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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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黑洞
隨著兩杯酒下肚，小月已經有些上頭了，想到還有工作沒完成，她也不敢再喝了。
看著電視上熱鬧的春晚，小月忍不住感慨了起來。
“真快啊，又一年過去了……對了，大亮哥，你到本命年了吧？記得讓我嬸兒去廟裏給你請個紅腰帶系上。”
“嗯，本命年了。”
“哎，眼瞅著半輩子過去了，大亮哥，差不多，就成個家吧！靜姐不錯，真的不錯，你這次可不要再錯過了……”
“你就別操心我了，我一個人早就習慣了。”大亮笑了笑。
“習慣了？平時不覺得，這過年過節的，就覺得孤獨了吧。”
大亮笑了笑，端起酒一飲而盡。
他很想說，只要有她在身邊，他就不覺得孤獨，可是他什麽都不能說……
兩人正聊著，婷婷在外面叫他，說不想玩切水果了，讓他回去給她們放煙花……
“大亮哥，那你快去吧，我這還有點工作要弄。”
“行，那你忙。這倆孩子今天玩瘋了，還說要通宵呢，要是困了就讓她倆跟我媽睡下了……”
“行，人這一輩子也就小時候最開心了，就讓她們玩吧……”
大亮離開了，小月回西屋開始工作。
雖然有些醉了，但也只是身子有些飄，她的頭腦還很清醒。還好工作也就剩個結尾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就做完了……
小月正在趕方案的時候，看到阿東在群裏發紅包，並且@了她，小月領了這個大紅包，回覆保證準時完成任務。
這時，母親起夜，過來看到了小月。
“小月，還沒睡呢，冷不冷？”
“不冷。”
“琳琳和婷婷沒回來？”
“她倆玩瘋了，要通宵呢，大亮說晚上就讓她倆住那兒了。媽，我沒事，你趕緊睡吧！”
“你這凍手凍腳的怎麽寫？我把爐子給你搬進來……”
母親說著把堂屋的炭爐子搬了過來，還添滿了木炭……
——
淩晨一點的時候，快要睡著的林大亮被手機鈴聲驚醒了——是阿東。
“大亮，小月今天幹嘛呢？”
“加班的吧，還不是你給布置的工作。怎麽了？”
“哦，她說好的零點給我方案呢，到現在也沒給，信息也不回……”
“我說你這人，大過年的也不讓人休息，還打到我這兒催賬……”
“不是，方案倒不關緊，我是看她最近情緒不對，怕她出啥事。她以前可從來不會拖延工作，說幾點就是幾點。所以我問下，她沒事吧？”
“應該沒事啊，晚上我還陪她喝了點酒，聊得挺好的……”
“哦，那是喝醉了吧。那行，睡吧，我也睡了，明天再說。”
掛了電話，大亮卻睡不著了。
他一回想，今晚小月好像也沒喝多少，應該不會喝醉，而且他走的時候，她還說要把工作做完，會不會真的有啥事？
大亮越想越不放心，就披上衣服趕到了小月家裏。
——
柳豐瑞起來開門的時候，還有些迷糊。
“大亮，這麽晚了，有事？”
“二嬸，小月呢？”
“睡了吧？都這麽晚了。”
“在哪屋，我看看去……”
“西屋呢……”
不等柳豐瑞話音落地，大亮就沖進了屋裏。
推開門，一股煤氣沖進鼻腔。
大亮一眼看到屋子裏擺著的火爐，小月正趴在桌子上……
“小月？小月？”
大亮叫了幾聲，感覺不對勁，他趕緊抱起小月，來到院子裏，幫她解開了身上的厚衣服，敞開來透氣。
因為大亮之前在工地上幹活，經常會用煤爐取暖，他還是有些經驗的，小月肯定是煤氣中毒了！
“小月，小月！小月怎麽了？”眼前的情形，把柳豐瑞嚇了一跳。
“應該是煤氣中毒了！二嬸，我送小月去醫院，你看好孩子啊！”
大亮來不及解釋，抱著小月就沖進了夜色裏……
柳豐瑞站在原地，腿肚子都是軟的，只能祈禱小月平安無事……
怎麽會煤氣中毒呢？以前都沒事啊！倉惶中，柳豐瑞扭頭看向西屋，這才明白，又是這個窗子惹的禍。
因為西屋的窗子是破的，以前也會這樣取暖，所以大家就沒在意通風的問題。
柳豐瑞也忘記了，因為範雲要過來，才剛用塑料布把窗子糊了個結實……
——
因為小月家離大亮家還有一段距離，當他抱著她奔向車子的時候，小月被冷風一吹，醒了過來。
“大亮哥……”
“小月，你醒了？”
“我這是怎麽了？頭好疼……”
“煤氣中毒了，我送你去醫院……”
“沒事，風一吹好多了，就是有點困，孩子們沒事吧？”
“沒事，孩子們沒跟你睡一個屋。”
說話間，大亮已經打開了車門，把副駕放平，又把小月放在副駕上，幫她系好了安全帶。
小月醒來之後，本來覺得自己已經好了，可是很快又想昏昏欲睡……
雖然她的意識還算清醒，但是腦子裏卻像有好多木棍在撐著，疲憊又得不到放松，也不敢放松……
此刻的她渾身癱軟無力，覺得有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旋風黑洞，自己就在這個風口搖搖晃晃，馬上就要陷進去了……
對這個黑洞，她有一種本能的恐懼，她知道自己一旦墜入下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好累，好想睡……”
“小月，不能睡，堅持下，馬上就到醫院……”
大亮打開車窗，一只手開著車，一只手緊緊的握著小月的手。
雖然小月極力睜著眼睛，努力想保持清醒，可還是睡了過去……
“小月，小月……”
——
此後的時間，小月都是迷迷糊糊的。
她能感覺到冷風吹在臉上，也能感覺到大亮緊握著自己的手，甚至感覺到了自己被護士們擡進去的擔架……
一陣陣慌亂的腳步聲，一聲聲急切的呼喚，一道道忽明忽暗的光——可是，她睜不開眼睛……
這些聲音明明這麽清晰，卻又像隔著千山萬水一樣，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裏傳來……
好累，如果就此睡去，不再醒來，是否一切都解脫了……
掙紮中，小月忽然想到了一個關於黑洞的觀點。
據說人一旦陷入宇宙黑洞，時間就會倒流，一切就會像倒放的錄像帶，這個宇宙中發生過的所有的事，果將變成因，因將變成果……
失去的，將會再次擁有，離別的，將會重逢……
方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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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杯酒下肚，小月已經有些上頭了，想到還有工作沒完成，她也不敢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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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本命年了。”
“哎，眼瞅著半輩子過去了，大亮哥，差不多，就成個家吧！靜姐不錯，真的不錯，你這次可不要再錯過了……”
“你就別操心我了，我一個人早就習慣了。”大亮笑了笑。
“習慣了？平時不覺得，這過年過節的，就覺得孤獨了吧。”
大亮笑了笑，端起酒一飲而盡。
他很想說，只要有她在身邊，他就不覺得孤獨，可是他什麽都不能說……
兩人正聊著，婷婷在外面叫他，說不想玩切水果了，讓他回去給她們放煙花……
“大亮哥，那你快去吧，我這還有點工作要弄。”
“行，那你忙。這倆孩子今天玩瘋了，還說要通宵呢，要是困了就讓她倆跟我媽睡下了……”
“行，人這一輩子也就小時候最開心了，就讓她們玩吧……”
大亮離開了，小月回西屋開始工作。
雖然有些醉了，但也只是身子有些飄，她的頭腦還很清醒。還好工作也就剩個結尾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就做完了……
小月正在趕方案的時候，看到阿東在群裏發紅包，並且@了她，小月領了這個大紅包，回覆保證準時完成任務。
這時，母親起夜，過來看到了小月。
“小月，還沒睡呢，冷不冷？”
“不冷。”
“琳琳和婷婷沒回來？”
“她倆玩瘋了，要通宵呢，大亮說晚上就讓她倆住那兒了。媽，我沒事，你趕緊睡吧！”
“你這凍手凍腳的怎麽寫？我把爐子給你搬進來……”
母親說著把堂屋的炭爐子搬了過來，還添滿了木炭……
——
淩晨一點的時候，快要睡著的林大亮被手機鈴聲驚醒了——是阿東。
“大亮，小月今天幹嘛呢？”
“加班的吧，還不是你給布置的工作。怎麽了？”
“哦，她說好的零點給我方案呢，到現在也沒給，信息也不回……”
“我說你這人，大過年的也不讓人休息，還打到我這兒催賬……”
“不是，方案倒不關緊，我是看她最近情緒不對，怕她出啥事。她以前可從來不會拖延工作，說幾點就是幾點。所以我問下，她沒事吧？”
“應該沒事啊，晚上我還陪她喝了點酒，聊得挺好的……”
“哦，那是喝醉了吧。那行，睡吧，我也睡了，明天再說。”
掛了電話，大亮卻睡不著了。
他一回想，今晚小月好像也沒喝多少，應該不會喝醉，而且他走的時候，她還說要把工作做完，會不會真的有啥事？
大亮越想越不放心，就披上衣服趕到了小月家裏。
——
柳豐瑞起來開門的時候，還有些迷糊。
“大亮，這麽晚了，有事？”
“二嬸，小月呢？”
“睡了吧？都這麽晚了。”
“在哪屋，我看看去……”
“西屋呢……”
不等柳豐瑞話音落地，大亮就沖進了屋裏。
推開門，一股煤氣沖進鼻腔。
大亮一眼看到屋子裏擺著的火爐，小月正趴在桌子上……
“小月？小月？”
大亮叫了幾聲，感覺不對勁，他趕緊抱起小月，來到院子裏，幫她解開了身上的厚衣服，敞開來透氣。
因為大亮之前在工地上幹活，經常會用煤爐取暖，他還是有些經驗的，小月肯定是煤氣中毒了！
“小月，小月！小月怎麽了？”眼前的情形，把柳豐瑞嚇了一跳。
“應該是煤氣中毒了！二嬸，我送小月去醫院，你看好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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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豐瑞站在原地，腿肚子都是軟的，只能祈禱小月平安無事……
怎麽會煤氣中毒呢？以前都沒事啊！倉惶中，柳豐瑞扭頭看向西屋，這才明白，又是這個窗子惹的禍。
因為西屋的窗子是破的，以前也會這樣取暖，所以大家就沒在意通風的問題。
柳豐瑞也忘記了，因為範雲要過來，才剛用塑料布把窗子糊了個結實……
——
因為小月家離大亮家還有一段距離，當他抱著她奔向車子的時候，小月被冷風一吹，醒了過來。
“大亮哥……”
“小月，你醒了？”
“我這是怎麽了？頭好疼……”
“煤氣中毒了，我送你去醫院……”
“沒事，風一吹好多了，就是有點困，孩子們沒事吧？”
“沒事，孩子們沒跟你睡一個屋。”
說話間，大亮已經打開了車門，把副駕放平，又把小月放在副駕上，幫她系好了安全帶。
小月醒來之後，本來覺得自己已經好了，可是很快又想昏昏欲睡……
雖然她的意識還算清醒，但是腦子裏卻像有好多木棍在撐著，疲憊又得不到放松，也不敢放松……
此刻的她渾身癱軟無力，覺得有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旋風黑洞，自己就在這個風口搖搖晃晃，馬上就要陷進去了……
對這個黑洞，她有一種本能的恐懼，她知道自己一旦墜入下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好累，好想睡……”
“小月，不能睡，堅持下，馬上就到醫院……”
大亮打開車窗，一只手開著車，一只手緊緊的握著小月的手。
雖然小月極力睜著眼睛，努力想保持清醒，可還是睡了過去……
“小月，小月……”
——
此後的時間，小月都是迷迷糊糊的。
她能感覺到冷風吹在臉上，也能感覺到大亮緊握著自己的手，甚至感覺到了自己被護士們擡進去的擔架……
一陣陣慌亂的腳步聲，一聲聲急切的呼喚，一道道忽明忽暗的光——可是，她睜不開眼睛……
這些聲音明明這麽清晰，卻又像隔著千山萬水一樣，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裏傳來……
好累，如果就此睡去，不再醒來，是否一切都解脫了……
掙紮中，小月忽然想到了一個關於黑洞的觀點。
據說人一旦陷入宇宙黑洞，時間就會倒流，一切就會像倒放的錄像帶，這個宇宙中發生過的所有的事，果將變成因，因將變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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