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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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娘心軟是真。

但更多還是看見老太妃白發蒼蒼, 眼角眉梢的皺紋,那期待的眼神和紅了的眼眶,以及眼眶內盈滿的淚水。

終究不是心狠如鐵的無情之人。

她其實心中已然有數,娘會離開父親, 源於父親一開始的欺騙, 和他已經成親, 而祖母那日說的話, 是壓倒母親最後一道枷鎖。

玖娘不知道自己是該恨, 還是該諒解。

索性一碼歸一碼。

一聲祖母遲早要喊。老太妃只身一人在王府住了十六年,也算是受到了懲罰。

攝政王看著婆孫兩人相處, 心中沒來由疼。

本來這一切不必等十六年。

“母妃、玖娘, 你們先過去,我還得出門一趟,晚上會回來一道用飯!”

離開快兩個月, 堆積了太多公務, 他得去把重要的處理了。

順道把奏折、一些平時用的東西搬回王府。

“去吧!”老太妃體諒道。

十六年不見, 老太妃已經有些不知道要怎麽跟兒子相處。

有些話也不知道要如何去說。

至於孫女麽, 疼著、寵著就是了。

畢竟是她這個祖母欠她的。

若不是當年的那一席話……

玖娘看著攝政王, “父親註意身體!”

“好!”

一個是親娘, 一個親閨女。

攝政王點點頭。

轉身離去。

老太妃牽著玖娘前往她讓人布置的院子。

“你那院子就在我住的對面, 地方極好, 冬暖夏涼,夏日裏荷花開了,還能去采荷花、摘蓮子, 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便都放了一些,你先住著, 若是不喜歡與祖母說,或者自己去庫房挑選!”

王府就這麽一個小丫頭,本就該寵著些。

“祖母,我叫玖娘!”

“柒捌玖的玖麽?”老太妃問。

“嗯,就是這個玖!”

“你識字麽?”老太妃問。

“早前會背會認三字經,路上父親教了一些,認得幾個了!”玖娘認真回答。

並不覺得早年認不得字丟人。

天底下不認識字的人多了去。

老太妃有些意外。

溫柔竟沒教玖娘認字麽?

等到了翠微苑,伺候的丫鬟們見到玖娘,也是楞住。

這小主子長得可真醜。

不過即便震驚,她們也不敢多嘴多舌,更不敢嚷嚷出來,畢竟再醜那也是主子。

老太妃讓人準備熱水。

寧安不慌不忙拿了一個瓷瓶遞給玖娘。

玖娘接了便進了浴房,對於屋子裏的擺件、布置,她有瞬間的驚艷。

當然更多是喜歡。

老太妃坐在羅漢床上等著。

屋子裏地龍燒的很旺,老太妃捏著手裏的佛珠,想到寧安遞過去的瓷瓶,心裏有種猜測。

“吃食可準備妥當了?”老太妃問身邊的嬤嬤。

“回娘娘,妥當的,一會就端過來!”

便是玖娘的衣裳,也有好幾個尺寸,消瘦、適當、微胖,一樣兩套,款式不一,且還是京城閨秀們趨之若鶩,擁有一套都能炫耀許久。

偏生玖娘一下子便擁有了六套。

玖娘沐浴好出來,看著衣架上的衣裳。

“……”

她沒見過這麽好的東西。

伸手輕輕摸了摸,滑膩膩的,仿佛看見了流光溢彩從手中滑過。

“……”

玖娘有些驚奇。

“小主子,這是錦裳閣的流光溢彩,等穿了走在陽光下更是好看呢!”伺候的人立即出聲,為玖娘解惑。

看著玖娘洗幹凈後白嫩紅潤的臉。

不說傾國傾城,但眼角眉梢間溫柔靜謐,襯得整個人十分溫婉美好。

眼角眉梢間的溫情讓人覺得舒服。

“哦!”玖娘應了一聲。

這衣裳穿上如何她不知道,但很貴就是了。

玖娘一件一件把衣裳穿上,見是裙子,她覺得有點短,不過還能穿。

就是鞋子……

七八雙,擺的整整齊齊,但大小很顯然也不同。

她試了試小的那雙,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大的那幾雙就被拿了下去。

“?”

玖娘挑眉。

伺候的人請她坐在凳子上,兩個丫鬟拿了香爐過來給她烘頭發。

她聞到了淡淡的香氣,從香爐裏溢出來,很香很好聞。待頭發快幹的時候,有人拿了什麽往她頭發上抹,然後繼續烘。

玖娘拉了一縷輕嗅,真香。

眼睛也亮了起來,她喜歡這個香味。

等梳妝臺抽屜打開,看著那琳瑯滿目的珠釵、耳墜、手鐲,玖娘眨了眨眼睛。

就縣城的鋪子,也未必有這麽多。

“主子,您選選看,你喜歡什麽款,奴婢給您梳頭!”

“……”玖娘想了想問,“這些都是祖母為我準備的嗎?”

“是,這只是一部分,那邊屋子裏還有,等主子空閑了,可以看看!”

“……”玖娘挑眉,“一屋子?”

“差不多呢!”

玖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

萬一,萬一她根本不是他們的親人,是否還會這麽待她?

玖娘不知道。

但等收拾打扮好出屋子,老太妃瞧見那溫婉靜謐的美人邁步走來,那雙眼睛……

像極了她呀。

一瞬間,老太妃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她當年到底是為什麽?要那麽去傷害溫柔,把好好的孫女往外推。

“祖母,好看嗎?”玖娘問。

幾分嬌俏可愛,正屬她這個年紀。

更多是被趙誠嬌養,一路上攝政王更是寵溺,那種本就在股子裏的嬌俏、伶俐、天真,也就養了出來。

跟在駱家壓抑、謹慎完全不同。

“好看,好看,我們玖兒模樣好,穿什麽都好看,來,到祖母跟前來,讓祖母好好看看你!”老太妃伸手。

玖娘笑著伸出手,被老太妃牽著坐在她身邊。

玖娘一雙眼睛像老太妃,但更多還是像溫柔。

擡眸看老太妃的時候,一雙眼睛溫柔了歲月,裏面都是笑意、寬容。

“是祖母對不起你,當年……”

“祖母,當年的事情,是您與我娘的事情,您不必對我說抱歉,也不必跟我解釋!”

“可是……”

“我是回來在祖母身邊承歡膝下,不是回來計較過去,翻舊賬的,那些是你們大人的事情,我還是個孩子呢,不管那麽許多的!”

一句承歡膝下,老太妃一顆心揪揪的疼。

一把把玖娘抱在懷中,眼淚不停落。

她錯了啊。

錯的離譜。

當初若不被挑撥,這麽乖巧的孫女在身邊,多好的事兒啊。

她壓抑的太久,懊悔的太久。

十六年,親兒說不見就不見,無論她用盡什麽借口。

可這孩子說,她是回來承歡膝下,不是回來翻舊賬,議過去。那是他們大人的事情,跟她無關。

這份心胸,想來是隨了她娘。

畢竟她和兒子,都不是心胸開闊,能輕易容忍、諒解之人。

“是祖母錯了,是祖母錯了呀!”

玖娘真見不得人哭,尤其還是個老太太,她柔聲安慰了好一會,老太妃才止住了哭。

問她餓不餓?

玖娘點頭。

等那些東西端上來,玖娘卻不知道要怎麽下口,因為杯杯盞盞太多了。

“怎麽吃?”玖娘問。

老太妃瞧著笑了出聲。

如今這般也好,什麽都不懂,她一點一點教,就像小時候,手把手帶大一樣。

“給我也來一份!”

老太妃難得的一點一點教玖娘,那一個杯子是漱口的,洗手、擦手。

等這繁瑣過去,玖娘已經餓的不行,等吃的端上來,她立即小口小口吃起來。

老太妃瞧著,心裏軟軟的。

倒是多吃了兩口菜肴。

飯後,老太妃讓玖娘睡一會,玖娘搖頭,“不累的!”

在船上他們是該吃吃,該睡睡。

她真一點不困,也不累。

不然也不會養了點肉,皮膚也白嫩細膩了許多。

一開始她還去幫忙做飯,後來寧安走了一趟,雲款款就不讓她幹活,她最多做四個人的飯菜。

吃得好,心情好,肉也就養出來了。

有人來給玖娘量尺寸。

“祖母!”

“嗯?”

“衣裳不要做那麽多,也不要做那麽好,我穿不完就浪費了!”

老太妃看著玖娘,見她眸中都是認真,“那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銀子!”

“?”老太妃不解。

“我嫁人了,夫君他去打戰,我想著若是有銀子,可以在京城買些藥材讓人送去給他!”

“你成親了?”老太妃驚楞。

可玖娘瞧著不像是破身的媳婦子,倒像是大姑娘。

“嗯,去年就嫁人了,不過那個時候我身子不好,病了一場,就沒有圓房。他比我大了許多,但待我不錯,亦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如今他去打戰了,我想為他做點事情!”

老太妃一時間還沒想透大了許多是多少?但她立即便答應了孫女的請求。

“祖母這便讓濟世堂的掌櫃過來,你需要什麽藥材跟他說,算是祖母給孫女婿的見面禮了!”

“祖母您真好!”

玖娘這麽一哄,老太妃心裏歡喜啊。

十六年的壓抑,這瞬間撥得雲開見月明,玖娘又跟她說起一路上的趣事,還有攝政王男扮女裝,竟沒有穿幫,沒有人認出來。

也不能說沒人,那個忠義伯就認出來了。

但是就連雲款款都沒認出,攝政王男扮女裝。

就很厲害了。

老太妃被哄的笑意盈盈。

婆孫兩人相處的是真好。

玖娘不算有意討好,說什麽,也用了真心,不誇大其詞,也不賣可憐,她並不覺得自己可憐。

幼年時有娘疼愛,後來沒了娘,那今年雖累,但還算衣食無憂,勤快些,多幹活就成了。

後來跟了趙誠,趙誠待她沒話說,如今又有了至親,老天爺待她已經很好很好。

攝政王回到宅子,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折,冷冷的笑了笑。

讓人打水給他沐浴,又準備了假胡子,穿了朝服,帶著人進宮。

皇宮裏,皇帝驚的汗流浹背,“什麽?回來了?活著回來了?”

皇帝搖搖頭。

不不不,怎麽就回來了。

為什麽沒死?

攝政王不死,他就完了。

“攝政王進宮了,帶了數百侍衛,還有文武百官!”

“……”

皇帝知道,攝政王是要找他算賬了。

“就說朕病了,對,對,朕病了,快,快去攔住攝政王,朕病了!”皇帝越說越慌,“去請太後,快去請太後!”

當今太後,跟攝政王還算得上表姐弟。

太後在老太妃跟前,也要恭恭敬敬喊一聲姨母。

皇帝就想著,如今能救他的,也只有太後了。

太後前腳到,都還未聽到任何真相,攝政王便邁步進了養心殿。

他腰間有佩劍,那可是□□賜的尚方寶劍,便是先皇都要忌憚三分。

太後、皇帝以及一眾伺候的人,見到攝政王帶了佩劍進宮,兩個天底下的最尊貴的人,一顆心頓時揪起。

伺候的人一個個跪了下去,低垂著頭,臉貼地,只恨不得此刻又聾又瞎。

“攝政王,自古臣子不可……”太後剛要說,臣子不可佩劍入宮。

攝政王沈沈冷冷看向她,“你閉嘴!”

是一點臉面都不給太後。

太後一噎。

什麽尊卑體統,攝政王可不想遵守。

他今日進宮,就是來算賬的。

既然來算賬,來撕破臉,還講什麽道義。

“去把後宮嬪妃以及皇子、公主們都叫來!”

是叫,不是請。

養心殿門口,立即有人跑走。

文武百官在門口靜靜等候,不知道攝政王到底要做什麽?

但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攝政王……”太後抖著聲輕喚。

腦子裏忽然想起幼年時,她這個表弟殺人的場景。

長劍一劍一劍刺下去,卻劍劍避開了要害,那個人疼的直求饒,血都流幹了,人還沒死。

究其原因,就是那人害死了他養的一只貓。

“……”太後腦子裏忽然想到,攝政王去接女兒,大張旗鼓,大事宣揚,如今他回來了,他的女兒呢?

活著還是死了?

太後忽地看向皇帝,只求老天爺保佑,這事跟皇帝不要有絲毫關系。

皇帝自然也想到了這一茬。

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如今一個都沒回來……

後宮妃嬪們來的倒是快。

當今皇帝有七子、五女,其中皇後有兩子一女,貴妃一子,其餘都是妃嬪們所生。

這些人一進養心殿,本來寬敞的養心殿瞬間便顯得擁擠,讓人喘不過氣來。

攝政王一直站著,掃了一眼這些人。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麽本王便開始了!”

“皇帝,本王問你,你是否早知道,本王有個女兒在照乾縣駱家村,並派人前去刺殺!”

皇帝聞言,心咯噔了一下。

承認?

他是絕對不敢的。

“不,不,怎麽會呢,王叔誤會了,若是……”

“啊……”

“啊……”

幾道尖叫聲響起。

誰都沒有想到攝政王會忽然拔劍,並一劍劃破了皇後嫡子的喉嚨。

血頓時噴了一地。

皇長子連哭都來不及哭一聲,就沒了性命。

“啊!”

“皇兒……”

其他妃嬪一個個嚇懵,皇子、公子直接嚇尿,哇哇大哭。

太後站起身,身子欲言又止,“攝政王,表弟……”

她上前一步,拉著攝政王的衣擺便跪了下去,“哀家求你,求你別,看在我們年幼的情分上,有話好好說,這其中一定有所誤會,阿瑾……”

太後嗓子嘶啞,整個人顫抖著。

皇帝嚇癱在地,錯愕、震驚,滿目驚恐。

“王、王、……”抖著聲,一句話說不出來。

攝政王一腳踢開太後。

他本就不是一個心軟的人。

能因為溫柔離開,十六年不見自己親母,這些人憑什麽以為他是個心慈手軟之人。

攝政王一把揪住了貴妃之子,將他拉了出來,劍橫在了他脖子上。

“啊……”榮寵六宮,素來驕橫跋扈的貴妃,更是嚇的花容失色,上前不停磕頭。

“王爺,王爺,求求您,求求您,您素來最疼這孩子了,您還誇過他,王爺,求您……”

養心殿內局勢緊繃,養心殿外,攝政王帶來的人,跟皇帝的暗衛廝殺在一起,根本一個進不得養心殿。文武百官嚇的顫顫巍巍,而偏生不遠處,禦林軍手握寶劍,一動不動,仿佛沒看見養心殿前的打鬥,亦沒聽到養心殿內的撕心裂肺哀求。

養心殿內

攝政王再次問道,“皇帝,你是否派元西帶人,刺殺本王女兒玖娘?”

“……”

元西都扯了出來。

太後慌的失去了魂魄。

貴妃忘記了哀求,整個人癱軟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攝政王算賬來了。

“不,王叔,朕、朕……”皇帝是真的嚇到了。

“認不認?”攝政王問。

“是貴妃,是貴妃她說,不能讓堂妹回來……”皇上話還未說完,他最疼愛的兒子,已經被攝政王劃斷了咽喉。

虛虛軟軟癱在地上。

“啊,我的皇兒……”貴妃尖叫一聲,兩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攝政王用劍挑起皇帝的下巴。

“王叔,不要,不要……”皇帝嚇的瑟瑟發抖。

“你派人刺殺本王,本王無所謂,只要你本事夠,成功也好,至少說明你能坐穩這皇位。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去碰我的女兒,本王的逆鱗,觸之必死!”

劍往前一寸,刺入皇帝脖子。

“從今開始,就做個傀儡皇帝吧,這李家的江山,你就別再指手畫腳了。因為你不配!”

攝政王說完,收劍入劍鞘。

邁步出了養心殿。

看著那一眾在寒風中的老臣。

“永平侯胡家,抄家,十歲上不論男女賜鴆酒,十歲下發配邊疆!”

永平侯一聽,便跪了下去,結結巴巴問,“攝政王,為、為何?”

他一直是攝政王一派,這些年,即便是妹妹被休進入庵堂修行,他都沒有改變過初衷。

“回去問問你的好弟弟和好妹妹,都做了些什麽?”

攝政王說完,看著天空,“這皇宮、這天下,也是該好好清洗清洗了!”

駱春泥娘家、以及婆家,如今想來是雞犬不留了。

永平侯真不知道,弟弟、妹妹又做了什麽?

但他必須快速回家去,弄清楚緣由,去找老太妃求情。

不,找老太妃沒用,得找那位才回王府的郡主,興許她能勸住攝政王。

一家老小,幾十口人……

不過攝政王連皇子都敢動手,一個永平侯府算的了什麽?

攝政王出宮後,去了宅子,清洗、換衣,他在給永平侯機會,一個能求見到玖娘的機會。

他要為女兒鋪路,這便是第一步。

讓她高調出現在眾人面前,讓人知道她得父親寵愛,畢竟世上有幾個女兒,能左右父親震怒之下說的話。

既得父親寵愛,誰又敢給她臉色瞧,敢背地裏耍陰招。

至於宮裏那幾個,他已經回京,不足為懼。他們以後別說害玖娘,碰都不敢碰她了。

永平侯心急火燎回到家裏,便找到自己的弟弟,揪住他的衣襟,憤怒礦吼出聲,“你到底做了什麽?”

“大哥?”

“你說啊,你到底做了什麽惹怒攝政王?如今他大發雷霆,要滅侯府滿門,十歲以上賜鴆酒,十歲下發配邊疆,你說啊……”永平侯吼著。

眼眶通紅,眼眸裏都是淚水。

擔憂、懼怕充斥了他整個人。

“我,我……”男人結巴了好一會才說道,“我沒有出手,我當初只是找到了人,告訴了姐姐,後面我就沒管了!”

“人?誰?”

“攝政王遺落在外的女兒!”

“啪!”

狠狠的一巴掌。

打的男人摔倒在地。

“你,你糊塗,胡悅就是個瘋子,她瘋你也跟著她瘋,當年的事情你忘記了嗎?”

就因為胡悅攛掇老太妃去見了溫柔,溫柔差點小產,後離開京城,攝政王滿大周找不到人,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胡悅。

單純的休妻那都是輕巧的。

胡悅身邊所有伺候的人,全部被亂棍打死,就在胡悅面前,一個個打的血肉模糊。

胡悅被男人破身,有孕、小產,如此反覆十次,才被攝政王派人送去庵堂落發為尼。

攝政王的手段,那個時候就應該明白,別去觸碰他的逆鱗,觸之必死。

他真不是個心軟之人。

你看他能十六年不見自己生母,就應該有所覺悟。

“你為什麽這麽蠢,當年胡悅的事情,你為什麽不長記性,為什麽要瞞著我行事,你可知道,我們都被你害死了!”

永平侯吼完,立即去請在佛堂念經的母親。

不管不顧,讓下人把十幾年沒有出過府門的母親擡到馬車上,跪了下去,“母親,求求您,救救咱們這一家子吧!”

“……”

老夫人白發蒼蒼,臉上都是皺紋。

雙眸微微乏紅,看著永平侯輕聲說道,“李瑾連老太妃都不原諒,你覺得他會見我?聽我的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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