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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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將軍那叫一個婉轉多情, 勾魂攝魄。

趙誠自問也算是身經百戰,還是忍不住心尖尖顫了顫,整個人都酥麻了下。

忽然想到了曉莊堅持要他洗澡……

趙誠腦子一瞬間清明過來。

邁步進了屋子,淺淺淡淡的香, 沁人心脾。

而大床床幔、細紗都垂落, 只有一只小巧精致、白嫩雪粉的腳, 若有所悟的勾著他。

他忽然間笑了。

笑的有些癡傻。

擡手揉了一把鼻子, 吸了吸氣, 壓低聲道,“再給你一個機會!”

機會?什麽機會?

玖娘眨了眨眼。

她輕輕咬唇, 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 “將軍,您真的要人家走麽……,啊!”

嬌娘叫了一聲。

因為腳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就挺突然的。

趙誠在他腳背上咬了一口。

然後掀開床幔, 把玖娘摁在床上狠狠的親了又親, 吃幹抹凈後抱著虛軟無力的玖娘, 饜足道, “給你機會你不抓住, 這會子倒是怪我了!”

玖娘閉著眼睛直喘氣, 身體還微微顫抖著。

疼著酥著麻著。

她不言語, 趙誠忙問, “是不是傷著了?”

“……”

玖娘有些生氣。

她能不傷著?

“我瞧瞧!”趙誠起身,就要掀被子。

玖娘是一點力氣沒有,睜著眼濕漉漉的看著趙誠, 眸中含了情,看的趙誠心口火熱。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我給你上點藥!”

起身去拿藥過來,給玖娘上藥。

其實又欺負了她一番。

等屋子裏再次安靜下來, 玖娘只覺得自己又死了一回。

啞著聲說了句,“渴!”

趙誠立即去給玖娘倒水。

玖娘看著他端茶杯的手,扭頭不喝。

趙誠此刻頓時明白過來。

心道這個祖宗唉。

“我去洗,去洗幹凈再給你倒水!”

認命的去洗幹凈手,才倒了水過來餵玖娘喝。

又套了外衫去開門,“來人!”

“將、將軍?”

“去煮兩個荷包蛋,多放點糖,再燒些熱水!”趙誠說完,又關了門。

走到床邊,見玖娘一副羸弱樣子,露在被子外的肌膚上,青青紫紫。

又心疼的不行。

他當時也是太激動了些,下手沒個輕重。

玖娘扭頭看他,“你什麽時候發現是我的?”

“聽到聲是懷疑,看到你的腳就確定了!”趙誠笑道。

玖娘哼了哼,讓趙誠給她揉揉。

她實在酸疼的厲害。

趙誠要掀被子,玖娘忙到,“放被子上揉就行!”

真要掀了被子,她怕是又要吃虧。

“……”

趙誠給玖娘揉著。

玖娘是越發想睡,趙誠滿腔柔情,想多跟她說話。

都是趙誠一個人訴說相思苦,她迷迷糊糊應一聲,“嗯!”

荷包蛋到底也沒吃上,熱水澡也沒洗。

荷包蛋被趙誠三兩口吃了,倒是打了熱水親自給她清洗,抱著人去了內室,讓人進屋子換了床褥、被單。

端月拿著染了淡淡血跡的床單,立在一邊。

趙誠看了她手中床單一眼。

神色有些淡。

“拿下去收著吧!”

自己的媳婦,是不是處子,他能不知道?

再說這個處子血也並不是每個女子都有,那些練武的女子十之有九沒有。

有沒有能說明什麽?

他趙誠本就不是什麽好人,早些年混賬事也沒少做,很多時候他都怕自己骯臟,玷汙了玖娘的冰清玉潔。

他沒有資格去質疑玖娘任何。

而且心心念念的圓房,終於得償所願,還有什麽比這更美好的事情。

沒有了!

趙誠心滿意足抱著玖娘睡個昏天暗地。

軍營裏,不少人都在翹首期盼,盼著木樁送去的女子被丟出來。

但是等了又等,天都黑了。

別說人被丟出來,大將軍也沒出來。

他們忽然間有種,中圈套的錯覺。

然而,曉莊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十分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大將軍沒有出院子不說,還收用了那個女子。

“我……”

幾個山匪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那是他們攢著娶媳婦的銀子啊。

曉莊一邊憋著笑,一邊跟著同仇敵愾,還請他們去喝酒。

“不醉不歸嗎?”有人問。

“那不行,萬一韃靼、瓦剌來犯……”曉莊拍拍他們的肩膀,“沒事的,不就是銀子,等倒是殺韃靼、瓦剌去,搶回來就是了!”

“曉莊兄弟說的有道理!”

喝上幾口酒,幾個山匪頭子決定了,打韃靼、瓦剌的時候,得更拼命才行,也必須殺韃靼、瓦剌老巢去。

多搶些金銀珠寶回來。

玖娘半夜醒來,趙誠抱著她去了一趟凈房,回來後便睡不著。

趙誠瞬間精神抖擻,在玖娘身邊磨蹭著,“玖娘,媳婦……”

“我餓!”玖娘輕輕說了句。

有幾分委屈和心酸。

她就早上吃了點東西,到了將軍府便睡一覺,睡醒趙誠回來。

然後就折騰了半天……

“我去給你煮雞蛋,你等我!”

趙誠親了親玖娘的額頭,起身套衣裳,拖著鞋子去竈房。

端月還在竈房守著,見趙誠過來,連忙起身,“將軍!”

“?”趙誠看著端月。

“將軍,奴婢讓婆子煮了點肉粥,還有醬菜,您給郡主端去吧!”

趙誠嗯了一聲,端著東西就走。

決定明兒一早早點來煮,總之要煮兩個荷包蛋給玖娘吃。

玖娘歪在床上等著趙誠回來。

看著趙誠碗裏冒著熱氣的粥,吞了吞口水。

“餓壞了?”趙誠問。

“嗯,晌午睡過去了,沒吃飯!”

“下次不能這樣子了,女子身子嬌,得好生養著!”

“怪誰?是誰一回來就折騰我!”玖娘挑眉問。

趙誠想反駁,還不是你勾引我。

但他不敢。

他覺得,玖娘比之前兇了。

“怪我,怪我,來躺好,我餵你!”

一手扶玖娘坐起身,拿調羹舀了餵她。

一個餵,一個吃,趙誠還低聲問“好不好吃?”

端月在門口瞧了一眼,慢慢的退了下去。

油燈下,玖娘眉目溫和,渾身都泛著一股子嬌憐的光。她沒有見過她家郡主那般溫柔嬌氣的樣子。而那個兇狠的遠征大將軍,竟端了碗餵郡主吃粥。

那小意的樣子,和這幾日偶然見到,兇神惡煞,一身冷戾天壤地別。

端月回到自己住的屋子,在窗戶邊坐了良久,想著老太妃給她的任務,鋪開宣紙寫下幾個字,“郡馬爺,甚好!”

都說兒行千裏母擔憂,這個母也包括祖母。

老太妃與郡主相處時日不多,但祖孫情誼卻格外深厚。

讓她仔細觀察郡馬爺性情。

如今看來,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趙誠一早就起來去軍營,他今兒要去找那些個龜孫算賬,吩咐人仔細照顧玖娘,不許吵著她,讓她睡到自然醒,府裏的事情交給了福祿。

攝政王府出來的老太監,管理一個小小的宅子,他放心的很。

趙誠到軍營的時候,眾人看他的眼神,那叫一個哀怨,恨鐵不成鋼,又忍不住想哭。

木樁在一邊想笑不敢笑,因為他一笑,就會被打,不說半死不活,但肯定要疼好久。

“全體都有,扛一百斤沙袋,跑十裏!”

“一個個吃飽撐的,敢拿老子媳婦做賭註,活膩味了是吧!”

“?”

“?”

媳婦?

將軍夫人?晨曦郡主?

“我……”

他們忽然間看向木樁。

“我哇……”

被騙了。

木樁這個混蛋。

不對,木樁一個不可能騙他們。

還有誰?

曉莊……

是曉莊第一個下註。

他們拿他當兄弟,他卻饞他們的銀子。

“哇!”

有人想明白後,一屁股坐地上哇哇大哭。

“哭也沒有用,給老子去跑,跑不完不許吃飯。木樁跑二十裏!”

木樁不敢反駁。

畢竟這二十裏跑下來,能省去一頓打,也算是值得了。趕緊去抗了沙包,第一個跑了出去。

“木樁這個龜孫!”

好幾個罵罵咧咧出聲,去扛了沙包去追木樁,不能打,罵也是要罵的。

曉莊站在高處瞧著,搖搖頭感嘆道,“真慘!”

王麻子看了曉莊一眼,喊了姚子謙一起去統計糧草、藥材、布匹,上次端月等人帶來的糧草,足夠將士們吃到年底。

衣裳布料有了,還有不少兵器,這些都要統計造冊。

曉莊笑瞇瞇的跟上去。

他這幾天都想好了,不往趙誠身邊湊,避免被揍。

“你們說,嫂子什麽時候見咱們?”

“……”

王麻子不說話。

姚子謙腳步略微一頓,“郡主……”

“不喊小姑姑了?”曉莊揶揄道。

“該有的敬重不可少!”

尤其是在外面,他喊趙誠大將軍一樣。

有些時候,裙帶關系能不用則不要用的好,他來潼關完全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建功立業,而不是靠著一聲姑姑、姑父。

曉莊笑了笑。

各人想法堅持不同,他也就不勉強姚子謙了。

趙誠在軍營待了一會,想著這個時節櫻桃熟了,騎馬去鄉下找。

只是這玩意精貴,找了好幾個村子才有人家種了兩株。

還結的不好。

加上早前韃靼攻打進來,逃跑的逃跑,這櫻桃樹上的果子多數被鳥兒吃掉,這餘下的也沒幾個。好在果子大,這會子紅了,晶瑩剔透瞧著很是不錯。

農戶見到趙誠,先是意外,又有些驚喜。

得知趙誠是為了櫻桃來。

櫻桃樹主人忙讓小兒子去摘。

招呼趙誠去家裏喝口熱水,“要是沒有韃靼、瓦剌攻打進來,將軍來家裏還能有口茶……”

後山山裏是有野生茶的,去摘了家裏揉搓烘炒,留著家裏來客泡上一壺。

“無妨!”

兩棵櫻桃,摘光一籃子都沒有,下面還墊了厚厚的葉子,趙誠堅持要給銀子,農戶不要。

“收下吧,也沒幾個錢,往後有果子往將軍府送些!”

“可是給夫人吃?”

“嗯!”

想到玖娘,趙誠笑了起來。

冷峻黑黢黢的臉上,多了幾分柔情,眼眸裏也有了笑意。

拎著櫻桃回到將軍府,得知玖娘還沒起。

趙誠把籃子遞給端月,讓她去清洗後裝好,等玖娘醒了可以吃。

他則去洗澡,把胡子刮掉,昨晚玖娘嫌棄他胡子紮人。想到本來一身嫩肉的玖娘,如今是越發嬌嫩,趙誠嘿嘿笑了出聲。

玖娘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晌午。

撐著坐起身,腰酸的緊。

端月去扶她,“郡主……”

玖娘看著端月笑,“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

玖娘慢慢吞吞的下地,兩條腿酸軟,走路還發抖,好在私密的地方昨晚上了藥,不然得疼暈。

收拾好,端月端了一大碗櫻桃進來。

“哪裏來的櫻桃?”玖娘欣喜問。

“是將軍帶回來的!”端月回。

輕輕的擺在了桌子上。

本來籃子不大,還沒裝滿,她清洗的時候挑選了一番,能有一碗已經不錯了。

玖娘笑著,捏了一粒放在嘴裏輕輕抿著。

很甜。

特別甜。

甜到心坎裏。

趙誠進來的時候,見玖娘正在吃櫻桃,揮手示意端月下去,坐在玖娘身邊,伸手就把人抱在懷裏。

“哎呀!”玖娘輕叫一聲,連忙捂唇。

瞪著他,“你快放開我,被人瞧見丟死人!”

“不放,我抱自己媳婦怎麽了?再說分別幾個月,老子都想瘋了,還痛……”

玖娘聽他越說越離譜,趕緊去捂他的嘴,紅著臉兇他,“不許再說了!”

趙誠在她手心咬一口。

玖娘吃疼,縮回手。

趙誠抓住玖娘的手,看她被舀紅的手心。

幾個月不見,玖娘被養嬌了,也養的鮮嫩了。

趙誠抱著玖娘狠狠親了好一會,才喘著氣啞著聲道,“稀罕死老子了!”

“……”

玖娘面色潮紅,依偎在趙誠懷裏,胸口起伏,手還揪著趙誠的衣裳。

“櫻桃好吃嗎?”趙誠忽然問。

玖娘嗯了一聲,“很甜!”

趙誠嘿嘿笑起來,歪在玖娘耳邊低語了一句。

玖娘的臉頓時漲紅。

推開趙誠站起身,看都不敢看他。

這個家夥說。

‘不及你的櫻桃好吃!’

她……

玖娘身子還酸疼,站著腿發顫,扶著桌子坐下,看著趙誠認真說道,“你以後再這麽不正經,就別進我這屋子!”

“……”

趙誠眨了眨眼,“這是我的屋子吧好像!”

“從今兒開始是我的屋子了!”玖娘哼聲。

捏了櫻桃吃著。

櫻桃甜,口齒生津,她早飯、午飯都沒吃,這會子吃點櫻桃,正正好。

趙誠笑出聲,連忙一手端碗,一手捏了櫻桃餵玖娘,誇張道,“唉喲,夫人這麽兇,可嚇人了!”

一臉黑黢黢,還非要裝可憐。

玖娘看著笑了起來。

伸手去掐他,“反正你不許再這麽不正經,被人聽去我還怎麽做人?”

“嗯嗯,都聽夫人的,夫人說什麽,為夫便是什麽!”趙誠輕聲哄著,餵玖娘吃櫻桃。

“好吃吧?”

“嗯!”玖娘點頭。

“可惜跑了好幾個村子,才得這麽一點,吃了就沒了!”趙誠頗為惋惜。

玖娘聞言有些發楞。

櫻桃別說在潼關這邊,就是江南那邊,也是稀罕東西。早前駱家也有幾株,不過後來都死了,她也就沒吃過了。

趙誠見玖娘發楞,捏著她下巴在她唇邊親了一口,“沒事,我讓人四處問問,總能再尋一點來!”

玖娘回神後搖搖頭。

眸中亮晶晶的,卻是輕輕搖頭,“有就吃,沒有就算了,不要特意讓人去找,勞民傷財沒有必要!”

捏了櫻桃餵給趙誠,“咱們來潼關不是為了享受,一路走來我看到好多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逃亡奔波。官員不作為,朝廷不作為,我也想了很多!”

玖娘拿了碗放在桌子上,握住趙誠的手,“趙誠,有件事情,我一路上都在想,我是要跟你商量?還是直接告訴你我的決定!”

玖娘的慎重。

讓趙誠明白,玖娘已經做了決定。

她並不是跟他商量,相反的,她已經考慮好,也弄明白了其中的厲害關系。

趙誠反手把玖娘的手放在手心握住,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我說過,家裏的事情都聽你的,我什麽都聽你的。錢也好、權也好,你說如何便如何,只要你在我身邊,是我趙誠的妻,萬事你說了算!”

玖娘能夠來潼關找他,跟他圓房做真正的夫妻,這一輩子,他什麽不能為她付出?什麽不能為她去做?

“孩子呢?”玖娘問。

“你想讓咱們的長子姓李,去爭皇位嗎?”趙誠問的直接。

玖娘點頭,“是!”

答的也直接。

“他姓了李,喊我爹不?”

“自然喊你爹!”

“是我的血脈不?骨子裏流著我的血不?”

“是!”玖娘重重點頭。

趙誠笑,“那不就得了麽,既然依舊是我的兒子,喊我爹,那我去計較個甚?再說了,做老子的,誰不望子成龍。有這個機會,確實應該為他去爭一爭!”

趙誠說完,嘆息一聲。

把玖娘擁在懷裏,“玖娘,其實我也有私心的!”

“……”

“我是個粗人,做不來那些彎彎繞繞的事情。如今的鶴邊縣已經修整,看起來像那麽回事,但你再往韃靼、瓦剌那邊走,那邊看,屍橫遍野、滿目瘡痍,朝廷遲遲不派兵支援,糧草無法及時到位。軍餉就更不用說了,這些人跟著我這些日子,除了搶奪瓦剌、韃靼那邊的東西,還從未發過軍餉!”

“朝廷沒有給銀子嗎?”玖娘問。

“朝廷沒有銀子,國庫空虛!”

玖娘沈默了。

是真的沒銀子嗎?

京城那些貴婦人們,買條錦鯉幾千兩拿的出,買件衣裳幾千兩拿的出,別說宮裏,就是王府一日花銷多少銀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有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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