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父女相認

關燈
到了縣城, 趙誠帶著玖娘去吃肉沫拌面,再來一碗蔥花湯,玖娘一碗都吃不了,趙誠能吃三碗。

吃了後還把玖娘吃剩的也吃個幹凈。

玖娘看著他嘴角的醬油, 把帕子遞給他。趙誠把臉往玖娘前傾, “你幫我擦!”

這不要臉不要皮的樣子, 害的玖娘頓時面紅耳赤。

眼眸裏盈盈水波, 卻還在鼓起勇氣輕輕給他擦掉, 腳輕輕踹他,“快去結賬!”

她是沒臉去結賬了。

趙誠笑著起身去結賬, 還跟店家嘮嗑, 說他家的拌面好吃,香的很。他和他媳婦都喜歡吃,下次還來。

店家笑的歡喜, 說下次來肉沫多些。

“得嘞!”

趙誠一手拉著馬韁繩, 一手牽著玖娘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和, 還有些粗糙, 玖娘被她牽著, 慢慢朝菜市口走去。

這個天, 家裏有點稀罕的都會拿出來賣, 希望買個高價補貼家用。

玖娘看見賣小魚的, 一大桶子,都還活著呢,便全部買了。

她想好了, 都先養到小溪裏,明日煎炸小魚,下酒最最好。

還有蝦。

只是這蝦很少, 也有兩盤子,玖娘想著做個白灼蝦,晚上就給趙誠他們下酒。

這三兄弟,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就吵著要喝酒,她已經攔了許久,決定晚上給他們一人喝兩杯。

雞鴨魚必不可少,還有豬肉這些,玖娘想著明日早上讓人來買,新鮮。

她今兒純粹就是出來散心的。

路邊有賣糖人,有十二生肖,還有別的花樣子,轉到哪個就畫那個。玖娘看著,面露欽羨。

只有娘還在的時候,她能輕而易舉得一個糖人。

趙誠上前去,丟了十文錢,“畫個兔子的!”

“好嘞!”

本來糖人便宜,十文錢可以畫好幾個了。

一個兔子的糖人出現在面前,玖娘笑著接過輕輕咬了一口。

“甜麽?”趙誠問。

玖娘用力點頭。

剛要說過兩日縣城有花燈,他再帶著玖娘過來。

便見不遠處,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看著玖娘。

那男子一臉病弱樣子,看著玖娘的眼睛通紅,手握拳捂唇低咳,眼淚順著眼角落下。

不知道是因為咳嗽,還是因為別的。

玖娘嘴裏含著糖,看著那個男人,漸漸吃出了苦來。

他……

她……

玖娘、攝政王同時想到了。

他是她的爹。

她是他的女兒。

兩人隔的很近,卻好似隔的很遠。

只一眼,他們莫名的想靠近對方,又莫名的不敢輕舉妄動。

玖娘微微泛紅了眼眶。

拿著糖人簽子的手微微發抖。

攝政王一步一步朝玖娘走來,站在玖娘不遠處。

把手裏的帕子遞給身邊伺候的人,攝政王看著玖娘,聲音嘶啞又哽咽,朝玖娘伸手,祈求道,“玖兒,過來讓父親抱抱你可好?”

“……”

玖娘聞言。

瞬間潸然淚下。

她不知道,他是否知道娘已經去世?

更不知道輕靈是否已經告訴了他。

但看他滿目悲痛,說不出的落寞,她的心難受的很。

輕輕的擡腳,又縮了回來。

玖娘扭頭看向趙誠。

趙誠伸手接了她手裏的糖人,“去吧,他是攝政王!”

“……”

玖娘默。

她知道的。

血脈親情,只一眼,沒有過多言語,她便知道,他是她的父親。

只是,即便是父親,也從未見過,說是陌生人也不為過,讓她去給抱一下。

玖娘還是做不到。

看了看趙誠,又去看攝政王,玖娘才往前走了兩步,離攝政王有些近,擡眸去看他認真說道,“我買了菜,你要不要去家裏坐坐?”

“……”

“……”

攝政王以及一行隨從都驚詫片刻。

就這樣子?

這可是攝政王呀,她就不能表現的驚喜一些?熱情一些?

就是圍觀的百姓,都忍不住看向玖娘。這男人一看就富貴非凡,換作是自己,那肯定的上前抱著攝政王大腿痛哭流涕,喊一聲爹,你咋才來?

唯獨趙誠看著玖娘的眼神裏都是笑意和讚賞。

攝政王在詫異後,心裏有些感傷。

女兒對他並不是很親熱。

可他已經沒了溫柔,再不能沒了女兒。

“好,好啊!”聲音微微哽咽。

傷痛之餘,倒是多了幾分期待。

只不過看向一邊站著,看起來比他還老的趙誠,就算知道趙誠身份,攝政王還是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不行,他得讓女兒跟趙誠和離,就這莽漢,哪裏配得上他的女兒。

“那你坐父親的馬車如何?”攝政王盡量柔聲,免得嚇著女兒。

只是這些年,他高高在上慣了,說話行事,何曾這麽小心翼翼過。是也就算他小聲了,但氣勢還在。

玖娘微微搖頭,“我們有馬車!”

說到底還是親厚不夠,也不熟悉。

“那便各自坐各自的馬車吧,你前面帶路!”攝政王說完,轉身又咳了起來。

玖娘看著,猶豫了片刻,上前抖著手,緊張又小心翼翼的扶住他。

“……”

攝政王楞住。

眼淚瞬間溢滿了眼眶。

見玖娘緊張、害怕、擔憂,眼眸裏都是淚水,只不過強忍著沒有流出來,心瞬間軟的一塌糊塗。

要是個兒子,他還能好好教一教,可偏偏是個女兒,只有寵著的份了。

擡手輕輕擦了擦玖娘眼角。

玖娘嚇的一瑟縮。

“別怕!”攝政王溫聲。

這是他的女兒啊。

本該在他身邊,承歡膝下,被他嬌寵著長大,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任由她挑選。

“……”

玖娘微微搖頭。

她並不是怕,只是不習慣和陌生人這般親密,那怕是她的父親。

他們這是第一次見,還是陌生人。

扶著攝政王上了馬車。

玖娘就像要下馬車,攝政王忽地咳了起來,玖娘只能在他身邊坐下,給他拍著背。

再不熟悉,再陌生,也是她血脈相連的父親。

她已經沒了娘……

攝政王心中一喜。

他這個女兒是個心軟之人,他已經想到辦法,把人哄回家去了。

“我沒事,你也坐!”

玖娘聞言,在一邊坐下,眼眸卻看向馬車外。

說實話,她還是比較信任趙誠一些。

剛好與趙誠對視上,趙誠把朝身邊,攝政王的隨行說了句,“馬車在那邊,你去趕馬車!”

然後便跟著上了馬車,一屁股坐在玖娘身邊。

玖娘看著他稍微松了口氣,抿唇輕輕淺淺勾了勾唇。

是安心。

攝政王看著兩人眉目間的情意,心裏那叫一個哽。

從出京城開始,他就食不下咽,得知溫柔去世,更是恨不得跟著一道去了,可他不能。

他若真死了,他們的玖兒便真的活不了。

皇帝心眼小,又狠毒,對他更是恨之入骨,他死了,那些跟著他的人,沒一個能有好下場,他的女兒更不必說。

不是他看不起趙誠,真到了皇權傾軋的時候,他再大的本事都沒有用,皇帝一句話,無數人願意為之賣命。

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去看趙誠。

趙誠也看著攝政王。

兩個男人相互打量著彼此。

老奸巨猾。

莽夫糙漢。

兩人很快給對方貼了標簽。

看著比自己還老的趙誠,攝政王心裏哽的呀……

趙誠亦是防備著,攝政王從中作梗,哄玖娘離開他。

兩個男人,雖未開口,但是彼此間,那叫一個暗潮洶湧。

馬車緩緩行駛起來。

攝政王好幾次想說點什麽,見玖娘緊張的把衣袖都扯皺了,眉頭微蹙。

擡手輕輕拍拍玖娘的手背。

玖娘嚇一跳,擡眸小心翼翼的看向攝政王。

“別怕,父親只會疼寵你,不吃人!”

“……”

玖娘一楞。

忽地想到了去世的娘。

微微點頭,輕輕的往攝政王身邊坐了一些。

“您能確定我是您女兒嗎?”玖娘小聲問。

“自己的女兒還能認錯?”攝政王反問。

看著玖娘身上衣裳都是簇新,頭上戴著銀釵,耳朵上掛著珍珠耳墜,手腕上一個難看的金手鐲。

心裏又是澀疼,“到時候跟父親去京城吧,往後父親會照顧你,就像你娘那樣子疼愛你!”

玖娘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回覆。

去京城?

她一個人,她肯定是不去的。

就算要去,也得趙誠跟著一起去。

“您容我想想!”玖娘輕聲。

偷偷去看趙誠。

趙誠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玖娘心又一軟,朝他眨了眨眼睛。

攝政王瞧著,心裏又賭的難受。

要不是怕女兒傷心,他真想一腳把趙誠踢出馬車去。

等到了莊子。

看著這小小的宅子,攝政王深深的吸了口氣。

一路上,他已經努力告訴自己,女兒這些年可能過的不怎麽好,畢竟沒有了母親庇護,但是一個一個消息傳到他面前,他除了心疼、憤怒、懊悔、自責之外,竟是什麽都做不了。

“您請!”玖娘恭聲。

攝政王昂首闊步進了宅子,收拾打掃很幹凈,大廳裏的畫是幾幅蘭草,瞧著是出自同一人手筆,畫的還是同一棵蘭草。

畫作倒是不錯,瞧著有幾分意趣。

華嬸端了茶進來,小心翼翼的。

攝政王喝了一口茶。

又苦又澀,一看就是陳年老茶,粗糙的很。

他看向一邊牛飲的趙誠,又看了看站在身邊,乖乖巧巧的女兒。

輕輕擱下茶杯,“帶我四處轉轉吧!”

“好!”

玖娘帶攝政王四處轉轉,趙誠要跟上去,被輕靈攔住。

“?”趙誠冷眼看著輕靈。

輕靈不避不讓。

眼見玖娘跟著攝政王進了內宅,趙誠急。

怕玖娘被哄的跟他離心,“滾開!”對輕靈也沒了好臉色。

“……”輕靈抿唇,卻是不讓。

趙誠忽地朝輕靈出手,兩人在大廳就打了起來。

玖娘在主院門口,聽到打鬥聲,心裏很是擔憂。

怕趙誠傷口再次裂開,又怕他出手沒個輕重,傷了輕靈,畢竟輕靈是攝政王……

她父親身邊的人。

“玖兒,你與為父說說,若是為父給你做主,讓你離開趙誠,你會如何?”

“……”

玖娘看著攝政王。

好一會才說道,“若是早幾個月,我還未嫁給他的時候,我會離開他,不會有絲毫的猶豫。但是他救我的命……”

玖娘輕聲說起駱春泥的事情。

“若是他沒有出現,我可能真被駱春泥哄走了,不說那些錢財,就說我的命,和往後的路、清白,王……”玖娘微微一頓,輕輕的喊了一聲,“父親!”

“趙誠看上我的時候,並不知曉我的身份,那個時候他只是圖我這個人罷了!”

“就算我不跟了他,跟您回到京城去,您再給我找一個青年才俊,您覺得他看中我什麽?是我在農家長大,大字不識得一個?還是我嫁過人,被別的男人……”

玖娘想說睡,但這個詞太具有侮辱性。

可她一時間,又想不出別的詞來。

“他們看中的是您手裏的權勢,是娶了我之後的榮華。那些男人有幾個真心娶我的?嫁過去我日子能過的像如今這麽舒心?家裏七大姑、八大姨,一個個眼高於頂,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如今家裏凡事我做主,趙誠要用銀子都是問我拿,我給他吃什麽他吃什麽,穿什麽他就穿什麽。他並不是沒有頭腦之人,相反他重情重義……”

“年紀是大了些,出身也不那麽好,可他看上我的時候,我出身也不好。跟您回京城我可以考慮,但離開趙誠,我不會答應!”

玖娘想著天冷,鼓起勇氣去握住攝政王的手,仰頭去看,“父親,我想做一個好女兒的,您別逼我!”

趙誠、父親之間,她肯定選有了感情的趙誠。

她想兩全,既做個好女兒,也做不離不棄的妻子。

“傻丫頭……”攝政王忍不住輕嘆。

有一點玖娘說的對。

回去京城,青年才俊是隨她挑選,但又有幾個是真心想娶她?都是為了錢、為了權,更有貪心者,知道他想法,是為了後代子孫飛黃騰達,改朝換代。

他和溫柔的女兒,雖沒有多少見識,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十分拎得清。

看的明白。

“你與趙誠的事情,為父不阻攔了,帶我四處轉轉吧,讓為父看看你住的地方!”

“好!”

玖娘甜甜笑了出聲。

對自己的父親親近了幾分。

帶他去看自己的書房,看著書架上那些小擺件。

都是女兒家喜歡的,再看小廳裏的東西,花花綠綠,不值錢,但看的出來是女孩子喜歡的。

看了一眼有炕的屋子,也是各種小東西,唯一屬於趙誠的,就是墻壁上的劍。

“……”

有一點可以肯定,趙誠待玖娘的心是真誠且熱烈的。

趙誠出身以及這些年的經歷,早已經送到他面前,一個男人歷盡千帆,娶了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媳婦,老夫少妻,是個男人都會疼寵呵護。

先前在縣城,看他給玖娘買糖人……

玖娘、攝政王才出屋子,輕靈就被一腳踢飛了進來,摔在了地上。

“……”

“……”

攝政王有些詫異。

輕靈可是一眾女侍衛裏,武藝最高強的,就是那些男侍衛,也沒有幾個能打贏她。

這趙誠,本事倒是不小。

玖娘連忙上前去扶輕靈,不讚同的看向趙誠。

趙誠本怒氣騰騰,被玖娘那麽一瞧,頓覺委屈,怒氣也就散了,“玖娘,我……”

玖娘沒理會他,問輕靈道,“沒事吧?”

“沒事!”輕靈輕輕搖頭。

趙將軍這一腳力氣太大,她覺得五臟六腑都被踢碎了一般,疼的厲害。

“你去休息,我一會讓何叔給你瞧瞧!”玖娘輕聲。

有瞪了趙誠一眼。

趙誠上前幾步,扯了扯她的袖子。

玖娘輕輕嘆息,“你先去把東西都搬去廚房,再把小魚收拾出來,我一會炸小魚給你們下酒!”

“……”

趙誠磨牙。

他根本不想吃小魚。

他怕玖娘被攝政王哄走。

玖娘無奈嘆息,“我帶父親四處看看,你快去吧!”

“……”

趙誠看了看玖娘,又看了看攝政王。

那一眼陰戾的很。

攝政王冷笑一聲。

再怎麽爭,他是老子就占了優勢。

雖然女兒跟他還不親厚,但總有一日,他在女兒心中地位,會比趙誠多一點。

兩個男人在空氣裏交戰了幾十回合,最後還是趙誠敗下陣來,轉身邁步去了前門。

搬東西這種事情,哪裏需要他動手。

莊子就那麽大,轉一圈也快的很。

莊子裏上上下下都知道玖娘親爹來找她了,很富貴很富貴,到底多富貴他們猜不到。

華嬸、木樁見識多些,見攝政王衣裳上繡了龍,猜測應該是皇家人。

玖娘在竈房做飯,攝政王坐在院子裏,就那麽看著。

見她手腳利索,他好幾次紅了眼眶。趕緊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午飯是玖娘親手所做。

攝政王難得多吃了半碗米飯。

飯後,他說要去拜祭溫柔。

“……”

玖娘親自去準備了祭品,坐上了他的馬車。

馬車上,父女兩人都沈默不語。

趙誠坐在馭位邊,也是心事重重。

一行人浩浩蕩蕩到駱家村的時候,姚鎮丞已經得到消息,在那邊等候,隨行還有姚老夫人。

“奴婢見過齊王殿下!”姚老夫人跪了下去。

攝政王看了她一眼,只淡淡擺了擺手,牽著玖娘的手,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去。

趙誠跟在兩人身後,拎著祭品。

很多人都等候在山下。

駱家村都在說,是玖娘的親爹來找他了?

駱大郎站在人群裏,腦子嗡嗡作響。

那個男人,那麽優秀俊美,溫柔能看他才怪了。

攝政王看著墓碑。

上面是溫柔之墓,女玖娘。

其它都沒有了。

他看了好一會,才慢慢跪了下去。

“我從未想過,當年一別,是永別,我一直在等,等你原諒我!”

“十六年,溫柔,十六年,你真真狠心,就算你恨我怨我,你總該想想我們的女兒……。是我對不住你,是我的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霽月光風的男人,哭的一臉鼻涕一臉淚。

玖娘跪著在一邊燒著紙錢,心裏卻意外平靜。

她本就沒有太多怨,便是娘,想來也是不怨的。

只不過當年物是人非,娘又病了,想回去也回不去……

這一切到底如何,也只有娘心裏清楚,她猜不著。

把自己的帕子遞給父親。

攝政王看著玖娘,接過帕子擦著眼角,“玖娘,跟父親回去吧,帶著你娘一道回去,父親等了她這麽多年,她的名字該出現在李家族譜,父親名字身邊,還有你的名字,你該認祖歸宗,過該屬於你的日子!”

玖娘看著娘的墓碑。

上面就一個名字,連出自誰家都沒有。

把紙錢燒了,才輕輕出聲,“好!”

她答應了。

娘遷墳,她跟著回京城。

似有所感,玖娘扭頭去看趙誠,見他紅著眼,她溫柔一笑,眸中都是堅毅和誠懇。

便是她貴為皇室人,她依舊是他趙誠的妻子。

他不放手,她便不放手。

她只是希望,趙誠再去邊疆打仗,更名正言順,需要糧草的時候,無人敢推三阻四。

她認祖歸宗,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趙誠,你過來給娘磕個頭吧!”玖娘輕聲。

“……”

趙誠一楞,隨即欣喜若狂。

來拜祭過岳母幾次,玖娘都沒有要求過。

今日這麽一說,還在攝政王面前,無疑是在爹娘面前,她承認了他。

“嘿嘿!”趙誠傻笑出聲。

跟攝政王傷感那是完全不同。

上前就跪在了玖娘身邊,“岳母您放心,小婿一定會照顧好玖娘,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玖娘抿唇輕笑。

攝政王差點氣吐血。

這個混賬玩意,倒是會順著桿子往上爬。

可恨吶。

攝政王問玖娘,如何處置駱家?

玖娘想了好一會,又看了看一邊珍珠的小墳,“算了吧!”

淡淡的幾個字,是對過往的釋然。

也是對駱家手下留情了。

不為那兩個大人,而是為了死去的珍珠,和活著的寶貴。

“那趙家呢?”攝政王問。

玖娘看向趙誠,“那是趙誠的家人,他會處理!”

攝政王沈默良久,才說道,“去了京城,不要這麽善良了!”

玖娘嗯了一聲。

她真不是善良。

趙家那三姐妹,成親那日她會中招,是因為身體虛弱,要是健康的時候,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至於趙麗,她自己選的人家,自己選的路,就得自己走下去。

她是不會讓趙誠把她們接到自己身邊,作踐自己。

玖娘是皇室人,還是當今攝政王的女兒,攝政王都親自來接了。別說駱家村,就是桃花村以及整個小鎮,那都掀起軒然大波。

百姓茶餘飯後,議論最多的就是這個皇室貴女,等回京後,是做郡主還是趙家婦?

作者有話要說:  紅包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