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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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傳出來——”

沈夫人重重的把茶碗一礅,道:“你是真不知情還是假意不知?別說一月兩月,就是一年八年,她們兩個也不會有身孕,再等上個三年五載,只怕她倆人老珠黃,想要身孕都不能了。”

楚亦凡微微有點驚訝,道:“娘?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她倆正是雙十年華,正是懷孕生子的最佳時候,怎麽會……”

沈夫人氣道:“我知道你不滿意你才進門我就給瀾兒擡了兩房姨娘,可當日我都說了,是體諒你年紀小,怕你生育上艱難吃了苦頭,你自己也同意了的,怎麽就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楚亦凡真的懵了。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跪下道:“媳婦果然不知做錯了什麽,要讓娘發這麽大脾氣,還請娘明示。”

“你——好呀!”沈夫人氣的直哆嗦,從手邊掏出一個包來,擲到楚亦凡腳下:“這是什麽?你倒是給我說清楚?”

楚亦凡真心覺得委屈。

她能做的都做了,還想她怎麽樣?

沈夫人說納妾,好,她納了,一點猶豫都沒有,而且頂著沈青瀾那裏的壓力,頂著胡氏的殷殷問訊,各處都打著埋伏,安排芳濃和脂冷每日都服侍沈青瀾,怎麽沈夫人還是不滿意?

就算再著急,也沒有這麽幾天就能聽聞喜訊的。

再說了,芳濃和脂冷是她親自指派的,要是不懷孕,還能怪到自己頭上不成?

但她見沈夫人是真的生氣發怒,又擲過來一個藥包,便隱隱的心生忐忑,直覺自己被人陷害了。

那紙包不厚,這麽一摔,就有些發散,露出黑黑的藥渣子。她揀起來聞了聞,擡臉道:“媳婦不知道這是什麽藥?不知道太太是從哪找到的?”

沈夫人見她目光澄澈,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心裏也隱隱狐疑,但除了她,又誰會使這種陰毒手段?因此沒好氣的道:“你既不知,就讓我告訴你,這是避子湯的藥渣子,是從廚房裏尋來的,那張婆子說的明明白白,是棲霞院吩咐人給芳濃和脂冷二人熬的,每天早晚各一碗,難道還能冤枉了你不成?”

楚亦凡瞠目結舌。張婆子?她也不像兩面三刀的人,況且這些日子與她一直都在交往,她斷不會誣陷自己。可這藥,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亦凡思量了半晌,也沒有頭緒,只得道:“媳婦當真不知情,既然這藥是棲霞院叫人傳的話,想必這位張媽媽定能指認得出來,不如就把她叫過來,當眾指認一番……”

沈夫人見楚亦凡沒有一點心虛,也就不客氣,立時吩咐人去叫張婆子。

張婆子很快來了,回話道:“這藥可有些日子了,奴婢記得是大爺成親第二天晚上,棲霞院的泓藍過來傳的話……”

楚亦凡的心有點發堵,有點發沈。她怎麽也沒想到泓藍會背著自己傳這種話,做這種事。因此不等沈夫人吩咐,便叫天碧:“去把泓藍叫來。”

泓藍也是一臉委屈:“太太開恩,這吩咐豈是奴婢一個敢背主私傳的?是那日大爺親自吩咐的。”

這回連沈夫人都坐不住了:“你說什麽?你個死蹄子,事關沈家子嗣,青瀾再糊塗也不可能下這種命令,你再不說實話,我可要家法伺候了。”

泓藍哭道:“奴婢不敢撒謊,確實是大爺吩咐的。那晚大爺發火,從大*奶房裏出來就去了脂冷姨娘的屋裏,過了二更,又叫奴婢去廚房吩咐人去熬避子湯。”

事情有了異想不到的結果,是沈夫人沒料到的,她無力的揮手讓眾人都退出去,虛弱的嘆了口氣。一瞬間,她像老了好幾歲,疲憊的坐著,像是下一刻就會倒下去。

楚亦凡想了想,還是親自替沈夫人換了盞茶,送到她手邊,道:“娘,且先消消氣。”

沈夫人嘆息一聲,道:“我也不瞞你,自打你們小夫妻從宮裏回來,青瀾就來找我,跟我發了好一頓脾氣……”說著話,沈夫人便有些傷心,紅了眼圈,半晌也沒往下接話。

楚亦凡心知肚明,一定是楚亦可跟沈青瀾說了些什麽。真不讓人省心……

但她才不會替沈青瀾開脫,更不會替楚亦可解釋,只道:“母子連心,想必國公爺惹了母親生氣,他自己心裏也不好受。”

她倒還算會說話。

沈夫人看了楚亦凡一眼,沈默半晌,挺直了背,道:“這回是我錯怪了你,但是這避子湯的事……”錯怪也就錯怪了,但現在她想要的是如何解決這件事。沈青瀾就是個寧的,如今只好靠楚亦凡來給這匹烈馬上籠頭了。

楚亦凡乖巧的接話:“媳婦一定處理的圓圓滿滿。”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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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風波

第一卷 112、逐客

112、逐客

在沈夫人面前立了軍令狀,說盡了大話,才算把沈夫人哄得面色好轉,卻仍然長籲短嘆,感慨命苦。

也是,她年紀不大,就失了丈夫,兩個兒子,一個雖已娶妻,卻心思不在這上頭,另一個沈青瑄心性和孩子一樣,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成親呢,沈夫人不發愁才怪。

等到回了棲霞院,楚亦凡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才把泓藍叫過來細細的問話。的確是沈青瀾吩咐的,楚亦凡不懷疑,她也不用去猜他的動機。肯定是不想留下寵妾滅妻的名聲,他壓根就沒打算讓庶長子出生,所以才吩咐泓藍的。

泓藍是她的大丫頭,廚房可不就當是她的吩咐。

泓藍對芳濃和脂冷本就不滿,她並不知道沈夫人求孫心切,喝個避子湯這樣的小事,在泓藍看來實屬平常,因此也沒知會楚亦凡,再後來楚亦凡不問,她可不就更忘了個精光。

楚亦凡撫額。難怪近幾天看見芳濃和脂冷,雖然面上仍然恭順,可是臉上卻沒有那份少女該有的嬌羞呢。

按理說兩人也算是初經人事,怎麽說臉上也該有不一樣的光澤。

原來是在這呢。

她們雖然知道是沈青瀾下的命令,但一定會認為始作俑者是自己,不定心裏怎麽怨恨呢。她倆本來年紀就大,不指著這幾年生下一兒半女,以後就更沒指望了。

這個沈青瀾……叫她怎麽說他好呢。做都做了吧,還非得裝矯情,寵幸人家,又不許人家懷孕,有本事勒緊他的褲帶,別往女人床上爬啊。

現下最要緊的是停了她二人的避子湯。

這倒不難,難的是,不能背著沈青瀾。不然就他那牛脾氣,知道以後不定怎麽跟她找事呢。

楚亦凡托腮想了一會,吩咐泓藍:“你去,叫張婆子熬兩盞濃濃的避子湯來。”

“啊?”泓藍有點吃驚:“奶奶,太太已經知道了,您還要賞她二人喝?”

楚亦凡嗔怪的道:“叫你去你就去,別說有的沒的,我自有用處。”

泓藍出去,楚亦凡又叫湖青:“你去瞧瞧國公爺現下在哪?”

楚亦凡帶著丫頭,端著兩個小蓋碗,出現在沈青瀾的書房外頭,驚的松直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忙上前行禮:“大*奶,您有事只管吩咐,怎麽倒自己過來了?”

楚亦凡笑道:“你去回國公爺一聲,就說我有事求見,不知他現下可有空?”

松直自慚:“奶奶可折殺小的了,還通稟什麽,您只管進去。”

楚亦凡沒動,道:“別,我知道書房禁地,閑人勿進,我若這就麽進去,只怕國公爺要怪到你頭上了。”

松直道:“奶奶只管放心,這是內書房,大爺若是有外客,一般是在外書房的,就是重要公文,也都在外書房派專人守著……”

沈青瀾更是驚訝,他瞅著楚亦凡把兩個帶著藥香的小蓋碗放到桌上,又打發了丫頭,闔了門,便問道:“你這是做什麽?什麽事不能等我回去再說?”

她一個女人家,怎麽直接就跑到他的書房來了?

楚亦凡坐到他對面,道:“妾身無狀,打擾了國公爺,還請國公爺勿怪。”

沈青瀾煩透了她這樣客客氣氣。他記恨她一輩子,誰讓她說他是偽君子呢?可是現下瞧瞧,她裝起來比誰都像。她這樣,不是偽君子又是什麽?每一聲“國公爺”,都把他捧的高高的,每一聲“妾身”,都把她倆推的遠遠的,每一句客套話都把他倆擇的幹幹凈凈,跟兩世旁人有什麽分別?

他見過的夫妻多了,就沒見過他倆這樣的夫妻。他來與走,她壓根不放在心上,似乎什麽時候一聲吩咐,她巴不得卷了鋪蓋走人,與他沒有半分錢關系。

在楚亦凡面前,沈青瀾發現自己的耐心有限,打斷她的話道:“我要是怪罪,你就不來了嗎?”

楚亦凡咬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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