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賣了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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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娘、老太妃在翠微苑喝茶。
因為永平侯的事情, 婆孫兩人也不覆先前的相處融洽。
老太妃好幾次想要跟玖娘說點什麽，可見玖娘捧著茶杯靜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如今她是兒子回來了，還帶了個孫女回來, 算得上闔家團圓。這些年除了思念兒子, 生活上, 她養尊處優, 不曾受過絲毫委屈。
可玖娘到底不同, 再多的歉疚，再多的彌補, 她親娘去世, 她流落在外吃苦是真。
她也發現，她這個孫女有主見，且還固執堅持。
一杯茶喝光, 玖娘才擱下茶杯, “祖母, 您的院子在哪裏？我也去開開眼界！”
“……”
老太妃一楞。
多少年了, 居然還有人對她下逐客令。
倒是也是稀奇。
老太妃看著玖娘笑了起來, “走吧！”
擱下茶杯, 老太妃起身。
玖娘去扶她。
等到了老太妃的院子, 玖娘坐了一會, 便起身離開了。
別說四處看看，她連老太妃屋子都沒有多看幾眼。
“這孩子……”老太妃忍不住嘆息。
有氣性的很。
“每個人都有些不能讓人探尋、議論的東西，小主子這一點倒是像王爺的！”嬤嬤輕聲。
“……”
老太妃仔細一想。
可不就是如此, 她那兒子，有些事情就是不允許人提及一點。
“也不知道她吃藥怕不怕苦？”
嬤嬤聞言笑了起來。
誰能想得到，殺伐果斷的攝政王吃藥怕苦。
老太妃亦是無奈一笑。
又感慨, “想不到芳菲臨老了，也糊塗起來！”
芳菲便是永平侯的母親廖氏。
貿貿然的上門，連拜帖都沒有。
她們之間，早不是當年那般彼此間毫無嫌隙。
可都是要體面的人，真讓其在攝政王府門口長跪不起，到底說不過去。
“你去問問她到底什麽事情？若不重要，讓她回去，別丟人現眼了！”
“是！”
嬤嬤應聲。
攝政王回來的時候，見永平侯母子二人還跪在大門口。
眉頭都沒蹙一下，便準備回府。
“攝政王！”老夫人忽然開口喚道。
攝政王回眸去看了她一眼。
說起來，幼年時，他也在老夫人身邊待了兩月，跟永平侯也算是少年朋友。
後來因為胡悅而決裂，他也依舊重用永平侯，畢竟此人還算有點本事。
就是於家事上，太蠢了些。
“攝政王，那兩個癡蠢做下的事情，我們並不知曉，而且小郡主她也沒事，求您……”
“沒事就不用受到懲罰了麽？”攝政王低聲。
居高臨下看著老夫人，“你知道就因為你家那兩個蠢貨賣了消息給皇帝，讓本王女兒差點被刺殺，命懸一線，差點我們父女就天人兩隔。你又可知道，那些牽連其中的人，有幾個一夜之間家破人亡，雞犬不留。你是否又知道，今日宮裏發生了什麽？”
攝政王連連問了幾個問題，冷哼一聲邁步進了攝政王府。
老夫人茫然的看向永平侯，“宮裏發生了什麽？”
“攝政王可能在養心殿內殺人了！”
至於殺了水，永平侯不敢說。
文武百官也不敢說，便是皇帝、太後、皇後娘娘以及六宮嬪妃亦不敢說。
“殺了人？誰？”老夫人說完，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已經不敢去猜測，不敢去想。
“快，回家，去把那個畜生押到王府請罪，走，走啊！”
老夫人連滾帶爬起身，抖抖索索上了馬車。
永平侯嘆息一聲，連忙跟了上去。
攝政王回到王府，得知玖娘在翠微苑，立即去翠微苑，路上問管家，“她和母親相處如何？”
“很好呢，有說有笑，還約好要一起去看戲！”
“去外面倒是不必了，你去安排一下，把戲班子請王府來，給玖兒唱幾日！”
“是！”
等到翠微苑。
攝政王見玖娘正在湖邊餵魚。
那是一池錦鯉，養了十幾年，個子很大，顏色金燦燦，漂亮極了。
玖娘丟下一些饅頭碎末，錦鯉就搶著吃，發出噗噗噗的聲音，逗的她笑個不停。
那無憂無慮的樣子，攝政王腦子裏描繪出一幅她小時候的模樣。
“見過王爺！”
伺候的丫鬟們立即行禮。
玖娘看著攝政王，笑著喊了一聲，“父親，您回來了，您看著湖裏的魚長得真好，不若咱們抓一條烤了吃吧！”
“……”
丫鬟、婆子們目瞪口呆。
攝政王壓抑了一天，被玖娘這話逗笑了。
“這是錦鯉，烤了怕是不好吃，我讓廚房弄兩條黑魚烤了，鱸魚清蒸如何？”
“嗯，好！”
玖娘讓人去準備茶水。
繼續把手裏的饅頭撕碎了餵魚。
這湖很大，當初可能只有百來條，後來繁殖，幾千條應該是有的，密密麻麻圍在一起，壯觀的很。
“父親，我可以跟你商量個事兒嗎？”
“你說……”
“這湖裏這麽多錦鯉，我能不能捉一些出去賣？買了的銀子拿來采買糧食、藥材，寄去潼關給趙誠！”
攝政王看著玖娘，笑了好一會才說道，“你打算怎麽賣？”
“請各家夫人到王府來，咱們撈一條賣一條，價格麽，父親您覺得多少銀子一條合適？”
“一千兩吧！”
“哇……”
玖娘驚喜了。
一千兩，一條錦鯉一千兩。
這個價格也太高了些。
她扭頭去看湖裏的錦鯉，仔細粗略算了算，一兩千條是有的吧，那都賣了得多少銀子？
想到這裏，玖娘歡喜極了。
等丫鬟端了茶水上來，她立即給攝政王倒茶，那叫一個殷勤。
攝政王吧趙誠的信遞給她，“趙誠寄來的信！”
玖娘小心翼翼接過，然後坐在一邊拆開。
“？”
上面不是字。
就是寫圈圈畫畫、小人，還有各種圖案。
玖娘瞧著，笑了出聲。
攝政王夠著脖子掃了一眼，看著上面的圈圈畫畫，覺得自己可能真不了解趙誠。
長得醜，字醜，就連畫畫也醜。
簡直醜到不可直視。
他為什麽要接納趙誠這個醜人？趙誠憑什麽娶他如花似玉的女兒？
“他信上說了什麽？”攝政王問。
玖娘想了想才說道，“他說他打了勝仗，下面的人越來越多，他也沒有受傷，就是有些吃不好，睡不好……”玖娘說到後面，微微紅了臉，“他說他想我！”
“……”
攝政王朝玖娘伸手。
玖娘把信紙遞過去。
攝政王仔細看著。
一個小人興高采烈，好像在笑。
打了勝仗嗎？後面這個舉著劍的小人，有幾分像。
然後圈圈，小人流淚，倒下還在流淚。
然後就是心，心，心……
“……”
攝政王表示，他可能不懂趙誠、玖娘之間的溝通方式。
“他不會寫字？”
“會，但是他怕我不認得字，又不想別人給我念信，便用畫的了！”
“……”
攝政王想。
趙誠待玖娘，是真的沒話說。
連這個都考慮到，也是難得了。
“你給他回封信，我讓人送過去！”
玖娘點頭。
“父親……”
“嗯？”
“我以什麽身份認祖歸宗？”玖娘問。
“公主、郡主，你想怎麽選？”攝政王反問。
“該如何便如何，不可僭越！”
“做公主不好嗎？公主你也當得！”
玖娘看著攝政王笑。
“公主也好，郡主也罷，取決於父親身份，有父親在，便是沒有身份，誰也不敢欺負我！”
“若是欺負了你的人，來懇求你的原諒，你原諒嗎？”攝政王問。
玖娘很快想到外面跪著求見老太妃的那個什麽侯爺。
“父親，冤有頭債有主，該懲罰還是要懲罰，輕重我拿捏不好。但我一個女兒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到京城，可不好插手這些大事，還得麻煩父親處理了！”
言下之意，她不會去管。
求原諒……
她是還活著，才來求，萬一她死了？原諒個鬼哦。
她才不要原諒，她就是小心眼。
“為父明白了！”
他這個女兒啊，可受不得委屈。
玖娘要賣錦鯉的事情，很快傳到老太妃這邊。
老太妃猶豫片刻後，讓身邊嬤嬤拿了錦盒過來，裏面都是銀票和一些值錢的物件，“拿去給拿孩子吧！”
“據說郡主是要賣了錦鯉買糧食、藥材送去潼關給郡馬爺！”
“這樣子啊……”老太妃想了想後說道，“那就賣了吧，那一池子玩意一年到頭也要吃我不少銀子，賣了賣了！”
“可是娘娘，那些錦鯉您養了這麽多年，舍得麽？”嬤嬤問。
“哪有什麽舍得舍不得，我會養著它們，無非它們是兒子帶回來給我逗趣的玩意，留個念想罷了，如今孫女要賣了換銀子，支持她夫君，我這個做祖母的總得支持支持。你拿我的帖子去請各府夫人於三日後來王府玩耍，稍微放出點風聲去，就說那些錦鯉都是我親手養的，可得賣個高價！”
老太妃親手養的錦鯉，那價格可不得翻一翻。
“還有，往商戶人家多發帖子，商人有錢，不差錢，就差怎麽巴結上咱們了！”
嬤嬤明白過來。
笑著應下。
高價賣出錦鯉，再去低價買糧食、藥材，這一來一往，賺了。
“太妃太妃……”
有小丫鬟快速跑來。
“怎麽了？”
“廚房那邊來人說，說郡主去廚房，要親手準備晚飯，您看…”
“多大點事情，讓她做便是了。我還是頭一遭吃孫女做的飯菜，趕緊讓人煮點消食的茶備著！”
廚房裏。
玖娘揮著菜刀，幾口大鍋、小砂鍋裏都燉、燒著東西，玖娘臉上有了點汗，但笑的格外開心。
她心情是真的好，收到趙誠來信，知道他一切都好，又能賣了錦鯉換糧食、藥材，更多的父親不曾拒絕。
那一池子的錦鯉，一年到頭不知道要吃多少東西，賣了好。
飯菜都做的差不多，玖娘擦了擦汗，讓人去請攝政王，到老太妃的院子去吃晚飯。
老太妃得知來她這邊吃，更是高興，忙問身邊的大丫鬟，“杏月呀，你趕緊看看，咱們王府有沒有哪些整日裏就知道吃吃吃的畜生，趕緊整理出來，到時候讓玖兒拿來賣掉！”
“……”杏月抿了抿唇，“太妃娘娘，您在後園還養了十來只狗，和六七只貓，其它也就沒了！”
“貓和狗啊……”
老太妃有些猶豫。
這兩樣她偶爾要去逗一逗的。
“那還是讓她賣錦鯉吧，都賣掉，這一年年的，不知多少人力物力去養著，平時也不去看一眼，賣掉都賣掉！”
杏月抿唇笑了笑，一一應下。
想著那個郡主真是不簡單，才回來第一天，就要賣掉老太妃的錦鯉，還主動提起自己身份的事情，見目的達到，又跑去廚房做飯菜，也是夠折騰的。
是怕老太妃不給她銀子？還是怕攝政王不認她？
這些玖娘可不知道。
她已經決定最多一月，一個月後，她就出發去潼關找趙誠，利用最有限的時間，攢最多的糧食、藥材，到時候運去給趙誠。
也在這些時間內，拋去仇怨，好好的陪伴祖母，孝敬父親。
畢竟這一去，再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等姑娘笑瞇瞇的過來，老太妃瞧著就心生歡喜。
年紀大了，就喜歡笑瞇瞇的小姑娘。
更何況這還是親孫女。
“祖母，您猜我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
“很多吃的，一會祖母就知道了！”
玖娘是不怕老太妃和攝政王的。
或許是自覺祖母、父親就該寵著她，她會有些小性子，但也是過去就忘記了，她還是那個孝順、懂事乖巧的玖娘。
老太妃笑的不行。
輕輕的給玖娘擦汗，“這種事情讓下人來就好，你有這份心意，祖母就很高興了！”
是真的很高興了。
“祖母，我這是得了便宜賣乖，討好您呢！”
“喔，怎麽說？”
“我剛剛跟父親說賣錦鯉，後來聽說那是祖母養的錦鯉，我不該自作主張的……”
“賣吧賣吧，我看那些魚早就煩透了，一年到頭要吃不少食，花費太多銀子了，我一年也看不了兩次，賣了好，銀子省下來給你做兩套衣裳也好！”
老太妃說著，又道，“我還養了幾只狗，幾只貓，要不也……”
“祖母也養了狗麽？我也養了兩只大黃狗，叫招財旺福，不過它們以為自己叫這個名，一喊兩只都來了，肥嘟嘟的可愛的很！”
“那一會咱們去瞧瞧我養的那幾只，它們是白毛的狗，很小小只，最大的也才十來斤！”
“好！”玖娘已經開始期待了。
攝政王過來的時候，見婆孫兩人依偎著說說笑笑，也是笑了起來。
老太妃其實並不太好相處，就是早前的胡悅也沒這麽親近過。
也不知道玖娘說了什麽，逗的老太妃哈哈大笑。
“你這孩子調皮調皮了！”
飯菜擺上來，不算精致，但豐盛，還清淡。
有幾道是玖娘做的，也有廚房那邊廚娘所做。
“她們都很和善，幫了不少忙！”玖娘道。
太妃笑了起來，“今兒大廚房當值的人皆有賞！”
難得的，老太妃、攝政王確實吃撐了。
攝政王吃過玖娘做的飯菜，味道確實好，這又吃了一路，原以為習慣了，卻不想王府材料多，好東西多，玖娘做出來味道更好。
老太妃已經很久沒吃飽過了。
這十幾年，很多時候，她一個人看著空蕩蕩的王府，難以下咽。
今兒兒孫都在，孫女也不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不停給她夾菜舀湯，告訴她好吃。
味道是真好，但也不急孫女的乖巧懂事。
哄的她心花怒放。
或許這便是血脈親情，明明今兒才見到，卻好似相處了許久的熟稔親昵，先前見玖娘有些不高興，她還擔憂好久，怕生分了。
結果這丫頭倒是好，轉身就做了一桌好菜。
飯後，玖娘說陪老太妃散步消食，順道去看看她養的貓狗。
攝政王跟在一邊，面容溫和，含笑又欣慰的看著玖娘和自己親娘的背影。
玖娘一見老太妃養的貓狗，就走不動路了。
逗逗這只，摸摸那只，都好可愛，好喜歡。
狗狗們都好討人喜歡，雪白可愛。貓有些傲嬌，不給玖娘擼，玖娘不勉強，能摸摸這些狗她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老太妃瞧著笑了起來。
這模樣，真像極了她小時候，見到別人家的貓貓狗狗走不動路的樣子。
這孩子，眼睛像她，性子也像她，真是好極了。
“要不要帶你院子去養著？”老太妃問。
“不用，我每日來看看就好！”玖娘這麽說著，可腳卻挪不動。
最後還是老太妃做主，都牽翠微苑去養，玖娘才歡天喜地喊著祖母真好。
老太妃笑著，讓玖娘帶了狗回翠微苑，留下攝政王有話與他說。
玖娘應下。
手裏抱了兩只黏糊的，走的開開心心，歡歡喜喜。
老太妃站在路口瞧著，微微紅了眼眶，“這麽乖的孩子，若是一直養在身邊該多好！”
十幾年，看著她牙牙學語，走路東倒西歪，跌跌撞撞，一點一點長大，粉雕玉琢的撲她懷裏，嬌滴滴的喊祖母，看著她一點點長大，見證從稚嫩到妙齡，到亭亭玉立。
該多好。
可惜，她犯的錯，最終都要她用一生懊悔來承擔。
可這孩子，真的太貼心了。
和風細雨，潤物無聲的哄著她開心，減輕她的愧疚。
攝政王聞言，抿了抿唇不語。
“母親，我送您回去吧！”攝政王說著，扶住老太妃的手。
然後緊緊握住她的手。“母親，都過去了，玖娘不願再提，咱們便不再提，往後好好過日子便是！”
“她比我想象的還好，還懂事聽話，可越是這般，我心裏越難受，當年……”老太妃嘆息一聲，“是我錯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想，若是當初我沒有出宮，沒有見溫柔……”
“我們也不會在一起，溫柔不會原諒我的欺騙，不會成為破壞他人婚姻的第三者。就算我與胡氏和離，她也不會嫁給我，玖娘您我或許能見著，但也不會養在王府！”
溫柔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跟騙子住在一起。
“……”
老太妃看著攝政王。
輕輕拍拍他的手。
等到了老太妃念經祈福的佛堂，老太妃才問道，“你在宮裏做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懲罰了一下皇帝，以牙還牙罷了！”
“連殺兩個皇子還叫沒什麽？”老太妃沈聲。
眼眸裏有不讚同。
她消息是滯慢了些，但真要派人出去打聽，也是能打聽到的。
“我並不後悔，若不是趙誠拼死相護，別說認回女兒，說不定連她的屍體都找不到！”
現實就是這麽殘忍。
他沒想過出手，皇帝已經迫不及待。
既然如此，何必心慈手軟。
他本身也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老太妃聞言，抿了抿唇後說道，“那你以後打算如何？就這麽跟皇帝耗下去？”
“等玖兒生下長子，一切便可以提上正軌了！”
“……”老太妃凝眉。
看著攝政王道，“攝政王府的嫡長孫？”
“是！”
“她丈夫能願意？”
攝政王想了想後說道，“趙誠的意見不重要，只要玖兒願意，趙誠不會反對，如今我擔憂的是，玖兒不答應！”
玖娘，太有主見，太有想法。
“若她知道，這個孩子姓了李將會得到什麽，她會反對？”老太妃問。
別說是一般女子，就是她也希望自己兒子做皇帝。
“母親，您不了解玖兒，她會回來，只是為了送我回來，過些日子，她就要走了！”
“……”老太妃驚了一下。
一聽玖娘要走，已心生不舍。
“去哪裏？在王府不好嗎？吃穿不愁，開開心心過日子便是，我也不是惡毒祖母，一門心思疼她，事事依著……”
“母親，她已經是大人，有自己的小家，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我支持她去找趙誠，兩人早些圓房，懷上身孕，誕下嫡子！”
老太妃聞言，一時間無法反駁。
是了，早些生下孩子才是重中之重。
就算要奪位，你也得有子嗣。
兒子是不必想了，他心裏只有溫柔一個，不然也不會枯守這麽多年。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玖娘身上，早些有孩子，以免夜長夢多。
“你與她說過你的打算嗎？”老太妃問。
“不曾說過，不過我猜她應該懂，我說過，玖兒比我們想象的聰明內秀！”
趙誠事事聽玖娘的，就這孩子姓氏，以及往後的路，得玖娘做決定。
她願意，趙誠不會反對，她不願意，趙誠那個莽夫，拼了命也不會答應。
“是否要問問她？”
“不必，讓她出去多走走，多看看，多品品人間疾苦，便會知道一個好皇帝對大周，對天下百姓的重要性。她就會有所選擇了！”
這一點，攝政王看的明白，想的通透。
不能逼。
玖娘逼不得。
她狠起來，可能跟她娘一樣，軟硬不吃。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不要萬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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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永平侯的事情, 婆孫兩人也不覆先前的相處融洽。
老太妃好幾次想要跟玖娘說點什麽，可見玖娘捧著茶杯靜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如今她是兒子回來了，還帶了個孫女回來, 算得上闔家團圓。這些年除了思念兒子, 生活上, 她養尊處優, 不曾受過絲毫委屈。
可玖娘到底不同, 再多的歉疚，再多的彌補, 她親娘去世, 她流落在外吃苦是真。
她也發現，她這個孫女有主見，且還固執堅持。
一杯茶喝光, 玖娘才擱下茶杯, “祖母, 您的院子在哪裏？我也去開開眼界！”
“……”
老太妃一楞。
多少年了, 居然還有人對她下逐客令。
倒是也是稀奇。
老太妃看著玖娘笑了起來, “走吧！”
擱下茶杯, 老太妃起身。
玖娘去扶她。
等到了老太妃的院子, 玖娘坐了一會, 便起身離開了。
別說四處看看，她連老太妃屋子都沒有多看幾眼。
“這孩子……”老太妃忍不住嘆息。
有氣性的很。
“每個人都有些不能讓人探尋、議論的東西，小主子這一點倒是像王爺的！”嬤嬤輕聲。
“……”
老太妃仔細一想。
可不就是如此, 她那兒子，有些事情就是不允許人提及一點。
“也不知道她吃藥怕不怕苦？”
嬤嬤聞言笑了起來。
誰能想得到，殺伐果斷的攝政王吃藥怕苦。
老太妃亦是無奈一笑。
又感慨, “想不到芳菲臨老了，也糊塗起來！”
芳菲便是永平侯的母親廖氏。
貿貿然的上門，連拜帖都沒有。
她們之間，早不是當年那般彼此間毫無嫌隙。
可都是要體面的人，真讓其在攝政王府門口長跪不起，到底說不過去。
“你去問問她到底什麽事情？若不重要，讓她回去，別丟人現眼了！”
“是！”
嬤嬤應聲。
攝政王回來的時候，見永平侯母子二人還跪在大門口。
眉頭都沒蹙一下，便準備回府。
“攝政王！”老夫人忽然開口喚道。
攝政王回眸去看了她一眼。
說起來，幼年時，他也在老夫人身邊待了兩月，跟永平侯也算是少年朋友。
後來因為胡悅而決裂，他也依舊重用永平侯，畢竟此人還算有點本事。
就是於家事上，太蠢了些。
“攝政王，那兩個癡蠢做下的事情，我們並不知曉，而且小郡主她也沒事，求您……”
“沒事就不用受到懲罰了麽？”攝政王低聲。
居高臨下看著老夫人，“你知道就因為你家那兩個蠢貨賣了消息給皇帝，讓本王女兒差點被刺殺，命懸一線，差點我們父女就天人兩隔。你又可知道，那些牽連其中的人，有幾個一夜之間家破人亡，雞犬不留。你是否又知道，今日宮裏發生了什麽？”
攝政王連連問了幾個問題，冷哼一聲邁步進了攝政王府。
老夫人茫然的看向永平侯，“宮裏發生了什麽？”
“攝政王可能在養心殿內殺人了！”
至於殺了水，永平侯不敢說。
文武百官也不敢說，便是皇帝、太後、皇後娘娘以及六宮嬪妃亦不敢說。
“殺了人？誰？”老夫人說完，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已經不敢去猜測，不敢去想。
“快，回家，去把那個畜生押到王府請罪，走，走啊！”
老夫人連滾帶爬起身，抖抖索索上了馬車。
永平侯嘆息一聲，連忙跟了上去。
攝政王回到王府，得知玖娘在翠微苑，立即去翠微苑，路上問管家，“她和母親相處如何？”
“很好呢，有說有笑，還約好要一起去看戲！”
“去外面倒是不必了，你去安排一下，把戲班子請王府來，給玖兒唱幾日！”
“是！”
等到翠微苑。
攝政王見玖娘正在湖邊餵魚。
那是一池錦鯉，養了十幾年，個子很大，顏色金燦燦，漂亮極了。
玖娘丟下一些饅頭碎末，錦鯉就搶著吃，發出噗噗噗的聲音，逗的她笑個不停。
那無憂無慮的樣子，攝政王腦子裏描繪出一幅她小時候的模樣。
“見過王爺！”
伺候的丫鬟們立即行禮。
玖娘看著攝政王，笑著喊了一聲，“父親，您回來了，您看著湖裏的魚長得真好，不若咱們抓一條烤了吃吧！”
“……”
丫鬟、婆子們目瞪口呆。
攝政王壓抑了一天，被玖娘這話逗笑了。
“這是錦鯉，烤了怕是不好吃，我讓廚房弄兩條黑魚烤了，鱸魚清蒸如何？”
“嗯，好！”
玖娘讓人去準備茶水。
繼續把手裏的饅頭撕碎了餵魚。
這湖很大，當初可能只有百來條，後來繁殖，幾千條應該是有的，密密麻麻圍在一起，壯觀的很。
“父親，我可以跟你商量個事兒嗎？”
“你說……”
“這湖裏這麽多錦鯉，我能不能捉一些出去賣？買了的銀子拿來采買糧食、藥材，寄去潼關給趙誠！”
攝政王看著玖娘，笑了好一會才說道，“你打算怎麽賣？”
“請各家夫人到王府來，咱們撈一條賣一條，價格麽，父親您覺得多少銀子一條合適？”
“一千兩吧！”
“哇……”
玖娘驚喜了。
一千兩，一條錦鯉一千兩。
這個價格也太高了些。
她扭頭去看湖裏的錦鯉，仔細粗略算了算，一兩千條是有的吧，那都賣了得多少銀子？
想到這裏，玖娘歡喜極了。
等丫鬟端了茶水上來，她立即給攝政王倒茶，那叫一個殷勤。
攝政王吧趙誠的信遞給她，“趙誠寄來的信！”
玖娘小心翼翼接過，然後坐在一邊拆開。
“？”
上面不是字。
就是寫圈圈畫畫、小人，還有各種圖案。
玖娘瞧著，笑了出聲。
攝政王夠著脖子掃了一眼，看著上面的圈圈畫畫，覺得自己可能真不了解趙誠。
長得醜，字醜，就連畫畫也醜。
簡直醜到不可直視。
他為什麽要接納趙誠這個醜人？趙誠憑什麽娶他如花似玉的女兒？
“他信上說了什麽？”攝政王問。
玖娘想了想才說道，“他說他打了勝仗，下面的人越來越多，他也沒有受傷，就是有些吃不好，睡不好……”玖娘說到後面，微微紅了臉，“他說他想我！”
“……”
攝政王朝玖娘伸手。
玖娘把信紙遞過去。
攝政王仔細看著。
一個小人興高采烈，好像在笑。
打了勝仗嗎？後面這個舉著劍的小人，有幾分像。
然後圈圈，小人流淚，倒下還在流淚。
然後就是心，心，心……
“……”
攝政王表示，他可能不懂趙誠、玖娘之間的溝通方式。
“他不會寫字？”
“會，但是他怕我不認得字，又不想別人給我念信，便用畫的了！”
“……”
攝政王想。
趙誠待玖娘，是真的沒話說。
連這個都考慮到，也是難得了。
“你給他回封信，我讓人送過去！”
玖娘點頭。
“父親……”
“嗯？”
“我以什麽身份認祖歸宗？”玖娘問。
“公主、郡主，你想怎麽選？”攝政王反問。
“該如何便如何，不可僭越！”
“做公主不好嗎？公主你也當得！”
玖娘看著攝政王笑。
“公主也好，郡主也罷，取決於父親身份，有父親在，便是沒有身份，誰也不敢欺負我！”
“若是欺負了你的人，來懇求你的原諒，你原諒嗎？”攝政王問。
玖娘很快想到外面跪著求見老太妃的那個什麽侯爺。
“父親，冤有頭債有主，該懲罰還是要懲罰，輕重我拿捏不好。但我一個女兒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到京城，可不好插手這些大事，還得麻煩父親處理了！”
言下之意，她不會去管。
求原諒……
她是還活著，才來求，萬一她死了？原諒個鬼哦。
她才不要原諒，她就是小心眼。
“為父明白了！”
他這個女兒啊，可受不得委屈。
玖娘要賣錦鯉的事情，很快傳到老太妃這邊。
老太妃猶豫片刻後，讓身邊嬤嬤拿了錦盒過來，裏面都是銀票和一些值錢的物件，“拿去給拿孩子吧！”
“據說郡主是要賣了錦鯉買糧食、藥材送去潼關給郡馬爺！”
“這樣子啊……”老太妃想了想後說道，“那就賣了吧，那一池子玩意一年到頭也要吃我不少銀子，賣了賣了！”
“可是娘娘，那些錦鯉您養了這麽多年，舍得麽？”嬤嬤問。
“哪有什麽舍得舍不得，我會養著它們，無非它們是兒子帶回來給我逗趣的玩意，留個念想罷了，如今孫女要賣了換銀子，支持她夫君，我這個做祖母的總得支持支持。你拿我的帖子去請各府夫人於三日後來王府玩耍，稍微放出點風聲去，就說那些錦鯉都是我親手養的，可得賣個高價！”
老太妃親手養的錦鯉，那價格可不得翻一翻。
“還有，往商戶人家多發帖子，商人有錢，不差錢，就差怎麽巴結上咱們了！”
嬤嬤明白過來。
笑著應下。
高價賣出錦鯉，再去低價買糧食、藥材，這一來一往，賺了。
“太妃太妃……”
有小丫鬟快速跑來。
“怎麽了？”
“廚房那邊來人說，說郡主去廚房，要親手準備晚飯，您看…”
“多大點事情，讓她做便是了。我還是頭一遭吃孫女做的飯菜，趕緊讓人煮點消食的茶備著！”
廚房裏。
玖娘揮著菜刀，幾口大鍋、小砂鍋裏都燉、燒著東西，玖娘臉上有了點汗，但笑的格外開心。
她心情是真的好，收到趙誠來信，知道他一切都好，又能賣了錦鯉換糧食、藥材，更多的父親不曾拒絕。
那一池子的錦鯉，一年到頭不知道要吃多少東西，賣了好。
飯菜都做的差不多，玖娘擦了擦汗，讓人去請攝政王，到老太妃的院子去吃晚飯。
老太妃得知來她這邊吃，更是高興，忙問身邊的大丫鬟，“杏月呀，你趕緊看看，咱們王府有沒有哪些整日裏就知道吃吃吃的畜生，趕緊整理出來，到時候讓玖兒拿來賣掉！”
“……”杏月抿了抿唇，“太妃娘娘，您在後園還養了十來只狗，和六七只貓，其它也就沒了！”
“貓和狗啊……”
老太妃有些猶豫。
這兩樣她偶爾要去逗一逗的。
“那還是讓她賣錦鯉吧，都賣掉，這一年年的，不知多少人力物力去養著，平時也不去看一眼，賣掉都賣掉！”
杏月抿唇笑了笑，一一應下。
想著那個郡主真是不簡單，才回來第一天，就要賣掉老太妃的錦鯉，還主動提起自己身份的事情，見目的達到，又跑去廚房做飯菜，也是夠折騰的。
是怕老太妃不給她銀子？還是怕攝政王不認她？
這些玖娘可不知道。
她已經決定最多一月，一個月後，她就出發去潼關找趙誠，利用最有限的時間，攢最多的糧食、藥材，到時候運去給趙誠。
也在這些時間內，拋去仇怨，好好的陪伴祖母，孝敬父親。
畢竟這一去，再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等姑娘笑瞇瞇的過來，老太妃瞧著就心生歡喜。
年紀大了，就喜歡笑瞇瞇的小姑娘。
更何況這還是親孫女。
“祖母，您猜我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
“很多吃的，一會祖母就知道了！”
玖娘是不怕老太妃和攝政王的。
或許是自覺祖母、父親就該寵著她，她會有些小性子，但也是過去就忘記了，她還是那個孝順、懂事乖巧的玖娘。
老太妃笑的不行。
輕輕的給玖娘擦汗，“這種事情讓下人來就好，你有這份心意，祖母就很高興了！”
是真的很高興了。
“祖母，我這是得了便宜賣乖，討好您呢！”
“喔，怎麽說？”
“我剛剛跟父親說賣錦鯉，後來聽說那是祖母養的錦鯉，我不該自作主張的……”
“賣吧賣吧，我看那些魚早就煩透了，一年到頭要吃不少食，花費太多銀子了，我一年也看不了兩次，賣了好，銀子省下來給你做兩套衣裳也好！”
老太妃說著，又道，“我還養了幾只狗，幾只貓，要不也……”
“祖母也養了狗麽？我也養了兩只大黃狗，叫招財旺福，不過它們以為自己叫這個名，一喊兩只都來了，肥嘟嘟的可愛的很！”
“那一會咱們去瞧瞧我養的那幾只，它們是白毛的狗，很小小只，最大的也才十來斤！”
“好！”玖娘已經開始期待了。
攝政王過來的時候，見婆孫兩人依偎著說說笑笑，也是笑了起來。
老太妃其實並不太好相處，就是早前的胡悅也沒這麽親近過。
也不知道玖娘說了什麽，逗的老太妃哈哈大笑。
“你這孩子調皮調皮了！”
飯菜擺上來，不算精致，但豐盛，還清淡。
有幾道是玖娘做的，也有廚房那邊廚娘所做。
“她們都很和善，幫了不少忙！”玖娘道。
太妃笑了起來，“今兒大廚房當值的人皆有賞！”
難得的，老太妃、攝政王確實吃撐了。
攝政王吃過玖娘做的飯菜，味道確實好，這又吃了一路，原以為習慣了，卻不想王府材料多，好東西多，玖娘做出來味道更好。
老太妃已經很久沒吃飽過了。
這十幾年，很多時候，她一個人看著空蕩蕩的王府，難以下咽。
今兒兒孫都在，孫女也不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不停給她夾菜舀湯，告訴她好吃。
味道是真好，但也不急孫女的乖巧懂事。
哄的她心花怒放。
或許這便是血脈親情，明明今兒才見到，卻好似相處了許久的熟稔親昵，先前見玖娘有些不高興，她還擔憂好久，怕生分了。
結果這丫頭倒是好，轉身就做了一桌好菜。
飯後，玖娘說陪老太妃散步消食，順道去看看她養的貓狗。
攝政王跟在一邊，面容溫和，含笑又欣慰的看著玖娘和自己親娘的背影。
玖娘一見老太妃養的貓狗，就走不動路了。
逗逗這只，摸摸那只，都好可愛，好喜歡。
狗狗們都好討人喜歡，雪白可愛。貓有些傲嬌，不給玖娘擼，玖娘不勉強，能摸摸這些狗她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老太妃瞧著笑了起來。
這模樣，真像極了她小時候，見到別人家的貓貓狗狗走不動路的樣子。
這孩子，眼睛像她，性子也像她，真是好極了。
“要不要帶你院子去養著？”老太妃問。
“不用，我每日來看看就好！”玖娘這麽說著，可腳卻挪不動。
最後還是老太妃做主，都牽翠微苑去養，玖娘才歡天喜地喊著祖母真好。
老太妃笑著，讓玖娘帶了狗回翠微苑，留下攝政王有話與他說。
玖娘應下。
手裏抱了兩只黏糊的，走的開開心心，歡歡喜喜。
老太妃站在路口瞧著，微微紅了眼眶，“這麽乖的孩子，若是一直養在身邊該多好！”
十幾年，看著她牙牙學語，走路東倒西歪，跌跌撞撞，一點一點長大，粉雕玉琢的撲她懷裏，嬌滴滴的喊祖母，看著她一點點長大，見證從稚嫩到妙齡，到亭亭玉立。
該多好。
可惜，她犯的錯，最終都要她用一生懊悔來承擔。
可這孩子，真的太貼心了。
和風細雨，潤物無聲的哄著她開心，減輕她的愧疚。
攝政王聞言，抿了抿唇不語。
“母親，我送您回去吧！”攝政王說著，扶住老太妃的手。
然後緊緊握住她的手。“母親，都過去了，玖娘不願再提，咱們便不再提，往後好好過日子便是！”
“她比我想象的還好，還懂事聽話，可越是這般，我心裏越難受，當年……”老太妃嘆息一聲，“是我錯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想，若是當初我沒有出宮，沒有見溫柔……”
“我們也不會在一起，溫柔不會原諒我的欺騙，不會成為破壞他人婚姻的第三者。就算我與胡氏和離，她也不會嫁給我，玖娘您我或許能見著，但也不會養在王府！”
溫柔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跟騙子住在一起。
“……”
老太妃看著攝政王。
輕輕拍拍他的手。
等到了老太妃念經祈福的佛堂，老太妃才問道，“你在宮裏做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懲罰了一下皇帝，以牙還牙罷了！”
“連殺兩個皇子還叫沒什麽？”老太妃沈聲。
眼眸裏有不讚同。
她消息是滯慢了些，但真要派人出去打聽，也是能打聽到的。
“我並不後悔，若不是趙誠拼死相護，別說認回女兒，說不定連她的屍體都找不到！”
現實就是這麽殘忍。
他沒想過出手，皇帝已經迫不及待。
既然如此，何必心慈手軟。
他本身也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老太妃聞言，抿了抿唇後說道，“那你以後打算如何？就這麽跟皇帝耗下去？”
“等玖兒生下長子，一切便可以提上正軌了！”
“……”老太妃凝眉。
看著攝政王道，“攝政王府的嫡長孫？”
“是！”
“她丈夫能願意？”
攝政王想了想後說道，“趙誠的意見不重要，只要玖兒願意，趙誠不會反對，如今我擔憂的是，玖兒不答應！”
玖娘，太有主見，太有想法。
“若她知道，這個孩子姓了李將會得到什麽，她會反對？”老太妃問。
別說是一般女子，就是她也希望自己兒子做皇帝。
“母親，您不了解玖兒，她會回來，只是為了送我回來，過些日子，她就要走了！”
“……”老太妃驚了一下。
一聽玖娘要走，已心生不舍。
“去哪裏？在王府不好嗎？吃穿不愁，開開心心過日子便是，我也不是惡毒祖母，一門心思疼她，事事依著……”
“母親，她已經是大人，有自己的小家，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我支持她去找趙誠，兩人早些圓房，懷上身孕，誕下嫡子！”
老太妃聞言，一時間無法反駁。
是了，早些生下孩子才是重中之重。
就算要奪位，你也得有子嗣。
兒子是不必想了，他心裏只有溫柔一個，不然也不會枯守這麽多年。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玖娘身上，早些有孩子，以免夜長夢多。
“你與她說過你的打算嗎？”老太妃問。
“不曾說過，不過我猜她應該懂，我說過，玖兒比我們想象的聰明內秀！”
趙誠事事聽玖娘的，就這孩子姓氏，以及往後的路，得玖娘做決定。
她願意，趙誠不會反對，她不願意，趙誠那個莽夫，拼了命也不會答應。
“是否要問問她？”
“不必，讓她出去多走走，多看看，多品品人間疾苦，便會知道一個好皇帝對大周，對天下百姓的重要性。她就會有所選擇了！”
這一點，攝政王看的明白，想的通透。
不能逼。
玖娘逼不得。
她狠起來，可能跟她娘一樣，軟硬不吃。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不要萬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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