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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命令你們(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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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娘每一次覺得自己有點見識的時候, 就會被現實狠狠打一巴掌。

國庫空虛,百姓貧苦,那麽那些銀子去了哪裏?去了世家貴族口袋裏。

趙誠心疼玖娘憂心不自信的模樣。

捏了捏她的臉,“別胡思亂想, 安心做你的將軍夫人, 這些事情交給我!”

“我也可以做點事情的, 比如帶著會針線活的婦人們做衣裳、鞋子, 她們苦吃不上飯, 咱們就給她們創造機會,以工換糧食!”

“婦人們可以以工換糧食, 男人們也行, 行軍打仗他們不行,那麽後面的事情呢?打掃戰場,清理屍體, 兵器、盔甲需要清洗、整理, 這個活年紀大小都能做, 咱們也該培養些真真正正屬於自己的人!”玖娘細聲。

不能什麽都等祖母、父親給她安排。

往後的路, 他們也要與時俱進, 跟著一起走。

既然有了選擇, 就應該努力。

趙誠覺得可行。

“聽你的!”

趙誠揉了揉玖娘的耳朵。

他說過什麽都聽她的, 這一輩子都聽她的, 這話從來不是說著玩,也不是哄她。

只要玖娘給他一個家,他這一輩子, 都聽她的話。

叫他往東他就往東,叫他往西就往西。

要造反就造反,要把兒子送出去……, 送出去也是他的兒子,也是養在他身邊。

不虧!

玖娘覺得,在第一個孩子去留的決定上,她是虧欠趙誠的,她也想早些懷上孩子,是以在房事上,跟趙誠商量好,隔一日一次,只能一次,她也需要休息,就趙誠那體格,夜夜都來,她受不住。

趙誠沒想到,送個孩子出去,還有這等好處,他覺得三五日來上一回都是極好的了。

房事上玖娘處處合他心意,那真是春風得意,早前打戰他都不緊不慢的,這會子是直接出戰。都說猛將手下無弱兵,趙誠手裏的兵那是真的兇猛,跟韃靼、瓦剌的士兵對上,敵軍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滅個幹幹凈凈,收覆失地速度之快。

也有更多人前來投靠。

轉眼到了六月,天也漸漸熱了起來。

何遇給玖娘把脈後微微搖頭。

“……”

玖娘輕輕付出一口氣。

都一個多月了,除了月事那幾日,她和趙誠也還算頻繁,為什麽就懷不上?

而且他們也從鶴邊縣搬到了別的地方。

很多事情,玖娘吩咐一聲,都有人能去辦好,她只需要早些懷上身孕,其它諸事不管。

“何叔,是不是我身子有什麽問題?”玖娘輕聲。

“那倒沒有,郡主身子很健康!”

“……”

身體健康,為什麽懷不上?

“我讓將軍也把把脈!”玖娘最後才道。

她沒問題,那麽問題就是出在趙誠身上。

“……”

這事還真不好說。

趙誠早兩日打了勝仗,繳獲了不少戰利品,也在山谷裏發現了一株毛桃,這桃子別看個子小,又脆又甜。

他讓人摘了,有家眷的一家分兩個,男人就算了,餘下的都拎了回來。

玖娘在大廳等著他。

“……”

趙誠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

天一熱,他又日日在外面跑,比去年曬的還黑。

若說又什麽不同,便是比去年愛幹凈了,身上衣裳日日洗的幹幹凈凈,吃的好心情好,精神頭也好,整個人神采奕奕,雙眸炯炯有神。

把籃子遞給端月,“去洗了!”

握住玖娘的手,“特意等我?”

“嗯!”玖娘拉住趙誠的手,放在肚子上。

“……”

趙誠眨了眨眼,先是身子一僵,忽然間明白了點什麽,小心翼翼問,“有了?”

玖娘搖頭。

趙誠呼出一口氣。

心道沒有就好。

他好不容易得了個水靈靈的小媳婦,那夜夜滋味美的很。要是懷上了,就得素著,這懷胎十月,坐月子一兩月,再奶孩子……

奶孩子有奶娘,那為了媳婦身體,是不是得忍著,夫妻間的事情,次數也不能多。

還是別懷上好。

“讓何叔給你看看,是不是你身子有什麽問題,要是有問題,咱們早些吃藥調理!”

“……”

趙誠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那夜夜求饒的人是誰?

不過他還是讓何遇給他把脈,就是臉色有些不好看。

“大將軍也沒有任何問題!”

趙誠看著玖娘笑,“看吧,沒問題!”

玖娘卻不相信。

為此開始天天給趙誠補。

各種補湯、補陽氣。自己也開始補身子。

夫妻兩個日日進步,夜夜也融洽,但到了七月,這孩子還是沒影子。

趙誠那叫一個精神抖擻,神清氣爽,在八月的時候,手裏的兵已經有三十萬,潼關收覆。

把韃靼、挖來逼退回去。

很多人以為這麽就算了,韃靼、瓦剌也想談和。

趙誠在軍營裏,剛剛喝了一碗將軍府送來的補湯,才下肚子,他就感覺到一股子熱氣。

“哥,嫂子天天讓你吃啥?”曉莊問。

他沒事就往將軍府跑,先去見輕靈,可人是見到了,但輕靈卻不怎麽理會他。

“你想吃麽?”趙誠問。

“好吃嗎?”曉莊問。

“味道好極了!”

曉莊點了點頭。

喝了三天,他就流了鼻血。

何遇急急忙忙到軍營給曉莊看了後,問他,“你是不是吃了將軍的補湯?”

“嗯,吃了三天了!”

“那是郡主給大將軍特意補身子的,而且循序漸進著來,你一下子吃那麽滋補,肯定受不住!”

曉莊聞言,瞪大了眼睛。

恨不得伸手到喉嚨裏,都挖出來。

“哥哥他真是壞透了!”

自己吃膩味了,就給他吃。

趙誠確實吃膩味了,這湯太滋補,雖然夜夜都能抱著小媳婦來一回,可這湯真太補了……

趙誠正與幾個副將商議是否要繼續攻打韃靼,先把韃靼攻打下來,再去攻打瓦剌。

求和……

想的倒是美。

“可是攝政王那邊還未回信!”姚子謙輕聲。

王麻子也微微頷首。

“將在外,軍令有所受,有所不受,韃靼、瓦剌搶了我們多少東西,殺了我們多少人,必須殺過去,把東西搶回來!”

“我讚成殺過去!”

“末將亦讚成!”

趙誠沈默著。

好一會後才說道,“打!”

既然要攻打韃靼、瓦剌,就得跟韓元帥聯手,兵分兩路。

不過韓元帥那邊上次借的糧食,到現在也沒還上,這就有點鬧心了。黃家那邊答應等糧食收成後立即送來,還有做棉衣的棉花。

“咱們的糧食還能支撐幾個月?”趙誠問。

“還能吃三個月!”王麻子立即回,又補了句,“韓元帥又派人來借糧食了!”

也就是說,還要分一個月糧食給韓元帥。

朝廷拿不出糧食,這事真鬧心。

“借吧!”趙誠低聲。

看來還得想辦法湊集糧食。

總不能讓將士們餓肚子。

趙誠回去的路上,還在想要怎麽弄糧食?

他忽然想到一個陰招,那就是抄家。

那些權門望族可攢了不少糧食,抄個三五個,其他人害怕立即會想招,到時候朝廷再低價收購糧食。

不好好配合的,都給老子抄家。

看這些龜孫會不會把糧食藏起來。

趙誠又折身回去找曉莊、王麻子、姚子謙商議這事的可行性。

曉莊、王麻子覺得可行,姚子謙到底是讀書人,這計謀是有點陰了。

“咱們將士在邊疆出生入死,那些老爺太太日日山珍海味、綾羅綢緞,出點糧食怎麽了?一個個霸占著田地不賦稅,要是百姓手裏有足夠的田地,年年賦稅,國庫怎麽可能沒銀子,怎麽可能沒糧食!”曉莊譏笑出聲。

這個情況,趙誠知道。

桃花村大,但一家能有一兩畝田已經很不錯了,這還是家裏不要有人生病的情況下,一旦病了,就得賣田賣地,而地主家幾十畝,幾百畝……

這些田地多數都掛在有功名的舉人老爺或者族親名下,不用賦稅。

慢慢的大周賦稅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他那個時候就知道,但是沒打算去管,畢竟跟他無關。

可以後這天下是他兒子的,他有必要開始管起來。

“這些潼關是不是很多人都逃走了?”趙誠問。

“是!”

“……”

趙誠知道,他作為大將軍,是沒有資格去摻和朝廷的事情,但他手裏有攝政王的令牌,還有夫人晨曦郡主。

“麻子,接下來以潼關為界,想要有土地,必須有地契,地契寫了誰的名字,這地就是誰的,那些死了的人,不能給子侄、家族繼承,土地歸朝廷所有。你去找你嫂子,問她借人處理這事!”

先把潼關的土地整理清楚,多餘出來的土地種上糧食,到時候將士吃的就不慌了。

“若是有人不服……”王麻子問。

“誰不服,讓他來跟老子說,不服老子打到他服!”

“那那些沒有田地的人呢?”王麻子又問。

“先把土地整理出來,沒有土地的人再來分這些土地,記住所有土地重新分化,不能讓後來得土地的人跟那些原始有土地的人住一個村子!”

“我知道了!”

吩咐好這些事情,趙誠看了看天色,想著回去瞇一會。

主要還是想媳婦了。

只是等他回到內院,發現房門推不開。

“?”趙誠又推了一下。

上了門閥。

想到他給曉莊吃了三天補湯,趙誠清楚玖娘生氣了。

趴在門邊輕輕的喊,“玖娘?媳婦?”

玖娘醒了也沒理會趙誠。

翻個身繼續睡。

趙誠喊了一會,摸了匕首劃開門閥,輕手輕腳去打水洗澡,再回到床邊,拉了凳子坐在床頭,“媳婦,你生氣了?”

“我就是天天吃那補湯,都吃膩味了,我看你好幾次都反胃差點吐出來,心疼的緊,咱們不吃了好不好?”

玖娘翻坐起身,握拳在趙誠胸口捶了好幾下,才委屈道,“那我是為了誰?我……”

她都急壞了。

從四月到現在,好幾個月了,硬是懷不上。

祖母都來信問是不是趙誠身體有問題?要不要派個禦醫過來?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咱們不吃了,如今潼關已經收覆回來,死了好多人,活著逃出去的百姓還在慢慢的往回趕,需要忙的事情太多了。玖娘這可是咱們兒子的江山,我這個做老子的,得給他把潼關整理的穩穩妥妥,我打算把土地全部收到手裏,再重新劃分!”

“……”玖娘聞言蹙眉。

“能成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所以需要你給你爹寫封信,因為接下來彈劾我的人會很多,他得撐著些!”

畢竟他這麽一動,那些權貴很快就會明白他真真正正的目的,就是為了那些人手裏,沒有過明路的田地。

潼關這邊的地不能種稻谷,只能種一些旱作物,可小麥、苞谷、番薯……這些旱作物卻極其飽腹,不必那稻谷差。

而且潼關地大物博,就算種這些東西,只要打理的好,出個塞外小江南也是可以的。

“就只潼關嗎?”玖娘問。

“嗯,就潼關,我要讓潼關的百姓人人都能有地種糧食,那些多出來的由將士們自己種,免得到時候吃不上飯還得問朝廷討糧草,可你看如今的朝廷,他拿得出糧食嗎?”

“而且我還要攻打韃靼、瓦剌,去韃靼、瓦剌把他們從咱們大周搶走的東西搶回來,沒有糧食不行!”

“……”

玖娘沈默片刻,“好,我支持你、父親、祖母給我那五十人,還有父親給你那七十人用起來吧!”

“他們……”趙誠蹙眉。

“讓他們從暗到明,只要立下大功,就由我給父親寫信,賜名賜姓,允他們娶妻生子,他們的家族,由他們開始!”

“這些人武藝高強,又忠心耿耿,若是你的軍隊裏有他們,趙誠你可知道這一支軍隊的強悍程度!”

這件事情玖娘一直就想做了。

但看趙誠和韃靼、瓦剌打戰,每一戰都能勝利。

可是如今不一樣,攻打韃靼、瓦剌,那就是去了他們的地盤。

“就怕韃靼、瓦剌中途求和,你父親答應了!”趙誠憂心道。

“我父親不會答應,因為我在潼關!”玖娘篤定道。

趙誠一開始沒領悟過來玖娘這話的意思,仔細尋思就明白過來。

她在潼關,孩子肯定生在潼關。

“我知道了!”

玖娘翌日便召集了那一百二十二人。

其中兩個就是那車夫。

“來時父親說了,你們往後歸我,可是你們武藝高強,留在我身邊到底屈才了。韃靼、瓦剌欺我大周無人,攻打我潼關,殺我大周百姓,擄我大周婦人,搶奪我大周財富。如今大將軍決定攻打韃靼、瓦剌,所需要的便是將才,而你們恰好便是良將。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上戰場去,只要立下功勳,便賜名賜姓,加官進爵!”玖娘說著,拿了一塊令牌出來。

這令牌是號召他們的信物。

由太皇給了老太妃,臨走時老太妃給了玖娘。

“我大周晨曦郡主李玖命令你們,上戰場把韃靼、瓦剌盜走的東西奪回來,不給他們議和的機會!”

戰敗國沒有議和的資格。

“屬下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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