麽,問出來了,耳邊總有嗡嗡的說話聲,腦子裏才不會胡思亂想。

她不只一次的問:“現在什麽時辰了?”離天亮還有多久?

161、別扭

第一卷 162、何必

162、何必

營帳裏越發的冷,沈青瀾卻沒再提加炭火、棉被的事。想來是忘了,或者他這個大男人不屑做這種事,楚亦凡心底最是傲的,不肯折了尊嚴求人,也就不肯再提,只抱緊了被子,不由自主的往他身邊挨。

他的鎧甲冷硬,沒什麽溫度,可是他的手就在她的身側,熱熱暖暖的。就這麽一點溫度她都想要,她想自己實在是被凍得狠了。

和沈青瀾料想的一樣,天還沒亮呢,就有宮中侍衛急速飛奔而來,聲稱皇後娘娘要見楚亦凡。

兩人都明白這是皇後娘娘的彌留時刻,不敢耽擱,由沈青瀾親自護送,一直將楚亦凡送進宮裏。

胡氏面色慘白,已經沒有了一點血色,李喆、佳音和謐兒團團圍在她的身側,哭鬧不止的叫著“娘。”李昂形容憔悴、狼狽,一向俊美的臉上滿是絕望。他就坐在床頭,緊握著胡氏的一只手,一聲不吭,卻眼神空洞,空洞之後又滿是焦灼和疼惜。

楚亦凡微微嘆了口氣,上前行跪拜大禮。

李昂似乎壓根沒聽見,孩子們則只是哭成一團,沒人理她,也沒人瞅她,就這麽把她晾在這了。

楚亦凡一咬牙,自己從地上起來,抱起最小的李謐,沈了臉問一旁的宮女:“乳娘呢?怎麽就讓皇子和公主這麽哭?”

李謐見是她,這才抽抽嗒嗒的道:“姑姑,我要娘,要娘——”

宮女不敢不答,道:“是陛下說讓諸位皇子和公主在這守著娘娘。”

守什麽守?這麽小的孩子,哪裏懂得什麽生死?非逼著他們面對這樣淒慘的死別,對他們又有什麽好處?

楚亦凡沒好氣的瞪一眼李昂。

他卻壓根感受不到她的怨氣,如同一只木偶,眼裏心裏只有一個“芝娘”。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胡氏落到這個結局,也是他默許的結果。

楚亦凡見他沒心思理這些俗務,便當機立斷的代其行事,吩咐道:“讓乳娘把孩子們都帶下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準備早飯,然後哄孩子們先睡一會兒。”

別大人還沒怎麽樣,先把孩子折騰病了。

宮女看一眼李昂,有一絲猶豫。她是王府老人,自是知道楚亦凡地位不同尋常,但如今王爺已經成了皇帝,宮中之事,還豈能容楚亦凡插手?

李昂卻只不理,宮女無法,見他不出聲便當他默認,朝著楚亦凡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退下。

楚亦凡抱著李謐,哄著佳音:“娘病了,要好生歇息,你們先去吃飯,回頭再來陪著娘說話好不好?”

李喆畢竟大了,道:“我不餓,叫弟弟妹妹去吃,我在這陪著娘親。”

楚亦凡拉著他的手道:“你是大哥,是家裏的長子,就該擔起長兄的責任來,現下這裏正亂著,一時照顧不過來,你便該負責照顧好弟弟、妹妹才是。若你們都病了,可叫母後心裏怎麽想呢?”

李喆便瞄一眼李昂,小聲道:“可是父皇說,母後得了重病,身為兒子,就該當在母後身前盡孝……”

楚亦凡便耐心的開解:“盡孝有很多種方式,未必只有這一種,你便是不眠不休的在這裏守著,母後也不能就多吃一碗飯。你最該知道她敢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兄妹三人,只有你們三個過吃飽穿暖了她才會開心……”

李喆到底知事,見李昂還是呆怔怔的,便朝著楚亦凡點點頭,伸手牽了佳音,道:“你們跟哥哥去吃飯好不好?”

佳音便看著楚亦凡,見她望著自己點點頭,才含淚小聲說“好”。乳娘進來抱走李謐,楚亦凡又打發走屋裏不相幹的人,屋裏一下子沈寂了下來。

楚亦凡見胡氏沒有要醒的意思,沈默子一會兒,輕手輕腳的就往外走。

她對李昂很是不屑。

現在要死要活的有什麽用?活著的時候不珍惜,死了就是拿金子做棺,在墳前撒滿珍珠寶石,也不過是做給活人看的,對於死了的人沒有丁點意義。

可她也怪不上李昂。人家夫妻兩情相悅,一個願打一個願捱,是胡氏自己心甘情願的,她一個看客,有什麽資格指摘?況且於情之一字,多少先賢都沒弄明白,她一個自己感情和生活都過得亂七八糟的人就更沒有立場和資格了。

胡氏想來是願意李昂守著的,李昂也願意多和胡氏待一會兒,她還是等什麽時候叫什麽時候再來吧。

可她剛轉身,李昂卻開口了,聲音一如往昔般清雅,如珠玉般優揚,只是聲調略微低沈了些:“留下來陪著芝娘坐一會兒吧。”

沈青瀾眼看著楚亦凡進了宮門,心裏湧上來的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他忽然有點明白,就算他離京那一日,楚亦凡沒有任何羈絆,想來也不會去送他。

這種離別的滋味,真的很討厭。尤其是看著自己的另一半,只留給自己一個冷硬的背影,被這世間的諸多人和事生生的隔開,就更是說不出來的讓人惱恨。

他差一點就要搶步上前,反悔了把楚亦凡搶回來了。

他有一種預感,楚亦凡這一走,和他之間不知道是不是要生分的比從前還甚。

不過沒機會讓他多愁善感,傷春悲秋,枉自嗟呀空嘆,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呢,沈青瀾只得打馬出城回營,很快就有人報陳驍英求見。

楚鴻程帶著李揚及剩下的幾萬人馬倉皇徹退,陳驍英帶人追趕,想來就算沒有將楚鴻程父女捉拿回來,也是大獲全勝。

沈青瀾很有信心。

果然,陳驍英一坐下就道:“楚老頭遞交了降書,不過潛王妃說要見你。”

要見他,自然是求他從中說和,保楚家一族人的活命,同時也保她一條命。

沒等沈青瀾說話,陳驍英便道:“我覺得這事你出面不合適,便替你回絕了,把這件事上報給了陛下。”

他這樣做也無可厚非,一方面出於兄弟情誼,不想他受到牽連,同時也是對李昂的一片忠心,免得沈青瀾從中作蠟,受到李昂的猜忌。

沈青瀾微微搖了下頭,道:“只怕陛下如今全無心情。”

陳驍英笑一聲,道:“那又怕什麽?楚老頭號稱十萬大軍,可如今連戰幾場,軍心渙散,也不過剩了一兩萬人,要打他,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先拖拖他,也讓他們嘗嘗身為魚肉的滋味,等陛下什麽時候心情好了什麽時候再處理。畢竟,萬一要是……咱們總不好一聲不吱就替陛下做了決定。”

陳驍英只說半句,沈青瀾就明白了。胡皇後可是折損在潛王大營裏的,雖然潛王死了,但楚鴻程父女實在算不上無辜。若是胡皇後好生生的活著倒也罷了,李昂還可以做做樣子,一並饒恕了他們,但一旦胡皇後仙逝,只怕等著楚鴻程父女的便是李昂的雷霆之怒。

沈青瀾不欲多說,便感激的望了陳驍英一眼道:“這件事,你做的很好。”

陳驍英道:“兄弟嘛,少說廢話。對了,如今軍中諸事都處理的差不多了,你也回城去看望一下伯母吧,這一陣子如此折騰,老人家也夠受的,從你回來,也只往家裏送了個信,只怕老人家盼你盼的眼裏都要流出血來了。”

沈青瀾並不和陳驍英客敢,但也不敢擅自離職,直和陳驍英將善後的事處理的差不多了,這才叫了沈青瑄,兄弟倆一齊回了沈府。

一家人團聚,自是免不了抱頭痛哭。沈夫人大悲之下又遇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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