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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平安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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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的玖娘, 一身破舊的衣裳,臉上帶著烏青,低垂的頭發遮去了半張臉,正在碼頭翹首期盼。

身邊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 一臉橫肉, 先是嫌棄的看了玖娘一眼, 又掃了一眼玖娘的身段。

這麽好的身段, 卻生的這般醜, 說是去京城尋親,就這模樣, 怕是大門都進不去。

不過好在給的價錢還算豐厚, 還做的一手好飯菜,也就勉為其難帶著。

據說是要等一等她姑母。

男人想著做侄女這麽醜,她姑母怕是更醜不堪入目。

“那個小九啊!”

“哎, 雲大哥!”

雲款款一聽這聲, 忍不住又是一嘆。

這麽好聽的嗓子, 偏生長得這麽醜, 若是好看些, 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你那姑母什麽時候到?”

玖娘也有幾分擔憂。

直到看見一個高大的女人, 撐著傘、拎了包袱慢慢走來。

“來了!”玖娘驚喜出聲。

雲款款聞言看去。

頓時倒吸一口氣。

“我嘞個乖乖……”

這美人, 也實在太美了些。

身段高挑又婀娜, 撐著傘通身氣度,簡直了。

“你姑母?”雲款款問。

玖娘看著走來的攝政王。

衣裳精美,盛裝打扮, 臉上抹了胭脂、口脂,身邊還跟著兩個人。

寧安、何遇……

偏生何遇也是做女裝打扮。

玖娘楞住。

待人走近,玖娘姑姑姑姑喊了句。

“你這丫頭, 見著姑母都結巴了麽?”攝政王說著,敲了敲玖娘的額頭。

手指上還塗著丹蔻,手腕上戴著溫柔留給玖娘的玉鐲。

舉手投足的風情……

“……”

玖娘漲紅了臉。

她爹這打扮,比她都好看。

雲款款看楞了。

“那個、那個……”

“有勞久等了!”攝政王說著,看向雲款款,朝他拋了個媚眼。

雲款款心尖尖顫了顫,“不不不,沒關系!”

雲款款也算是見多識廣,美人那也沒少見,可這樣子風情的,還是頭一遭。

趕緊請人上船。

粗魯的扯著玖娘問,“你姑母嫁人了嗎?”

“不算嫁人,就是,就是……”玖娘猶豫著。

“給人做妾?”雲款款問。

瞬間明白,為什麽這般嫵媚多情了。

妾嘛,顏色肯定要好。

歪瓜裂棗,那些老爺們看不上。

“你們去京城投靠誰?”

“也不算呢,就是我姑母被送……”玖娘捂住了唇,一副我什麽都沒說的窘迫樣子。

雲款款明白了。

這是被貴人看上,才要去的京城。

說是尋親,是為了好聽些。

“小九兒,過來!”攝政王啞聲。

玖娘立即跑上去扶他,“姑母,您慢著些!”

等到了廂房,攝政王才問玖娘,“你怎麽弄成這樣子?”

“您呢?我剛剛都差點沒認出來!”玖娘忙問。

“認不出來就對了!”攝政王看著玖娘,寵溺輕笑。

一路上他還擔心玖娘,如今見她這個樣子,一般男人真不敢下手。

玖娘也是吃了當初在照乾縣的虧,所以這次往醜裏裝扮,又不會醜的讓人惡心。

“……”

玖娘無奈,趕緊給倒了茶水。

攝政王喝茶的姿態,玖娘瞧著真的優美。

反正她是做不出來這個樣子。

去打了熱水過來,攝政王洗臉的同時,船已經啟動了。

玖娘才小聲說道,“這船上做主的人是雲大哥,他表面上看著很兇,其實蠻好的!”

“……”

攝政王看著玖娘。

這丫頭看人還是太淺顯了些。

真是個好人,就不會做買賣人口這個行當。

做了這個行當,就沒有幾個好人。

等到快晌午,雲款款讓人來喊玖娘去做飯。

船上都是要賣去各地的姑娘,一個個不說如花似玉,也是清秀可人,玖娘跟她們站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

雲款款一開始還以為玖娘臉上的烏青是塗抹,讓人試探過幾次,玖娘也洗了幾次都沒洗掉後,他相信是真的胎記。

玖娘去船頭廚房做飯。

燜燉一鍋肉,再炒個菜,煮個湯就行。

一般都是吃饅頭,饅頭沿途買,不用做。

姑娘們分得一個兩個饅頭,肉、菜、湯都有限定,玖娘作為廚娘,雲款款倒是願意給玖娘吃飽,畢竟她給了銀子,又幫忙做飯。

“跟你那姑姑說一聲,她們三個吃飯,也是要給銀子的!”

玖娘連忙點頭,“我一會就跟姑母說!”

雲款款靠近玖娘一些,“你那姑姑去京城誰家?”

“……”玖娘眨了眨眼睛,“好像什麽什麽王!”

“王爺?”

“好像是!”

“……”

雲款款看了看玖娘。

這丫頭長的醜,還笨,要問什麽,一問一個準。

也沒有懷疑玖娘是不是真那麽蠢笨。

很快,攝政王讓寧安送了一百兩銀子到雲款款手中。

看在銀子的份上,雲款款雖然有點心思,但是並不敢亂來。

連著在船上待了六七日,離京城也越來越近,一路上還算安穩。

而永碌、輕靈他們就沒有那麽好了,一場一場的刺殺,江湖人士,殺手、刺客,好在這些人都會武功,且唯一的目的是保護好馬車和棺槨,不要讓刺客靠近馬車,沒有攝政王,他們壓力少很多。

前往潼關的趙誠手裏已經有了三百多人,多數都是江湖人,其中還有一個山頭山匪,這些山匪還是因為跟木樁認識,才會相信趙誠。

而這三百人,也遇到了第一次伏擊。

對方人數至少在一萬上。

兩方交戰,死了十來個山匪。

趙誠拿著手中大刀砍了過去,他和玖娘分開,本就一肚子火,殺了幾個人得知是韃靼軍。

趙誠更是怒火起。

刀起刀落,殺的滿身滿臉的血。

從馬背上,到跳下馬,趙誠戾氣甚重,殺氣正濃。

韃靼軍一開始以為一萬五對三百,穩贏的事情。

結果趙誠這邊,趙誠厲害就不用說了,另外還有一百多人,也厲害的很。

這一場廝殺,用去了一晌午,直到最後一個韃靼兵倒下,趙誠看著手中全是血的大刀,沈聲喝道,“清掃戰場!”

馬匹要,武器、糧草、鎧甲也要。

他渾身是血,擦了擦手,又在小溪用力清洗,直到手清洗幹凈,才從胸口拿出一塊沾了血的帕子,看了片刻,放到小溪清洗。

帕子角落繡了一個玖。

看著血漸漸暈開帕子,臟了好好的一塊帕子,趙誠心中萬般不舍。

戾氣明顯又盛了許多。

“大哥,都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韃靼兵全部就地挖坑焚燒,糧草、鎧甲、兵器全部由馬匹駝著,三千匹戰馬!”王麻子過來稟報道。

曉莊還在男扮女裝,很少露面。

多數在馬車內看兵書。

趙誠頷首。

第一次戰役就將韃靼一萬多人全部剿滅,想來很快就會有人前來投靠。

等到攝政王那一萬精兵趕到,他這個遠征大將軍,也算是像模像樣了。

果然如趙誠所料。

第一次戰役的勝利,很快就有五十來個江湖人士結伴前來投靠。

趙誠選了其中一個為小隊長,分配了馬匹和糧食。

第三日的時候,來了幾個山匪頭子,和趙誠接觸了兩次後,便決定跟著趙誠。

這一下子便多了六百多人。

遠征軍這個時候,也才一千人。

也有熱血男兒加入隊伍,只是這樣子的人很少,會武藝的更是少。

但趙誠得到消息,不少江湖人士已經籌備了藥材,糧食送過來,這就讓他很感動和滿意了。

但是也有不好的消息,除去潼關、嘉峪關也失守了。

趙誠騎在馬背上,看著遠方。

“曉莊,此事你怎麽看?”

“和韃靼、瓦剌勾結的人,能把城防布局圖送出去,還神不知鬼不覺,權勢不小……”

“大膽些猜測!”趙誠道。

曉莊抿唇。

姚子謙慢慢悠悠出聲,“皇帝!”

屋子裏幾人紛紛看向姚子謙。

他倒是敢猜。

但如果真是皇帝和韃靼、瓦剌勾結,這皇帝也做到頭了。

“不是大將軍說大膽些猜測麽!”姚子謙溫聲。

他這次能跟著出來,也是祖母首肯,母親才松口。

富貴險中求是其一。

其二他不想做亡國人。

他作為讀書人,總該對得起所讀過的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曉莊一襲女裝,打扮的花枝招展,坐到姚子謙身邊,攬住他的肩膀,“我讚成你的大膽猜測!”

就算不是,這謠言也得造起來。

所以,皇帝和韃靼、瓦剌勾結,把邊疆布防圖給了敵國,才讓邊關城池失守的消息瞬間便散播了出去……

正月二十九,玖娘她們離京城越來越近,但也遇到了搜查。

很顯然,有人發現,永碌、輕靈那一行人裏,並無攝政王。

一開始可能沒發現,但都過去十幾天了,那些人也不知道攝政王到底去了哪裏?又是以什麽身份。

船被官兵喊停的時候,玖娘正拿著毛筆寫字。

手微微一抖,擡眸看向攝政王。

攝政王看著玖娘寫歪了的字,輕笑道,“別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地方小嘍啰,見過他真容的鳳毛麟角。

就算認出他,又有幾個敢當面指出

玖娘嗯了一聲。

雲款款在船頭,看著那領隊的人。

他每年都要孝敬一大筆銀子的忠義伯莊明樓。

“伯爺,許久不見,您近來可好!”雲款款笑的阿諛。

只是一臉橫肉,顯得格外恐怖。

“嗯!”莊明樓淡淡應了聲,問了句,“你這一船的人,都是送去京城的?”

“也不全是,有幾個要送去襄陽,十來個送去京城,有一個是要去淩陽王府!”

“淩陽王府?”莊明樓問。

“是啊,應當是下面的人孝敬淩陽王的美人,長得喲……”

莊明樓對這些不感興趣。

“你這船上有多少男子?可都相熟?”

“相熟,相熟,都是常年跟著我跑的老夥計,其他便都是女子了!”雲款款說著,拿了一張銀票遞上前去,“伯爺,這是小的一點心意,您拿去喝茶!”

莊明樓沒有接。

他身邊的小廝立即上前接了銀票。

“把人都喊出來,本伯要瞧瞧!”

“是是是!”雲款款立即讓人去喊人。

姑娘們一個個很是緊張,三三兩兩呆在一起,擡眸看了莊明樓一眼,便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雖然這男人很年輕,長得還好。

玖娘扶著攝政王過來的時候,看見莊明樓第一眼。

玖娘差點喊了一聲,曉莊?

不對,不是曉莊,曉莊不會這般沈著臉。仿佛別人欠了他銀子不還。

莊明樓亦是看向攝政王。

第一眼,他覺得這個女人有些高大,太過於妖媚,還有幾分熟悉。

攝政王看了一眼莊明樓。

一時間,便聯系到了曉莊身上。

曉莊,莊曉。

原來是忠義伯府的人麽。

忠義伯、莊明樓,二十有五,七年前,前忠義伯遇刺,莊明樓繼承了忠義伯爵位,但他嫡親弟弟卻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莊明樓朝攝政王走近。

玖娘緊張不已,邁步想要上前,擋住攝政王。

攝政王輕笑,把玖娘拉到了身後。

就那麽淡淡的看著莊明樓。

莊明樓看著攝政王。

他瞇了瞇眼。

熟悉感更重。

尤其是這眼神……

眼神?

當初進京謝恩時,他先見了攝政王。攝政王就是這般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攝政王?

不,不可能。

怎麽可能,那般高高在上的男人,怎麽可能男扮女裝。

但若攝政王帶著他剛認回來的女兒……

莊明樓看向被攝政王護在身後,露出一雙眼睛的玖娘。

“……”

垂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握拳。

據說曉莊認趙誠為兄,趙誠娶親後,那女子對曉莊、王麻子很好,給他們做新衣、新鞋,還親手為他們做飯。

曉莊極其敬重這個嫂子……

莊明樓看著玖娘,深深沈沈的一眼。

玖娘防備的看著他。

莊明樓移開視線,朝攝政王抱拳作揖,“得罪了!”

轉身低喝一聲,“放行!”

攝政王笑,握住了玖娘的手,牽著玖娘朝廂房走去。

莊明樓確實足夠聰明。

明明已經認出他,卻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他看玖娘那一眼,真真飽含了太多情緒。

而能夠放行,想來還是因為玖娘對曉莊好。

曉莊敬她這個嫂子。

絕對不是因為他這個攝政王。

畢竟莊明樓所忠之人是皇帝小兒。

莊明樓回到自己船上,看著雲款款那艘船離去。

“伯爺?”隨從問道。

“盯緊後面的船,每一個男子都必須仔細檢查!”莊明樓沈沈出聲。

又想到那雙防備的眼神。

曉莊喊她嫂子,敬重萬分,會特意給她買蜜餞、糕點……

而他的妻子,曉莊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喊她一聲嫂子了。

廂房裏。

玖娘松了口氣,倒了溫水喝了好幾口。

攝政王輕笑道,“怕了?”

“有點怕,不過有父親在,倒也是不怕的!”

玖娘把茶杯裏的溫水都喝掉。

輕輕的呼出幾口氣。

心此刻還砰砰砰直跳。

“也不必怕,就算認出為父,他也不敢嚷嚷出來!”

因為他的通風報信,攝政王真被刺殺在他忠義伯所管轄的範圍內,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皇帝為了安撫他手下的人,會褫奪封號,他那些暗衛不會放過他,會全部撲殺他。

但凡是個聰明人,都會裝聾作啞。

畢竟他男扮女裝,誰能想得到?

玖娘去泡了熱茶給攝政王。

她也不會泡的太精細,就去一遍灰塵、臟東西,不過作為老父親,閨女泡的茶,就是隨便用滾水泡一下,攝政王受用的很。

接過茶杯,招呼玖娘坐下。

有些事兒他怕玖娘不懂,不好說太多。

不過他這個女兒沈默,一教就會。

“你發現他像誰麽?”

“像曉莊兄弟!”

攝政王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拿了玖娘寫字的毛筆,在宣紙上寫曉莊,莊曉。

“……”

玖娘張大了嘴巴。

有幾分驚訝。

“很驚訝?”攝政王問。

“是有點驚訝,不過曉莊兄弟那麽聰明,出身好才對!”玖娘輕聲。

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麽曉莊兄弟那麽好的人,為什麽不回家呢?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每一個家族裏,心狠手辣的人,總會得到多一些,而心軟之人,總是被剝削、背叛!”

攝政王看著玖娘,“若是順利,再過兩三日,咱們玖娘到家了。為父問你,是直接回王府,還是去父親如今住著的宅子?”

“父親不跟祖母住一塊嗎?”玖娘問。

“我已經十六年不曾見過你祖母了!”

“……”

玖娘驚呆了。

“所以父親是那個心狠的人,本有一點良善,也給錯了人!”

以後不會了。

以後他的心軟,只會給自己的女兒和親人。

玖娘看著攝政王。

其實父親已經有了白發,雖然只有幾根,但是有就是有了。

祖母呢?

在宮裏鬥了一輩子,原以為要含飴弄孫了,結果一個人枯守王府十六年。

娘從未說過父親一句不是,也沒有說過祖母一句不是。

玖娘起身,走到窗戶邊,推開了窗戶。

冷風吹來,吹的玖娘打了一個哆嗦。

子欲養而親不待……

她怕父親將來也後悔。

當年的事情,她不知道母親是怎麽想的?沒有辦法去說什麽原諒不原諒,可那是她的祖母。

“父親,我們回王府吧,總歸是要回家的!”

攝政王看著玖娘。

“好!”

他到底不如自己女兒豁達,也不如她通透。

更不如她心胸開闊。

如是養在京城,養在他身邊,他的女兒該多麽的風華絕代。

便宜了趙誠那莽夫。

也不知道他那邊如何了?

路上又出了點事情,有個姑娘居然跑了。

雲款款氣的,“去給我找,找到直接賣勾欄院去!”

“……”玖娘站在不遠處,看著雲款款那兇狠的樣子。

她才明白,有些人的惡不單單是面相惡,心也惡。

轉身回了廂房。

玖娘小聲對攝政王說道,“父親,以後這樣子的人,會少一些嗎?”

“能的,父親答應你!”

他一直活在京城,並不知道底層人怎麽生活。

這次也算是開了眼界。

等到二月初五,船才到京城。

四人下了船,看著人來人往的碼頭,玖娘靠近了攝政王一些。

攝政王握住她的手,到了一輛馬車前。

何遇立即遞上一錠銀子。

“幾位客官,裏面請!”

等上了馬車,馬車夫才問,“幾位客官去哪裏?”

“攝政王府!”何遇沈聲。

馬車夫楞了楞。

“可可可……”馬車夫連忙讓馬車停在路邊,“客官,小的,不敢去!”

何遇摸出一張銀票,拍他胸口,“下去,這馬車我家老爺買了!”

馬車夫看著銀票上的數額,歡天喜地下了馬車。

何遇親自駕駛馬車朝攝政王府走去。

一開始還很熱鬧,但是漸漸的,熱鬧便少了。

有人看見一輛普通的馬車往攝政王府方向而去,那些躲在暗處的人,一時間猶豫著要不要出手?

萬一馬車裏是攝政王,是否要刺殺?

在京城,朱雀大街刺殺攝政王,不論是誰,都是怕的。

便是皇帝也怕,成功還好,史書是勝利者書寫,可萬一失敗了……

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一猶豫,馬車已經過去好一段距離,再出手已經來不及。

馬車在攝政王府門口停下。

攝政王下了馬車,朝玖娘伸手,“玖兒,來,咱們到家了!”

玖娘下了馬車。

看著那氣勢恢宏的王府大門,守門的人本要呵斥一聲。

攝政王一眼掃去,那人就嚇軟了腿。

“?”

“本王帶著女兒回家,不認得了麽?”

牽著玖娘,大搖大擺進了王府。

“太妃,太妃,王爺和小郡主回來了……”

“當真?”老太妃驚呼。

已經邁步朝外面跑去。

只是看著那兩個女子攜手過來。

“?”老太妃瞪大了眼睛。

待人走近,才看清楚是她的兒子和孫女。

兒子打扮的妖裏妖氣也就罷了,小孫女臉上怎麽還有胎記?

“你們?”老太妃有些承受不住,心尖尖顫顫,幾乎要暈厥過去。

“你祖母是高興壞了!”攝政王朝玖娘說道。

老太妃高興是真的。

別的不說,兒子回來了,還帶了個孫女……

巴拉巴拉,醜就醜吧。

醜也是她孫女,這輩子除了兒子,唯一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孩子了。

朝玖娘伸手,“來,孩子,到祖母這兒來!”

“……”

玖娘有些猶豫,但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老太太的手很幹燥,也很溫暖。

是玖娘沒有感覺過的溫暖。

跟姚老夫人的完全不同。

這份溫暖裏的疼愛,多了真心,少了權衡利弊。

就是單純的,你是我孫女,我疼寵你。

僅此罷了。

“祖母!”玖娘輕輕喊了一聲。

開口後,倒也不覺得那麽難。

老太妃先是一楞,隨即紅了眼眶,“好,好孩子,好孩子!”

她是沒有想到,能這麽快得玖娘一聲祖母。

作者有話要說:  紅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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