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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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鴻程一樣有謀反之嫌?他和李昂默契未成,若將來被李昂以此做把柄,他才真正死的冤枉呢。李昂名正言順的下旨,他名正言順的救駕,這才是最合情理的舉動。

見楚亦凡不甚讚同,知道她想必嫌他私心過重,只好無耐的道:“伴君如伴虎,你無法明白到底哪兒的舉動惹的龍心不悅,為人謹慎,總不會錯。陛下初初登基,自是知道民心的重要,想來也不會怪我……”

是啊,說不上是沈青瀾的錯。她一心只替胡氏著想,但李昂卻未必將來顧念著她。此舉李昂未必責怪,但難免將來君臣之間會有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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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書友熱戀^^的平安符。

越雙更訂閱越差,要不俺下次雙更的時候也兩章合一章算了。

160、雲開

第一卷 161、別扭

161、別扭

楚亦凡忽然之間說不出來的厭煩。人心總是這樣莫測,算計來算計去,大概把最樸素最純樸的東西早就都丟光了,以至於她自己都懷疑究竟自己要追求什麽,落在別人眼裏,是不是一個最不識時務的大傻瓜。更甚,她自己一味的只想躲避,最好離這世間越遠越好,離這些人越遠越好,那樣就清凈了再沒是非。

可是偏生又逃不開。像現在,沈青瀾回來了,那她呢?還是要和這樣一個離心離德的男人虛與委蛇,為她下半生苦苦奮鬥著,她不知道值不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以一種什麽心態和心境來面對沈青瀾。

沈青瀾見楚亦凡眉宇之間多了一層不耐之色,神態間也滿是疲憊,便道:“你歇著吧。”

楚亦凡應了一聲,卻只是擁著被子,睜著眼睛呆呆的出神。她覺得所有的事和心思在心裏藏著是很難受,很憋屈的一件事,可她說不出來。那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歇斯底理的瘋子。

人誰都沒錯,人誰都有自己的理由,那麽到底誰錯了?為什麽受到重創的都是無辜?

沈青瀾永遠這樣溫和儒雅,他的心思更是深藏不露,看著她的時候也永遠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仿佛很願意也是天生就是容忍她的無理取鬧的。

發生這麽多事,他竟然就是不問。他不問京城裏關於她的流言是真是假,也不問她對他下落不明是個什麽看法和態度,更不問她是怎麽度過那段艱難時期的。

他們真是夫妻嗎?說好聽的是他大度,是他信任她,可說的刻薄點,他這樣沈默無比的惡毒,因為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楚亦凡從膝蓋上擡起頭,正迎上沈青瀾一雙深沈的打量自己的眸子。那裏面波光瀲灩,卻又深沈如海,看不出一點明朗的意思來。

楚亦凡懶的費心思猜,只毫無顧忌的說著自己的想法:“我想離開京城,去南邊走走。”

沈青瀾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是溫聲道:“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楚亦凡厭煩的道:“你有你的事忙,我也沒打算讓你陪同,不過是出去散散心,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沈青瀾還是極盡耐心的溫聲道:“且等明日再做打算。”

明日,明日,明他個頭啊。

楚亦凡明白沈青瀾的意思,胡氏只怕不會好了,所以她根本走不了,於公於私,都要去見皇後一面。

所以她能不能走,根本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楚亦凡其實更想吼一句:誰敢攔著我!

李昂初初登基,心願達成,自然不會再揪著她這個小蝦米算帳。況且沈青瀾也已經回來,她還是他的妻,是沈家的大*奶,就憑這,她已經有了足夠大的屏障和自由。

李昂再怎麽著也不會做強搶臣妻這等無賴混帳事來,再者,楚亦凡強烈懷疑那些流言是李昂故意散播出去的,不是想逼她怎麽樣,而是用來驅使楚亦可的。

但的確是有人敢的,而且不只一個。眼下沈青瀾就是。楚亦可,沈青瀾,這對楚亦凡來說就是帶著魔咒的命題,她解也無從解,忘又無從忘,好生煩惱。

想到這,楚亦凡忽然想起一個人來,直接問沈青瀾:“潛王呢?”他早晚都得死,李昂不會放過他的,誰讓他起兵謀反,並且害了胡皇後呢?

沈青瀾頓了下道:“死了。”

楚亦凡沒有一點驚訝,反倒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不由自主的嘲弄道:“死的好,死的好,這一下可就死無對證了。”楚亦可和楚鴻程真是找了一頭好肥的替罪羊。

她壓根不問李揚是怎麽死的,明顯是給楚亦可定了刑。沈青瀾臉色就不太好看:“此事尚無定論,別亂說話。”

李揚畢竟是王爺,再不好,也是當今皇帝的親兄弟,不能由著旁人、臣下評判。好與不好,只能由李昂說了算。

雖說楚亦凡與李昂夫妻情份不同尋常,但今非昔比,她或許還是從前的楚亦凡,但李昂絕對不是從前平易近人、禮賢下士、好相與好說話的李昂。

沈青瀾意在婉轉的提醒楚亦凡一個最簡單的道理:伴君如伴虎,哪能不謹言慎行?

可楚亦凡卻懶的理他。她就知道,一涉及到楚亦可,他們兩個人都會變成刺猬。為了避免自己被氣死同時也氣死他,還是互相不搭理的好。楚亦凡裹緊了被子,翻身向裏,嘟囔道:“你別管我,我自己歇會兒。”

沈青瀾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卻只是替她掖了掖被子,並不吭一聲。

他失蹤多日,生死被外人傳的風風雨雨,也不見她有一分擔心。夫妻分別數月,再見相遇,也不見她有半分驚喜,倒是滿嘴裏問的都是不相幹的旁人。

是不是在她心裏,他是個連旁人一星半點都抵不上的陌生人?

沈青瀾甚至想,是不是她其實是盼著他一直沒有消息的?那樣她就可以甩脫這原本就惱人的身份,可以無所顧忌的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陳驍英都跟他說了,是在去往南邊的路上遇到的楚亦凡,除了湖青,就只有一個趕車的半大小子,如果不是皇後出事,只怕她就此遠走高飛,再不回來了吧。

這個狠心冷情的女人!

楚亦凡睡的太多,這會兒哪有睡意,就算渾身松懈下來,可有沈青瀾在側,雖無聲息,卻也能聽見他微微的長籲短嘆,不由的煩躁莫名。

他眼巴巴的守在這做什麽?連夜疾馳奮戰,就是鐵打的人也該累了,累了就自去歇息,守著她做什麽?

待要不理,可他稍微一動,鎧甲就嘩啦嘩啦的發出聲音,再加上這營帳裏本來就冷,火盆裏的炭火也早就成了冰冷的灰燼,即使攏著棉被,楚亦凡也直凍的上下牙關直打架。

她猛的坐起身,掀開了被子。

沈青瀾一直端然坐著,沈靜的臉龐上沒有一點多餘的神情,見她起身,平靜的問道:“怎麽了?”

楚亦凡別開臉,道:“太冷了,我睡不著。”她其實想說的不是這個,可又覺得自己若真的說了他在這她便睡不著,便是無理取鬧,但要是改成委婉的口氣請他自去休息,又怕他會自作多情的以為她是在關心他。

他不走必然是不累,要她多管閑事做什麽?

她沒想好,所以不知道該如何與他相處。原本在一起的時間就不長,被離別一沖,兩人的關系就更顯得尷尬了。

沈青瀾微微一笑,四下望望,道:“是我疏忽了,我去叫人多端幾盆炭火來,要不要再加兩床棉被?”

“不用了。”楚亦凡抓抓頭發,煩惱的道:“我總是聞著有一股血腥味。”

沈青瀾的神色僵了一下,下意識的擡起手臂嗅了嗅,道:“大概是我身上的。”可他並沒有要換衣服和出去的意思。

楚亦凡只得別別扭扭的道:“你,你受傷了?”

沈青瀾不在意的道:“小小的皮外傷罷了。”

還真有傷?!楚亦凡當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有傷為什麽不吭聲?自己都不知道心疼自己,又悶葫蘆似的不吭聲,是等著誰來心疼呢?

她趁勢坐起來道:“我瞧瞧,你可瞧過大夫了沒有?包紮好了沒?上過藥了嗎?”

沈青瀾沒動,聽憑楚亦凡探手撫上他的肩和胸,心裏倒是覺得暢快了些,滿不在乎的道:“真的只是皮外傷,不用上藥。”

傷在肩上,微微一動,就覺得疼入骨髓。可有她這麽一問,倒覺得這疼值得了。

可這小妮子也太涼薄了些,明明是關切、焦慮、擔心之意,可說出來的話總是這麽硬梆梆的,臉上也沒有尋常妻子該有的那種神情。難道她不該眼淚汪汪,又是後怕又是焦慮的瞅著自己嗎?

可楚亦凡總是那麽冷靜而自制,每一句話都問到了點子上,壓根沒有一點無措而又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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