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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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自然……還是要來的。”

沈青瀾只當她要說“自然不來了”,正一肚子火沒處發呢,卻聽她改了口,這火氣才散了,繃著臉道:“有事就說,別揣著裝著的了。”

“……”楚亦凡一想也是,跟他虛來晃去的沒什麽意思。便起身把那碗藥往他跟前一推,道:“妾身叫廚房的張媽媽熬了兩碗藥,這一碗是國公爺的,這一碗是妾身的。”

沈青瀾不解:“這是什麽藥?我又沒病……”也沒聽說她哪不舒服,就算是她不舒服,讓他喝藥有什麽用?

楚亦凡幹笑一聲,道:“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妾身是想,小家也是如此,不能叫芳濃和脂冷妹子獨獨喝這碗湯藥,理當人者有份才公平,不知國公爺您的意思呢?”

沈青瀾差一點就跳起來。她也真想得出,他堂堂一人大男人,她敢叫他喝避子湯?什麽均什麽公平,她竟然用到這了?他這是在維護她,她不懂嗎?沒指望著她領情,誰想她竟會添亂。

沈青瀾氣的眼角都抽抽了,把書一收,道:“我沒空陪你胡鬧,你回去吧。”

楚亦凡一伸手,按在他的手背上,道:“今日母親叫我過去問話了,妾身想了想,也覺得母親擔憂的很有道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國公爺是該給婆婆一個交待了。”

“交待?”沈青瀾冷笑了一聲,總算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我去跟娘說,你不必管。”

看他那架勢,去找沈夫人定又是一頓大吵,她倒是不想管,可能成嗎?

楚亦凡不松手,眼神堅定的道:“妾身知道國公爺一向仁孝,所謂孝者,順為先,母親不覆當年,自老國公爺去世後,精神和體力都大不如前,國公爺應該多體諒才是,些許小事,能不忤逆,還是別忤逆她老人家吧。”

沈青瀾定定的瞅著楚亦凡,眼裏怨氣濃重,還帶著惱怒。什麽時候輪到她來指責他不孝了?她到底知道什麽?又知道多少?敢情被棒打勞燕分飛的不是她!

楚亦凡只溫順的回望,眼神清澈,像只幹凈的小鹿。偏偏眼神又那樣堅定,透著股不容置疑。她對他,就沒有一點懼怕嗎?

回想圓房那夜,沈青瀾就有點惶惑。雖然那是他主動強迫的她,可怎麽總有一種落入圈套的感覺。

誰能說,那不正是她也想要的?

他固然是怕太後、太妃看出端霓,給人以議論沈家的把柄,但說到底,太後、太妃對這位義孫女能有多少感情?她生活的怎麽樣,他們夫妻感情如何,她們並不關心,只要沈家沒有虐待楚亦凡,太後、太妃樂得萬事不管。

要論遠近,楚亦凡對安王妃更近一些。她自然也是怕安王妃看出紕漏的。那麽說,那晚她也是半推半就,甚至心底裏還在暗暗嘲笑他上了她的當?還非要做出一副不得已的委屈模樣來……

只能說,沈青瀾你想太多了。

可楚亦凡沒有透視眼,自是不知道沈青瀾在糾結什麽,也就沒法替他答疑解惑。不過以楚亦凡對沈青瀾的了解和沈青瀾一向對楚亦凡的誤解,就算楚亦凡解釋,他也不會信。

楚亦凡輕嘆一聲,道:“娘對妾身說,回宮那日,你和她大吵了一頓,她十分傷心,已經幾夜都沒睡好了,又因為避子湯一事,氣的心口隱隱作痛……”

沈青瀾眸子裏滾動著諸多情緒,閃過不忍,又閃過憤怨,最終還是洩氣的心疼。

他恨母親不經過自己的同意就去楚家退親,若他知道,怎麽也不會同意,那麽他和楚亦可也就不會勞燕紛飛,他不會過得如此不自在,可兒也不會過的那麽痛苦……

恨歸恨,可是天意弄人,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沈青瀾換上一副平靜若水的神情,擡頭盯著楚亦凡道:“你就這麽希望我生個庶長子出來?”

楚亦凡眉睫微閃,不動聲色的道:“子嗣重要。”

愛誰生誰生,什麽嫡庶,都不重要。

沈青瀾哦了一聲,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有些失落,自嘲的笑了下,道:“這麽說,只要是沈家的子孫就行,未必非得是我的兒子。”

楚亦凡驚跳了下,擡眸看沈青瀾。他,什麽意思?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男人都很忌諱綠帽子的,他總不會為了給楚亦可守身如玉……呃,現在也不配這四個字了,他夜夜*宵,似乎很享受齊人之福,難道要為了楚亦可,這輩子都不打算要孩子了?

沈青瀾敏銳的捕捉到了楚亦凡眼中的一抹譏誚,懶的看她,一揮手道:“你不必再說了,這避子湯你願意喝就喝,芳濃和脂冷的不能斷。娘想抱孫子,那就讓青瑄盡快成親生子。”

他一錘定音,不耐煩的道:“我還要忙,你回去吧。下次沒什麽要緊的事,等我回去再說。”

他下了逐客令。

楚亦凡無耐,只得起身福了一福往外走。心裏卻暗暗叫苦,這避子湯的事沒解決掉,還把沈青瑄給牽扯了進來。這可怎麽好?

沈青瀾慣於棒打鴛鴦,也不知道沈青瑄到底有沒有中意的姑娘,若是沒有倒還罷了,若是有,估計沈青瀾也會講什麽門當戶對,替沈青瑄尋一門他自以為合適的親事。

沈青瑄可不是松直,才不會任他拿捏,這下非得鬧起來不可。

…………………………………………

這兩天累的我都虛脫了。

112、逐客

第一卷 113、落荒

113、落荒

走了兩步,楚亦凡又站住了,回身問沈青瀾:“為什麽?為什麽不要孩子?如果不要孩子,你又為什麽要答應老國公娶妻成親?”

如果不想做某件事,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來拒絕,為什麽要給人留希望?對於沈夫人是,對於芳濃和脂冷還是。

這讓楚亦凡覺得自己是他的幫兇,助紂為虐,給了她們希望,又扼殺了她們的希望,這是殘忍的。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站在沈夫人的敵對面,是站在芳濃和脂冷的對立面的。她們不過是可憐的女人,無依無靠,只能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可現在,就連這點卑微可憐的希望都成了奢侈。

楚亦凡的語氣裏並沒有憤怨,只有疑惑和不解。

沈青瀾卻誤會了,只當楚亦凡是因為得不到她想要的,所以才會如此恨怒。這可不是他的錯,他不能事事都按照自己的心思來,但總有些事,是能在他控制範圍內的。

因此他不屑解釋。

楚亦凡的眼神裏忽然就多了點淩厲,自問自答道:“是為了楚亦可嗎?”她忽然變得如此鋒利,讓沈青瀾很不舒服,他開口道:“別胡說。”

提到楚亦可,他就覺得心口某一處酸澀痛楚的厲害。三年前的恥辱又回來了,還有無盡的悔恨。

憑什麽她可以雲淡風輕的一言帶過?憑什麽她這麽輕松的站在仁義首先的至高點向他發難?

憑什麽她可以不勞而獲,得到什麽都這般容易?

她懂什麽?

“我沒有胡說。你是覺得我冒犯了太子妃娘娘的尊嚴,還是說在你心裏,我不配說這三個字?”楚亦凡目光咄咄,身形修長,又是站著的,一時間竟讓沈青瀾有一種不得不仰視的感覺。

他不喜歡這樣的感受,也就緩緩的站起來,俯視著楚亦凡,盡量壓抑著道:“總之,不關你的事,你少在背後議論人。”

楚亦凡冷笑一聲:“議論人還算好的,總之我不會什麽都不問清楚就給人定罪。”

她是什麽時候都不忘詆毀他啊。沈青瀾吸了口氣,道:“我再說最後一次,現下我們是夫妻,你別再胡思亂想……”

他還知道他是誰的丈夫?楚亦凡覺得可笑:“胡思亂想的不是我。如果國公爺不想叫不該胡思亂想的人胡思亂想,最好把話說清楚,把事情做的更明白些。”

他不該去跟沈夫人和芳濃、脂冷兩個人好好解釋一番嗎?

沈青瀾怒極反笑,幾步就走了過來,他的影子投射到楚亦凡的身上,無形中增添了幾分逼迫的壓力。他鎖定疑惑的楚亦凡,失笑道:“倒是我疏忽了,原來是你迫不及待的想要生個孩子。”

“你,你胡說,我沒有。”楚亦凡只恨他顛倒黑白、冤枉人的功力又進了一層,明明說的是芳濃、脂冷,怎麽又回到她身上了?

盯著楚亦凡微紅的臉頰,沈青瀾很不厚道的道:“你口口聲聲說你心裏想什麽,嘴上就會說什麽,可我怎麽瞧著你壓根就是在口是心非?還是說女人都愛說著不要,其實心裏特別想要?如果是這樣,我可以考慮……”

你神經病。

楚亦凡克制半天才把這句話咽回去,道:“你不用考慮了。”

這話脫口而出,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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