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威脅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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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香燭燃光, 煙火全部熄滅，玖娘才起身和趙誠下山。
上馬車前，玖娘朝駱家村方向看了一眼，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上了馬車。
趙誠駕駛馬車前往桃花村。
等他們到的時候, 是下晌午。
趙誠扶著玖娘下馬車。
“哎呀, 是趙誠回來了！”
又看向趙誠身邊的玖娘。
嘖嘖嘖, 早前見過玖娘的人, 無不讚一聲。
簇新的衣裳，梳著婦人發髻, 帶著碧綠的玉釵, 趙誠扶她下馬車的時候，露出了碧綠的玉鐲。
面容白皙紅嫩，瞧著俏生生的真真漂亮極了。
反正沒有讀書的莊稼漢子來說, 玖娘就是漂亮, 是美人, 趙誠福氣真好。
趙誠頷首, 拍拍玖娘的手, “我先和大家打個招呼！”
“嗯！”
玖娘看著已經把三面用石墩子砌好的院墻, 又看著隔壁空出的一部分, 泥墻殘破, 就那麽胡亂堆地上。
她有些不解。
這本也是趙誠的家，為什麽沒有圍圍墻裏去？
看著跟人打招呼的，笑著的趙誠, 玖娘微微抿抿唇，見隔壁趙阿婆出來，玖娘笑著上前去打招呼, “趙阿婆！”
“趙誠媳婦？”趙阿婆看著玖娘，有些不敢認 。
這才多少日子，竟養的這般嬌嫩。可見日子過的滋潤。
“阿婆，是我！”玖娘溫笑著。
趙阿婆瞧著也笑了起來，“病養好了？”
“養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去家裏坐坐？”趙阿婆問。
“先不去了，給爹娘買了些東西，等趙誠那邊忙好去一趟大房！”
“……”趙阿婆看著玖娘。
她也算是活了一把年紀，也見過趙誠和他爹娘鬧成那個樣子，自己還氣吐血了。
如今趙誠、玖娘又買東西回來，這是服軟了？
“趙誠不氣了？”
“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趙誠再有氣，也不能真不管爹娘！”
那是不孝。
他以後去了邊疆，別人說起他戰功赫赫，但最後卻來句，“哦，他呀，戰功再多也沒用，他不孝父母！”
他們以後的孩子若是走仕途，別人亦會以此攻擊。
“那誰誰誰，他父母不孝，他八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玖娘不想發生這樣子的事情，所以要將一切謠言掐殺在最初。
玖娘更不希望趙誠將來後悔，想孝養的時候父母已不在人世。也算是看明白，只要他們還會給東西，給錢，兩個老的就會一直留在大房，為了銀錢，大房也會把兩個老的留下。
她實在是不想兩個老的住去她和趙誠的家，對她指手畫腳，挑三揀四。
一開始她或許還能忍，但時間長了呢？她肯定是忍不了的。
而且玖娘清楚自己的性子，她是吃不得虧，受不得委屈那種人。
兩個老的住家裏去，她和趙誠別說長相廝守，怕是到最後，好好說句話都難。
趙阿婆聞言，倒是有些意外玖娘如此通情達理，度量大。
“那你們買了些啥？”
“也就糖酒、蜜餞，倒是給買了一支人參！”
“人參……”趙阿婆驚呼出聲。
對鄉下人來說，人參那就是稀罕玩意，山裏有找不到，藥鋪有也買不起。
“嗯，一百多兩銀子買的！”
“嘖嘖嘖……”
一百多兩銀子買支人參，那趙誠得多有錢？
那廂幫忙幹活的人也在問趙誠，趙誠自然也說起了人參。
得知一百多兩買一支人參，看著趙誠和玖娘離去的背影，幹活的人立即議論起來。
“他不是和大房那邊鬧掰了？”
“老子娘還活著呢，哪能真不管！”
“……”
想想也是。
那大哥一家子可以不管，反正已經分家，可老子娘不能不管。
所以呀，再憋屈，他趙誠也得憋著，除非他不要名聲了。
做人，難哦。
玖娘、趙誠到了大房，趙原氏正提著豬食去餵豬，見到兩人提著東西，詫異的楞了楞，才忙喊了一聲，“二弟，弟妹，你們來了！”
朝屋子裏喊了一聲，“朵兒，你二叔、二嬸來了，快去燒水泡茶！”把豬食往地上一放，招呼著兩人往家裏走。
“大嫂！”玖娘、趙誠齊齊喊了一聲，不帶多少情緒。
很淡很淡，不像是一家人，倒有幾分對待熟悉的陌生人。
趙朵兒從屋子裏出來，看著玖娘、趙誠喊了一聲，“二叔、二嬸！”
小心翼翼的看了兩人一眼，朝竈房跑去。
玖娘、趙誠心裏平靜無波。
屋子裏忽地傳出趙婆子的哭聲，“我的命好苦啊，生了兒子跟沒生一個樣，自己去享福，也不管我這老婆子，虧我當初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我的命苦哦……！”
玖娘看了一眼趙誠。
趙誠黢黑的臉上，倒是一點不愉都沒有，平靜的仿佛屋子裏哭喊的人不是他親娘一樣。
帶著玖娘進了正房。
趙婆子在炕上幹嚎，眼淚都沒有。
露在外面的腳腕上，裹了厚厚的紗布。屋子裏一股子怪味。
趙婆子本來還在嚎，看見趙誠手裏拎著的東西後，眨了眨眼睛，瞬間便止了幹嚎。
反倒是落下淚來。
一邊掉淚，一邊去看趙誠的神色。
趙誠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放，扶了玖娘坐在一邊板凳上，他也一屁股挨著坐了下去。
“？”
趙婆子瞧著忘記了哭，震驚錯愕的看著趙誠。
她能感覺得到，趙誠對她，不如以前了。
“娘怎麽不繼續哭了？哭的還怪好看的，繼續哭嘛，我蠻喜歡看的！”
“……”
“……”
“……”
趙誠這話。
別說趙婆子驚訝，趙原氏嚇住。
玖娘都意外的緊。
趙誠他……
“你，你……”趙婆子驚聲。
趙誠看向玖娘，“你先去外面等著，一會咱們就回家！”
“好！”玖娘起身出了屋子。
反正她和趙婆子、趙原氏也沒有感情。
趙誠要做什麽，她也管不著。
玖娘到了大房院子外，看著這桃花村，看著新宅方向，玖娘也沒覺得有歸屬感。
完全不如在莊子上來的快活自在。
屋子裏，趙誠冷冷的看著趙婆子，“說真的，我一點不想回來看你鬼哭狼嚎，你的眼淚我瞧著也沒覺得有什麽心疼、憐惜，只覺得厭煩，討厭極了。是玖娘覺得我該做個孝子，我怕她失望，才願意買了這些東西回來走一趟。不然以你們的偏心，你是死是活我真不在乎！”
“你以為我在意那幾百兩銀子？呵，我要是靠那幾百兩銀子過日子，你覺得我能隨隨便便掏出來給你？”
趙誠看著驚得目瞪口呆的親娘。
“我曾經是期待過，跟你們母慈子孝，想過帶你們過富貴榮華的日子，可你們摸著良心說說看，你們都做了些什麽呢？”
“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對像你們這般貪得無厭、偏心到令人作嘔的爹娘了！”
“今兒我把話留在這裏，往後我和玖娘回來，便是天塌下來你們也得給我笑，若是再敢鬼哭狼嚎，我就把氣出在你那兩個寶貝孫子身上。以我的人脈，想要他們缺胳膊斷腿，前途盡毀，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趙誠說著，上前給趙婆子擦淚。
“我說幾句大實話，看把娘嚇的！”
趙婆子害怕了。
她所依仗的不過是趙誠的孝心。
但趙誠真要對兩個孫子出手，那是真的防不勝防。
“你，你敢！”趙婆子結巴出聲。
“呵，那娘就試試看，我敢還是不敢，狗兒在那打鐵鋪也學了幾年，是該回家好好孝敬爹娘、爺奶了！”趙誠說完，朝外面走去。
趙原氏回過神來，跌跌撞撞追上去，“他二叔，你，你別，別……”
趙誠停下腳步對趙原氏說道，“喊你大嫂，那是客氣。做人別太貪得無厭，差不多就得了。我趙誠真不是什麽好人，你們別以為光靠著個孝就能拿捏我。就算要孝敬老子娘，也得看我願意不願意。今兒我話放在這兒，再給我出幺蛾子，我就從小崽子身上討回來。親生女兒我都能丟棄，更別說兩個侄兒了！”
“也別覺得我沒兒子，以後沒人送終，就算我沒兒子，我那些家財跟你們大房也沒絲毫關系，你們再敢生覬覦之心，老子就讓你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早前不給他們。
以後他真在戰場上一命嗚呼，那也得留給玖娘。
讓她往後餘生生活無憂。
趙誠說完，再不管癱軟在地的趙原氏。
邁步出了大房院門。
玖娘正站在不遠處，含笑的看著他。
見他出來，立即上前來，溫聲問他，“好了？”
趙誠看著玖娘笑，擡手給她整理了一下鬢角邊的碎發，“好了，咱們走吧！”
玖娘頷首。
也不問趙誠是怎麽處理的，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慢慢走著。
他的手很冷。
這讓玖娘很意外。
要知道，每一次他們親密接觸，趙誠的手以及整個人都很暖和，像個火爐子。
“……”
玖娘擡眸看了趙誠一眼。
見他面容平靜無波，但她總覺得，趙誠有些異樣。
玖娘什麽都沒說，往趙誠身邊靠了一些，緊緊握住他的手，“回去還從鎮上過嗎？”
“要買東西？”趙誠問。
“想去看看，鎮門口那家餛飩鋪子賣不賣餛飩，我想吃！”
“行，咱們去看看！”
又回了新宅，趙誠跟大家夥說了幾句，多謝他們過來幹活，等新屋上梁的時候，請大家夥過來吃喜酒。
他走的有些急，也就沒看見急急忙忙趕來的趙麗。
“……”趙麗看著空空蕩蕩的路，早就沒有了馬車背影。
又聽著眾人議論趙誠如何如何有錢。穿著和早前也不一樣，整個人收拾的很幹凈，身上還帶著一股子香味。
反正趙誠給人的感覺，是春風得意，和早前的壓抑沈冷不同。
“也不看看娶了個多漂亮的媳婦！”
“也是哦！”
玖娘是好看，而且一直笑著。
笑的眼睛都彎了，讓人看著就覺得舒心，願意掏心窩子去哄著。
在鎮上吃了餛飩，兩人才往莊子趕。
玖娘貼在趙誠背上，趙誠才說道，“大房想要咱們剩下的石墩，還跟買磚瓦的人說，讓多買一些，餘下的好給大房用！”
“……”
玖娘聞言，只覺得踩到了狗屎一般，惡心難受極了。
“都說人要臉，樹要皮，你說他們怎麽就做得出來呢？”玖娘問。
“是我慣著他們了，不過今日開始，他們再不敢！”趙誠輕聲，握住玖娘的手，“我手裏的東西，都要留在咱們的兒子！”
“……”
玖娘聞言羞紅了臉。
趙誠握住玖娘的手，幽幽低聲道，“玖娘，早前我從未想過要你一定得生個兒子，但凡你給我生的，兒女我都當寶貝疼寵著。但是今兒我怕是要改變這個想法了！”
之前，他甚至都不急著要玖娘有身孕，一來她身子才好起來，二來欲、望也得到紓解，並不急著圓房。
可是，大房、爹娘那麽肆無忌憚，還不是欺負他沒有兒子，沒有可以傳宗接代的兒子。
玖娘羞著點了點頭，“我願意生的！”
她好好養身子就是了。
有好些人比她年紀還小，也生了孩子。
趙誠笑了出聲。
他媳婦就是這麽招人稀罕。
三言兩語，玖娘暖他心窩子去。
回到家裏，華嬸還沒有開始做晚飯。玖娘先去泡溫泉，趙誠進來的時候，玖娘瞪了他一眼，到底還是任由他胡作非為一番。
筋疲力盡回到外間，玖娘頭發還濕漉漉的，趙誠給她擦頭發，給她抹香膏子。
趙誠手粗糙的很，抹得玖娘生疼，嫌棄的推了推他，自己挖了膏子抹臉。
趙誠把臉湊上來。
玖娘伸手給他抹臉，發現這麽養著，倒是細膩了許多。
雖然還是黑黢黢的，但總體來說，對於趙誠的改變，玖娘很有成就感。
身上不是一股子酸臭味，不去山裏的時候，衣裳幹凈整潔，帶著一股子皂角香。他本就高大，穿了衣裳背影寬厚，讓人覺得完全可以依靠。
看著趙誠，玖娘眼裏有些心善和情意，還有殘留的欲，趙誠看的心癢難耐，狠狠親了玖娘一口，“我去看看曉莊譽寫的如何了！”
“去吧去吧，我歇一會！”
坐一天馬車累人，但還能忍，倒是趙誠先前在浴房……
想到趙誠的瘋狂，玖娘面色通紅。
再不敢去想那些旖旎場面。
擡手捂住臉，羞惱的的不行。
趙誠過來的時候，曉莊還在奮筆疾書。
身邊研墨的人從王麻子換成了初一。
他擡頭看了一眼趙誠，滿眼的興奮。
“？”
趙誠在一邊坐下，問了句，“還剩多少？”
“還有一些呢，這兵書精妙啊，不過我發現，都只有一部分，後面就沒有了！”曉莊說著，打了個哈欠。
“看來那些東西藏在山裏！”
“嗯！”曉莊應了一句。
但是藏在哪裏，只有嫂子知曉，“哥，嫂子……”
“我去跟她說，你別寫了，趕緊去洗洗睡吧，把身子熬壞了不值當！”趙誠說著，讓初一去打水，“順便讓華嬸煮碗雞蛋面過來！”
初一應聲退下。
曉莊打著哈欠，倒也不是累，相反他太激動了。
但還是願意聽自家哥哥的話，好好睡一覺。
“哥，你說嫂子願意明日跟我們去山裏嗎？”
“我問問她，她要是不願意去就算了！”
曉莊頷首。
自從有了嫂子後，自家哥哥變化還是很大的。
不管是穿著，還是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嫂子很會照顧人。
趙誠回來的時候，玖娘還臉紅著。
趙誠跟她說進山的事情，玖娘不曾多想，便答應下來了。
“那咱們是明日去？還是後日去？”玖娘問。
因為那一次走了好幾日，而且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她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直接找到位置，所以得準備些東西。
“後日吧，明日準備一些東西，我再帶兩個人，免得山裏遇上猛獸！”
“嗯！”
晚飯是華嬸做的，玖娘懶得動，趙誠便去端了過來，兩人在屋子裏吃了晚飯，又窩在一起說了一會子話。
趙誠抱著玖娘去書房，讓她坐在自己懷裏，握住她的手教她寫下兩人名字，“趙誠，玖娘！”
歪歪扭扭，一點美感都沒有。
玖娘看著自己的名字，滿臉驚喜，伸手想去摸一摸，但又怕弄壞了。
傻兮兮的笑了一會，才扭身摟著趙誠，輕輕的去親吻他。
趙誠受用的緊。
要不是想著後日要去山裏，他真想直接圓房算了。
不過這次還是沒能如願，玖娘下半夜來了葵水，一開始是肚子疼，哼哼唧唧的，趙誠立即便醒了過來，給她揉了幾下。
玖娘倒也不是第一次來，就是不規律，早前也疼，但這次格外疼。
她想喊趙誠去櫃子裏拿月事帶，那是府城買的，據說裏面是棉花，反正玖娘當時就買了一大包，價格有點貴。
要不是舍不得，她還想多買一點。
一股子血腥氣出現的時候，趙誠嗅了嗅，擡手給玖娘擦汗，柔聲問，“來葵水了？”
“嗯！”玖娘悶悶的應了一聲。
趙誠立即起身去翻找，那日他見玖娘買了月事帶。
拿回來見玖娘動一下都疼，認命去給玖娘收拾。
又去拿了一個小墊子，墊玖娘屁股下，給她蓋上被子，“我去喊華嬸給你煮碗荷包蛋，吃了再睡！”
趙誠是怕玖娘生病的。
成親那幾日的陰影很重。
怕她痛，怕她哭，怕她哼哼唧唧，一個人傷心。
“嗯！”
華嬸很快煮了紅糖荷包蛋過來，趙誠抱著玖娘小口小口餵她。
吃了熱乎乎的東西，玖娘又出了一身汗。
趙誠讓華嬸打水來，他笨手笨腳給玖娘擦身子，換衣裳。
玖娘看著趙誠，那幾日恍恍惚惚，忽然間變的真實。
知道趙誠抱著她睡下，熱乎乎的手放在她小腹上，玖娘才輕輕喚了聲，“趙誠！”
“嗯？”
“謝謝你照顧我！”
趙誠聞言，悶笑出聲，“傻氣，你是我媳婦，我不照顧你，照顧誰！”
“不一樣！”
玖娘十四歲來的月事，但駱陳氏根本不管她的。
她要洗衣做飯，還要照顧收拾自己，全部都靠問別人。疼的臉色發白，駱陳氏也沒給她燒過一碗熱水。
這是第一次，她可以懶懶的躺著，任由趙誠笨手笨腳、粗手粗腳的照顧她，好幾次都弄疼她了，她都不敢吱聲。
除了娘，沒人待她這麽好過。
也沒人緊張她到底疼不疼，會不會難受。
在駱家，她得強勢，得去爭取、得努力幹活，要耍心思才能過的好。在趙誠這裏，她什麽都不用做，她一疼，他便急的不行，什麽都考慮好了。
玖娘往趙誠懷裏蹭了蹭，伸手去摟他的腰。
沈沈的睡去。
趙誠親親玖娘的頭頂，給她把頭發整理好，免得被他壓住。
滿心滿眼都是憐愛。
他怎麽能不疼不愛她，本是他見色起意，不顧一切，連道德良知都丟棄了才娶回家的姑娘，他比她大那麽多，不管是身份還是見識，就是人性良知想法，他都配不上玖娘。
跟著他趙誠，她是委屈的。
便是他往後封王封侯，都委屈了她。
只能對她好，一直對她好。
玖娘來月事不能跟著去山裏，最失望的當屬曉莊了。
尤其是那些兵書，看了一點後面沒了，他心跟貓抓了一樣。可這事又怪不得玖娘。
趙誠忙的很，要訓練那些人，又要督促人修幾間屋子出來，讓木樁十人，跟那十多個年輕人住那邊去，以後吃住都在那邊，不能總讓玖娘為他們去做吃食。
玖娘還得讀書認字，也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
又要王麻子去找人，到時候一起進山。
都是男人倒也罷了，又多了個玖娘。嬌氣又不懂武功，這天又冷起來，被褥必不可少，還有湯婆子、暖爐子，煮東西吃的鍋，還有鹽和香料。
曉莊就不是能背這些東西的人，王麻子稍微好些。
至於他，自然是全心全力照顧玖娘。
還得找人一同進山。
不過運氣實在是不好，等玖娘病歪歪好幾天，月事去了，天又下起蒙蒙細雨。
曉莊捶胸頓足，吃飯都不香了。
眼見到了十一月，天才放晴。
一行十人收拾了東西，早早就出發，等到了駱家村山腳下，天還沒亮。
趙誠背著玖娘朝山上走，弄得玖娘怪不好意思。
“其實，我能走的！”玖娘小聲道。
“現在天還沒亮，等天亮了你再走！”
曉莊帶著人落後好些，對身邊王麻子說道，“你以後娶了媳婦，也像哥哥待嫂子這般黏糊麽？”
“……”
王麻子被問住。
作者有話要說： 紅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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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馬車前，玖娘朝駱家村方向看了一眼，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上了馬車。
趙誠駕駛馬車前往桃花村。
等他們到的時候, 是下晌午。
趙誠扶著玖娘下馬車。
“哎呀, 是趙誠回來了！”
又看向趙誠身邊的玖娘。
嘖嘖嘖, 早前見過玖娘的人, 無不讚一聲。
簇新的衣裳，梳著婦人發髻, 帶著碧綠的玉釵, 趙誠扶她下馬車的時候，露出了碧綠的玉鐲。
面容白皙紅嫩，瞧著俏生生的真真漂亮極了。
反正沒有讀書的莊稼漢子來說, 玖娘就是漂亮, 是美人, 趙誠福氣真好。
趙誠頷首, 拍拍玖娘的手, “我先和大家打個招呼！”
“嗯！”
玖娘看著已經把三面用石墩子砌好的院墻, 又看著隔壁空出的一部分, 泥墻殘破, 就那麽胡亂堆地上。
她有些不解。
這本也是趙誠的家，為什麽沒有圍圍墻裏去？
看著跟人打招呼的，笑著的趙誠, 玖娘微微抿抿唇，見隔壁趙阿婆出來，玖娘笑著上前去打招呼, “趙阿婆！”
“趙誠媳婦？”趙阿婆看著玖娘，有些不敢認 。
這才多少日子，竟養的這般嬌嫩。可見日子過的滋潤。
“阿婆，是我！”玖娘溫笑著。
趙阿婆瞧著也笑了起來，“病養好了？”
“養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去家裏坐坐？”趙阿婆問。
“先不去了，給爹娘買了些東西，等趙誠那邊忙好去一趟大房！”
“……”趙阿婆看著玖娘。
她也算是活了一把年紀，也見過趙誠和他爹娘鬧成那個樣子，自己還氣吐血了。
如今趙誠、玖娘又買東西回來，這是服軟了？
“趙誠不氣了？”
“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趙誠再有氣，也不能真不管爹娘！”
那是不孝。
他以後去了邊疆，別人說起他戰功赫赫，但最後卻來句，“哦，他呀，戰功再多也沒用，他不孝父母！”
他們以後的孩子若是走仕途，別人亦會以此攻擊。
“那誰誰誰，他父母不孝，他八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玖娘不想發生這樣子的事情，所以要將一切謠言掐殺在最初。
玖娘更不希望趙誠將來後悔，想孝養的時候父母已不在人世。也算是看明白，只要他們還會給東西，給錢，兩個老的就會一直留在大房，為了銀錢，大房也會把兩個老的留下。
她實在是不想兩個老的住去她和趙誠的家，對她指手畫腳，挑三揀四。
一開始她或許還能忍，但時間長了呢？她肯定是忍不了的。
而且玖娘清楚自己的性子，她是吃不得虧，受不得委屈那種人。
兩個老的住家裏去，她和趙誠別說長相廝守，怕是到最後，好好說句話都難。
趙阿婆聞言，倒是有些意外玖娘如此通情達理，度量大。
“那你們買了些啥？”
“也就糖酒、蜜餞，倒是給買了一支人參！”
“人參……”趙阿婆驚呼出聲。
對鄉下人來說，人參那就是稀罕玩意，山裏有找不到，藥鋪有也買不起。
“嗯，一百多兩銀子買的！”
“嘖嘖嘖……”
一百多兩銀子買支人參，那趙誠得多有錢？
那廂幫忙幹活的人也在問趙誠，趙誠自然也說起了人參。
得知一百多兩買一支人參，看著趙誠和玖娘離去的背影，幹活的人立即議論起來。
“他不是和大房那邊鬧掰了？”
“老子娘還活著呢，哪能真不管！”
“……”
想想也是。
那大哥一家子可以不管，反正已經分家，可老子娘不能不管。
所以呀，再憋屈，他趙誠也得憋著，除非他不要名聲了。
做人，難哦。
玖娘、趙誠到了大房，趙原氏正提著豬食去餵豬，見到兩人提著東西，詫異的楞了楞，才忙喊了一聲，“二弟，弟妹，你們來了！”
朝屋子裏喊了一聲，“朵兒，你二叔、二嬸來了，快去燒水泡茶！”把豬食往地上一放，招呼著兩人往家裏走。
“大嫂！”玖娘、趙誠齊齊喊了一聲，不帶多少情緒。
很淡很淡，不像是一家人，倒有幾分對待熟悉的陌生人。
趙朵兒從屋子裏出來，看著玖娘、趙誠喊了一聲，“二叔、二嬸！”
小心翼翼的看了兩人一眼，朝竈房跑去。
玖娘、趙誠心裏平靜無波。
屋子裏忽地傳出趙婆子的哭聲，“我的命好苦啊，生了兒子跟沒生一個樣，自己去享福，也不管我這老婆子，虧我當初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我的命苦哦……！”
玖娘看了一眼趙誠。
趙誠黢黑的臉上，倒是一點不愉都沒有，平靜的仿佛屋子裏哭喊的人不是他親娘一樣。
帶著玖娘進了正房。
趙婆子在炕上幹嚎，眼淚都沒有。
露在外面的腳腕上，裹了厚厚的紗布。屋子裏一股子怪味。
趙婆子本來還在嚎，看見趙誠手裏拎著的東西後，眨了眨眼睛，瞬間便止了幹嚎。
反倒是落下淚來。
一邊掉淚，一邊去看趙誠的神色。
趙誠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放，扶了玖娘坐在一邊板凳上，他也一屁股挨著坐了下去。
“？”
趙婆子瞧著忘記了哭，震驚錯愕的看著趙誠。
她能感覺得到，趙誠對她，不如以前了。
“娘怎麽不繼續哭了？哭的還怪好看的，繼續哭嘛，我蠻喜歡看的！”
“……”
“……”
“……”
趙誠這話。
別說趙婆子驚訝，趙原氏嚇住。
玖娘都意外的緊。
趙誠他……
“你，你……”趙婆子驚聲。
趙誠看向玖娘，“你先去外面等著，一會咱們就回家！”
“好！”玖娘起身出了屋子。
反正她和趙婆子、趙原氏也沒有感情。
趙誠要做什麽，她也管不著。
玖娘到了大房院子外，看著這桃花村，看著新宅方向，玖娘也沒覺得有歸屬感。
完全不如在莊子上來的快活自在。
屋子裏，趙誠冷冷的看著趙婆子，“說真的，我一點不想回來看你鬼哭狼嚎，你的眼淚我瞧著也沒覺得有什麽心疼、憐惜，只覺得厭煩，討厭極了。是玖娘覺得我該做個孝子，我怕她失望，才願意買了這些東西回來走一趟。不然以你們的偏心，你是死是活我真不在乎！”
“你以為我在意那幾百兩銀子？呵，我要是靠那幾百兩銀子過日子，你覺得我能隨隨便便掏出來給你？”
趙誠看著驚得目瞪口呆的親娘。
“我曾經是期待過，跟你們母慈子孝，想過帶你們過富貴榮華的日子，可你們摸著良心說說看，你們都做了些什麽呢？”
“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對像你們這般貪得無厭、偏心到令人作嘔的爹娘了！”
“今兒我把話留在這裏，往後我和玖娘回來，便是天塌下來你們也得給我笑，若是再敢鬼哭狼嚎，我就把氣出在你那兩個寶貝孫子身上。以我的人脈，想要他們缺胳膊斷腿，前途盡毀，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趙誠說著，上前給趙婆子擦淚。
“我說幾句大實話，看把娘嚇的！”
趙婆子害怕了。
她所依仗的不過是趙誠的孝心。
但趙誠真要對兩個孫子出手，那是真的防不勝防。
“你，你敢！”趙婆子結巴出聲。
“呵，那娘就試試看，我敢還是不敢，狗兒在那打鐵鋪也學了幾年，是該回家好好孝敬爹娘、爺奶了！”趙誠說完，朝外面走去。
趙原氏回過神來，跌跌撞撞追上去，“他二叔，你，你別，別……”
趙誠停下腳步對趙原氏說道，“喊你大嫂，那是客氣。做人別太貪得無厭，差不多就得了。我趙誠真不是什麽好人，你們別以為光靠著個孝就能拿捏我。就算要孝敬老子娘，也得看我願意不願意。今兒我話放在這兒，再給我出幺蛾子，我就從小崽子身上討回來。親生女兒我都能丟棄，更別說兩個侄兒了！”
“也別覺得我沒兒子，以後沒人送終，就算我沒兒子，我那些家財跟你們大房也沒絲毫關系，你們再敢生覬覦之心，老子就讓你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早前不給他們。
以後他真在戰場上一命嗚呼，那也得留給玖娘。
讓她往後餘生生活無憂。
趙誠說完，再不管癱軟在地的趙原氏。
邁步出了大房院門。
玖娘正站在不遠處，含笑的看著他。
見他出來，立即上前來，溫聲問他，“好了？”
趙誠看著玖娘笑，擡手給她整理了一下鬢角邊的碎發，“好了，咱們走吧！”
玖娘頷首。
也不問趙誠是怎麽處理的，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慢慢走著。
他的手很冷。
這讓玖娘很意外。
要知道，每一次他們親密接觸，趙誠的手以及整個人都很暖和，像個火爐子。
“……”
玖娘擡眸看了趙誠一眼。
見他面容平靜無波，但她總覺得，趙誠有些異樣。
玖娘什麽都沒說，往趙誠身邊靠了一些，緊緊握住他的手，“回去還從鎮上過嗎？”
“要買東西？”趙誠問。
“想去看看，鎮門口那家餛飩鋪子賣不賣餛飩，我想吃！”
“行，咱們去看看！”
又回了新宅，趙誠跟大家夥說了幾句，多謝他們過來幹活，等新屋上梁的時候，請大家夥過來吃喜酒。
他走的有些急，也就沒看見急急忙忙趕來的趙麗。
“……”趙麗看著空空蕩蕩的路，早就沒有了馬車背影。
又聽著眾人議論趙誠如何如何有錢。穿著和早前也不一樣，整個人收拾的很幹凈，身上還帶著一股子香味。
反正趙誠給人的感覺，是春風得意，和早前的壓抑沈冷不同。
“也不看看娶了個多漂亮的媳婦！”
“也是哦！”
玖娘是好看，而且一直笑著。
笑的眼睛都彎了，讓人看著就覺得舒心，願意掏心窩子去哄著。
在鎮上吃了餛飩，兩人才往莊子趕。
玖娘貼在趙誠背上，趙誠才說道，“大房想要咱們剩下的石墩，還跟買磚瓦的人說，讓多買一些，餘下的好給大房用！”
“……”
玖娘聞言，只覺得踩到了狗屎一般，惡心難受極了。
“都說人要臉，樹要皮，你說他們怎麽就做得出來呢？”玖娘問。
“是我慣著他們了，不過今日開始，他們再不敢！”趙誠輕聲，握住玖娘的手，“我手裏的東西，都要留在咱們的兒子！”
“……”
玖娘聞言羞紅了臉。
趙誠握住玖娘的手，幽幽低聲道，“玖娘，早前我從未想過要你一定得生個兒子，但凡你給我生的，兒女我都當寶貝疼寵著。但是今兒我怕是要改變這個想法了！”
之前，他甚至都不急著要玖娘有身孕，一來她身子才好起來，二來欲、望也得到紓解，並不急著圓房。
可是，大房、爹娘那麽肆無忌憚，還不是欺負他沒有兒子，沒有可以傳宗接代的兒子。
玖娘羞著點了點頭，“我願意生的！”
她好好養身子就是了。
有好些人比她年紀還小，也生了孩子。
趙誠笑了出聲。
他媳婦就是這麽招人稀罕。
三言兩語，玖娘暖他心窩子去。
回到家裏，華嬸還沒有開始做晚飯。玖娘先去泡溫泉，趙誠進來的時候，玖娘瞪了他一眼，到底還是任由他胡作非為一番。
筋疲力盡回到外間，玖娘頭發還濕漉漉的，趙誠給她擦頭發，給她抹香膏子。
趙誠手粗糙的很，抹得玖娘生疼，嫌棄的推了推他，自己挖了膏子抹臉。
趙誠把臉湊上來。
玖娘伸手給他抹臉，發現這麽養著，倒是細膩了許多。
雖然還是黑黢黢的，但總體來說，對於趙誠的改變，玖娘很有成就感。
身上不是一股子酸臭味，不去山裏的時候，衣裳幹凈整潔，帶著一股子皂角香。他本就高大，穿了衣裳背影寬厚，讓人覺得完全可以依靠。
看著趙誠，玖娘眼裏有些心善和情意，還有殘留的欲，趙誠看的心癢難耐，狠狠親了玖娘一口，“我去看看曉莊譽寫的如何了！”
“去吧去吧，我歇一會！”
坐一天馬車累人，但還能忍，倒是趙誠先前在浴房……
想到趙誠的瘋狂，玖娘面色通紅。
再不敢去想那些旖旎場面。
擡手捂住臉，羞惱的的不行。
趙誠過來的時候，曉莊還在奮筆疾書。
身邊研墨的人從王麻子換成了初一。
他擡頭看了一眼趙誠，滿眼的興奮。
“？”
趙誠在一邊坐下，問了句，“還剩多少？”
“還有一些呢，這兵書精妙啊，不過我發現，都只有一部分，後面就沒有了！”曉莊說著，打了個哈欠。
“看來那些東西藏在山裏！”
“嗯！”曉莊應了一句。
但是藏在哪裏，只有嫂子知曉，“哥，嫂子……”
“我去跟她說，你別寫了，趕緊去洗洗睡吧，把身子熬壞了不值當！”趙誠說著，讓初一去打水，“順便讓華嬸煮碗雞蛋面過來！”
初一應聲退下。
曉莊打著哈欠，倒也不是累，相反他太激動了。
但還是願意聽自家哥哥的話，好好睡一覺。
“哥，你說嫂子願意明日跟我們去山裏嗎？”
“我問問她，她要是不願意去就算了！”
曉莊頷首。
自從有了嫂子後，自家哥哥變化還是很大的。
不管是穿著，還是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嫂子很會照顧人。
趙誠回來的時候，玖娘還臉紅著。
趙誠跟她說進山的事情，玖娘不曾多想，便答應下來了。
“那咱們是明日去？還是後日去？”玖娘問。
因為那一次走了好幾日，而且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她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直接找到位置，所以得準備些東西。
“後日吧，明日準備一些東西，我再帶兩個人，免得山裏遇上猛獸！”
“嗯！”
晚飯是華嬸做的，玖娘懶得動，趙誠便去端了過來，兩人在屋子裏吃了晚飯，又窩在一起說了一會子話。
趙誠抱著玖娘去書房，讓她坐在自己懷裏，握住她的手教她寫下兩人名字，“趙誠，玖娘！”
歪歪扭扭，一點美感都沒有。
玖娘看著自己的名字，滿臉驚喜，伸手想去摸一摸，但又怕弄壞了。
傻兮兮的笑了一會，才扭身摟著趙誠，輕輕的去親吻他。
趙誠受用的緊。
要不是想著後日要去山裏，他真想直接圓房算了。
不過這次還是沒能如願，玖娘下半夜來了葵水，一開始是肚子疼，哼哼唧唧的，趙誠立即便醒了過來，給她揉了幾下。
玖娘倒也不是第一次來，就是不規律，早前也疼，但這次格外疼。
她想喊趙誠去櫃子裏拿月事帶，那是府城買的，據說裏面是棉花，反正玖娘當時就買了一大包，價格有點貴。
要不是舍不得，她還想多買一點。
一股子血腥氣出現的時候，趙誠嗅了嗅，擡手給玖娘擦汗，柔聲問，“來葵水了？”
“嗯！”玖娘悶悶的應了一聲。
趙誠立即起身去翻找，那日他見玖娘買了月事帶。
拿回來見玖娘動一下都疼，認命去給玖娘收拾。
又去拿了一個小墊子，墊玖娘屁股下，給她蓋上被子，“我去喊華嬸給你煮碗荷包蛋，吃了再睡！”
趙誠是怕玖娘生病的。
成親那幾日的陰影很重。
怕她痛，怕她哭，怕她哼哼唧唧，一個人傷心。
“嗯！”
華嬸很快煮了紅糖荷包蛋過來，趙誠抱著玖娘小口小口餵她。
吃了熱乎乎的東西，玖娘又出了一身汗。
趙誠讓華嬸打水來，他笨手笨腳給玖娘擦身子，換衣裳。
玖娘看著趙誠，那幾日恍恍惚惚，忽然間變的真實。
知道趙誠抱著她睡下，熱乎乎的手放在她小腹上，玖娘才輕輕喚了聲，“趙誠！”
“嗯？”
“謝謝你照顧我！”
趙誠聞言，悶笑出聲，“傻氣，你是我媳婦，我不照顧你，照顧誰！”
“不一樣！”
玖娘十四歲來的月事，但駱陳氏根本不管她的。
她要洗衣做飯，還要照顧收拾自己，全部都靠問別人。疼的臉色發白，駱陳氏也沒給她燒過一碗熱水。
這是第一次，她可以懶懶的躺著，任由趙誠笨手笨腳、粗手粗腳的照顧她，好幾次都弄疼她了，她都不敢吱聲。
除了娘，沒人待她這麽好過。
也沒人緊張她到底疼不疼，會不會難受。
在駱家，她得強勢，得去爭取、得努力幹活，要耍心思才能過的好。在趙誠這裏，她什麽都不用做，她一疼，他便急的不行，什麽都考慮好了。
玖娘往趙誠懷裏蹭了蹭，伸手去摟他的腰。
沈沈的睡去。
趙誠親親玖娘的頭頂，給她把頭發整理好，免得被他壓住。
滿心滿眼都是憐愛。
他怎麽能不疼不愛她，本是他見色起意，不顧一切，連道德良知都丟棄了才娶回家的姑娘，他比她大那麽多，不管是身份還是見識，就是人性良知想法，他都配不上玖娘。
跟著他趙誠，她是委屈的。
便是他往後封王封侯，都委屈了她。
只能對她好，一直對她好。
玖娘來月事不能跟著去山裏，最失望的當屬曉莊了。
尤其是那些兵書，看了一點後面沒了，他心跟貓抓了一樣。可這事又怪不得玖娘。
趙誠忙的很，要訓練那些人，又要督促人修幾間屋子出來，讓木樁十人，跟那十多個年輕人住那邊去，以後吃住都在那邊，不能總讓玖娘為他們去做吃食。
玖娘還得讀書認字，也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
又要王麻子去找人，到時候一起進山。
都是男人倒也罷了，又多了個玖娘。嬌氣又不懂武功，這天又冷起來，被褥必不可少，還有湯婆子、暖爐子，煮東西吃的鍋，還有鹽和香料。
曉莊就不是能背這些東西的人，王麻子稍微好些。
至於他，自然是全心全力照顧玖娘。
還得找人一同進山。
不過運氣實在是不好，等玖娘病歪歪好幾天，月事去了，天又下起蒙蒙細雨。
曉莊捶胸頓足，吃飯都不香了。
眼見到了十一月，天才放晴。
一行十人收拾了東西，早早就出發，等到了駱家村山腳下，天還沒亮。
趙誠背著玖娘朝山上走，弄得玖娘怪不好意思。
“其實，我能走的！”玖娘小聲道。
“現在天還沒亮，等天亮了你再走！”
曉莊帶著人落後好些，對身邊王麻子說道，“你以後娶了媳婦，也像哥哥待嫂子這般黏糊麽？”
“……”
王麻子被問住。
作者有話要說： 紅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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