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玖娘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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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誠聲音毫不掩飾的怒氣和譏諷, 讓幾個男人一楞。

他們離太太身邊還有點距離呀。

而且吧……

他們也不敢往太太身邊去,更不敢跟趙誠叫板,趕緊端了碗離玖娘更遠一些。

曉莊憋著笑。

王麻子抿了抿唇,面色如常。

玖娘看了趙誠一眼, 給他夾了一個燉到軟爛的豬蹄。

不太明白他, 好端端的, 怎麽就去罵人了?就算心裏有疑惑, 玖娘也沒多問。

看著被掃蕩一空的吃食, 一個個撐的走不動路,玖娘還是很有成就感。

招呼站大家夥把兔子、野雞收拾出來, 全部腌制。

“太太, 那明日還燜兔子嗎?”有人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江湖兒女,本就沒那麽多拘束,又放蕩慣了, 對於名聲這些看的也不重。

對趙誠的敬重、仰慕, 也早就知道趙將軍脾氣不好, 戾氣重, 但看他對太太實在溫和, 說話都輕聲細語的, 他們多少有些疑惑。

玖娘微微搖頭。

“今兒的兔子都要腌制, 腌制後的和沒有腌制過的兔子肉紅燒起來味道不一樣。不過明兒你們上晌午可以捉了來, 中午收拾幹凈,晚上燜燉!”

趙誠聞言,眉頭緊蹙。

沈聲道, “玖娘你不必理會他們,明兒也別給吃那麽好。華嬸!”

“奴婢在!”華嬸立即上前。

“明兒早上粥、饅頭、鹹菜,中午晚上一葷兩素一湯, 要麽配米飯,要麽配包子、饅頭!”

“是!”華嬸連忙應聲。

老爺這麽安排才是對的。

太太對他們太好了。

再說了,太太給三位爺做飯,那是妻子、嫂子該做的。可他們是下人,就算以後歸還了賣身契,那也是屬下。

沒有主母給奴才做飯的道理。

趙誠又讓人收拾野兔、野雞,扶著玖娘往主院走。

曉莊看著那十個江湖人,噗嗤笑了出聲。

“一個個蠢的跟豬一樣,還想吃燜兔肉,笑死小爺了!”曉莊挖苦人,一點沒留情面。

“你……”一個高大的男人有些不服氣。

推了推木樁。

木樁看了他一眼,哼笑一聲,“他說的沒錯,你們就是蠢貨!”

有的吃就好了,嘴還跟個婆娘似的那麽碎。

瞎子都看的出來,老爺那是愛極了太太,他巴不得太太什麽都不做,就對著他一個人笑就成了。

結果這些個蠢貨,還挑三揀四。

若不是太太在,老爺怕是一腳一個,把他們踹出大門去。

木樁先一步去了下人房那邊。

幾個婆子、丫鬟、小廝趕緊去收拾野兔、野雞。曉莊、王麻子也走了。

九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仿徨,不知所措。

他們就貪口吃的,也錯了?

趙誠、玖娘回到主院,趙誠讓玖娘坐在凳子上,慎重其事說道,“往後你做飯,不必給他們準備,下人就是下人,屬下就是屬下,規矩得立起來。就算要做,一個月做上那麽一回當作獎勵,不能天天做!”

“為什麽?”玖娘問。

“當然是心疼你!”趙誠一本正經。

玖娘失笑,似信非信,“我知道了,放心吧,明日開始就不會了!”

趙誠想的卻比玖娘多。

這些人,他想訓練起來,以後做探子,江湖人,見識到底是不同的。

所以不能讓他們這麽懶散,貪口腹之欲,且還沒有規矩。

玖娘起身去把箱子抱了出來,看著細縫上的頭發絲,玖娘垂了垂眸子,當作趙誠的面打開箱子。

把金條、玉件拿出來。

看著那底面,沒有任何問題,她還翻過來,拍了幾下。

“沒問題呀!”

趙誠上前去,拿著箱子仔細比量,但這個箱子確實深了。

裏面、外面剛好差兩個指節。

“我去喊曉莊、麻子過來看看!”

“嗯!”

玖娘仔細去看箱子。

沒有任何問題。

翻來覆去的又敲了敲,按照趙誠比量的去比量,裏面外面,確實有差別。

也就是說,下面有隔層。

娘是否存放了東西在裏面?

曉莊、王麻子過來的時候,兩人比起趙誠還緊張慎重。

玖娘把箱子遞上去。

王麻子沒接。

曉莊接過後仔細看了看才說道,“這下面確實有隔層,且還是有機關的隔層!”

“有沒有辦法打開?”趙誠問。

“兩種辦法,找到機關位置。破壞掉!”

玖娘一聽要弄壞,心便揪了起來。

曉莊看了看箱子,擡頭去看玖娘,“嫂子可知道怎麽打開?”

玖娘搖頭。

她不知。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見到過這個箱子,只記得娘告訴她埋了東西,上面是酒,下面是這個箱子。

“若我買猜錯,這是宮裏才能用的東西,姚老夫人當初做女官至尚宮,想來她會知道如何打開這個箱子!”

曉莊這麽一說,玖娘揪起的心漸漸緩和下來。

這箱子真要弄壞了,她舍不得。

仔細去想,娘要她記住的一些東西。

“三七九,八六六二二一,我娘當時一直讓我記這個數字,你們說會不會和這個箱子有關?!”

曉莊聞言,先是一楞,隨即明白過來,“這應該就是開箱子的訣竅!”

話落,他把箱子翻過來,按照玖娘說的數把箱子地步分成九份,拿了匕首去敲那個位置。

最後一敲下,只聽得哢嚓一聲。

四人皆聽到了。

“開了?”玖娘問。

曉莊微微頷首,讓玖娘離遠一些,若是有暗器,免得被傷著。

玖娘嗯了一聲,躲到了柱子後。

曉莊用匕首去撬邊緣,那本來是一整塊的隔層,瞬間成了九塊。

一片細如毫毛的銀針從隔層射了出來,錚錚釘在了木門上。

也虧得三人都會武功,也早有準備,才避開了去。

一本書從隔層掉了下來。

曉莊沒敢直接用手,而是用帕子包著手去翻開了一頁。

一些奇怪的符號,他不認識。

“?”

“?”

王麻子、趙誠上前去看。

曉莊都不認得的東西,王麻子、趙誠跟不用說了。

“玖娘,你過來看看,你認得這個嗎?”趙誠朝玖娘招手。

玖娘上前去看那些符號。

輕輕點了點頭,“我娘教過我!”

她不止認識,還會畫。

不過娘不許她在人前畫,也不許她跟人說。所以這些年,她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趙誠松了口氣。

或許那些金條、三個玉件都比不上這書籍。

曉莊笑了笑,往後面翻去。

後面的字,便是大周國的字了。

“兵書!”曉莊驚呼。

前面是兩頁奇怪的符號,後面是兵書,以及排兵布陣。還有一封信。

曉莊拿了信遞給趙誠。

趙誠接過後拆開,看了一遍才看向玖娘,“是你娘寫給得了這本書籍之人的信函!”

“說什麽?”玖娘問。

“你娘說,前面那些符號代表的意思只有你知道東西放在了哪裏。是以要得到這本書籍的人善待你,不求給你大富大貴,只需保你餘生安康,她還有一份厚禮送上!”

玖娘聞言便紅了眼。

父母為子女,計深遠。

曉莊則去翻閱那排兵布陣,以及兵法,字寫的很小,看的很費眼。

曉莊踢了踢王麻子,“你去研墨,我譽寫下來!”

王麻子看了曉莊一眼,認命的去研墨,鋪宣紙。

玖娘卻在想著,娘說的東西是什麽?藏在了什麽地方?

而為什麽一定要有兩頁奇怪的符號?

人心……

玖娘忽然間就明白過來。

娘怕她被人騙了,又被人害,所以說還有東西在別的地方,需要她帶著去拿。

若是遇見了壞人,她可以趁機逃跑。

玖娘慢慢坐在凳子上,“我娘,是世上最好的娘!”

若她還活著,還活著……

玖娘眼淚忍不住直流。

趙誠瞧著心疼,輕輕給她擦眼淚。

玖娘擡眸去看趙誠。

若是娘還活著,趙誠想娶她,簡直是癡人做夢。

可跟著趙誠她後悔嗎?

玖娘心裏明白,她並不後悔。

趙誠待她是真的很好,這些日子她過的也很開心,自由自在,早起晚起,都由著她心情來,不用小心翼翼。

一切都是命,命中註定。

玖娘仔細去想,和娘在一起的時候,去過什麽地方可以藏東西?

“我娘在去世前兩個月,曾經帶我去過山裏,走了好幾天,然後在一個山洞住了一夜,她本來背了東西,但是回來的時候,背篼是空的!”

曉莊、王麻子、趙誠齊齊看向玖娘。

所以那東西藏在山裏。

要走好幾天?一個山洞……

那東西在山洞裏?還是山洞外?

而到底又藏了什麽東西?

不會是金銀。

趙誠、曉莊、王麻子同時都想到了這一層。

那些金條和玉佩,足夠玖娘過好日子。

那麽只能是兵書、或者一些奇書。

要什麽樣一個女子才能讓一個從小沈浸在富貴權謀裏的皇子對她癡心不悔,一等就是十幾年。

還有一種可能,若是玖娘遇到壞人,那就是給玖娘他們的機會,深山老林,玖娘去過,以她的聰明、機警,應變能力,想逃並不困難。

“玖娘想去看看嗎?”趙誠問。

玖娘認真想了想,“想去!”

玖娘看了一眼書房裏,正在奮筆疾書的曉莊,勤勤懇懇給研墨。

玖娘慢慢走出屋子,坐在屋檐下臺階上,看著灰蒙蒙的天空。

她似乎,從來沒有了解過自己的親娘,到底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

腦子裏只記得娘很好,娘讓她記住的東西,娘讓她活的快樂,做最好的玖娘,愛自己比愛別人更多一些。

她都記得。

可是世上卻再也沒有娘了……

趙誠坐在玖娘身邊,伸手把她擁在懷裏,“明日一早,我陪你去看看你娘,你給她燒一些紙錢可好?”

玖娘聞言,縮在趙誠懷裏,點了點頭。

書房裏,時不時傳來曉莊的怪叫聲,興奮又激動。

“妙,妙極了!”曉莊讚嘆道。

玖娘對這些其實並不在意,就連那金條、玉件都還隨意放在桌子上。

她沒有力氣去收拾,也不想去收拾。

她腦子很亂,心裏悶悶的疼。

娘為她做了這麽多,而她卻從未真真正正孝敬過娘一天,這才是她心裏的痛。

眼見天黑了,趙誠喊玖娘進屋子去洗臉睡覺。

又攆曉莊趕緊滾。

曉莊嬉皮笑臉的,拿了書籍,讓王麻子拿筆墨紙硯,他今兒晚上要通宵。

玖娘洗臉,趙誠打水過來給她洗腳。等玖娘睡下才去給玖娘收拾東西。

玉鐲、玉佩、玉釵都是好東西,趙誠放在了玖娘的梳妝臺裏,他也不懂這些東西有什麽講究,也就隨手一放。

金條拿去了庫房,和玖娘的那些銀票、碎銀子放到了錦盒,上鎖放回原處。

關上衣櫃的門。

再去拔門上的銀針。

入手,趙誠便知道,這不是銀針,應該是極其細小的鋼針,不然不可能就這麽釘在了門板上。

而且鋼針上還浸了劇毒,不說見血封喉,但瞬間就能麻痹人神經,甚至能進入人的血管之中。

據說攝政王手裏有一支暗衛,能殺人於無形,莫非就是用了這鋼針殺人?

那個女人……

他當初本該有機會見上一面的。

至於那箱子底蓋,趙誠拼湊不回去。

找到了那暗器機引,趙誠拿在手裏仔細端看。

佩服起制造這玩意的人。

趙誠在外間忙碌著,玖娘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她並未睡去,就是心裏難受,不想說話,不想睜開眼睛。

腦子裏亂糟糟的,那些記憶,漸漸清晰。

玖娘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翻了翻身。

這一夜對於玖娘來說是難熬的,早上起來,看見曉莊、王麻子比她還憔悴,玖娘眨了眨眼睛,“你們一晚上沒睡?”

“嗯,嫂子早上好!”曉莊喊了一聲,打個哈欠。

吃了早飯,起身就走。

王麻子趕緊跟了上去。

“?”玖娘看向趙誠。

“不把那些東西譽寫下來,曉莊不會睡的!”趙誠輕聲,讓玖娘趕緊吃飯。

吃了飯帶她回駱家村拜祭她娘。

玖娘又去收拾了東西,打算去一趟姚家。

給姚老夫人的褂子已經做好,她還做了一對護膝。

又把趙誠後來買的綢緞拿出來選了又選。給姚老夫人、姚夫人、姚倩茜各拿了可以做一身衣裳的布料。

讓華嬸裝十只野兔,十只野雞,等趙誠馬車拾整好,搬上馬車前往叢雲鎮。

一路上,玖娘努力讓自己心情放松,開心一些。

好幾次深呼吸,深呼吸。

趙誠便給她講笑話,好一會才把她逗笑。

但是玖娘很快發現不對勁。

回去的路不那麽顛簸,兩邊也沒有墳。

“?”

玖娘微微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問了句,“有小路嗎?”

“有啊,就是太顛簸了……”趙誠話還未說完,就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呵、呵!”

玖娘冷笑兩聲。

當時去縣城,她緊張的不得了,也就沒註意馬車到點顛簸不顛簸。

但是回去卻很顛簸。

上次也走過一次,她雖累,但也覺得不那麽顛簸。

“趙誠,你真是好樣的,你老實交代,到底還騙了我什麽?”

就為了她靠近他一些,竟帶著她往墳山過。

簡直是可惡透頂了。

趙誠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沒,沒,玖娘,我那個時候,太想討好你了,可是你又冷著臉,看我哪那都不順眼。我就是想靠近你一些!”

話至後面,趙誠也委屈。

“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想討你歡心,玖娘我再也不敢了,你不生氣好不好?”趙誠說著,拉了玖娘的手,放自己耳朵上,“你要是實在氣不過,那就揪我耳朵吧,使勁揪,誰讓它不聽話,揪下來丟掉算了!”

“……”

玖娘聞言。

生生氣笑了。

一把年紀,還討巧賣乖,丟死人。

握拳捶了趙誠幾拳,這一茬也算是過去了。

趙誠握住玖娘的手,又搓又揉又捏,還吹了吹,一本正經道,“可別捶疼了,捶痛了,我心疼!”

“……”

玖娘哼了哼。

這哪裏是在安慰她,分明占她便宜。

狗男人。

心裏罵了句,卻還在靠在他肩膀上,警告道,“下次不許騙我,若是再騙我,就讓你跪搓衣板!”

“嗯嗯,若是我再騙你,就跪搓衣板!”

玖娘聞言笑笑。

總有一日,她要讓趙誠把這搓衣板跪了。

本來麽,縣城被擄走那事她打算算了,但如今看來,還是要給趙誠一個教訓。

不過這麽一鬧,玖娘心情好了很多。

到叢雲鎮姚家。

守門的見到玖娘、趙誠,立即上前行禮,“奴才見過姑奶奶,見姑爺!”

“嗯!”玖娘頷首。

趙誠把東西搬下來,門房立即上前幫忙。

姚夫人得到消息,快速迎了出來,“是玖娘回來了!”

“嫂子!”玖娘喊了一聲。

趙誠也立即喊了一聲,“嫂子!”

對姚夫人這一聲回來了,趙誠是滿意的。

姚夫人見玖娘挽著包袱,那筐子裏裝了腌制的野兔、野雞,不是什麽稀罕東西,但沒有空手來,姚夫人心裏倒也舒坦。

趙誠就不說了,粗人一個。

玖娘才做媳婦,又遇上那麽些事情,家都還沒理好,拿不出好東西正常。

可偏偏這個粗人,從玖娘手裏把包袱拿了過去隨意拎著,一手牽了玖娘。

姚夫人看了一眼,心生艷羨。

野雞、野兔讓人拿去廚房,趕緊做上,姑爺、姑奶奶中午要在姚府吃飯,不必吩咐,菜肴都會豐盛些。

又讓人去衙門告知姚鎮丞,若是下了衙,直接回家來。

姚老夫人見到玖娘、趙誠時,笑的溫和慈祥。

“母親!”玖娘輕喚。

趙誠喊了句,“岳母!”

“好好好,玖娘坐我身邊來,上茶!”姚老夫人笑著。

玖娘上前坐下,等喝了茶,把東西拿出來,“這是我給母親做的褂子,皮子是趙誠從山裏獵的野兔,還給母親做了一對護膝!”

姚老夫人有些意外,又是驚喜。

“趕緊給我試試!”

“好!”

聽說姚鎮丞回來了,趙誠起身告退,去找姚鎮丞說話。

姚老夫人讓他去,把玖娘留下就成。

別說,褂子還真是合身,穿身上就覺得暖融融,護膝也極好。

姚老夫人滿意的很,也喜歡的很。

直到玖娘把綢緞拿出來遞上,姚老夫人才驚訝問,“你們去府城了?”

要知道,綢緞縣城是沒有賣的。

一般人家不能穿,就算能穿也買不起。沒有門路也買不到。

“嗯,早幾日跟著趙誠去了一趟平江府,在那邊置辦了些東西,我們如今住在縣城那邊的莊子裏,母親若是得空,過去住幾日,我給母親做好吃的!”玖娘輕笑出聲。

姚老夫人歡喜的緊,“成成成,我一定去!”

又把給姚夫人的綢緞遞上。

姚夫人眉開眼笑接過。

倒是她門縫裏看人,把人看扁了。趙誠手裏怕是不少錢,門路也好的很。

“倩茜?”玖娘問。

“倩茜跟她哥哥回她外祖母家吃喜酒去了,要後日才能回來!”姚老夫人說著,對玖娘說道,“等她回來,我帶著她去你那裏住兩日!”

“好!”

玖娘把綢緞給姚夫人,托她給姚倩茜。

姚夫人心裏越發歡喜。

別說玖娘眼光不錯,這布料顏色選的,真合她心意。

趙誠和姚鎮丞說話,多數是姚鎮丞附和,氣勢跟在玖娘面前,那是兩回事。

在姚家吃了午飯,趙誠帶著玖娘去買了香燭紙錢。玖娘扯了扯趙誠的衣袖,“要不要買些東西回去看看爹娘?”

“……”

趙誠想了想,點了點頭。

去買了糖、酒,糕點、蜜餞,又去藥鋪,玖娘選了一支五十來年的人參。

光這支人參,就花去百兩。

不管多恨多怨,玖娘不希望趙誠將來後悔,痛苦子欲養而親不待。

趙誠看著玖娘的臉,一時間心裏什麽滋味都有。

她把他看的太好了。

有了她在身邊陪伴,被她照顧著,對所謂的血脈親人,他早就冷硬了心腸。

馬車停在路邊,趙誠拎著籃子,陪玖娘慢慢往半山腰走去。

大墳邊一個小墳。

裏面埋著小小的珍珠。

玖娘微微紅了眼眶,蹲下身去上香、點蠟燭、燒紙錢,擺上祭品。

“娘,珍珠,我來看你們了!”

來時路上,玖娘有千言萬語,但真到了卻說不出口。

扭頭去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趙誠,玖娘低聲,“娘,他是趙誠,我的夫婿,他,很好,待我很好,你不要擔心我,我會好好過日子,開開心心過日子!”

一句他很好,玖娘心裏已經承認了趙誠。

作者有話要說:  留言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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