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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驚喜還是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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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三歲起, 他一直在做一個夢,夢裏他救了一個女子,看不清楚容貌,卻只有耳後的一粒紅痣, 鮮紅欲滴。

他也時常摸自己眼角的紅痣, 在十三歲前是沒有的, 是在做了那個夢後, 慢慢長出來的痣, 還有一粒在心口位置處。

每一個夢裏,他都在追逐那個身影, 哪怕是在夢中, 醒來後,他都能感覺到夢中的自己心中歡喜、愉悅,以及對那追逐身影的愛意。

他得了一個毛病, 喜歡看女子的耳後根, 這個毛病隱秘, 加上他接觸的女子並不多, 也沒有貿貿然的去看人耳後根, 至今無人知曉。

但今日……

他失控了。

看見晨曦郡主來到黃家, 別人家都想著勾搭晨曦郡主, 哄得她動心, 最終目的,還是為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為了自己的家族。

大哥、二哥與他和父親商議後,黃家不走這條路子。攝政王不是傻子, 老太妃多年不管事,但能從皇宮活著出宮榮養,太皇所有子嗣只剩攝政王一個, 就可見太妃手段了。

無論你什麽心思,在他們這種弄權慣了的人眼裏,都一覽無遺。

還不如實誠些,只想要庇護,要權勢,不要去算計他們的親人,尤其是尋了十幾年才尋回來的女兒。

能以嫡子之禮進宗祠,別說皇家,就是他們商戶都做不到。

攝政王做到了。

宗親們答應了。

這其中到底有什麽交易,只有他們李家人知曉,但攝政王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晨曦郡主所生長子,才是真真正正攝政王府的繼承人。

只要攝政王再上一步,那孩子就是未來的天子。

他們黃家還不夠資格與攝政王去談,捧了金銀都沒資格,但如今晨曦郡主來了黃家,就是黃家的機會。

他們完全可以搭上晨曦郡主。

只是他沒有想到,她的身影像極了夢中的女子,他才追過去,站在她身後,抽了她手中的葉子牌,也看見了她耳後的紅痣。

他只能力持鎮定,裝著若無其事走出來。可季若琳的話,還是讓他生出了遐想。

她沒有跟丈夫圓房,是不是不喜她如今的丈夫?

如果是……

原本沒有一點想法,但見了晨曦郡主後,黃光遠覺得自己可以嘗試一下。

季若琳回來的時候,玖娘本還有恍惚。

那種曾經相熟的感覺讓她不解,但季若琳的一句,“我剛剛在外面碰到了三表哥!”

讓玖娘忽地回過神來。

這黃家也要送個男子給她做面首麽?

玖娘如此想著,對那人的一點點疑惑也拋之腦後,對打葉子牌,也少了點興致。

她淡淡的笑著,“我也該回去了!”

“……”

“……”

黃家幾個姑娘還沒鬧明白,為什麽忽然間就要走了。

季若琳也沒鬧明白。

這玩的挺好,眼見也有了點興趣,怎麽就要走了?

玖娘說要走,黃家人也不敢強留,一起送玖娘到門口,看著她上了馬車,黃家大夫人才問幾姊妹,“你們跟郡主說了什麽?起先不是瞧著還要玩一會?”

廚房都在準備晚飯了。

要知道晨曦郡主不管去哪家都沒有留下吃晚飯,若是在黃家留下了,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不知道啊,本來好好的,可三哥來了後,郡主玩了一會就不玩了!”

黃大夫人頓時明白過來。

想來是晨曦郡主以為黃家跟其他勳貴一樣,想讓她嫁到自己家裏來。

不,應該是入贅。

晨曦郡主不可能再嫁人。

攝政王府的嫡長女,怎麽可能再下嫁。

“他怎麽會過來?”

別說黃大夫人疑惑,其他人都疑惑。

唯獨季若琳垂眸,若有所思。

表哥為什麽會過來?為什麽見著晨曦郡主會不同?

前世兩人好像也沒有糾葛……

季若琳只恨前世自己死的太早,知道的太少。不過也不打緊,她至少知道攝政王做了皇帝,也再娶了。

既然他可以再娶,那她就有機會。

想到這裏,季若琳輕聲道,“舅母,不若我明日去一趟攝政王府,找郡主解釋解釋!”

“這樣也好!”黃大夫人道。

玖娘回到家裏,梳洗後去給老太妃請安。

老太妃招她到跟前坐,玖娘想到離別在即,舍不得老太妃,趴她膝蓋上,輕輕的喊了一聲,“祖母!”

老太妃一顆心頓時就軟了。

“怎麽?事情沒辦好?”

“我沒提!”玖娘悶悶低聲。

老太妃納悶。

她這孫女瞧著柔柔弱弱,卻很有謀算,既然打定了主意去的,為什麽沒成?

輕輕順著玖娘的頭發。

“本來倒是好好的,去的時候也覺得蠻不錯,黃家人還算識趣,沒有弄個年輕俊俏的公子出來,我也想著吃了晚飯回來,可下晌午打葉子牌的時候,忽然出現一個公子,抽走了我手裏的葉子牌!”玖娘聲音裏都是抱怨。

還有幾分不喜。

“最後輸了?”老太妃笑問。

“倒是沒輸,可黃家這番舉動,跟那些勳貴有什麽差別?他們看上我什麽?是嫁過人?還是大字不識得幾個,才情一無所有?無非還是看中父親手裏的權勢罷了!”

玖娘幽幽低聲,看著不遠處的瓷瓶。

“可這樣子的感情能堅持多久?當然他們可能還是看上我這肚子,以及以後生出的孩子,能帶給他們數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可是祖母,這樣子的人會真心待我嗎?不會,他們表面是屈服了,但內心指不定多恨呢,明明是他們貪圖富貴權勢,卻還生出一種被我壓迫,不得已的委屈來!”

“怨恨下的感情是扭曲、不健康的,對孩子也不會好,唯有父母恩愛,夫妻和睦下長大的孩子,才會心裏健康,心懷天下!”

老太妃聽著玖娘的話。

慢慢笑了起來。

她從小就知道要為家族付出、犧牲,進宮也是。

拋卻心愛的人,踏入那高高的宮墻。

父母恩愛?夫妻和睦,她哪裏敢去奢求。那是帝王啊……

“趙誠呢?”

說起趙誠,玖娘就笑了。

“他很好啊,雖然一開始我想過,他若是待我不好,我就送他上路!”玖娘說著,還有幾分不好意思。

畢竟這心思還挺惡毒的。

老太妃也是一楞。

想送自己丈夫上路的婦人可不少,但敢像玖娘這般說出來還絕無僅有。

“後來想明白了,不送他上路?”老太妃笑問。

“他待我挺好的,跟祖母、父親待我一般好,我能感覺到這份好裏不摻雜任何陰謀、算計。他會護著我,不讓我受傷害,不讓我哭不讓我悲痛。祖母,我跟他的時候,只是一個農家女,他卻是早已有功名在身的趙將軍,說起來那個時候是我配不上他。當然若不是他當初的強勢和安排,我可能被駱春泥帶走了!”

“祖母,駱春泥勾結的人是永平侯府的人,你說我落在他們手裏,能活嗎?”

“趙誠不止間接救了我的命,也在後來護住了我,他於我的恩不是兩次,是三次!”

第一次在駱家。

後來兩次在莊子。

三次救命之恩,不能忘。

除去男女之情,還有恩情。

趙誠想要一個家,她也想要一個家,事事都自己拿主意。

有道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在攝政王府雖好,吃穿不愁,也不用她去打點,但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就全部是恩情?沒有點男女之情?”老太妃問。

“我不知道有沒有,但我知道,我拿他當家人的!”

同床共枕好幾個月,彼此坦誠相待,有許多別人不知道的小秘密。

“愛情太過於虛幻,倒是親情更長久!”老太妃溫聲。

“祖母,你說那些人吧,明明是他們想巴結咱們,偏還弄出是我先看上了他們,強迫了他們一樣,讓我想起一句話,叫什麽……”

玖娘認真想了想後說道,“既做了□□,還想立牌坊!”

“……”老太妃先是一楞,然後笑了起來,“這就是大家貴族間的遮羞布!”

明明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還要披著人皮,端著講究著。

“可這也是世態,多少百姓想到權貴中心來,而權貴中心的人,為了高高在上,用盡一切手段……”

“我的玖娘啊!”老太妃抱著玖娘,“祖母和你父親多想你無憂無慮過一輩子,可你看這個世道,但凡還有一絲絲血性,就不能坐以待斃,不然死的不知我們一家子,還有千千萬萬明裏、暗裏支持你父親的人。一個一個的家族依附著,我們只能勝利,不能敗!”

“祖母,我舍不得你!”玖娘輕喚。

“有些時候舍不得也要舍,去吧,去潼關找趙誠,祖母這身子骨還能熬幾年,總能等到你們回到祖母身邊,陪祖母渡過晚年!”

玖娘用力點頭。

趴在老太妃懷裏輕輕哭出聲。

她小時候愛哭,因為有娘疼,後來娘沒了,她就不哭了,因為哭了也沒人疼。

後來有了趙誠,她也會哭,因為趙誠會心疼她。如今有了父親、祖母,她也喜歡在他們面前流淚。

老太妃心疼。

也只能有一下沒一下拍著她的背,輕輕哄著。

攝政王過來的時候,見祖孫兩人一個哭,一個哄,有些意外。

“這是怎麽了?”

玖娘聞言,頓時有些囧。

連忙起身,讓人打水給她洗臉。

攝政王與老太妃輕聲說話。

兩人中間多了個玖娘,母子之情得到了修補,雖有隔閡,但也有了牽系。

“這是怎麽了?”攝政王問。

“舍不得咱們!”老太妃柔聲。

她忽然間做了祖母,也不知道怎麽跟孫女相處,不過好在玖娘乖巧又懂事,疼著寵著依著,好吃好穿給予,傷心了哄、難受哭了哄,應該也就是了。

“……”

攝政王看著屋子裏,丫鬟伺候著洗面的玖娘。

他也舍不得。

好不容易尋回來的嬌嬌女兒,還沒相處多久,又要去趙誠那個莽夫身邊。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大白菜被豬拱了。

玖娘紅著臉出來,攝政王問了幾句在黃家的事情。

“黃三……”攝政王呢喃了句。

“福祿,你來說!”

福祿立即上前,開始給玖娘說起黃家的人物關系來。

尤其是這個黃三、黃光遠。

是黃家這一代中,幾個公子都算得上人物,可惜出身商戶,低賤了些,若是在大家族裏,好生教養,那前途真真是不可限量。

玖娘歪頭聽著,沒骨頭一樣靠在老太妃懷裏,把玩著手裏的玉鐲。

幾分漫不經心,但嬌憨的樣子,倒真像是從小養到家的小閨女,一點不像半路回來的。

親厚做不得假,眼角眉梢的情感也做不得嫁假。

玖娘是把他們當成了親人,把王府當成了家。

聽了福祿的話,玖娘才說道,“這黃家說起來還算講道義的人家?”

“算是比較講道義!”

玖娘挑眉,不置與否。

但她還是不太喜歡那忽然出現的黃三公子。

“若黃家有心思,會自己找上門的,咱們不必急於一時!”攝政王道。

又與玖娘說道,“你要的藥材、兵器都已經全部準備好,只要糧草、布匹這些到位,你就可以出發。為父拍五萬人護送你去,一路上你所需要做的,就是讓人知道,大周晨曦郡主帶兵增援遠征大將軍,不為夫,只為大周百姓!”

“玖兒你要明白,你往後的路,並不那麽好走。雖說夫妻一體,但你是大周郡主,趙誠是你夫的同時,也是臣!”

玖娘默。

她帶著藥材、兵器、糧草去增援,是為了積攢聲望,為了她以後的兒子。

玖娘懂。

但是心裏莫名有些酸澀。

為了活著,為了活的更好,所有人都在努力。

都是為了她肚子裏還不存在的那個孩子。

季若琳第二日便來了攝政王府,玖娘見了她。

“郡主,您昨日生氣了嗎?”

“不曾!”玖娘輕聲,請季若琳喝茶。

季若琳端了茶杯,小口小口抿著。

等喝了茶才跟玖娘說道,“舅舅昨日與我說,他們聽說郡主在為遠征軍湊集糧草,想為將士們做點貢獻!”

“……”

“舅舅家有幾個糧倉,存糧很多,願意無償拿出來,提供給遠征軍!只是郡主昨日走的匆忙,還未來得及與郡主說!”

玖娘有些意外,“無償?免費?”

“是!”季若琳道。

玖娘先是一楞,隨即笑了出聲,“那真是太好了!”

真的忍不住心裏的歡喜。

“你安排安排,我與你舅舅見上一面!”

“好!”

玖娘見黃家家主就安排在了翌日,不過見到的不止黃家主,還有黃家三兄弟。

“小民見個郡主!”

“免禮!”

玖娘在主位坐下,也請黃家父子幾人坐。

她身邊跟著輕風、輕靈,門外還有王府侍衛。

玖娘拿出一張宣紙,上面寫著一些事項。

“你們想得到的東西,得事成之後,若是事敗……”玖娘輕聲。

“郡主放心,黃家一心不事二主,亦會一心輔助。若違此誓,黃家滿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

玖娘默。

攝政王登基,已是必然,唯一差的就是一個嫡孫了。

只要嫡孫一出生,便是攝政王奪位之時。

玖娘由始至終也沒有看一眼黃光遠,而黃光遠也是一直低垂著頭,沒有去看玖娘。

待玖娘與黃老爺商議好一些攝政王囑咐的事情後,起身離開。

黃光遠才擡眸去看玖娘的背影,看著她出了酒樓,上馬車離開。

“……”

黃光遠站在二樓窗戶邊,看著華麗的馬車離去。

“別胡思亂想,沒用的!”黃志遠輕聲。

那是晨曦郡主,除非她主動,否則沒人敢去算計她。

當然若是她願意,也有無數男子任由她選一個做夫婿,選兩個做面首……

不過看她那樣子,是沒有這方面的心思,她甚至連自家俊逸的弟弟都沒多看一眼。

“大哥,我……”黃光遠想說點什麽。

黃志遠拍拍自家弟弟的肩膀,去跟父親說糧食、布料的事情。

黃家家大業大,但供一個遠征軍還是有些難度。

只是很快,玖娘派人送了一個錦盒到黃家,裏面裝的銀票,黃家人看了後,都有些驚訝。

“這不會是賣那些錦鯉的銀子吧?”

不得不說,黃家人猜對了。

這確實就是賣錦鯉的銀子。

攝政王全部給了玖娘,玖娘全部拿來買糧草、布料。

出發的日子是三月初一,沒幾日相處時光,玖娘就要離開時京城。

她原想著多賠老太妃、攝政王幾日,但攝政王卻要她天黑就走。

“……”

“出其不意才是最安全!”

隨行的人也只有輕風、輕靈、寧安、何遇,還有一個福祿。而端月則扮做晨曦郡主走明路。

玖娘紅著眼做了幾道小菜,陪老太妃、攝政王吃完飯。

老太妃拿了一個錦盒給玖娘,“窮家富路,出門在外,不要委屈了自己!”

“祖母!”

老太妃微微頷首,“去吧,一路保重,早日平安歸來,祖母在家等你!”

玖娘是哭著進的密室,從密道離開的攝政王府,就是出城都是秘密,外人都還以為玖娘還住在攝政王府。

玖娘懷裏空空,何遇背著三把劍,用麻布包著,不知價值幾何。

等到三月初,隊伍出發,京城的人才知道,晨曦郡主居然要隨著糧草去潼關。

很多人看著一襲華裳的晨曦郡主戴著帷帽上了馬車,然後出發。

那一馬車一馬車的東西,裝的滿滿當當。

黃光遠站在二樓,雖然有些遠,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上馬車的那個不是晨曦郡主李玖,而是替身。

不然為什麽戴著帷帽?

當然,這不止一個人的想法,是很多人的想法。

那帷帽下的人是假的,晨曦郡主說不定早出發了,或者說她根本不打算去潼關。

可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誰也說不準。

萬一人去了潼關呢?

不是萬一,是真的去了。

畢竟晨曦郡主的丈夫在潼關,她勢必要去潼關,為了子嗣。

玖娘她們目的地確實是潼關,不過她們走的是反方向。

讓那些想要刺殺她的人,全部都撲了個空。

“……”

轉眼到了四月底,端月她們一行人護送糧食、藥草、兵器、布料到了潼關,與趙誠匯合,可玖娘她們卻遲遲未到。

趙誠剛打了一場勝仗,滿身血跨步進來,高興的直喊,“玖娘,媳婦,媳婦……”

“嘿嘿嘿!”

人高馬大的他,黑黢黢的臉,臟汙的頭發,渾身腥臭、汗臭,笑的像個二傻子,“玖娘……”

他得到消息就立即趕了回來,渾身亢奮。

在屋子裏看了好一會,找來找去,沒見著玖娘。

“嗯?”

所以他媳婦呢?

“玖娘呢?”趙誠問。

這一屋子的人,他一個也不認得。

端月先上前行禮。

“回郡馬爺,郡主她們先走了好幾日,還沒有到嗎?”端月問。

也打量著趙誠。

這個男人除了高大,真沒有什麽優點了。

渾身又臟又臭,還黑……

但卻又是這樣子的人,在潼關保家衛國。

城池被奪走容易,想要奪回來可不容易。

好在如今趙誠手裏的人越來越多,糧草也充沛,但這些趙誠一點不關心。

他只是想知道,玖娘去哪裏了?他媳婦為什麽還沒到?

“……”

趙誠找了個地方坐下,重重的吸了口氣,把手裏的劍一丟,罵了句臟話,“媽的!”

要是知道玖娘在哪裏?他還能去接一下,可如今一點消息都沒有,接應的地都沒有。

心裏難受的同時,又擔心起玖娘的安危來。

“自己去找地住著,別到我跟前來晃悠!”趙誠淡淡出聲,起身撿了劍離開。

那一身的冷戾孤寂。

端月瞧著頓時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趙誠那兇狠無情的樣子,真讓人害怕的心尖直顫。

曉莊從外面跑進來,歡天喜地的喊了一聲,“嫂子?”

屋子裏掃視一圈,也不見玖娘,看著端月幾人的時候,曉莊眉頭緊蹙,“你們是誰?”

“我們是郡主的丫鬟!”端月連忙應聲。

“……”

曉莊凝眸。

猜測他家嫂子肯定又使了調虎離山,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可人呢?

“哦,我讓人帶你們先去休息,沒事別到我哥面前去晃,他這幾天心情不太好!”

何止是不好。

簡直就是馬蜂窩,碰不得。

曉莊也理解,從得知嫂子要來潼關,他家哥哥一會開心,一會擔憂,提心吊膽的吃不好,睡不著,自己都快把自己逼瘋了。

而潼關另外一個方向。

一襲男裝的俊美公子輕輕呼出一口氣,咬了一口手裏的肉餅,“輕靈,前面就是潼關了!”

不知道趙誠忽然見到她,是驚喜還是驚嚇……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繼續看電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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