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如果初見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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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體來說, 玖娘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是很成功的。

也讓京城這些貴人們知道,她李玖不好欺負。

宴席至一半。

宮裏來人了。

是皇帝身邊的管事太監。

先在前院見了攝政王,送了皇帝、皇後、太後以及各宮娘娘給玖娘的見面禮。

還有一道聖旨。

“聖旨?”玖娘拿著筷子看向老太妃, “祖母, 需要跪下嗎?”

“不必跪, 微微福身便可!”老太妃道。

其他人聽著, 皆是一驚。

老太妃的心思, 實在太明顯了。

玖娘應下。

攝政王見了太監總管,讓他自個到後院宣旨便是。

他已經猜到, 是皇帝冊封玖娘為公主的聖旨, 他更堅信,玖娘不會接旨。

他的女兒,不是那等眼皮子淺的人。

玖娘聽了好一會, 才聽明白, 是冊封她為公主的聖旨。

她沈默了一會慢慢起身, 堅定道, “我不會接旨的!”

“為、為何?”太監總管都驚呆了。

公主啊, 比郡主還高的賜封。

“因為我已經是晨曦郡主了, 為什麽還要做公主?我覺得郡主很好, 沒有必要做公主了, 多謝皇上的一片心意,只是我本就應該是郡主!”

別說太監總管暈,就是各家老太君、夫人、閨秀們也暈。

更多是驚訝。

公主都不願意做嗎?

多少人求之不得, 而她居然拒絕了。

這可是抗旨。

不過她父親是攝政王,就算抗旨,誰又能說什麽?皇帝又敢說什麽?

連皇子被殺, 都不敢反抗,不敢鬧,還要賜封玖娘為公主,以此安撫。

但仔細去想,皇帝賜封的公主,確實不如她父親給予的晨曦郡主來的尊貴。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攝政王想要謀奪皇位了。

而晨曦郡主之嫡長子,便極有可能是未來天子。

不得不說,夫人們的腦子,該靈光的時候,還是極其靈光的。

老太妃見玖娘拒絕,越發滿意,直接讓管事太監回宮去覆命。

公主,她家玖兒不稀罕。

遲早是要做大周唯一的大長公主,稀罕皇帝小兒裝模作樣冊封的公主?真真是笑話。

當然,玖娘拒絕的原因,是皇帝要殺她開始,他們已經是仇人,而她也猜到了父親、祖母的心思,之前還有些搖擺不定,但今日種種,她下定了決心。

能為孩子爭一個高高在上,不用對任何人卑躬屈膝的位置,成功幾率只要有五成,她做娘的,都要去爭取。

攝政王府和皇帝,早已經不死不休。

或許她可以籠絡幾個商戶,為趙誠提供糧草、衣裳、藥材,只要事成,他們的功勞之大。

這些商人,一定願意拼一拼,萬一成功了呢。

從龍之功啊…

因為這聖旨,又因為玖娘拒絕,這一頓飯後面部分,眾人吃的那叫一個心思各異,早前攝政王大權在握,很多人投靠,但不敢太過於把全部家當都押上,因為攝政王他沒有子嗣。

再說的權勢,最後還是要還與皇帝。

但是如今不同了。

他有了女兒,而這個女兒長得像溫柔七分,一雙眼睛像極了老太妃。

往深一步說,就算不是攝政王的嫡親血脈,只要她去拜祭了祖宗,上了族譜,她就是攝政王的女兒。

她的兒子……

還有一種可能,攝政王娶妻生子,但這種可能不太大,畢竟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女兒。

所以宴席後,不少人都請玖娘上門去做客,玖娘本不願意去,太妃卻替她答應下來。

玖娘也就笑著應下。

等把人一個一個送走,玖娘才扭動了一下僵直的肩膀,帶著端月、輕風、輕靈往回走。

便見一個男子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恰好看見了她扭肩的樣子,偏生這男子長的還很好看。

“……”

玖娘有瞬間僵硬,然後一溜煙就跑了。

端月朝那男子看了一眼,趕緊去追玖娘。

輕風、輕靈面面相視,一個跟著回去,一個去打聽那男子是誰?

儲林若站在原地好久都回不過神。

他知道,那不是溫柔,是溫柔的女兒,今日宴席的主角李玖。

她跟她母親是完全不同的性子,若是她母親,不會臉紅耳赤的跑走,而會昂首闊步走到他跟前,囂張霸氣調戲他,“小哥哥,你剛剛看見了什麽?”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他不小心見到她跟人打架,衣裳撕破,發髻淩亂,而被她打趴下的幾個女子更狼狽。

她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妥,伸手捏他的下巴,調戲他後,嬌笑如精靈般離去。

再見面,她是一舞傾城的絕世名伶,雖然她戴了面紗,但他還是認出來了。

她請他喝酒,告訴他她是江湖救急,因為那間青樓被她買下了,可是生意太慘淡了,她作為東家得讓青樓賺錢,讓下面的妓子有飯吃。

他知道,她是為了救寧安。

一切都是借口,買青樓是,最後一把火燒了青樓也是。

只是為了讓寧安脫困罷了,因為寧安的兄長寧弈在她被人千夫所指的時候,站出來為她說過話,那個說幾句話都會臉紅,zvauzijh一點不像武將家的公子,那一次難得口若懸河跟人對峙,結果還把自己氣病了。

他不知道,溫柔知道後是什麽心情。

他只知道,在寧家出事的時候,溫柔傾盡所有,護住寧家所有人,雖沒有人知道寧家人都去了哪裏?但他看見了寧安,看見了何遇,便知道,何家人肯定也被安置在大周某個角落,寧安、何遇留下是報恩。

可是他們再見時,她成了齊王李瑾的紅顏知己,別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李瑾跟人打賭,他能贏得溫柔芳心,再拋棄溫柔。

賭註之大,堪稱天下第一賭了。

不少世家公子都是幾十萬兩去下註。就為了看溫柔笑話,也是想看看這高嶺之花,墜入愛河是什麽樣子?

那些人,難道沒動心嗎?他們動心了,那般美艷無雙,傾城絕艷之人,誰不動心?只是不敢出手罷了。

因為他們不配。

最齊王贏了,溫柔確實動心了,還有了子嗣。

但知道被騙的時候,溫柔走了,走的義無反顧,任憑齊王翻遍大周,也沒有找到。

人世間仿佛就沒有了溫柔,所有關於她的一切,短短時日被抹去,抹的幹幹凈凈,仿佛她不曾存在過一般。

可如今,她的女兒回到了京城,回到了攝政王府。

儲林若覺得好似下雨了,擡手去抹臉,竟發現自己哭了。

因為他曾經也是那些卑劣人中的一個,小心翼翼的愛慕,不敢表白,明知道她會被騙,卻沒有提醒她。何嘗不是想看她最後失魂落魄,跌入塵埃,自己再出現去安慰……

儲林若忽然追玖娘而去。

他想問問李玖,她母親是否有跟她提及過他?提過她曾經有個好友叫儲林若。

卻被王府侍衛攔住,“後院禁止男賓進入,公子請回!”

儲林若紅著眼,張嘴想說點什麽,結果什麽都說不出口。

轉身滿身頹然、落寞,朝王府外走去。

她死了。

溫柔死了……

那他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玖娘回到翠微苑,還有些難堪。

“啊!”叫了一聲。

“興許那人沒有看見!”端月連忙勸道。

“不,他看見了!”玖娘說完,用力呼出一口氣,以後在外面,還是得註意形象,不能再這麽扭肩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郡主不必如此在意!”端月輕聲勸慰。

玖娘呼出一口氣,微微點頭。

“反正以後也見不上了,隨便他去吧!”

真的轉眼就把人忘記,拋之腦後了。

收拾了一番,老太妃已經派人來請她過去說話。

“……”

玖娘想了想,起身去老太妃的院子。

老太妃很顯然有些疲倦,玖娘上前給老太妃揉捏著肩膀。

“祖母……”

老太妃拍拍玖娘的手,“來坐下與祖母說說話!”

玖娘依言坐下。

認真的看著老太妃。

老太妃讓所有人都出去才說道,“今日宴會感覺如何?”

“有權有勢的感覺真好!”

玖娘回答的太過於直接,倒是讓老太妃這個聽慣了彎彎繞繞的人一楞。

隨後笑了起來,“好,看樣子你是明白我與你父親的心思了!”

“本來不甚明白,但是今日猜到了一些!”玖娘也沒有隱瞞。

到了這個時候,坦誠些倒是更好。

“你怎麽想的?”老太妃問。

玖娘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願意全力以赴!”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孫女,是你父親的女兒,你這性子,更像你皇祖父!”

太皇最是心軟,但狠起來卻也是真的狠。

“若皇帝是個顧念手足之情的人,你一輩子都只能是個郡主,平平穩穩過一生,但他不是。如今你父親還在,他不敢再出手,可一旦你父親出事,趙誠護不住你!”

除非趙誠反叛。

可叛者和名正言順到底不同,而且趙誠姓趙,玖娘生的孩子姓李,是他們李家的人。

也別小看了孫子、外孫這個稱呼,同樣一個人,上了族譜和沒上族譜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且他們要更多為玖娘考慮。

玖娘的兒子做皇帝,會孝順玖娘這個母親,可趙誠做了皇帝,他以後納妾,生了子嗣,皇位之爭……

老太妃、攝政王就要把這種可能扼殺。

嫡長子必須過繼到李家,成為攝政王府嫡長孫。

攝政王一旦登基,那便是皇太孫,直接立為太子,大周儲君。

“你能想到這些,祖母就知道你不是蠢笨孩子,那麽你可知道我為什麽要你去各府做客?”

玖娘搖頭。

“我其實並不太看得上趙誠,你父親與我說,那人就是個莽夫,人醜、字醜,說話粗俗,配不上你。讓你去各府走動,是希望你多看看京城的好兒郎,但凡你看得上一個,你父親便會做主讓你跟趙誠和離!”

“……”玖娘張了張嘴。

和離?

與趙誠和離?

“祖母,不必看那些男子,我不會與趙誠和離!”

“不打緊,你先看看,萬一有順眼的,便招做面首……”

“咳咳咳!”玖娘咳了起來。

面首,她知道這是什麽。

一般公主除去丈夫外的男人,就是面首。

她不要。

“祖母,我,我不不不要!”

玖娘嚇的都結巴了。

“祖母也就這麽一說,也是要你知道,在那些人家見到的男子,一定要慎重,別讓他們抓到機會貼上你,真要鬧點風花雪月的事情出來,吃虧的還是你!”

玖娘連連點頭。

她卻是想到了一個辦法,“我每次去一家,我可以多帶 幾個閨秀去,人一多,想做點什麽也是不成的!”

她身邊除了王府的下人,還有別的閨秀,她們的丫鬟。

“這倒是個好辦法!”老太妃笑道。

看不上趙誠是一回事,真要玖娘和離再嫁,對玖娘名聲也不好。

她能恪守初心是好事。

所以就算那趙誠真的人醜、字醜還粗俗,她們也只能忍了。

“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什麽事情?”玖娘問。

“選兩個商戶,問他們購買糧草,以你的名義去!”

“……”

這點和玖娘想的不謀而合。

她也想從商戶那邊去買糧草。

玖娘傍晚就收到了幾百張請帖。

“……“

端月幾個正在給她挑選,明日先去那一家?也好去回個話,讓人家有些準備。

而且也不用每一家都去,象征性的去幾家就行。

玖娘選中的人家,確實還請了別的人,不過都是她們親戚家的表姐妹據說,還有堂兄、表兄,一個個儀表堂堂、溫文爾雅,見人就笑的溫和,霽月光風。

但玖娘知道,這些人沒一個真心,想要的不過是她父親手裏的權勢罷了。

她每一次去的都有些吃,午飯後一刻,就離開回王府。

連著走了十天,便到了她進宗祠上香、入族譜的日子。

天還未亮,玖娘就被喊起來,穿的戴的與往日皆不同,很沈重。

上馬車的時候,玖娘都沒能與攝政王一輛馬車,而是她一個人一輛,丫鬟、婆子都只能跟在馬車便。

一路上看熱鬧的人很多,都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玖娘才知道,原來整個大周皇室,只有她一個人入族譜的時候,這麽大陣仗,還要去拜見列祖列宗,這是嫡子才有的待遇。

幾乎都是娶了名字,宗祠那邊寫到族譜上就好了。

但她不一樣,她是攝政王唯一的女兒,等同於嫡子。

等到了宗祠,玖娘下了馬車。

是福祿過來扶她。

福祿也不是扶,而是伸出搭了龍紋的黃娟,讓她把手放上去。

“……”

玖娘猜想,這肯定不合祖制,可他父親大權在握,宗親們沒有辦法,也更多是為了她連影子都還沒有的嫡長子,這些人已經徹底投靠了她父親,想要掙這一份從龍之功。

一步一步走入宗祠。

玖娘在蒲團前站著,一個頭發、胡須都蒼白的老者正在念著一些玖娘都聽不懂的誥文。

不過後面幾句她聽懂了,是說她為攝政王李瑾唯一子嗣,理應上告祖宗,而她名字邊,還寫下了郡馬爺趙誠。

整個儀式十分濃重,玖娘磕頭都不知道磕了多少。

聽著跪,她就得跪下去。

喊起,她就得起。

全程她的父親站在一邊,微微發紅著眼眶。

後來玖娘才知道,她進宗祠走的路,也本該是她娘走的路,她父親身邊寫著嫡妻溫氏、柔。

嫡女李玖,封號晨曦。

這些都是她回到攝政王府,累癱在床上,跟寧安抱怨時,寧安與她細聲說的。

“你沒去,你怎麽知道?”玖娘問寧安。

“何遇買通了一個宗親,宗親說的!”

“……”

玖娘看著床頂,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這裏面啥也沒有。

也是該去潼關找趙誠了。

不過還有兩個商戶玖娘沒去走,一個是那日買了一百條錦鯉的黃家。

黃家帖子都送了好幾次了。

“去黃家走一趟吧,我明日過去做客!”

這一趟和之前那些又有所不同,她成了名正言順的晨曦郡主。只要她不作奸犯科,不傷天害理被人抓住證據確鑿,這郡主就一輩子是郡主了。

只是玖娘沒有想到,季若琳也會去黃家。

一問之下才得知,季若琳的母親是黃家嫡女,她是黃家外孫女。

“……”

這個事件,兜兜轉轉還有點小。

“玖娘!”

“若琳!”

季若琳的父親是繼承的祖上王位,還是異性王,到了他父親這裏,多數喊他季王爺。

兩人難得能說到一處去,玖娘便與季若琳接觸的多一些。

見到她不免有幾分親切。

季若琳拉她的手,黃家人早就等候著,齊齊給玖娘行禮,都是女眷,倒是一個男子都沒有。

有幾個小孩子,才幾歲那種,最大的不過□□歲。

所以說黃家人能做大周國數一數二的商人是有原因的,不知道她們是如何看出來,她喜歡孩子的。

反正和這些孩子玩,比見那些成年公子來的好,雖然他們一個個俊俏,才高八鬥的樣子,可她也不敢亂看。

“玖娘,咱們去後院賞花吧,家裏牡丹開的正好呢!”

“好啊!”

黃家真的就是吃喝玩樂,不提作詩作畫,最後竟還問玖娘要不要玩葉子牌?

“葉子牌?我沒玩過!”

“我們教你!”

黃家姐妹齊齊出聲,最後是季若琳攬了這個活,跟玖娘一起做莊。

“玖娘,咱們得努力些,從我這些個表姐妹口袋裏掏點銀子出來,錦裳閣又出新頭面了,價格不菲,我求了我娘許久,她都不肯松口給我買!”

玖娘點頭。

沒有說昨兒傍晚,錦裳閣就把頭面送進了王府,是祖母掏銀子給她買的。

“你想的倒是美,我們還想從表姐你和郡主口袋裏掏銀子呢!”

“就是就是!”

玖娘笑著開始拿牌,她沒打過葉子牌,拿在手裏也不知道好不好,但季若琳知道,見她笑的開懷,玖娘便知道這牌拿得不錯。

果不其然,輪到她出牌,黃家幾姊妹一個個苦著臉,氣惱的去瞪季若琳,惹得季若琳哈哈大笑。

一開始玖娘沒玩明白,等弄明白後,也生出興趣來,季若琳起身離開說是去更衣……

更衣是閨秀們的話語,就是去凈房,這些玖娘在這些閨秀間學到的。

玖娘拿著葉子牌打,她有些慢,又猶豫要出哪一張。

一只手抽走了一張牌,丟在了桌子上。

玖娘扭頭去看,一個紫衣玉面公子,她看的有些楞,一時間不知道要用什麽詞來形容他的好看。

總之就是好看,比她這些日子見到的都好看。

“打這張郡主穩贏!”

聲音有些清冷,還有幾分嘶啞,和趙誠的粗獷完全不同。

玖娘抿了抿唇。

吸了吸鼻子,他身上的香,輕輕幽幽,有點像竹子,也有點像寒梅。

“多謝!”玖娘回了句,趕緊挪開視線,卻悄悄紅了耳根。

心跳也有幾分快。

是緊張,也有些害羞。

“三哥,你怎麽這麽壞,你不知道郡主跟表姐做莊,已經把我們攢了好久的私房錢都贏走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只管玩便是了,到時候三哥貼補你們,喜歡什麽,三哥帶你們去買!”黃光遠溫聲。

眼尖的發現了玖娘紅透的耳根,還有耳根後的紅痣。

素來沈寂的眸中閃過一抹亮光。

“郡主,你們玩著,小的先去忙了!”

彬彬有禮,溫良多情。

玖娘看著他微微頷首。

黃光遠才邁步離開了屋子。

玖娘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有些晃神。

她覺得她在哪裏見過他,但是想不起來。

玖娘晃神的時候,黃家幾姊妹面面相視,沒有言語,心思各異。

端月瞧著,端了茶水遞到玖娘面前,“郡主,喝口茶吧!”

玖娘回神,放下了葉子牌,接了茶杯,低頭抿茶。

腦海裏還在想,她是否在那裏見過那個人?

可絞盡腦汁,都想不起來。

黃光遠出去的時候,和回來的季若琳碰上。

“表哥!”

“表妹!”

“表哥可曾見過郡主?”季若琳問。

“見過了,如表妹所說,溫柔端雅,很特別的一個女子!”

季若琳聞言,有些意外。

她這個表哥已經二十一了,一直不肯娶妻,潔身自愛的很,從來不誇任何一個女子。

季若琳靠近黃光遠一些,“表哥,郡主還是處子!”

“……”

黃光遠聞言,有些驚異。

她不是嫁人了?

“嫁人是真,但未圓房,表哥若是有意,可需努力,郡主不是那些庸脂俗粉,表哥可莫要錯過了!”

季若琳說完,邁步先行一步。

黃光遠扭頭朝小廳方向看去,他隱隱約約還能看見玖娘,正端了茶水喝。

還有她紅透的耳根,以及耳根邊的紅痣。

和夢中的女子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我說這是男二,你們會不會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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