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賣乖討巧

關燈
何遇、寧安聞言, 面面相視。

寧安不語,但看趙誠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探究。

說實話,這個男人太老, 配不上她家小小姐。要是小姐還在, 就這樣子的, 給她家小小姐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真要那麽愛, 又怎麽會讓她吃苦。

你進山尋東西, 不能多帶人?多帶衣裳,多帶吃食, 看把她家小小姐折騰的。

實際行駛不做, 大放厥詞有何用?無恥之徒,讓人瞧不上罷了。

又想到自家小小姐受苦,寧安不敢隨意開口, 怕開口就說錯話。看小小姐的樣子, 對她的話是半信半疑。

何遇作揖行禮, “姑爺對此大可放心, 我夫妻二人, 在這山間守了十幾年, 就是為了等候小小姐, 在我們夫妻二人心裏, 小小姐比我們性命更重要!”

至於為什麽,何遇覺得沒必要跟趙誠解釋,也解釋不了。

這世上涼薄、背信棄義之人居多, 但信守承諾之人也不是沒有。

他與妻子當初答應小姐,在山裏守候,便一直等候在此, 不論何時何地,都必有一人留守三間,就怕萬一小小姐進山……

“……”

趙誠看著兩人,沈沈冷冷說了句,“最好如此!”

邁步出了院子。

寧安要說點什麽,何遇拉住了她。

“可……”寧安不愉。

“我們的主子不是他,能相安無事便好,至於其他不必強求!”何遇說著,看了看屋子一眼,“當下得讓小小姐認下我們,往後跟在她身邊伺候才是重中之重!”

“……”

寧安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點她是知曉的。

可知曉是一回事,被人看輕又是一回事。

她是真覺得趙誠配不上她家小小姐。

不說血脈,就說年紀……

一個老男人,他橫什麽?

若是小小姐肯聽她的,她定要小小姐跟他和離,往後重新找個文韜武略、才情卓著的男子成親。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何遇低聲。

“……”

想法被看穿,寧安也不覺得丟人,反倒問了句,“難道我這麽想錯了?”

“萬事看小小姐意願!”

何遇不覺得,她家小小姐對自己的丈夫就沒有感情。

而且那個男人,瞧著是個粗魯漢子,但對他小小姐倒是溫柔細致,就是不知道有幾分真心?還是利用居多?

若是前者倒也罷了,若是後者……

看來他們是得出山,把小姐留下的人都集結起來,必要時刻,可以護小小姐周全。不能讓她被人欺負哄騙了去。

夫妻兩人心思各異,卻又異曲同工,都是為了一個信、一個義,一個忠誠。

怕有負所托。

趙誠找到曉莊的時候,曉莊正在整理書籍,小心翼翼,就怕弄壞了。

“哥!”曉莊喊了一聲,忙問了句,“嫂子還好吧?”

經歷了這一次,曉莊、王麻子對玖娘的感情,又有所不同。

早前當嫂子敬重,但多少缺點感情,一起經歷了山裏十幾日,對玖娘真真是刮目相看。

“睡了!”趙誠輕聲。

在曉莊身邊坐下,有幾分心事重重。

“怎麽了?”曉莊問,把書籍抱在懷裏。

“這對夫妻在這裏,專門等你們嫂子!”

“……”

“……”

曉莊、王麻子楞住。

這,這也能算到?

畢竟這山這麽大……

不,今日他們不就是看著炊煙過來的麽,所以再大的山,看見炊煙便知有人家,而且這家立了高高的桅桿,上面掛著紅色旗幟,也是在告訴別人,這山裏住了人。

“呼!”曉莊呼出一口氣,“嫂子知道了麽?”

“嗯!”

趙誠頷首。

神色有些凝重。

玖娘心思單純,他怕這兩個人守了多年,早就失去了本心。也怕這兩人哄著玖娘跟他離心,他好不容易才娶的小媳婦……

當然,他最怕還是後者。

“哥,嫂子對你算得上情深義重了!”曉莊勸道。

就算沒有情,也有義。

能堅持在山裏十幾日,那麽愛潔的一個人,忍著一身酸臭,腳底心都磨出血泡,還堅持給他們做飯,真的很難得。

便是真要離別,他也希望自家哥哥念及這些,不要傷了嫂子。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害怕!”

“怕什麽呢?嫂子的性子,哥哥應當清楚,她決定的事情,別人輕易更改不得,看這次在山裏尋東西,若是嫂子要回去,咱們是回還是不回?”曉莊反問。

他家嫂子聰明著呢。

揣摩人心也是不比任何人差的。

這樣堅強、自立的女子,當初但凡早一日得知自己身世,若那一日沒有駱春泥出現,他哥哥這會子怕是滿世界都找不到人。

外頭是亂,但經歷過一次的玖娘,一定會掩飾,而且她很會籠絡人心,隨便去買幾個下人,再買個宅子,日子過的不知道多滋潤。

“哥哥你是愛之深,則憂思重,別這麽緊張,嫂子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婦,走到哪裏你都占理。再說你待嫂子好,她又不是塊石頭,能不知曉?這次在山裏,她會難過,一是找不到東西,而是怕你失望罷了!”

曉莊拍拍趙誠肩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哥哥盡管放寬了心!”

這麽一勸,趙誠倒是覺得心不那麽緊繃了。

讓曉莊他們早些休息。

自己去找何遇借了一套衣裳,洗幹凈聞了聞,覺得沒有臭味了,才進屋子去。

玖娘睡的迷迷糊糊,感覺身邊有人,吸了吸鼻子,清清爽爽沒有臭味,喃喃喊了一聲,“趙誠?”

“嗯!”趙誠溫聲,一顆心溫軟如水。

輕輕摩挲著玖娘的頭發。

“困,睡覺!”玖娘往他懷裏蹭了蹭,又陷入沈睡。

她是真的太累了。

山裏冷,山洞裏睡不安穩,她心裏記掛著找東西,每日都在煎熬。

如今東西找到了,又睡在幹凈、溫暖的被窩裏,趙誠在身邊護著她,什麽都不怕,不擔憂,只管好好睡便是了。

趙誠親親玖娘的額頭,“睡吧!”

躺在玖娘身邊。

趙誠想起這一路的情感變化,見色起意,暗搓搓打聽籌謀,成親那日嚇到魂飛魄散,如今再也離不得。

這便是命呀。

趙誠閉上眼睛,做了一夜噩夢。

夢裏,玖娘不要他了,要跟他和離,他不答應,但玖娘身後有太多人,太多人,他被挾制住,曉莊、王麻子被打的血肉模糊。他一直喊著玖娘,可玖娘被眾人簇擁著,就是不肯回頭看他一眼。

“玖娘……”

趙誠驚呼一聲。

心噗通噗通直跳。

他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玖娘你回頭看看我呀?哪怕看一眼也好。

“趙誠,你怎麽了?”玖娘坐在趙誠身邊,擡手給他擦汗。

趙誠睜開眼睛,眼眶內血紅一片。

“玖娘?”

是夢呀。

“做噩夢了嗎?”玖娘輕聲問。

“嗯!”趙誠頷首。

“……”

玖娘想著,趙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竟然做噩夢也會怕。

心軟了軟,伸手把人抱在懷裏,“夢都是反的,別怕了!”

“……”

這簡直就是當孩子哄了。

玖娘當初哄寶貴、珍珠就是這樣子。

趙誠先是一楞,隨後便笑了。

在玖娘懷裏,一顆忐忑的心,漸漸安穩下來。

玖娘溫柔、心軟,真到了那一步,撒潑打滾、裝瘋賣傻、苦苦哀求,總有辦法留下她的。

兩個人在炕上膩歪了一會,才起身穿衣裳。

都穿著何遇、寧安的衣裳,玖娘還好,何遇的衣裳明顯小了些,趙誠穿著緊繃繃的,很是不舒服。

出了屋子,玖娘看見院子裏晾曬的衣服,有些訝異。

“小小姐起來了!”寧安快步走來。

笑的溫和又恭敬,“我……,奴婢煮了早飯!”

“你喊我玖娘吧!”玖娘輕聲。

有些不好意思。

“那是不成的!”寧安輕笑出聲。

她們夫妻雖沒有賣身,但小姐待他們恩重如山,既然有所承諾,就要做到。

“……”玖娘看著寧安。

想了想才說道,“我們一會就要走了!”

“我們夫妻兩個跟著小小姐下山!”

玖娘看著寧安,一字一句說道,“要跟著我們下山去家裏也行,不過你以後不要喊我小小姐了,我已經嫁人,你該喊我太太,喊我的丈夫為老爺!”

“……”寧安楞住。

便是從外面進來的何遇也有些詫異。

不過兩人又想到,這是小姐的女兒,性子像小姐才對。

行事利索,考慮周全,還偏心。

“太太所言甚是!”何遇先開了口。

寧安微微嘆息一聲,“聽太太吩咐!”

“……”

玖娘看著兩人。

心沈了沈。

這是一定要跟著她了。

吃了早飯,寧安、何遇便開始收拾東西。

按照他們的意思,就收拾幾件隨身穿的衣裳就好,至於家具物件,送給山下一對兄弟,讓他們得空了上山來搬就好。

兩人對舍棄東西毫不手軟留念,玖娘站在門口看著,眉頭微蹙。

她相信他們的身份,卻不完全信任。

她更不相信,世上真有人能信守承諾十幾年不變?這兩夫妻吧……

臨出發的時候,玖娘還看了寧安、何遇一眼。

寧安、何遇也看著背著玖娘下山的趙誠。

兩個人好似沒什麽不妥,就是隨行的人,也覺得本應該如此。

天有點冷,玖娘縮著臉窩在趙誠脖子邊,輕聲道,“他們為什麽一定要跟我回去?”

“不喜歡他們?”趙誠問。

“倒也說不上,就是覺得吧,怪怪的!”

“日久見人心,不管他們是好人壞人,總會露出馬腳的!”

“嗯!”

玖娘應了一句。

也就不說話了。

等到了山腳下,好不容易找到一輛牛車,先去鎮上找了間客棧,洗了個熱乎乎的澡,吃飽好好休息,換下的衣裳讓客棧幹粗活的婆子洗幹凈烘烤。

玖娘坐在椅子上,腳上纏著紗布。

“其實沒這麽嚴重的!”玖娘看著自己的腳,哭笑不得。

現在她真的走不動路了。

趙誠倒是覺得有必要,若是不好好抹藥,等天再冷下來,八成要生凍瘡。

他自己皮糙肉厚,不管如何都無所謂,玖娘不成。

休息了一天,便出發去縣城,按照趙誠的意思,到了縣城買幾輛馬車,他不想走路,其他人也不想走路,順便買些糧食回去。

家裏現在人多,這十人不想走,要跟著他,他身邊卻需要得用之人,所以糧食必不可少。

還有被褥、棉襖這些,也不能缺了。

寧安好幾次要上前伺候玖娘,趙誠都拒絕了。

凡事自己親力親為,端茶倒水,餵吃的,買零嘴,哄著玖娘多吃兩口飯,多吃一口肉,便是多喝一口湯他都高興。

“……”

寧安、何遇不知道這是做戲給他們看?還是本就如此。

玖娘不信任他們,他們也不相信趙誠。

兩方都在試探、磨合。

感情麽,總是一點一點相處出來,再水到渠成。

到了縣城,趙誠依舊背著玖娘到處逛,玖娘手裏已經拎了不少吃的,她一口,趙誠一口。

有人覺得她不端莊,但多數婦人羨慕。

這瘸腿的,倒是得他丈夫歡心。

不過看他丈夫年紀那麽大,想來是個老光棍,娶不到媳婦,才逼不得已取了個瘸腿的,畢竟那瘸腿的,長得倒是好看。

縣城熱鬧,賣東西的多,趙誠覺得這樣子不方便玖娘買東西,便去弄了個拉車。

玖娘坐在拉車上,買了東西放在一邊。

更惹得不少人羨慕嫉妒恨,這老光棍倒是有錢。

玖娘喜歡小玩意,喜歡小擺件,還喜歡絹花、頭飾、紅繩。

趙誠都給她買。

“趙誠,你看!”玖娘指著不遠處籠子裏的兩只狗。

雖然還是小奶狗,但毛金黃金黃,瞧著可愛極了。遠遠瞧著,玖娘一顆心就軟的不行。

“過去看看!”

趙誠拉著玖娘過去。

和賣狗的說了幾句,知道這是家養的狗,已經兩個月,家裏缺錢,拿出來賣了,買些鹽回家。

趙誠抓了一只,拍幹凈了放到玖娘懷裏。

玖娘抱在懷裏,軟綿綿的,歡喜極了。

趙誠看著她,滿目柔情。

“兩只都要了!”丟了五百文過去。

賣狗人接過錢,欣喜萬分。

五百文可以買幾十斤鹽,夠家裏吃幾年了。

笑著把竹籠子一塊給趙誠。

玖娘抱著兩只狗,催促趙誠回客棧,她不要再逛了。

回到客棧,玖娘發現狗子身上有跳蚤。

趙誠又去藥鋪抓了藥回來,喊了兩個婆子煮了給狗子泡澡,清洗幹凈,用火烘幹了毛。

玖娘巴巴在一邊看著,等小奶狗收拾幹凈,玖娘抱在懷裏輕輕的聞了聞,皂角香,淡淡的很好聞。

又去翻毛,沒看見跳蚤才放心抱著。

和趙誠商量取名字。

“你喜歡什麽就取個什麽!”

玖娘想著,靠近趙誠,“取個小趙趙、小誠誠也行麽?”

趙誠看著玖娘,哼笑出聲,“你倒是想得美!”

玖娘笑的東倒西歪,抱著狗兒越想越好笑。

趙誠是真的寵著玖娘的。

最後還是取了個合適的名字,“招財、旺福!”

趙誠說是兩只公狗。

玖娘翻著它們肚皮看了一會。

公狗、母狗都不重要,她喜歡它們就是了。

多了兩只狗,曉莊先是一臉嫌棄。得知是玖娘的狗,給了它們幾分好臉色,至少不會一腳踹飛出去。吃飯的時候,還會給塊肉,給個骨頭啃。

寧安、何遇全程默默看著。

玖娘臉上的快樂幸福做不得假,唯一讓他們擔憂的,還是趙誠這個人,到底幾分真心?

馬車內傳出玖娘的笑聲。

駕駛馬車的趙誠露出笑意,幸福、歡喜。

扭頭去看,玖娘正跪趴在地上,跟兩只小狗玩。

趙誠就看見她撅起的屁股。

想到了一些畫面,趙誠腦子一熱。

他和玖娘,該圓房了。

一路上,慢慢悠悠的走,等找照乾縣的時候,已經是晌午,吃了午飯,又去買了不少棉花,才回莊子去。

等回來,都已經十一月二十一了,這一去就是二十多天。

“太太回來了!”華嬸欣喜的出來,見玖娘被趙誠抱著,懷裏還抱著兩只狗。

華嬸心咯噔了一下,“太太這是怎麽了?”

“腳傷到了!”

趙誠抱著人往主院走。

華嬸顧不得那麽許多,立即跟上去,炕日日燒著,就怕在外頭吃苦,回到家還冷冰冰。

一月端了熱水進來,趙誠讓玖娘洗洗手和臉,問她要不要去茅房?

玖娘微微搖頭。

“那你歇著,我去看看!”離開快一個月,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好好訓練。

“你去吧,不用管我的!”玖娘笑著。

又想起寧安、何遇,問趙誠能不能安排他們住在客院,給一間屋子他們。

“你決定就好!”

趙誠沒有任何意見。

玖娘覺得兩人可用,就用著,不可用,不能信任,攆出去也行,取了性命也可。

全憑玖娘做主。

華嬸去安排寧安、何遇住在主院對面的客院裏,給了一個套間。

寧安嘆息一聲,“小小姐是並不信任我們!”

“不急於一時!”何遇輕聲。

一路走來,他倒是看出來,趙誠這個人,城府很深。

馭下也極其嚴明,唯獨對玖娘,格外寵溺、寬厚,什麽都依著,處處呵寵備至。

華嬸帶著人給送來了墊被、被褥、枕頭,洗漱用品。

寧安笑著道謝。

“不用客氣,都是太太吩咐的事情,你們先收拾著,缺什麽喊我一聲。我見太太帶了兩只狗回來,得去做個狗窩!”

待華嬸離開,寧安才開始收拾東西。

他們在縣城的時候,也買了不少東西,裝了一馬車,當然更主要的東西,還未拿回來。

而且那些東西,他們去也未必能拿到,還得小小姐親自去。

小姐當年部署之精細,寧安多少次想起來都感嘆不已。

留下那麽多東西,那麽多可用之人,但這麽多年了,大家各司其職,就算在大街上見到,最多也只是互看一眼便錯身而過,只當不認識。

他們相互合作,相互監視。

可小小姐完全不知道自己擁有些什麽,得了兩只狗兒也能歡喜成那樣子。

寧安坐在椅子上。

何遇輕笑,“都說傻人有傻福,小小姐的事情,待我仔細打探後再做決定,你切莫輕舉妄動,惹了小小姐厭棄。小姐大恩,我們便是豁出命去,也難以報答,她把我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牽一發動全身,我們不可亂了陣腳!”

是好是壞,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日久見人心,只要那姓趙的有一絲一毫的叵測之心,他有的是辦法送其下黃泉。

“嗯!”寧安應下。

收拾好後去見玖娘。

才在門口,就聽到了笑聲。

“太太,它們真可愛,肉嘟嘟的!”

一月、二月、三月怕趙誠,但是親近玖娘。

畢竟玖娘溫柔,待她們極好!

“它們叫招財、旺福!”

三個小丫頭年紀還小,倒是羨慕狗兒的名字都比她們的名字好聽。

可想到這名字是兇神惡煞老爺取的,她們連一點不悅都不敢露出來。

又想到這是太太的狗,名兒好聽正常的。

玖娘看見寧安,招呼她上前坐。

寧安看著這屋子的擺設,不金貴,但絕對多,亂七八糟什麽都有,看得出主人喜好和趣味,都是女子喜歡的,唯一不同便是墻壁上掛了一把劍,其它的東西,都是女兒家喜歡的玩意。

“……”

“寧姨,你坐!”

寧安楞。

一路上,玖娘都沒有跟她怎麽說話,也沒喊過她寧姨。

讓一月、二月、三月、抱著兩只狗去外面拉屎尿。

屋子裏就剩下兩人。

“寧姨會武功?”玖娘問。

“會,你何叔也會,這些年我們從未懈怠過,日日苦練!”寧安直言道。

“其它的呢?”玖娘又問。

“你何叔醫術不錯,研毒也頗有一手!”

“……”

玖娘看著寧安,“你們其實可以活的更好!”

寧安笑,“是,只要我們背信棄義,離開去別的地方過日子,不論去哪裏,都能活的很好,但是小小姐可知道,我們為什麽願意跟隨小姐嗎?”

玖娘搖頭。

“我與你何叔本是權門世家子弟,我父親當年雖是世家子,卻去了邊疆建功立業,我從小就舞刀弄槍,學得一身好本事。你何叔祖上幾代宮廷禦醫,祖父官至太醫院院首,可這些又有什麽用?當皇帝疑心你,要抄家滅族的時候,不論你說什麽做什麽都是錯,滿門抄斬、發配邊疆。一朝權貴,分崩離析!”

寧安想到當日淒慘,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