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冬去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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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莊看著輕靈笑的有幾分巴結, “那個，那個我叫曉莊，咱們現在就走麽？”
輕靈看了曉莊一眼，邁步朝外面走去。
曉莊看著輕靈一身黑衣, 頭發也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 除了那支發釵, 真沒那一點能看出她是個女子。
但他就是覺得好颯, 心裏熱乎乎的。
春天來了, 是春天來了。
“那個姑娘，你的名字是那兩個字呢？輕靈？輕靈毓秀麽？輕輕的輕, 還是清水的清？我叫曉莊, 知曉的曉，莊子的莊，哈, 名字還是很好聽的哈！”
輕靈沒理會曉莊, 只覺得這人實在聒噪。
一輛馬車停在宅子門口。
馬車夫站在邊上, 還有一匹烏黑的馬。
輕靈翻身上馬。
曉莊猶豫片刻, 站在馬車前說道, “輕靈姑娘, 要不咱們一起坐馬車吧, 我跟你說說我家嫂子的脾性以及喜惡, 看你這麽厲害，肯定得攝政王看重，以後指定要派到我家嫂子身邊, 你得先了解了解我家嫂子啊！”
“駕……”輕靈騎馬飛奔出去。
曉莊站在原地，張了張嘴。
“我還沒說完呢！”上了馬車，催促車夫快些追上去。
車夫看了曉莊一眼。
倒是依言讓馬車跑的飛快, 但跟輕靈還是有所差別。
玖娘、趙誠醒來的時候，得知曉莊的馬車回來了，但是不見曉莊。
玖娘詫異。
趙誠立即讓人去縣城接引曉莊。
木樁帶人剛準備出發，就見一個黑衣……女子騎馬過來。
輕靈下了馬車，站在門口沈聲，“攝政王座下侍衛長輕靈求見趙將軍！”
“……”
“……”
玖娘聽到聲音的時候，咻地站起身。
攝政王……
面容微抖，有些緊張。
趙誠拍拍玖娘的手，“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玖娘跟在趙誠起身到了門口，見到輕靈的時候。
輕靈也在打量玖娘。
見她安然無恙，輕靈輕輕松了口氣。
其實玖娘並不太像攝政王，更像她娘一些，卻又沒有她娘風華絕代，艷冠群芳。美則美矣，少了淩厲氣勢，一身溫柔柔弱的樣子，倒是有些像她祖母老太妃。
輕靈看著玖娘不說話，玖娘看著她也不說話。
趙誠扶著玖娘在椅子上坐下。
“進來！”
輕靈聞言，邁步進了大門，走到大廳前。
近距離看玖娘，那柔柔弱弱的樣子和老太妃就更像了。
“你……”玖娘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好在曉莊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哈，嫂子，我回來了，哈哈……”
曉莊又看向輕靈，又道，“你騎馬好快，車夫追都追不上！”
玖娘、趙誠看向曉莊，都註意到他手臂上纏繞著紗布。
“曉莊，你受傷了？”玖娘問。
眼眸裏都是關心和擔憂。
“無礙的嫂子，這點傷不算什麽，多虧輕靈姑娘，不然我就不能活著回來見嫂子了！”
“……”
玖娘一楞。
這麽嚴重嗎？
趙誠見狀，倒是慢慢的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還能滿嘴胡說八道，說明死不了。
玖娘看向趙誠，剛要說讓何叔給瞧瞧……
曉莊已經快不上前來，“嫂子，咱們借一步說話！”
“？”玖娘不解，但還是微微頷首。
起身跟曉莊走到大廳邊的天井處。
“什麽事？”玖娘認真問。
“嫂子，弟弟的終身幸福可就托付給你了！”
“啊？”玖娘不解。
“吶，就外面那個姑娘，她先前救了我一命，我對她一見鐘情，再見傾心，嫂子，你幫幫我！”
“……”
玖娘看向站在大廳邊的輕靈。
輕靈也朝她看來。
輕靈不知道曉莊說了什麽？本想看看玖娘說什麽？偏生玖娘什麽都沒說。
玖娘是意外的。
這位姑娘，瞧著可不好惹呢。
那一身戾氣，一看就十分兇悍厲害，曉莊喜歡這樣子的姑娘？
他還以為他喜歡溫溫柔柔，說話細聲細氣的大家閨秀，想著到時候托人在縣城打聽打聽。
玖娘眨了眨眼睛。
又看向曉莊，再去看輕靈。
這兩人怎麽看都不配。
到也不完全不配……
“你確定？”玖娘問。
“確定的嫂子，你千萬千萬要幫幫弟弟，不然弟弟這一輩子可就只能打光棍了！”
玖娘想，可能沒這麽嚴重的。
但曉莊既然這麽說了，她總得為他做點什麽。
“我知道了！”玖娘頷首。
先一步走到大廳，看著輕靈笑了笑。
“那個、怎麽稱呼姑娘？”玖娘問。
“屬下輕靈，輕重的輕、靈動的靈！”輕靈沈聲，眉目冷肅，一點不軟和。
其實她已經很努力讓自己軟和了，可強硬慣了，做出來別扭的很。
而且她素來話少，能開口解釋，還是因為玖娘的身份。
玖娘點點頭。
“輕靈姑娘！”
“您喚屬下輕靈就好！”
“……”
玖娘默。
這個姑娘太守規矩了些。
“那好吧，我喊你輕靈，你也說說你……”玖娘話至一半，微微抿了抿唇。
想打聽的話，難以啟齒。
“屬下輕靈，是攝政王府女侍衛長，攝政王身邊的護衛，王爺收到消息，得知您在照乾縣，連夜動身敢來。讓屬下先行一步，前來保護您！”
“……”
玖娘聞言，心微微疼了起來。
得知有她存在，便連夜動身了嗎？
他很在乎她這個女兒嗎？
“若是您信得過屬下，便將屬下留在府中，若是信不過，屬下便留守在外面，除非您遇到危險，不會邁入府門一步！”
玖娘看著輕靈，輕輕呼出一口氣。
又看向一邊不停跟她使眼色，讓她把人留下的曉莊。
“那你留下吧，只是家裏簡陋，怕是不能給你一個單獨的院子，只能在主院裏給你一間屋子！”
“是！”輕靈應聲。
悄悄松了口氣。
她其實有些怕，不會被留下。
但是沒有想到，小主子留下了她。
“……”
小主子太心善，也太容易相信別人了些。
好，也不好。
畢竟心善是把雙刃劍，有利也有弊。
曉莊笑瞇瞇的上前，“那個輕靈姑娘，我帶你過去如何？”
“……”輕靈冷冷看著曉莊，淡淡又冷冷的拒絕，“不必！”
她實在厭煩曉莊啰啰嗦嗦，話太多。
黏黏糊糊。
以為她是無知女子？三言兩語就能哄得她心軟？
愚昧！
玖娘見狀，到底還是偏心曉莊，“輕靈姑娘，我帶你過去吧！”
又看向曉莊，“你等何叔回來，讓他給你好好看看傷，仔細些，天兒冷，別長凍瘡了！”
“嫂子你真好，嫂子我想去你屋子裏喝口茶！”
“好！”
曉莊這麽一說，玖娘哪裏會拒絕。
加上知他心思，更不會動手去斬曉莊的戀慕。
曉莊一個勁的說嫂子真好。
嫂子是天下最好的嫂子，馬屁拍的那叫一個順溜。
別說沈冷的輕靈聽不下去，趙誠都聽不下去了。
上前拽住曉莊的衣領，冷聲呵斥，“我看你是想跟我好好練練了！”
“不，哥哥，我不想，嫂子救我……”曉莊叫的淒慘。
玖娘立即去拍打趙誠的手，“你快放開他，他受傷了！”
“嫂子，我好疼的，你看誠哥他都把我弄疼了，指不定血也溢出來了？”
“這麽嚴重的嗎？我讓一月去請何叔回來，還是趕緊看看的好！”玖娘忙道。
要不是男女有別，她都會伸手去扶住曉莊。
趙誠氣的差點吐血。
忽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傷口，慘叫一聲，“哎呀，嘶……”
玖娘聞聲。
想到趙誠也受傷了，且還很嚴重，剛剛她那一下還有些重，好像剛好打在他受傷的那只手上。
連忙去關心趙誠，“怎麽了？是不是很疼？”
“嗯，可能流血了！”趙誠輕聲，臉也白了起來。
玖娘一聽就急了，連忙伸手扶住趙誠，“我們先回屋子去，一會讓何叔先給你看看！”
“好！”趙誠靠著玖娘。
慢慢吞吞的，仿佛流了好多血，渾身無力，氣若游絲，走的那叫一個慢。
“……”
“……”
曉莊呼出一口氣。
在嫂子面前，裝可憐，他家哥哥敢認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是他輸了。
輸的心服口服。
輕靈亦是目瞪口呆。
這，柔弱無力，虛弱到走不動路的男人，這真是那個傳說中，力大無窮，能單槍匹馬闖入敵軍陣營，取其統帥首級的趙將軍？
最主要他壓根就是裝的呀。
早一刻還生龍活虎，能一拳打死老虎，下一刻嬌弱可憐……
她，可能認錯人了吧！
“輕靈姑娘，我也疼的走不動路了，你能不能做個好人，扶我一下？”
輕靈聞言。
冷漠的看了曉莊一眼。
那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曉莊吸了吸鼻子，感覺春天離他好像遠了一些……
啊，好心痛痛。
什麽時候，輕靈姑娘也能像嫂子這麽溫柔呢？
玖娘扶著趙誠朝主院走，一進天井，就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然後淡淡的掃了趙誠一眼。
眼眸裏哪裏還有擔憂，是看穿一切的淡然。
“媳婦……”
“哼！”
玖娘扶著趙誠進了主屋，讓他坐在羅漢床上，起身去爐子上，拎了壺，倒了一杯熱水。
端著遞給趙誠。
她一直知曉趙誠是裝的，只是在他兄弟和攝政王府侍衛面前，她不好拂他面子，真要不理會，別人容易誤會。
而且今天大年初一，夫妻之間鬧矛盾，鬧誤會都不好。
吵嘴、拌嘴生氣，那一年都不順。大事情是沒有辦法，小事情就不是什麽事兒了。
“生氣了？”趙誠問。
玖娘看了他一眼，“趕緊喝點熱水，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曉莊兄弟，讓他也回去休息，別仗著年輕，拿身子不當一回事！”
玖娘說著出了屋子，喊了華嬸過來，讓輕靈住她隔壁那間屋子，炕給燒起來。
又吩咐她多煮點養身子的湯。
輕靈一點沒理會曉莊，朝玖娘行禮後，跟著華嬸進了屋子。
曉莊眼巴巴的看著。
玖娘還是第一次見曉莊這可憐兮兮樣子，問他道，“你身上的傷到底嚴重不嚴重？我也不好給你檢查，一會讓何叔給你好好看看。不嚴重我就不管你了，要是嚴重，你得好生休息著！”
曉莊認真點頭，“我聽嫂子的！”
“還有身上的衣裳這些，讓初一他們過來幫忙，該丟就丟了，過兩日我重新給你做！”
“都聽嫂子的！”
玖娘讓曉莊回去。
曉莊也就真回去了。
初一、初二他們端了熱水過去伺候，曉莊坐在炕上，好一會後才笑出聲。
何遇來給他看傷。
看到他的傷口，何遇微微蹙眉，“為何傷的這麽嚴重？”
“遇上個高手，差點沒命！”曉莊說著，又對何遇說道，“別跟嫂子說，免得她擔憂！”
“……”
何遇看著曉莊，微微頷首。
算是應承下來。
玖娘確實擔憂，本來想著大年初二回一趟姚府，再去山裏拜祭娘，如今她都決定不去了。
在家裏好好呆著，不要到處跑。
輕靈坐在炕上，看著院子，時不時聽到玖娘喊一月、二月、三月過去，吩咐些瑣碎事情，三個小丫鬟年紀雖小，但是勤快又利索，幹活跑腿都很快。
臉上帶著笑，歡歡喜喜的樣子還是很招人喜歡。
養了一個多月快兩個月，臉上也有了肉，瞧著也有所長高，玖娘對她們很寬容，讓她們得空就去跟著讀書、認字，學廚藝、做針線活。
玖娘寬厚、仁善，她們自會投桃報李。
王麻子到了鎮上，得知周琦去了他老丈人家過年。
他又去了他老丈人家。
見到王麻子，周琦有些意外，“你，你怎麽來了？”
“……”王麻子不說話。
周琦臉色微變，“是出事了嗎？”
“嗯！”王麻子點頭。
周琦忙問，“出什麽事情了？”
“大年初一，淩晨後，六十刺客襲擊了莊子！”
多餘的王麻子沒說。
但周琦懂了。
他不知道有刺客。
更是絲毫消息都沒有接收到。
“麻子，我……”
“哥哥讓我來，接手你下面那些人，周琦……”王麻子微微一頓。
伸手拍拍周琦的肩膀，“你好自為之！”
“麻子！”周琦大叫。
“當然，這是我提出來的，哥哥答應了！”王麻子臨走時，說了這樣子一句。
周琦楞在原地。
黃玉蘭挺著肚子出來，“周琦、怎麽了？麻子兄弟怎麽走了？”
周琦聞言，去看黃玉蘭。
黃玉蘭如今有孕四個月，但是這一胎肚子特別大，大夫說可能是雙胎，他擔心她，陪著她住在娘家。
“……”
周琦啜動了唇，扶黃玉蘭進屋，“你在爹娘這邊住幾日，我去一趟誠哥那邊！”
“是出什麽事情了嗎？”黃玉蘭問。
“一點小事，你別擔心，我明兒天黑前就回來！”
周琦不敢跟黃玉蘭說，是出了事情，還是大事。
怕嚇著她。
懷孕的婦人，本就容易胡思亂想，要是再被嚇到，後果太過於嚴重，他承受不起。
周琦騎馬一路朝莊子趕，等到的時候，已經準備吃晚飯。
一大家子，在飯廳熱鬧的很，沒有一點不悅氣氛。
見到周琦，趙誠笑了笑，招呼他過來坐。
“誠哥、嫂子！”
玖娘笑著招呼他坐，讓人添一副碗筷。
今兒有湯婆子，雞湯打底，又切了不少肉，還有青菜，曉莊早就吵吵著餓的很，喊輕靈坐他身邊。
輕靈由始至終沒給他一個好臉色，他也不氣餒，還問輕靈吃不吃橘子？
這橘子還是他去年買來的，放到地窖裏，又大又甜，玖娘很喜歡吃。
“……”
輕靈是真的煩曉莊，處處離他遠一些。
周琦看著他們的熱鬧，總覺得自己被排擠在外。
尤其是玖娘女主人氣勢十足，處處招呼著大家吃喝，還用長筷子給趙誠燙菜，給曉莊、王麻子燙肉片。
“周琦兄弟，你吃菜呀！”玖娘溫聲。
每個人都有一雙長筷子，是為了燙肉片的時候，不被湯水、炭火燙到，也是為了幹凈。
玖娘倒是跟喜歡吃青菜。
偶爾吃兩片肉，沾著她自己制的芝麻、花生、辣醬，味道好的很。
輕靈從未跟主子一起吃過東西，她吃的慢、吃得少，一句話不說。
曉莊給她燙了幾次肉，她猶豫許久，還是沾了醬吃。
味道確實不錯，比早前吃的那些湯鍋子，多了一些煙火氣和人情味。
曉莊想喝酒，玖娘勸他不要喝，等傷好了再喝。
曉莊竟是乖乖聽了。
“……”
“……”
飯後，玖娘回了屋子，趙誠讓周琦跟他去書房，王麻子、曉莊也在。
一進書房，周琦就跪了下去。
玖娘在炕上，剛好看見周琦跪下去，她揉了揉膝蓋。
“……”
她抿了抿唇，趕緊縮了回去，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
第一次覺得，周琦、曉莊、王麻子在趙誠這裏，是有些不同的。
又想起趙誠那句話，王麻子、曉莊可以完全信任，周琦要就事論事……
趙誠看著周琦，“你起來！”
“誠哥！”周琦沈沈喚了一聲，低垂下了頭。
“你起來吧，事情已經過去了！”趙誠低聲。
他不想發火，怕嚇著玖娘。
若是以他早前的脾氣，會狠狠踢周琦幾腳，讓他管著各路探子，六十個人從京城那邊過來，他都沒有察覺到，要他何用？
“誠哥，我……”
“不必解釋，你手裏的人全部交給麻子來，聽說你媳婦有了身孕，好好照顧她，萬事等她生了孩子再說！”趙誠說著，伸手把周琦拽了起來。
“天色不早，你是要留下過夜？還是回去？”
言下之意是不想留他了。
說是選擇，周琦知道，趙誠根本不會給他選擇的機會。
“我回去！”
“路上小心，不過你一身武藝，倒也不用我太過於擔憂！”
趙誠說完，讓王麻子送一送周琦。
待周琦一走，趙誠猶豫片刻去找輕靈。
“趙將軍？”輕靈低喚。
“幫我做件事情！”
“何事？”輕靈問。
“去盯著先前來的那個人，我猜測元西會去找他！”
輕靈略微尋思後說道，“我去並不合適，元西認識我！”
當然，這只是其一。
最主要她是來保護小主子，不是來聽趙將軍吩咐。
“……”
趙誠聞言，仔細尋思，覺得倒是有幾分道理。
“我明白了！”
轉身去找了木樁，讓木樁去。
木樁武藝還算不錯，最主要他是江湖人，也不必靠很近，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只要知曉元西見過周琦就成。
趙誠回屋子的時候，玖娘還沒睡。
坐在炕上，拿著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會背了麽？”趙誠問。
玖娘點點頭，“三字經我早就會了，就是不會默寫！”
“不急，慢慢來！”
玖娘嗯了一聲，到底還是沒問周琦的事情。
男人麽，也有他們的秘密和心思。
元西確實是見了周琦。
回去的路上，元西攔住了周琦……
至於他們說了什麽？木樁不知道，他遲了一步，沒有見到元西和周琦見面。
倒是元西，站在暗處，見木樁追周琦而去，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周琦這邊，若是得知他不被趙誠信任，應該會反叛，到時候便是皇上的機會。
玖娘、趙誠在莊子窩到初八，日子過的舒心又愜意，初九的時候，兩人才前往姚府拜年。
又去了姚家各家。
玖娘倒是沒想到，她還能得到老一輩的紅包，錢是不多的，一百文，她給出去的紅包可不止這一點，但她高興。
畢竟姚家拿她當自家人。
她決定十一請大家到家裏做客，姚老夫人應下，姚家本家親戚都願意來。
兩人又去拜祭了溫柔，添了點心、祭品，玖娘陪著溫柔說了一會子話。
回去的時候，依舊沒去桃花村，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新宅，想著等到時候辦酒再回來。
至於趙誠爹娘，趙誠都沒有想法，玖娘也就假裝不知道了。
公公婆婆再親厚，她也只是個兒媳婦。更別說還是偏心到極致的公公婆婆。
回去的路上，玖娘歪在趙誠身邊。
和趙誠說著十一這天的菜肴。
要豐盛還要精致，更要有心思，畢竟是第一次到家裏做客。
“都聽你的，明兒咱們去縣城買菜，我給你做苦力！”
玖娘笑著點頭，歪在趙誠身邊，笑的甜甜蜜蜜。
初十一大早，玖娘就起來了，喊了賴床的趙誠起來吃早飯。
趙誠說要去縣城吃，她也依他，給他把衣裳、褲子、鞋子拿到炕邊，催促他快些。
趙誠笑著，手腳利索的很，收拾妥當，帶著玖娘出了莊子，前往縣城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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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靈看了曉莊一眼，邁步朝外面走去。
曉莊看著輕靈一身黑衣, 頭發也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 除了那支發釵, 真沒那一點能看出她是個女子。
但他就是覺得好颯, 心裏熱乎乎的。
春天來了, 是春天來了。
“那個姑娘，你的名字是那兩個字呢？輕靈？輕靈毓秀麽？輕輕的輕, 還是清水的清？我叫曉莊, 知曉的曉，莊子的莊，哈, 名字還是很好聽的哈！”
輕靈沒理會曉莊, 只覺得這人實在聒噪。
一輛馬車停在宅子門口。
馬車夫站在邊上, 還有一匹烏黑的馬。
輕靈翻身上馬。
曉莊猶豫片刻, 站在馬車前說道, “輕靈姑娘, 要不咱們一起坐馬車吧, 我跟你說說我家嫂子的脾性以及喜惡, 看你這麽厲害，肯定得攝政王看重，以後指定要派到我家嫂子身邊, 你得先了解了解我家嫂子啊！”
“駕……”輕靈騎馬飛奔出去。
曉莊站在原地，張了張嘴。
“我還沒說完呢！”上了馬車，催促車夫快些追上去。
車夫看了曉莊一眼。
倒是依言讓馬車跑的飛快, 但跟輕靈還是有所差別。
玖娘、趙誠醒來的時候，得知曉莊的馬車回來了，但是不見曉莊。
玖娘詫異。
趙誠立即讓人去縣城接引曉莊。
木樁帶人剛準備出發，就見一個黑衣……女子騎馬過來。
輕靈下了馬車，站在門口沈聲，“攝政王座下侍衛長輕靈求見趙將軍！”
“……”
“……”
玖娘聽到聲音的時候，咻地站起身。
攝政王……
面容微抖，有些緊張。
趙誠拍拍玖娘的手，“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玖娘跟在趙誠起身到了門口，見到輕靈的時候。
輕靈也在打量玖娘。
見她安然無恙，輕靈輕輕松了口氣。
其實玖娘並不太像攝政王，更像她娘一些，卻又沒有她娘風華絕代，艷冠群芳。美則美矣，少了淩厲氣勢，一身溫柔柔弱的樣子，倒是有些像她祖母老太妃。
輕靈看著玖娘不說話，玖娘看著她也不說話。
趙誠扶著玖娘在椅子上坐下。
“進來！”
輕靈聞言，邁步進了大門，走到大廳前。
近距離看玖娘，那柔柔弱弱的樣子和老太妃就更像了。
“你……”玖娘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好在曉莊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哈，嫂子，我回來了，哈哈……”
曉莊又看向輕靈，又道，“你騎馬好快，車夫追都追不上！”
玖娘、趙誠看向曉莊，都註意到他手臂上纏繞著紗布。
“曉莊，你受傷了？”玖娘問。
眼眸裏都是關心和擔憂。
“無礙的嫂子，這點傷不算什麽，多虧輕靈姑娘，不然我就不能活著回來見嫂子了！”
“……”
玖娘一楞。
這麽嚴重嗎？
趙誠見狀，倒是慢慢的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還能滿嘴胡說八道，說明死不了。
玖娘看向趙誠，剛要說讓何叔給瞧瞧……
曉莊已經快不上前來，“嫂子，咱們借一步說話！”
“？”玖娘不解，但還是微微頷首。
起身跟曉莊走到大廳邊的天井處。
“什麽事？”玖娘認真問。
“嫂子，弟弟的終身幸福可就托付給你了！”
“啊？”玖娘不解。
“吶，就外面那個姑娘，她先前救了我一命，我對她一見鐘情，再見傾心，嫂子，你幫幫我！”
“……”
玖娘看向站在大廳邊的輕靈。
輕靈也朝她看來。
輕靈不知道曉莊說了什麽？本想看看玖娘說什麽？偏生玖娘什麽都沒說。
玖娘是意外的。
這位姑娘，瞧著可不好惹呢。
那一身戾氣，一看就十分兇悍厲害，曉莊喜歡這樣子的姑娘？
他還以為他喜歡溫溫柔柔，說話細聲細氣的大家閨秀，想著到時候托人在縣城打聽打聽。
玖娘眨了眨眼睛。
又看向曉莊，再去看輕靈。
這兩人怎麽看都不配。
到也不完全不配……
“你確定？”玖娘問。
“確定的嫂子，你千萬千萬要幫幫弟弟，不然弟弟這一輩子可就只能打光棍了！”
玖娘想，可能沒這麽嚴重的。
但曉莊既然這麽說了，她總得為他做點什麽。
“我知道了！”玖娘頷首。
先一步走到大廳，看著輕靈笑了笑。
“那個、怎麽稱呼姑娘？”玖娘問。
“屬下輕靈，輕重的輕、靈動的靈！”輕靈沈聲，眉目冷肅，一點不軟和。
其實她已經很努力讓自己軟和了，可強硬慣了，做出來別扭的很。
而且她素來話少，能開口解釋，還是因為玖娘的身份。
玖娘點點頭。
“輕靈姑娘！”
“您喚屬下輕靈就好！”
“……”
玖娘默。
這個姑娘太守規矩了些。
“那好吧，我喊你輕靈，你也說說你……”玖娘話至一半，微微抿了抿唇。
想打聽的話，難以啟齒。
“屬下輕靈，是攝政王府女侍衛長，攝政王身邊的護衛，王爺收到消息，得知您在照乾縣，連夜動身敢來。讓屬下先行一步，前來保護您！”
“……”
玖娘聞言，心微微疼了起來。
得知有她存在，便連夜動身了嗎？
他很在乎她這個女兒嗎？
“若是您信得過屬下，便將屬下留在府中，若是信不過，屬下便留守在外面，除非您遇到危險，不會邁入府門一步！”
玖娘看著輕靈，輕輕呼出一口氣。
又看向一邊不停跟她使眼色，讓她把人留下的曉莊。
“那你留下吧，只是家裏簡陋，怕是不能給你一個單獨的院子，只能在主院裏給你一間屋子！”
“是！”輕靈應聲。
悄悄松了口氣。
她其實有些怕，不會被留下。
但是沒有想到，小主子留下了她。
“……”
小主子太心善，也太容易相信別人了些。
好，也不好。
畢竟心善是把雙刃劍，有利也有弊。
曉莊笑瞇瞇的上前，“那個輕靈姑娘，我帶你過去如何？”
“……”輕靈冷冷看著曉莊，淡淡又冷冷的拒絕，“不必！”
她實在厭煩曉莊啰啰嗦嗦，話太多。
黏黏糊糊。
以為她是無知女子？三言兩語就能哄得她心軟？
愚昧！
玖娘見狀，到底還是偏心曉莊，“輕靈姑娘，我帶你過去吧！”
又看向曉莊，“你等何叔回來，讓他給你好好看看傷，仔細些，天兒冷，別長凍瘡了！”
“嫂子你真好，嫂子我想去你屋子裏喝口茶！”
“好！”
曉莊這麽一說，玖娘哪裏會拒絕。
加上知他心思，更不會動手去斬曉莊的戀慕。
曉莊一個勁的說嫂子真好。
嫂子是天下最好的嫂子，馬屁拍的那叫一個順溜。
別說沈冷的輕靈聽不下去，趙誠都聽不下去了。
上前拽住曉莊的衣領，冷聲呵斥，“我看你是想跟我好好練練了！”
“不，哥哥，我不想，嫂子救我……”曉莊叫的淒慘。
玖娘立即去拍打趙誠的手，“你快放開他，他受傷了！”
“嫂子，我好疼的，你看誠哥他都把我弄疼了，指不定血也溢出來了？”
“這麽嚴重的嗎？我讓一月去請何叔回來，還是趕緊看看的好！”玖娘忙道。
要不是男女有別，她都會伸手去扶住曉莊。
趙誠氣的差點吐血。
忽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傷口，慘叫一聲，“哎呀，嘶……”
玖娘聞聲。
想到趙誠也受傷了，且還很嚴重，剛剛她那一下還有些重，好像剛好打在他受傷的那只手上。
連忙去關心趙誠，“怎麽了？是不是很疼？”
“嗯，可能流血了！”趙誠輕聲，臉也白了起來。
玖娘一聽就急了，連忙伸手扶住趙誠，“我們先回屋子去，一會讓何叔先給你看看！”
“好！”趙誠靠著玖娘。
慢慢吞吞的，仿佛流了好多血，渾身無力，氣若游絲，走的那叫一個慢。
“……”
“……”
曉莊呼出一口氣。
在嫂子面前，裝可憐，他家哥哥敢認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是他輸了。
輸的心服口服。
輕靈亦是目瞪口呆。
這，柔弱無力，虛弱到走不動路的男人，這真是那個傳說中，力大無窮，能單槍匹馬闖入敵軍陣營，取其統帥首級的趙將軍？
最主要他壓根就是裝的呀。
早一刻還生龍活虎，能一拳打死老虎，下一刻嬌弱可憐……
她，可能認錯人了吧！
“輕靈姑娘，我也疼的走不動路了，你能不能做個好人，扶我一下？”
輕靈聞言。
冷漠的看了曉莊一眼。
那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曉莊吸了吸鼻子，感覺春天離他好像遠了一些……
啊，好心痛痛。
什麽時候，輕靈姑娘也能像嫂子這麽溫柔呢？
玖娘扶著趙誠朝主院走，一進天井，就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然後淡淡的掃了趙誠一眼。
眼眸裏哪裏還有擔憂，是看穿一切的淡然。
“媳婦……”
“哼！”
玖娘扶著趙誠進了主屋，讓他坐在羅漢床上，起身去爐子上，拎了壺，倒了一杯熱水。
端著遞給趙誠。
她一直知曉趙誠是裝的，只是在他兄弟和攝政王府侍衛面前，她不好拂他面子，真要不理會，別人容易誤會。
而且今天大年初一，夫妻之間鬧矛盾，鬧誤會都不好。
吵嘴、拌嘴生氣，那一年都不順。大事情是沒有辦法，小事情就不是什麽事兒了。
“生氣了？”趙誠問。
玖娘看了他一眼，“趕緊喝點熱水，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曉莊兄弟，讓他也回去休息，別仗著年輕，拿身子不當一回事！”
玖娘說著出了屋子，喊了華嬸過來，讓輕靈住她隔壁那間屋子，炕給燒起來。
又吩咐她多煮點養身子的湯。
輕靈一點沒理會曉莊，朝玖娘行禮後，跟著華嬸進了屋子。
曉莊眼巴巴的看著。
玖娘還是第一次見曉莊這可憐兮兮樣子，問他道，“你身上的傷到底嚴重不嚴重？我也不好給你檢查，一會讓何叔給你好好看看。不嚴重我就不管你了，要是嚴重，你得好生休息著！”
曉莊認真點頭，“我聽嫂子的！”
“還有身上的衣裳這些，讓初一他們過來幫忙，該丟就丟了，過兩日我重新給你做！”
“都聽嫂子的！”
玖娘讓曉莊回去。
曉莊也就真回去了。
初一、初二他們端了熱水過去伺候，曉莊坐在炕上，好一會後才笑出聲。
何遇來給他看傷。
看到他的傷口，何遇微微蹙眉，“為何傷的這麽嚴重？”
“遇上個高手，差點沒命！”曉莊說著，又對何遇說道，“別跟嫂子說，免得她擔憂！”
“……”
何遇看著曉莊，微微頷首。
算是應承下來。
玖娘確實擔憂，本來想著大年初二回一趟姚府，再去山裏拜祭娘，如今她都決定不去了。
在家裏好好呆著，不要到處跑。
輕靈坐在炕上，看著院子，時不時聽到玖娘喊一月、二月、三月過去，吩咐些瑣碎事情，三個小丫鬟年紀雖小，但是勤快又利索，幹活跑腿都很快。
臉上帶著笑，歡歡喜喜的樣子還是很招人喜歡。
養了一個多月快兩個月，臉上也有了肉，瞧著也有所長高，玖娘對她們很寬容，讓她們得空就去跟著讀書、認字，學廚藝、做針線活。
玖娘寬厚、仁善，她們自會投桃報李。
王麻子到了鎮上，得知周琦去了他老丈人家過年。
他又去了他老丈人家。
見到王麻子，周琦有些意外，“你，你怎麽來了？”
“……”王麻子不說話。
周琦臉色微變，“是出事了嗎？”
“嗯！”王麻子點頭。
周琦忙問，“出什麽事情了？”
“大年初一，淩晨後，六十刺客襲擊了莊子！”
多餘的王麻子沒說。
但周琦懂了。
他不知道有刺客。
更是絲毫消息都沒有接收到。
“麻子，我……”
“哥哥讓我來，接手你下面那些人，周琦……”王麻子微微一頓。
伸手拍拍周琦的肩膀，“你好自為之！”
“麻子！”周琦大叫。
“當然，這是我提出來的，哥哥答應了！”王麻子臨走時，說了這樣子一句。
周琦楞在原地。
黃玉蘭挺著肚子出來，“周琦、怎麽了？麻子兄弟怎麽走了？”
周琦聞言，去看黃玉蘭。
黃玉蘭如今有孕四個月，但是這一胎肚子特別大，大夫說可能是雙胎，他擔心她，陪著她住在娘家。
“……”
周琦啜動了唇，扶黃玉蘭進屋，“你在爹娘這邊住幾日，我去一趟誠哥那邊！”
“是出什麽事情了嗎？”黃玉蘭問。
“一點小事，你別擔心，我明兒天黑前就回來！”
周琦不敢跟黃玉蘭說，是出了事情，還是大事。
怕嚇著她。
懷孕的婦人，本就容易胡思亂想，要是再被嚇到，後果太過於嚴重，他承受不起。
周琦騎馬一路朝莊子趕，等到的時候，已經準備吃晚飯。
一大家子，在飯廳熱鬧的很，沒有一點不悅氣氛。
見到周琦，趙誠笑了笑，招呼他過來坐。
“誠哥、嫂子！”
玖娘笑著招呼他坐，讓人添一副碗筷。
今兒有湯婆子，雞湯打底，又切了不少肉，還有青菜，曉莊早就吵吵著餓的很，喊輕靈坐他身邊。
輕靈由始至終沒給他一個好臉色，他也不氣餒，還問輕靈吃不吃橘子？
這橘子還是他去年買來的，放到地窖裏，又大又甜，玖娘很喜歡吃。
“……”
輕靈是真的煩曉莊，處處離他遠一些。
周琦看著他們的熱鬧，總覺得自己被排擠在外。
尤其是玖娘女主人氣勢十足，處處招呼著大家吃喝，還用長筷子給趙誠燙菜，給曉莊、王麻子燙肉片。
“周琦兄弟，你吃菜呀！”玖娘溫聲。
每個人都有一雙長筷子，是為了燙肉片的時候，不被湯水、炭火燙到，也是為了幹凈。
玖娘倒是跟喜歡吃青菜。
偶爾吃兩片肉，沾著她自己制的芝麻、花生、辣醬，味道好的很。
輕靈從未跟主子一起吃過東西，她吃的慢、吃得少，一句話不說。
曉莊給她燙了幾次肉，她猶豫許久，還是沾了醬吃。
味道確實不錯，比早前吃的那些湯鍋子，多了一些煙火氣和人情味。
曉莊想喝酒，玖娘勸他不要喝，等傷好了再喝。
曉莊竟是乖乖聽了。
“……”
“……”
飯後，玖娘回了屋子，趙誠讓周琦跟他去書房，王麻子、曉莊也在。
一進書房，周琦就跪了下去。
玖娘在炕上，剛好看見周琦跪下去，她揉了揉膝蓋。
“……”
她抿了抿唇，趕緊縮了回去，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
第一次覺得，周琦、曉莊、王麻子在趙誠這裏，是有些不同的。
又想起趙誠那句話，王麻子、曉莊可以完全信任，周琦要就事論事……
趙誠看著周琦，“你起來！”
“誠哥！”周琦沈沈喚了一聲，低垂下了頭。
“你起來吧，事情已經過去了！”趙誠低聲。
他不想發火，怕嚇著玖娘。
若是以他早前的脾氣，會狠狠踢周琦幾腳，讓他管著各路探子，六十個人從京城那邊過來，他都沒有察覺到，要他何用？
“誠哥，我……”
“不必解釋，你手裏的人全部交給麻子來，聽說你媳婦有了身孕，好好照顧她，萬事等她生了孩子再說！”趙誠說著，伸手把周琦拽了起來。
“天色不早，你是要留下過夜？還是回去？”
言下之意是不想留他了。
說是選擇，周琦知道，趙誠根本不會給他選擇的機會。
“我回去！”
“路上小心，不過你一身武藝，倒也不用我太過於擔憂！”
趙誠說完，讓王麻子送一送周琦。
待周琦一走，趙誠猶豫片刻去找輕靈。
“趙將軍？”輕靈低喚。
“幫我做件事情！”
“何事？”輕靈問。
“去盯著先前來的那個人，我猜測元西會去找他！”
輕靈略微尋思後說道，“我去並不合適，元西認識我！”
當然，這只是其一。
最主要她是來保護小主子，不是來聽趙將軍吩咐。
“……”
趙誠聞言，仔細尋思，覺得倒是有幾分道理。
“我明白了！”
轉身去找了木樁，讓木樁去。
木樁武藝還算不錯，最主要他是江湖人，也不必靠很近，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只要知曉元西見過周琦就成。
趙誠回屋子的時候，玖娘還沒睡。
坐在炕上，拿著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會背了麽？”趙誠問。
玖娘點點頭，“三字經我早就會了，就是不會默寫！”
“不急，慢慢來！”
玖娘嗯了一聲，到底還是沒問周琦的事情。
男人麽，也有他們的秘密和心思。
元西確實是見了周琦。
回去的路上，元西攔住了周琦……
至於他們說了什麽？木樁不知道，他遲了一步，沒有見到元西和周琦見面。
倒是元西，站在暗處，見木樁追周琦而去，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周琦這邊，若是得知他不被趙誠信任，應該會反叛，到時候便是皇上的機會。
玖娘、趙誠在莊子窩到初八，日子過的舒心又愜意，初九的時候，兩人才前往姚府拜年。
又去了姚家各家。
玖娘倒是沒想到，她還能得到老一輩的紅包，錢是不多的，一百文，她給出去的紅包可不止這一點，但她高興。
畢竟姚家拿她當自家人。
她決定十一請大家到家裏做客，姚老夫人應下，姚家本家親戚都願意來。
兩人又去拜祭了溫柔，添了點心、祭品，玖娘陪著溫柔說了一會子話。
回去的時候，依舊沒去桃花村，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新宅，想著等到時候辦酒再回來。
至於趙誠爹娘，趙誠都沒有想法，玖娘也就假裝不知道了。
公公婆婆再親厚，她也只是個兒媳婦。更別說還是偏心到極致的公公婆婆。
回去的路上，玖娘歪在趙誠身邊。
和趙誠說著十一這天的菜肴。
要豐盛還要精致，更要有心思，畢竟是第一次到家裏做客。
“都聽你的，明兒咱們去縣城買菜，我給你做苦力！”
玖娘笑著點頭，歪在趙誠身邊，笑的甜甜蜜蜜。
初十一大早，玖娘就起來了，喊了賴床的趙誠起來吃早飯。
趙誠說要去縣城吃，她也依他，給他把衣裳、褲子、鞋子拿到炕邊，催促他快些。
趙誠笑著，手腳利索的很，收拾妥當，帶著玖娘出了莊子，前往縣城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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