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有點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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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氣是呼出來了, 但心裏的痛卻越發劇烈。

疼的她心尖尖都痙攣起來。

上上下下幾百口,不論男女老少還是稚子孩童,全部押如大牢,十歲上男子斬首, 女子充入教坊, 十歲下全部發配邊疆。

十歲下的孩子, 又怎麽可能走得到邊疆?怎麽可能活著。只不過是又一場折磨的開始罷了。

寧安說, 玖娘聽。

玖娘從未聽過這些, 她所知道的東西太少。

只是聽過寧安的話後,玖娘除了唏噓、震驚, 餘下便是沈默。

“是小姐救了我!”

充入教坊司的名門閨秀, 可以隨意欺淩,多少人躍躍欲試。

她的性子,怎麽可能束手就擒, 但武藝再高強, 總有軟肋。爹娘沒了, 發配邊疆的弟弟便是她的軟肋。

奄奄一息的時候, 小姐出現了。

那個能一己之力, 懟的京城才子啞口無言, 容貌絕艷, 才情橫溢的奇女子, 外出游歷回了京城。

不單單救了她,還救了她弟弟,以及何遇一家子。

小姐本該一世順逐, 可偏偏遇上了齊王李瑾。

不能說齊王不愛她家小姐,只不過他一開始接近的初衷便錯了。

一場豪賭,齊王費盡心思接近, 小姐癡心錯付。齊王早已成親,有了王妃。

那一日,王妃、太妃在酒樓見了小姐,說了什麽無人知曉,但小姐出來後,面容慘白,整個人氣的瑟瑟發抖,直接暈厥過去,腹中孩子幾欲不保。

等她再醒過來,賣了京城所有鋪子,離開京城……

“小小姐!”

玖娘楞了許久,才吶吶的應了一聲,“我娘被騙了!”

處心積慮的騙了她的感情。

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他怎麽能騙她呢。

玖娘想象不到,老太妃說了什麽,能讓她娘氣到暈厥,但一定不是好話。

寧安看著玖娘的樣子,心疼不已。

一點沒說,當年的齊王,如今的攝政王,當初是直接追出了京城,找了小姐好幾年,回京後以善妒休妻,這麽些年從未見過一次老太妃。

不論逢年過節,都沒有回過王府,一直住在當初和小姐相處的宅子裏。

那個男人在等,等小姐回去。

可小姐再也回不去了。

那一別,是永別。

唯一能讓他們這些追隨的人欣慰,便是多了一個叫玖娘的小小姐,給了他們一些念想。

“小小姐……”

玖娘嗯了一聲。

她很感動寧安、何遇的忠心,但依舊保持懷疑,不會盲目去深信不疑。

“你們願意留下便留下,不願意隨時可以走,我娘已經去世,你們也見到了我,當年承諾已經做到,便是離開,已不愧對任何人!”

“……”

寧安看著玖娘,輕輕笑了出聲,“小小姐其實還是不信任我們夫妻的吧!”

玖娘沈默片刻,擡頭去看寧安,“是,也不是,我相信你們的身份,也謝謝你們能留在那裏等我,我很感激。至於信任,沒有相處過,不好多做評價!”

寧安看著玖娘。

性子還是像極了小姐。

有一說一,心裏也有成算,這樣子就很好。

真要盲目信任,她也要當心。

“也行,日久見人心,咱們就先從熟系彼此開始吧!”寧安起身,微微福身,“往後還請太太有事多多吩咐,寧安定全力以赴!”

“你不必多禮!”

玖娘心裏尋思著,倒也還真有事情要他們夫妻兩個幫忙。

便把教孩子讀書、認字的事情一說。

寧安笑道,“那再沒有比我與你何叔更合適的人選了!”

教書育人,傳授醫術、武藝。

玖娘說要給工錢,寧安沒有拒絕。

不管如何,先相處著,人就在身邊,總能把彼此看清楚,看明白。

寧安離開後,華嬸來稟報家裏最近的情況。

“後門翻了不少地,種了萵筍、窩雞菜,血皮菜也種了蠻多,一塊地的蔥,按照太太您說的,撒了不少菜籽下去,如今都發芽了,長得很好。用了竹子做棚,上面蓋稻草,白天掀開,晚上蓋,再等等,咱們就有菜吃了!”

玖娘笑著頷首。

“那邊幾間屋子都已經修好,縣城那邊專門修屋子的人,磚瓦房,莊戶們也來幫忙,修了八間,一個大院子,竈房也有!”

“奴婢見老爺的意思,讓他們趕緊搬過去,以後吃住就在那邊了!”

玖娘點點頭。

問起姚家的事情。

“按照太太吩咐,去姚家說過,等太太回來,便去接老太太過來小住!”

玖娘嗯了一聲,讓華嬸帶人把主院邊的屋子收拾出來,她的腳已好的差不多,只是趙誠不放心,才讓她一直捂著。

“家裏香腸可以吃了嗎?”

“應當是可以了!”華嬸笑道。

當家老爺、太太都不在,她可不敢擅自做主。

“你去打盆熱水過來,我洗洗腳,一會去竈房看看!”

“是!”

華嬸歡歡喜喜的去了。

很快打了熱水過來,玖娘的腳確實是好了,不過還有些浮腫,下地走路除了慢一些,倒也沒什麽大礙。

“太太腳可還疼?”

“不疼了,當時磨了血泡,後來好了,不是什麽大事!”

就是當時天天走,一直不見好。

後來都是趙誠背著她走。

他都沒有抱怨一句,她更不能說什麽。

出了屋子,兩個小狗子在院子撒丫子跑。

“招財、旺福!”

兩只都跑了過來。

它們都以為,招財、旺福是喊自己,在玖娘腳邊親昵不已。

玖娘瞧著也喜歡,摸了摸它們去竈房。

洗手後才去看香腸,腌制晾曬的野兔、野雞。都已經風幹,瞧著就很香。

玖娘提了三只野雞,讓剁碎了燉湯,又拿了香腸洗幹凈切片蒸。

再留一些炒蒜苗。

只不過才做一點點活,玖娘就流了汗,到底還是在山裏累著了,加上早前生病多少留了點病根。

玖娘就沒有多動,都吩咐華嬸來,回屋子歇著。

事情有的是人做,身體卻是自己的。

等趙誠回來,見玖娘穿著布襪,正坐在炕上,慢慢臨摹著自己的名字,一雙繡花鞋放在炕邊。

“……”

玖娘擡眸看著趙誠一笑,“都安排好了?”

“嗯,安排好了,腳還疼嗎?”趙誠問。

玖娘搖搖頭,“不疼的!”

趙誠坐在玖娘身邊,捏捏她消瘦的小臉。

好不容易養了點肉,去山裏一趟,又沒了。

“好好養著,洗衣做飯交給華嬸來,天這麽冷了,若是再染了風寒,到時候又要吃藥!”

一聽要吃藥,眉頭眉頭蹙起。

看著趙誠搖頭,“我不要吃藥!”

“不吃藥就好好養著,家裏的活有下人,無聊就逗逗狗。你娘留下的人,剛好可以教你讀書認字!”

吃著家裏的飯,總得幹活。

趙誠也希望玖娘身邊有兩個得用之人,只忠心她一個。

“嗯!”

玖娘亦覺得如此。

晚飯的時候,玖娘邀請寧安、何遇一桌,兩人倒是沒有拒絕。

飯後,玖娘和寧安說起讀書認字的事情,寧安立即應下。

這兩日趙誠很忙,曉莊、王麻子也很忙。玖娘一邊養身子,一邊跟寧安讀書認字,她已經會被三字經,正慢慢的臨摹。

何遇則教村子那些孩子讀書認字的同時,帶著他們去山裏挖藥,認藥草,學習簡單的醫術。

臘月初一,玖娘身子徹底養好,小腿也不浮腫,走路不說健步如飛,至少不會動不動就虛汗連連。

她親自收拾好屋子,讓曉莊去一趟姚家,接姚老夫人過來住幾日。

又去找莊戶,按照市價買了一頭大肥豬,讓人把豬殺了,收拾幹凈。

曉莊親自上門接,姚老夫人十分滿意,才收拾了東西,帶著姚倩茜、姚子謙前往莊子。

姚子謙只是過來送人,吃了晚飯就得回家去。

等他們到的時候,玖娘、趙誠在門口等著。

見姚老夫人下馬車,玖娘立即上前去扶她,“母親!”

“好孩子!”姚老夫人笑著頷首。

“小姑姑!”姚倩茜笑的歡喜。

姚子謙恭恭敬敬喊了一聲,“姑姑,姑父!”

趙誠朝兩個晚輩頷首,作揖行禮,“岳母!”

“賢婿不必多禮!”姚老夫人笑著,跟著進了小廳。

四處收拾幹幹凈凈,確確實實,兩只奶狗歪著頭,好奇的看著。

姚倩茜見到兩只奶狗,稀罕的不行。

她早就想養狗,但是姚夫人不答應。

扶著姚老夫人坐在主位,趙誠坐在另外一邊,玖娘就站在老夫人身邊給她端茶。

大廳內格外歡喜熱鬧。

“……”寧安瞧著,眼睛都紅了。

怎麽能喊別人母親?怎麽能那麽熱情?那麽恭敬。

她可是,可是皇室郡主,若是再往上,公主也做得。

何遇拉住寧安離開。

“你放開我!”寧安紅著眼。

“凡事有因有果,你看老爺、太太的態度就應該明白,這事咱們管不得!”

“我知道管不得,我就是想著小姐,小小姐她怎麽能喊別人做母親,她……”

何遇嘆息一聲,“你再等等,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兩人為什麽會走到一塊?還得查。

不過這些日子,趙誠待他們小姐,確實是好的。

至少表面上是極好。

至於有沒有那些歪心思,難說。

“……”寧安深深吸了兩口氣。

她本覺得自己能忍住,可是見到玖娘對姚老夫人那麽親熱,她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那本該對小姐一人親昵,卻給了別人。

何遇拍拍妻子的肩膀。

這邊在說話,竈房裏忙的熱火朝天。

豬早就殺了收拾好,這會子正在煮飯,華嬸廚藝本就不錯,玖娘又跟她說了一些訣竅,如今是越發好了。

聞到香氣,姚倩茜有些坐不住。

玖娘讓一月帶她四處轉轉。

她喊了兩只狗,直奔竈房。

既是客人,華嬸自是客氣,招呼姚倩茜坐,遞上一根骨頭。

“?”姚倩茜有些不好意思。

家裏規矩重,啃骨頭這種事情她不敢。連忙搖頭,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骨頭,喊兩只狗戀戀不舍的離開了竈房。

她感覺,家裏廚子做的飯菜,沒有這麽香。

這邊說話,飯菜好了,一起前往飯廳。

一張桌子,華嬸去添菜。

男人們要喝點小酒,女人們便專心吃菜。

玖娘給姚老夫人夾菜。

老夫人牙口還是很不錯的,小口小口吃著,誇讚不已。

姚倩茜已經吃撐了。

殺豬湯原來就是這樣子麽,真是好吃。

一頓飯,算是賓主盡歡。

唯一不高興的,也只有寧安了。

她心裏難受,面上的笑便多了幾分勉強。

玖娘看出來,但沒有多言。

姚老夫人雖疑惑寧安對她的敵意,但她一把年紀了,沒道理跟個小婦人去計較。她是來女兒家小住,不是來跟人賭氣。

吃了飯,玖娘帶姚老夫人去休息,又問她要不要泡泡溫泉?

老夫人拒絕了。

姚倩茜倒是想,約玖娘明日一起,玖娘笑著應下。

姚子謙要回去,隨行的還有姚府兩個小廝,趙誠送他到岔路口,才返身回家。

遠遠的,看著院門上的燈籠,趙誠心裏一暖,加快了腳步。

玖娘剛剛沐浴好出來,見趙誠回來,與他輕聲說話。

趙誠給玖娘擦頭發,兩人說起寧安今日態度。

“她可能是覺得你對別人太好了些,還喊人母親!”

“……”玖娘一頓。

她喊姚老夫人母親,熱情又恭敬,那是當初自己和趙誠有求於人時,姚老夫人毫不猶豫的伸出援手,二話不說就認下她做義女,還給了豐厚嫁妝。

“我明日與她說說,她這樣子的態度不行的!”玖娘輕聲。

“嗯!”趙誠淡淡應了一句。

玖娘催他去洗澡,換幹凈的衣裳。

“身上臭麽?”趙誠問。

今日應該是還好的,早上忙活著,回來還擦身換了衣服,應當是不臭的。

“不臭,洗洗換上幹凈的衣服舒服些,快去吧!”

玖娘推了推趙誠,拿了三字經在油燈下看著,默默記下一個字怎麽去寫。

趙誠洗好回來,坐在玖娘身邊擦著頭發。

“能默寫出來了嗎?”趙誠問。

玖娘搖搖頭,“還寫不出來!”

會背和能寫到底差了很多。

“不急,慢慢來!”趙誠溫聲。

他怕玖娘太急,反倒失了初心。

玖娘頷首,她是一點不急。

餘生還長,只要有心,夠堅持,總能默寫出來,還能寫的一手好字。

翌日。

玖娘喊了寧安一道去縣城買菜。

曉莊駕駛馬車。

路上,玖娘跟寧安說起認姚老夫人為義母一事的原因,寧安聽後沈默良久。

握住玖娘的手,想說一句,“若是你有機會離開趙誠,你是否會離開他?”

但看玖娘滿臉幸福,眼睛裏都是晶亮,她便知道,不會。

玖娘不會離開趙誠。

家裏有客人,玖娘買了魚,見到有人賣黃鱔、泥鰍,玖娘買了不少,這兩樣東西,只要煮的好,味道是很好的。

番薯、南瓜、芋頭也買了不少,裝了滿滿一馬車。

回去的時候,玖娘掀開馬車看街道上。倒是井然有序,瞧著治安極好的樣子。

“這街道上,跟我上次來時,有些不一樣呢!”玖娘輕聲。

曉莊聞言汗毛一豎。

幹巴巴笑了笑,“是嗎?我瞧著倒是差不多呢,嫂子你要吃蜜餞麽?我給你買點蜜餞吧!”

“好呀,再買些糕點!”玖娘輕笑出聲。

就知道那次縣城的事情有怪異。

曉莊立即去買蜜餞、糕點,還買了不少,拎了兩個籃子出來。

玖娘笑意更深。

曉莊總覺得,他家嫂子這笑,高深莫測,讓他莫名心虛。

回到家裏,玖娘便開始動手做番薯粉。

番薯全部敲碎,在磨石裏磨一遍,漿水在細紗布裏洗漏一邊,水全部放到桶子裏沈澱。

到中午的時候,番薯粉應該就能沈澱出來,到時候拿來做番薯皮,用香腸炒,味道不要太好。

姚老夫人要念佛經,一般不許人打攪,姚倩茜過來跟玖娘一起做活,不過她哪裏會這些,就在一邊看著,跟玖娘說話。

午飯玖娘做的豐盛,姚倩茜又吃撐了。

寧安知道玖娘對姚老夫人熱情的原因,態度改變很大。

下午玖娘跟姚倩茜一起在書房讀書認字,姚倩茜畫畫很不錯,便教玖娘畫畫。

都說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玖娘字寫的不如何,但是畫畫倒是很有天賦。

要離開的時候,姚倩茜不想回去,玖娘也舍不得。

“等我年後再來你這裏住幾日!”姚倩茜輕聲。

她親事也快定下來了,往後便再也不能如此自由自在,想去哪裏玩就去哪裏玩了。

“好!”

玖娘拉住姚倩茜的手。

“不過很快咱們就能見到了啊!”

玖娘笑著應是。

姚家本家有個女兒出嫁,她當初收了人家添妝,如今喜帖送到姚家,她也是要去的。

賀禮是幾尺布,五兩銀子、給新嫁娘一個銀手鐲。

送走了姚老夫人、姚倩茜,玖娘把早前收到的添妝拿出來,稍微比對了重量,麻煩曉莊跑了一趟縣城,買了個分量重些花樣新的銀鐲。

總歸是要比人家給的重,才不會錯待人家當時的好意。

去吃喜酒這天,趙誠、玖娘早早就起來收拾,帶著禮駕駛馬車先去姚家,再與姚倩茜、姚老夫人、姚夫人一道過去。

姚家本家人見到玖娘過來,意外之後是歡喜,再有人偷偷去看了趙誠送的禮,那笑意就更重了幾分。

五兩銀子,可真是不少了。

畢竟姚老夫人那邊是官老爺,禮金是十兩銀子。

姚老夫人給的添妝是獨一無二的金手鐲,雖然很細,分量也不是很重,但是是金子呀。

再看其他添妝,就玖娘的銀手鐲分量最重。

新嫁娘看著玖娘,輕輕喊了一聲,“小姑姑!”早前格外不願意有這麽個親戚。

如今是十分願意有這麽個親戚了。一個鐲子,可以抵別人好幾個。

吃喜酒的時候,幾個新媳婦喊玖娘姑母,熱情的很。沒出嫁的小姑娘更熱情,跟在姚倩茜身邊,小姑姑前,小姑姑後,喊的那叫一個甜。

等晚上在姚家住下,躺炕上,玖娘還在捏自己的臉。

“怎麽了?”

“笑僵了!”玖娘說著,有幾分委屈。

她今兒真的是笑了一天了。

畢竟是喜酒,她總不能冷著一張臉,那就笑吧。

可一直笑一直笑。

趙誠聽後失笑,給玖娘按著太陽穴,輕聲與她說前院有人喝醉了,在地上就開始打滾,鬧了不少笑話的事兒。

但還有一件事,就是趙強把他們買回去的人參又賣回了藥鋪的事情,趙誠沒有跟玖娘說。

“喝醉了回家睡覺倒也還好,就怕回去還要打人!”玖娘說完,捂嘴笑了起來。

“看來你還記著別人說我打媳婦的事情吶!”

玖娘搖頭,她絕對不會承認的。

兩人第二天決定回桃花村去看看新宅修的如何。

就遠遠的看了一眼,沒有回村。

看著氣派的宅子終於有了雛形,玖娘心裏有些熱切。

但她對桃花村沒有歸屬感,就遠遠的看著,便足夠了。

至於其他,玖娘沒去想,趙誠也沒有去想,駕駛馬車離開回莊子去,那裏才是他們的家。

要說起大房一家子,一開始他們是被趙誠的話嚇到了,提心吊膽了好些日子,可這些日子趙誠也沒回來,一家子才漸漸把心放回肚子裏,卻是不敢作妖。

更不敢讓兩個老的去二房要青磚、黒瓦這些。

趙強很志氣高昂的說,他大房不靠任何人,也能把宅子修起來。

但說完這話,趙強心虛是真的。

畢竟那支人參,去鎮上賣了九十五兩,據說買來一百一十五兩,他回家給了娘五十兩,自己偷偷昧下了四十五兩,這事就他跟趙原氏知道。

他覺得爹娘不去鎮上,村裏人去鎮上的人也少,應該是沒人知曉的。

眼見年關將近,莊戶們也打算殺豬,做點香腸,腌制臘肉。

天天請玖娘、趙誠過去吃殺豬湯。

玖娘還沒想好給他們什麽呢,他們倒是送了半邊豬過來,還有幾只雞。

弄得玖娘這個主家都難為情極了。

而他們的說法是,家裏孩子在主家這邊,也是要吃的,權當給孩子們。

玖娘想了想,既然送來了,那就收下吧,到時候都給那些訓練的人吃,炒菜什麽的油水也足一些。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也知道,因為他們買了莊子,莊戶今年日子好過很多,也能看見希望。

玖娘這幾日一直忙著置辦年貨,給趙誠、曉莊、王麻子做新衣、新鞋、還有褂子的事兒。

忙的不可開交,日子忙碌又充實。

作者有話要說:  紅包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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