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壞人下場(2更

關燈
趙誠聽到這一聲將軍。

眉頭便緊蹙, 頭都沒動一下,沈沈呵斥一聲,“滾!”

“將軍,我, 我……”

趙誠拿著酒扭頭。

這一多月來, 他都遠離這些女俠, 不管美醜, 他從不會跟她們人和一個單獨相處, 問話、吩咐事情,都有其他人在。

他就是怕鬧出誤會, 傳到玖娘跟前, 惹玖娘生氣。

他心裏十分清楚,別的事情他錯了,求求饒, 玖娘會原諒他, 真要弄個小妾出來, 以後怕是房門都進不得。

惹生氣了還要他去哄。

氣著身子他還心疼, 所以一開始就斬斷了禍根。

所有人都知曉, 他不願意跟這些江湖女俠牽扯上關系, 這個人倒是膽子大。

“將軍, 你看這長夜漫漫, 您一個人在這裏喝著悶酒,不若讓我陪您喝上一杯!”女子說著,靠近趙誠, 伸手想摸趙誠的胸膛,就被趙誠一腳毫不留情踢飛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

“啊……”

女子慘叫出聲。

曉莊、王麻子率先趕到,後面還跟著不少士兵。

“?”

“?”

看著摔地上直吐血的女子, 曉莊差點笑出聲。

這人就是找死。

他家哥哥如今可是浪子回頭,一心只有他家嫂子,見個女的不管年紀大小,都避的遠遠,就怕鬧出流言蜚語來。

這個人倒是膽子大。

“把人拖下去!”趙誠沈聲出聲。

他真是厭惡了這些女子。

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臉皮都不要就撲上來。

“今兒我把話撂這兒,往後誰還敢往我跟前湊,一律充為軍妓!”

“既然臉皮都不要了,我何須還給你們留著!”

趙誠說完,砸了手裏的酒,朝帳篷走去。

曉莊立即讓人把那女子拉下去。

趕緊去追趙誠,揶揄笑鬧,“哥,哥,艷福不淺啊,嘿嘿嘿!”

趙誠停下腳步,看向曉莊,“你想要?我記得好幾個女俠對你青睞有加……”

曉莊聞言,臉色微變,忙道,“哥,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他可是有心上人的人。

可得潔身自愛。

這些個女俠,瞧著就不那麽單純,跟輕靈沒辦法比。

曉莊跑的快,趙誠冷哼一聲。

朝京城方向看去。

不知道玖娘是否平安到了京城?有沒有收到他的信?會不會給他回信?

第一次體會相思,趙誠覺得有點苦,又有些甜,還有些幸福和期盼。

“媽的!”

趙誠罵了一聲,立即喊了人來,挑了十幾個武藝高強,輕功了得的人,跟著他連夜出了軍營。

十幾人直奔韃靼軍營,偷偷潛入,找到了韃靼存放藥材的帳篷,“能拿就拿,拿不了就給老子放火燒了!”

趙誠不止拿了藥材,還燒了藥材帳篷。

他還發現,藥材帳篷邊就算糧草。

既然來了,就幹一筆大的。

把韃靼的糧草都給燒了。

十幾人背著藥材,站在高山朝下看,看著那一片火海,笑個不停。

“將軍,妙計啊!”

“……”

趙誠沒有說話。

什麽妙計,不過是他心情不好,突發奇想,才有了這次奇襲。

而韃靼這邊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看來軍營裏,確實有韃靼的奸細,只是不知道是誰?

回到軍營,也沒幾個人知道趙誠他們出去過。

“記住,別洩露出去!”

“將軍,真的有奸細嗎?”

趙誠深吸一口氣,“有奸細正常,不必大驚小怪!”

他在韃靼軍營裏,也安排了個小奸細。

雖然可能微不足道,但誰知道什麽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都回去歇著吧,今晚辛苦大家了,你們的功勞,我記在心裏,等凱旋的時候,定會上報朝廷!”

“多謝將軍!”

跟著趙誠是極好極好的。

他為人雖粗狂了些,但絕對的公平,也不會侵吞將士的功勞,很多時候,他還會稍微多給一些。

跟著這樣子的將軍,才看得見前途和未來,也更願意跟著他赴湯蹈火,建功立業。

京城

攝政王府

翠微苑

玖娘忽地醒來,面色潮紅,氣喘籲籲,她感覺到自己褲子濕了。

想到那個旖旎的夢,玖娘捂住自己的臉。她居然會做那樣子的夢,真是丟死人了。

呼出幾口氣。

“……”

準備下床去喝口水。

門輕輕被推開,端月邁步進來,“主子?是您起夜嗎?”

玖娘嚇了一跳,“啊,是呢,我起夜!”

逃似的去了凈房。

洗手的時候,故意打飯了水盆,把褲子弄濕,掩蓋痕跡。

不好意思對端月說道,“你幫我拿一條褲子來!”

“是!”

端月也沒多想。

就算多想了,她也不敢說,不敢問。

玖娘換了幹凈的褲子,又喝了一杯溫水,才倒回床上。

高床軟枕,處處精致,屋子裏更是暖和。

玖娘歪頭,看著角落燈光下,那個冒著煙的香爐。

“……”

玖娘外著頭,閉上眼睛。

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個夢。

夢裏她和趙誠……

不能想,不能想。

玖娘呼出幾口氣,抱著被子滾了滾,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去。

早上玖娘醒來,幾個丫鬟各司其職,打水給她洗漱,收拾床鋪,開窗戶透氣,收拾整理香爐。

玖娘又看向那個被拿走的香爐。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她和趙誠睡一炕的時候,也不曾做過這樣子的夢。

太羞恥。

玖娘想到夢,微微紅了臉,也在偷偷打量幾個丫鬟的神色。

看看她們是否有人偷偷看自己?

還有那拿走香爐的丫鬟……

早飯是在翠微苑吃,點心、小吃、粥加起來就十幾種,更別說小菜。

玖娘看著砸吧了一下嘴。

擱去年,她哪裏敢想,有朝一日,一早起來,啥也不用她做,吃的喝的穿的戴的,全部有人準備的妥妥當當。

不敢想不敢想。

所以她努力吃了不少,才擱下了筷子。

端月立即招呼人把早膳撤下去。

“主子今兒打算做點什麽?”

“一會出去一趟,買點東西!”

端月頷首,示意人立即去稟報管家。

玖娘這邊等著寧安過來。

管家倒是先過來了,捧著一個錦盒。

“聽說郡主要出門,這是王爺吩咐給郡主出門買東西的銀票!”管家打開錦盒。

一疊銀票。

玖娘認得幾個字,也看出來都是千兩面額的銀票。

這一錦盒,得多少?

她有些驚訝。

但還是接了,問道,“父親起了?”

“王爺起了,正在書房見朝臣,郡主要出門的馬車已經備好,就在大門侯著,只是郡主要早些回來陪太妃、王爺用午膳。下晌午去庫房選東西!”

“……”

玖娘頷首,“應該的!”

等寧安過來,玖娘給她看了看錦盒裏的銀票。

寧安笑道,“王爺倒是大方!”

玖娘要出門,隨行的人比她想象的多。

端月和榴月兩個丫鬟,還有輕靈和一個叫輕風的女侍衛,更有數十個隨行侍衛。

一路到了大門口,玖娘看見了跪在門口的永平侯府胡家人。

密密麻麻跪了一地,這麽冷的天,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不管他們曾經多驕傲,此刻都卑微入塵埃。

小孩子哭鬧,被大人捂住了嘴。

玖娘站在臺階上。

胡家人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也看了過來。

要知道,幾位朝臣都是從側門進的王府。

據說宗人府那邊也要來人,商議郡主的封號以及入族譜的事情。

但是此刻,大門開了。

臺階上站著一個溫柔端雅的女子,一身粉色衣裳,華麗的配飾,襯的她亭亭玉立。

一雙像極了老太妃的眼睛,淡淡的看著他們,好似有幾分憐憫,又好似什麽都沒有。

而她容貌更像溫柔。

溫柔啊……

當年才華出眾,能一己之力駁的一眾青年才俊啞口無言。

那幾句你是你娘生的嗎?你娘死了嗎?你不是婦人生難道是狗生?任你才高八鬥,你都不敢隨意說一句辱罵女子的話來。

要沒你娘,你從哪裏來?狗肚子嗎?

你是沒姐妹嗎?上沒祖母、姑母、姨母,還是下沒有女兒、孫女?

可溫柔的女兒,倒是一點沒有溫柔那邊高傲清冷,卻是秉持了溫柔那兩個字,溫柔如水,端方高雅。

“……”

玖娘看了胡家人一眼,邁步□□臺階,上馬車時,聽到一聲驚呼,“祖母!”

“母親!”

玖娘聞聲看去,是一個老婦人暈了過去。

“……”

玖娘不知道她是真暈還是裝暈,讓她心生憐憫。

但這個時候,她真不管不顧,傳出去也有些冷血。

“端月!”

“郡主?”端月低喚。

先前,管家已經喚了郡主,顯然玖娘的身份已經確定下來。

玖娘看著端月抿了抿存,又看向輕靈,“輕靈,你去父親那邊問問看,他們犯了什麽事,若是不那麽嚴重,就讓他們回去吧,這大冷的天,還有老人孩子呢,凍著不好!”

“是!”

輕靈應聲下去。

玖娘就站在馬車邊看著胡家人,對著老夫人哭喊。

然後是孩子的哭聲,吵的不得了。

然後她就看見了那個男人,早前在駱家村見過的男人。

玖娘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胡家人被玖娘笑的頭皮發麻,男人亦然。

他哪裏能想到,當初本來是想掌握玖娘的命運,如今才短短幾個月過去,就顛倒過來。

他不知道,自己把消息給了姐姐後,姐姐又把這個消息給了誰?

不過如今想來,怕是給了皇帝。

所以才給胡家招來了禍端。

且那日見玖娘,她紅著眼眶,柔弱無助,全部都是靠著趙誠。而如今,她站在那裏,已經可以論他們胡家一家的生死了。

只要她想,她願意,可以救他們。

亦可以一句話,推他們入火坑,萬劫不覆。

玖娘上前幾步,“原來你是京城的人,你和駱春泥是什麽關系?”

男人擡眸。

胡家人亦是目瞪口呆。

她竟知道……

“你當初為什麽會出現在駱家村?”玖娘又問。

“我,我……”男人猶豫。

三十多歲的男人了,竟一時無言。

“我後來遭遇了兩次刺殺,一次刺客兩人,想來跟你脫不了關系。第二次六十多人,你說跟你有關系嗎?”

第一次有,第二次沒有。

趙誠跟她分析過,第一次只是以為趙誠是單純的獵戶,所以兩個刺客足矣,第二次是在平江府,她和趙誠洩露了身份,才有了那麽多人刺殺。

男人低垂下頭。

不辯解,便是默認了。

玖娘撇撇嘴。

以德報怨,她不會這麽大度。

這些人死活,其實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他們要她死的時候,沒有手軟。

她也不能心軟。

“郡主,求您高擡貴手,饒侯府一次,看在我與您母親,當年有些交情上,求您開恩!”

一個婦人跪著挪了出來。

婦人眼圈通紅,眼淚滾滾落下。

“?”玖娘看著她。

婦人才說道,“您母親,當初在我娘家住了三年,我姓溫,她喊了我三年姐姐!”

“我母親從未提起過你,也沒有提起過溫家,說明她在溫家過的並不快樂,也沒有任何可以留戀的東西,你的挾恩以報,對我沒有用!”玖娘輕輕淡淡說著。

見婦人臉色瞬間慘白,頓時知道自己猜對了。

要真有所念想,就會告訴她,她還有姥姥姥爺,可是娘從未提及。

她問的時候,娘說他們都死了。

死了……

“再說了,我一女兒家,不好插手父親的事情,你們該如何,自有父親裁決!”

玖娘說完,返身回了馬車邊,直接上了馬車。

輕靈出來的時候,管家亦跟著出來。

想到馬車邊恭敬道,“王爺說請郡主不必管這些骯臟事情,盡管去玩耍便是,喜歡什麽盡管買,讓人送回王府結賬!”

玖娘在馬車內應了一聲。

馬車便行駛起來。

管家才趾高氣揚說道,“攝政王宣永平侯、老夫人覲見!”

暈厥的老夫人聽到聲兒,是不敢再裝暈了。

由永平侯扶著,顫顫巍巍進了王府。

被安排在一間屋子裏,就母子兩人。“王爺吩咐,一會不管發生什麽,二位都不可發出一點聲響,若是不遵命,侯府就真的不必要存在了!”

管家說完便走了。

留下母子二人面面相視,他們很緊張,也很忐忑,大氣不敢出。

直到隔壁屋子傳來一聲驚呼。

老夫人忽地站起身。

那是她女兒胡悅發出的痛呼,她再熟悉不過了。

老夫人知道,清算的時候到了。

“王、王爺?”胡悅擡眸看見主位上的攝政王時,先是一楞,隨即慌了起來。

邊上還有幾位朝臣,個個位高權重。

攝政王沒有說話,很快一個男人被丟進來,渾身癱軟摔地上。

“恒郎!”胡悅見著男人的樣子,驚叫一聲。

更讓她害怕的時,還有兩個孩子被丟進來。

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一個六七歲的男孩。

“爹,爹……”

“爹!”

兩個孩子一見地上的男人,就哭著撲了過去。

“本王聽說你與你兄長說,本王曾讓人奸汙你,讓你數次懷孕,數次藥物小產,可是真?”攝政王淡淡冷冷的問。

聲音不重,卻宛若千斤萬斤敲打在胡悅心口上。

“不,不是的,是我胡編亂造的,我怕,我怕大哥放棄我,王爺,別,別這樣子待我,求您了!”胡悅害怕。

她真的害怕。

尤其是藏了數年的情人和子女都被找了出來。

她不敢說謊。

一點也不敢。

“是你把溫柔下落和玖兒的事情洩露給皇帝?”攝政王又問。

“……”

胡悅沈默了。

這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

一個黑衣人跳了出來,舉劍便刺向了地上的男人,幾乎是一劍,便要了他的性命。

“啊……”

胡悅尖叫出聲。

兩個孩子亦是嚇的痛哭流涕,瑟瑟發抖。

撲上去抱住沒了氣息的男人,眼淚落個不停,她不敢不認,“是我,是我讓人把消息送進宮,給了嘉貴妃!”

可她沒下手啊……

攝政王揚手,立即有人端了托盤上來,上面放了三個杯子,不用想,裏面是毒酒。

“永平侯,你還不過來嗎?!”

胡悅聞言,心裏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大哥什麽都知道了。

永平侯慢慢走在,站在門口,看著胡悅。

他不知道,這個妹妹到底騙了他多久,說了多少謊言,把他耍的團團轉。

但他知道,今日這事情沒辦法善了。

永平侯跪了下去,“阿瑾,求你看在當初我救過你一次的份上,網開一面!”

當初救是他心甘情願。

如今他真的沒有辦法了。

看著永平侯好一會。

“胡悅、胡毅必須死!”攝政王沈聲。

“永平侯府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這是他對永平侯說的第二句話。

永平侯永遠不懂,這些年他為什麽明明恨透了胡悅,也沒有殺她,更默認她汙蔑他,無非就是記著當年的情分,少年的情誼。

也罷。

也罷……

“臣多謝攝政王開恩!”

永平侯跪俯下去,頭貼在地上,眼淚洶湧而出。

胡悅想求情,可她不知道求誰。

看著坐在高位上的攝政王,胡悅忽地笑了起來。

“你是把女兒尋回來了,可是溫柔死了,那個賤人死了!”

“她為什麽要出現?為什麽要跟我搶你,你明明是我的,你明明答應娶我,為什麽不對我好?硬是一點希望都不給我?”

胡悅說著,忽地笑了起來,“我不稀罕了,早就不稀罕了,你不要我,有的是男人要我,你不回王府,我就今兒一個男人,明兒一個男人,夜夜做新娘……,哈哈哈!”

嘴上是過癮了,可攝政王面色都沒有變一下。

對於胡悅的瘋狂,一點不在意。

胡悅忽然間覺得沒意思極了,她所奢求的,就是這麽一個男人。無論她做什麽,他對她都是無喜無悲,從不管她喜怒哀樂、聲嘶力竭,就那麽冷眼旁觀,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深淵。

“為什麽呢?為什麽呢?你小時候明明那麽疼我!”

“因為你那個時候是個人,後來的你是一個鬼!”攝政王輕聲。

年幼時是胡悅如她的名字,招人喜愛。

可後來她變的惡毒,小心眼,推人下水,鞭打奴婢……

“是這樣子嗎?”胡悅呢喃出聲。

漸漸的笑了,笑的格外悲戚,伸手端了一杯水,一口喝了。

丟掉杯子,又快速端了兩杯,一下子喝了下去。

胡悅慢慢朝永平侯跪下去,“哥哥,求求你,照顧我的兩個孩子,是妹妹,對不住你……”

“不可能,我胡家不可能認他們!”老夫人站在不遠處,沈沈出聲。

胡悅擡眸看去。

看著素來疼她的母親,開口說這樣狠心絕情的話,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楞楞的看著她,嘴角溢出血,“母親,母親……”

為什麽所有人都背叛了她?

為什麽所有人都不要她了?

胡悅去看兩個孩子,兩人立即躲開她。

是了,兩個孩子從來不知道她這個母親,也沒有所謂的感情。

而她光著頭,是個尼姑。

而她口中的郎君,其實也並沒有那麽愛她。

她這一生,從眾星捧月,到如今的人人嫌棄,就像一個笑話。

眼淚落下的時候,胡悅忍不住去看攝政王。

她那麽的愛他,那麽的愛他。

為什麽他不能愛她一點點,哪怕是一點點,她也不會變的那麽壞。

倒下斷氣的時候,胡悅都沒有想明白。

攝政王起身。

幾位大臣連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跟了出去。

永平侯看著沒了氣息的胡悅,兩個嚇癱軟的孩子,一時間五味雜陳。

可他知道,等待他的,還不止這些。

侯爺、高官厚祿,和平民百姓之間的差別即將等著他。

可好歹還活著,侯府還有些家底,回到老家還能過日子。

這兩個孩子……

他不知道要如何安置,是帶回去?還是送回他們本來的家去?

一張沒有經過皇帝的聖旨。

永平侯被奪爵,貶為庶民,胡毅賜毒酒,雖未抄沒家產,但先前賜的侯府卻被收回去,限五日內搬出去。

知道點真相的,心裏驚慌,想不到夫家轟然倒塌,因為攝政王的女兒。

而不知道的,四處打聽……

玖娘對這些一無所知。

等她到一間藥鋪的時候,玖娘買了最好的金瘡藥、解毒丸。

“請問要多少?”

“要最好的,有多少要多少!”

藥鋪掌櫃不認得玖娘,但是知道門口那輛馬車,和身邊的護衛來自哪裏。

自是不敢耽擱。

“明日便把東西送到王府,姑娘您看?”

“可以,多少銀子,我這邊給!”

“好!”

等算賬的時候,玖娘知道這些東西貴,但沒想到這麽貴。

一千兩銀子買不了兩瓶。

何遇檢查過後說,東西很好,值這個價格,玖娘就放心付了銀子。

去買布料的時候,布莊掌櫃消息又要靈通一些,開口便是,“小的見過郡主!”

“?”

玖娘看著掌櫃笑了。

“我想看一點輕薄透氣的布料,不必太貴!”

“是,您樓上雅間請!”

玖娘剛要上去,樓上下來一個姑娘,盛裝打扮,長得也格外明艷動人。

她看著玖娘,玖娘也看著她,然後玖娘先避開身子。

姑娘深深的看了玖娘一眼。

從玖娘身邊走過的時候,玖娘聞到一股子香氣,然後她就流鼻血了。

“郡主!”

端月幾人嚇住了,扶著玖娘往樓下走。

讓玖娘仰頭,玖娘卻不聽,頭低下去,伸出手,“掐我中指端正穴!”

“……”

輕靈立即上前掐住。

好一會,玖娘必須還是沒止住。

最近藥鋪的大夫已經被請過來,給玖娘看診。

“這?”

他也看不出什麽端倪來。

而玖娘的鼻血卻一直在流。

“回王府,去請禦醫!”端月沈聲。

玖娘被扶上馬車,馬車急急忙忙離開。

季若琳站在樓梯上,慢慢下來,問掌櫃道,“那是哪個王府的郡主?”

她竟然不知道?

“回永盛郡主,那是攝政王府的郡主!”

“攝政王府?”

季若琳低低呢喃一句,微微抿了抿唇笑了。

是麽。

那倒也是極好的。

離開的時候,心情也是真的好極了。

玖娘流著鼻血回到王府,攝政王、老太妃得到消息立即過來,何遇醫術也算是厲害,也沒能治了鼻血。

“快,快去宣禦醫!”

“是!”

老太妃讓人給玖娘堵住鼻孔,玖娘搖頭,“不能堵,一旦堵了鼻孔,血會回流,會嗆著!”

老太妃不懂醫術,但玖娘這麽一說,她仔細一想,也有幾分道理。

治不了血,堵住了確實都流了回去。

玖娘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血不停的流到盆子裏,腦子有些暈乎乎。

“禦醫來了!”

禦醫先給玖娘把脈,但也看不出什麽來。

“郡主這兩日可曾有什麽不妥?”

“沒有,吃住都很好!”玖娘應聲。

“那是否有什麽別的異常,比如夜夢這些?”禦醫又問。

玖娘想了想還是紅著臉說道,“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就是比較難以啟齒,醒來濕了褲子,不是尿床,就是女子思春那樣子,不過我以前沒有這樣子過!”

玖娘說完,她自己臉紅不已。

丫鬟們也臉紅萬分。

唯獨老太妃聽後沈了臉,“去,把研磨香料的婢子拿下,今日一早香爐的香灰倒去了哪裏也找出來!”

又讓禦醫按照她說的方子開藥,讓人抓了趕緊煎熬端過來。

直到服用了湯藥,玖娘這鼻血倒是立即就止住了。

躺在床上,臉色發白,很是虛弱的樣子。

“你受苦了!”老太妃拍著玖娘的手,“好好休息,餘下的事情讓祖母來處理!”

“祖母,我怎麽了?”玖娘問。

“是有那等下作之人,往你的香爐裏添了幻藥,若是長久下去,你會精神不濟,精氣洩盡而亡!”

“……”

玖娘嚇的目瞪口呆。

所以昨晚那個旖旎的夢,就是她有所思,但夢的格外香艷,最終目的就是要她死。

“我本來一直好好的,但是去布莊遇到一個姑娘,聞到她身上香氣才一下子血氣上湧,流了鼻血!”玖娘輕聲。

“別怕,沒事了!”老太妃溫聲。

她是真沒有想到,有人這麽快就出手了。

是誰?

皇帝、太後還是皇後?

亦或者是其他人?

韃靼、瓦剌細作?

不管是誰,都要揪出來千刀萬剮。

玖娘又服用了兩粒補氣的藥丸,堅持不住沈沈睡去。

老太妃憐愛的看著玖娘,給她掖了掖被子,起身出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  留言有紅包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