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娘內心撼動。

知道趙誠身份是一回事, 看他出手且贏了又是一回事。

那種威風凜凜是她所不曾見過的高大形象。說再多，都不如實戰來的震撼。

趙誠說讓都聽她的。

她想了想，只能讓他們去翻地種菜了。

這麽多人一日三餐，張嘴就要吃飯, 不種菜天天去買要錢, 她還想著等明兒, 讓趙誠帶著他們去打獵, 不拘什麽獵物, 能腌制的都腌制起來，冬天的時候好燉煮了吃。

糧食倒是不愁的, 冬天有鍋熱乎乎的湯, 那才是美滋滋的事兒呀。

幾個人楞住。

翻地？

他們已經好多年沒握過鋤頭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

但做就做吧，能給趙將軍做下人, 確實是他們的福氣。

早前多不屑, 被打一頓後, 服氣了。

只是家裏鋤頭沒有, 玖娘想著問莊戶去借。

曉莊笑道, “我不是要去縣城請大夫麽, 一會我去鐵匠鋪買, 倒也不用去借了！”

玖娘頷首。

這些人多少受了點傷, 還是休息休息的好。

讓他們下去休息，莊戶們也到了。

十幾戶人家，加起來也有兩百多人, 老人二十七個，壯勞力就比較多，十六歲以下女孩三十一個, 男孩子二十五個，也有五十多個人。

玖娘和趙誠最想培養的是二十歲左右那十五個青年，一個個在地裏幹活，曬的黢黑，但瞧著還算精神，一身力氣。

最主要因為各種原因，都還沒有娶媳婦。

趙誠打量他們，他們也小心翼翼打量趙誠這個主家。

至於玖娘，他們不敢看。

“你們幾個出來！”趙誠點了點他們。

十五人站了出來，身上衣裳破舊，但洗的比較幹凈。

“想娶媳婦嗎？”

十五人擡眸，熱切的看著趙誠。

他們是莊戶，賣身為奴，家裏又窮，住泥屋茅草棚，外面的姑娘根本不願意嫁給他們，就莊戶裏的姑娘，也不願意嫁給他們，想著求了主子恩典，嫁到外面去。

嫁給正兒八經的漢子，做良民。

“想！”十五人齊齊出聲。

“想不想做良民！”趙誠又問。

“想！”

何止想，做夢都想。

“想不想以後建功立業，封妻蔭子！”趙誠繼續問。

他們一時間沒明白，建功立業，封妻蔭子的含義。

有些悶悶的看著趙誠。

趙誠說道，“我最遲明年這個時候，便要去邊疆，你們若是舍得一條命，便跟著我去闖一闖。只是有一點，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們跟著我去，未必能跟著我回來。但我可以答應你們，跟我出發的那一天，便是你們以及你們家人獲得良民身份的日子！”

拼還是不拼？

全憑他們一腔熱血。

趙誠要利用的便是他們的這一腔熱血，來訓練他們。

因為接下來的訓練相當辛苦。

會讓他們累的哭爹喊娘。

十五人面面相視，最後跪了下去，“我們願意！”

就算真的死在了戰場，也為家裏人爭了個正兒八經的良民身份。

萬一活著回來，那就再沒有任何遺憾了。

趙誠又去看他們的家人。

“你們可願意？”

男人看的比女人長遠，自是願意。

而女人是單純舍不得自己的兒子，可和一家子的自由身相比……

誰不想去拼一拼，去闖一闖。

“我們願意！”

玖娘站在屋檐下，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換作自己。

作為自己，能為自己的親人爭一個自由身是否願意，答案是願意。

作為母親，她能否舍得讓一個孩子去拼？為兄弟姐妹，父兄親人拼個自由身？

她想，她亦會答應。

因為這個條件真的太誘人了。

那麽接下來，就是要教他們如何在戰場上，與敵人搏鬥的時候，想方設法活下來。

“很好！”趙誠沈沈出聲。

“從這一刻起，你們便是我趙誠的人，都起來，回去好生收拾收拾，今兒吃好睡好，明日一早跟我進山！”

十五人先一步離開，餘下的人，趙誠喊了他們去看地方，讓他們在那田地上，先隨意搭建兩間屋子。

不管做什麽事情，都得有個健康身體，明日開始，這些孩子都得跑步。

所有訓練，從跑步開始。

趙誠回來，玖娘給他遞上了熱茶。

“……”

趙誠看著玖娘笑，“是不是覺得你男人特別厲害！”

“很厲害！”玖娘點頭。

趙誠喝了幾口，拉著玖娘坐下，“玖娘，接下來家裏真的要靠你了！”

“你放心做你的事情，家裏莊子交給我，孩子們訓練的事情可以交給華嬸，我覺得她很厲害，管那些小孩子沒問題，就是你們去訓練的時候，要註意安全！”玖娘看著趙誠認真道。

趙誠看著玖娘頷首。

他真的沒有想過，娶個知心的媳婦，這麽快樂。

不管做什麽，只要是對的，她都會溫柔又堅韌的支持你。

玖娘看著趙誠，溫聲到，“不過我也有幾個要求！”

“你說！“

“我看的出來，你要訓練那十五個人，以後肯定很辛苦，所以他們的吃食便由我來安排，早飯午飯晚飯來家裏吃，最好是能住在家裏，規矩得從一開始教。不能跟著你去訓練，卻回家去吃住，那辛辛苦苦一天，規矩到晚上就散了。俗話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十五個人，不說個個可用，但凡能培養出一個來，就賺了！”

“而糧食也就今年緊張一些，等到明年開春，萬物覆蘇，也到了萬物皆可食用的時候，吃食上也就不用費心了。家裏婆子、丫鬟、小廝，總不能當姑奶奶養著，該幹活就得幹活！”

玖娘認真給趙誠分析著這些事情。

“至於那幾個江湖人，你也別放在家裏，我看他們就不是幹活的料，一起喊去訓練吧，那五個女子……”

玖娘抿了抿唇，“也拉去訓練起來，等以後我身邊總得有兩個會武功的人！”

趙誠看著玖娘樂得不行。

“你笑什麽？”玖娘挑眉問。

“我媳婦真厲害，我眼光真好！”

玖娘失笑，捶了趙誠一下。

她在說正經事，讓他正經些。

趙誠連連應是，“都聽太太的！”

玖娘要忙活的事情也多，冬天來了，衣裳得做。

還要給姚老夫人做褂子。

皮毛這一層穿在裏面，外面就要縫一層布，玖娘用了細棉布細細的縫上，瞧著十分妥帖。

她打算在做一層緞布，到時候臟了，緞布解下來洗就是了。

她讓趙誠去做自己的事情，自己開始做衣裳。

趙誠確實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既然要訓練人，就得跟曉莊商量，要如何訓練？訓練和上陣殺敵是不一樣的。

兄弟兩人說了一會，王麻子拉了豬肉回來。

這人也是能買，買了兩頭豬，連豬頭豬下水都沒放過。

一月過來喊玖娘，玖娘過去看著豬肉的時候，有些哭笑不得。

果真是有錢人，買東西也大手大腳，一點不心疼銀子。

罷了，他們買回來，她做就是了。

讓婆子把小腸仔細清洗，不要弄破。又安排一個婆子把肉洗幹凈切片。

兩個豬頭收拾出來，用火燒去豬毛，豬腦髓挖出來，打算午飯紅燒給他們下酒。

豬舌頭放開水裏燙一下，去掉上面的舌苔，再放到砂鍋裏，加入蔥姜蒜香料、黃酒去煮，一會來個涼拌豬舌頭。

四個豬耳朵也被玖娘切了下來，洗幹凈了放到另外一個砂鍋裏煮著。

豬耳朵下酒也是極好極好的菜，脆脆香香。

豬頭玖娘拿來鹵煮，大鍋裏放了香料、醬油、姜蔥，大火燒開，再轉小火燜燉。

玖娘在竈房裏忙活的不可開交，香氣早就散了出去。

木樁他們躺著都覺得不疼了。

心裏明白，中午肯定是太太做飯。

前面大廳，曉莊一直在走神。

趙誠踢他一腳，“去縣城請大夫！”

“不去，一會讓麻子去！”曉莊立即拒絕。

嫂子在做好吃的，他才不要去縣城呢。

王麻子想了想才說道，“午飯後再去！”

趙誠哼笑。

商議事情的時候，他也心不在焉。

玖娘在竈房打算把肥腸、豬肚、豬腰收拾出來，該鹵煮的鹵煮，該收拾的收拾。

豬肝玖娘想著，中午就爆炒了。

但這麽多豬肝，炒一鍋肯定不行，得分開兩三鍋炒。

“太太，您別給他們吃的太好了，嘴養刁了，往後可怎麽辦？”華嬸嘴巴努了努。

示意玖娘朝下人房那邊看去。

玖娘失笑，“我知道的，他們以後不聽使喚，我才不會管他們呢！”

午飯就真的豐盛了。

骨頭蘿蔔湯，鹵豬頭肉，炒豬肝，紅燒豬腦髓，涼拌豬舌頭，炒豬耳朵，粉蒸南瓜，炒血皮菜。

下人房那邊玖娘不知道什麽個情況，但趙誠三兄弟是狼吞虎咽，豬腦髓玖娘就夾了一次，趙誠給她夾了一次，然後就沒了。

曉莊是臉皮都不要了，一個勁讓王麻子明日專門去買豬腦髓。

涼拌豬舌頭又麻又辣，下飯的很，曉莊一邊吃，喝上一口小酒，“嫂子，您說，你明兒要做什麽菜？需要什麽配料，我明日去買！”

“倒也不用，明日咱們吃粉蒸肉！”

“……”趙誠默。

曉莊看著玖娘，“嫂子，粉蒸肉好吃嗎？”

玖娘認真點了點頭，打算跟曉莊詳細說，“嗯，下面放芋頭、南瓜、番薯，上面放排骨、豬肉……”

“嫂子，求您，別說了！”曉莊打算玖娘的話。

他這一頓還沒吃完，就想吃明天的粉蒸肉了。

玖娘笑了笑，“晚上咱們吃面，我鹵了豬大腸和豬肚，還有幾只豬腳！”

她知道他們饞肉，所以把八只豬腳都剁了鹵起來。

吃不光也沒事，留著明天吃。

而且家裏這麽多人，一人一塊，也就分開了去。

“……”

趙誠吸了吸鼻子。

是被豬舌頭辣的。

玖娘見狀，把自己面前涼了的排骨蘿蔔湯推他面前，“喝口湯！”

趙誠笑，那叫一個得意洋洋，幸福的緊。

曉莊覺得刺眼。

哼了哼專心吃飯。

王麻子笑著不語。

華嬸亦是一笑，專心吃飯。

小兩口恩愛，是好事。

這一頓飯，都吃撐了。

玖娘沒有苛待下人，除了豬腦髓，其他菜下人也有。

玖娘看著他們一個個不願意走動，便知道他們吃撐了。

起身去洗鍋，煮了一鍋山楂湯。

酸溜溜的，消食。

曉莊喝著山楂湯，對玖娘說道，“嫂子，如果你去開鋪子，生意一定好極了！”

“我不去，我只給你們做飯！”玖娘看著趙誠，“賺錢是你們的事情，我只負責做飯，管家就成了！”

“那嫂子，若是沒錢了怎麽辦？”曉莊問。

“沒錢了？”玖娘想了想，“只要有這個莊子在，也不打緊，今年是遲了，待明年就算不給我錢，不從外面買東西，我照樣天天給做好吃的，還不重樣！”

言語間都是自信。

玖娘太知道，一年四季有那些東西可以吃了。

趙誠聞言，滿臉得意。

這就是他趙誠的媳婦。

跟那些妖艷賤貨不一樣，天底下最最好的女子。

“你們多獵些野兔回來，我打算用兔皮給你們做件褂子，冬天的時候穿了暖和！”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想有件褂子呢！”曉莊連忙討要。

他臉皮厚，吃的要，穿的也要。

長嫂如母，不要白不要。

下晌午玖娘還要灌香腸，也就不跟他們兄弟閑話家常了。

玖娘去竈房忙碌，趙誠打算進山去，倒是不錯想，木樁帶著人也想跟著去。

“你們的傷？”趙誠問了句。

“老爺手下留情了，不礙事！”

當然，他們更像吃□□肉。

還有雞湯。

同樣的東西，感覺太太做出來就格外香。

“成吧，那就一道去吧！”

五個女子也換上了男裝。

她們以為趙誠會高看她們一眼，結果趙誠一眼都沒看她們。

“……”

被無視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玖娘在竈房把磨好的香料、辣椒面倒在切片的豬肉裏，再加上一點酒、醬油。洗幹凈了手，用手去攪拌均勻。

香是香的，就是攪拌好後，手辣的疼。

玖娘先用溫水、皂角液洗手，再用冷水浸泡，在冷水裏浸泡了好一會，才去拿了清涼的藥膏抹手。

這藥膏當初在府城的時候，玖娘一眼就相中它。

據說是什麽藥草倒磨出來，白白水水的，挖一點抹手上，手便不火辣辣的疼了。

至於灌香腸，玖娘找到了一個葫蘆，中間切開，把裏面挖空清洗幹凈，頭的位置切掉一些，把小腸套上去，再把肉裝到葫蘆內，用筷子把拌好的肉戳小腸裏。

“太太這法子好！”華嬸誇道。

玖娘笑著。

指揮婆子灌香腸，用棉線系成一小節一小節，再晾在屋檐下吹風。

“太太！”華嬸輕喚。

“嗯？”

“這個香腸什麽時候可以吃？”

玖娘想了想，“等上三五天吧，等它水分晾幹了些，肉入味了，我再用柴火熏烤一下，到時候就可以切了蒸！”

總而言之，玖娘對吃的，那是真有一套。

讓人揉了一大盆面粉出來，晚上吃面。

豬肝面，肥腸面，豬肚面，豬腳面，就是湯也用了大骨頭燉。

面搟成皮，再切成絲，放在幹燥的鍋裏，免得被風吹幹。

蔥切成蔥花備用。

還涼拌了麻辣蘿蔔丁。

做好這些，玖娘便想著，接下來沒她的事情了，轉身回主院，重新洗了手，但是沒了那藥膏，又火辣辣的疼，玖娘立即又去抹上了。

手疼不想做針線活，玖娘就去書房。

看著架子上的書。

隨手拿了一本翻開，一個字都不認識。

但玖娘還是格外珍惜，手輕輕的撫摸過去。

華嬸過來跟玖娘說點事情，便看見她看書的神情，溫柔又眷戀，滿目認真。

華嬸站在門口，不敢進屋子打攪。

每個人都有自己念想，玖娘的念想就是讀書認字，有空再畫畫，或者學學琴，再學如何烹茶。

這些離她本來很遙遠，如今觸手可及，有些恍惚，有些不真實。

玖娘把書放回去，又去拿毛筆，她沒有學過寫字，卻見人拿過毛筆，模仿著別人拿筆的樣子，假裝自己會寫字。

玖娘輕輕笑了出聲。

眉目溫和又柔美。

輕手輕腳愛惜的把毛筆放回架子上，又去摸硯臺，這屋子裏的東西，她都喜歡的緊。

也愛惜的緊。

拿了帕子出來，這裏擦擦，那裏擦擦，雖然根本就沒有落下灰塵，但她還是仔仔細細的很。

華嬸在門口站了一會，也看了一會。

或許，她應該給老爺提一句，給太太尋個女夫子，認認真真教一教太太讀書認字。

畢竟太太的這麽的喜歡。

玖娘發現華嬸的時候，笑的眉眼彎彎，“華嬸，你怎麽來了？”

“太太，我想著後院您打算拿來種菜，又要重新翻地，到不若讓莊戶來做，這本來也是他們的活。那幾個江湖人，讓他們打打架還成，這地裏活八成是做不來的！”

玖娘微微頷首，“成，便讓莊戶來做吧，你去切點肉，一家送一點，也不同多，一二斤就成！”

玖娘看了看天色善早，“我親自去，也順便去各家坐坐，看看實際情況！”

如今還是莊戶，等他們兒子跟趙誠去了邊疆，那就真的成了佃戶了。

這村子，她希望以後越來越富裕，不是她一家子富裕，而是大家都富裕。

“是！”

華嬸去切肉，玖娘把紅豆燜煮下去，讓婆子看著，不要煮糊了，煮爛一些倒是沒事。華嬸拎了籃子跟玖娘一起出了家門。

主家太太來家裏串門，可把婦人們歡喜的不行。

加上玖娘送了豬肉。

豬肉啊，對於他們來說，真的是稀罕玩意，家裏養了豬，就算殺了，也剩不了多少，還得賣掉一些，剩下更少。家裏人多，一年吃到頭，就更少了。

紛紛邀請玖娘進屋子去坐一會。

玖娘皆是搖頭，“我在你們家周圍看看，就看看你們的菜園子，豬圈、雞圈什麽的就成！”

轉了一圈，各家菜園子倒是收拾的不錯，犄角旮旯能種的地方都種了血皮菜，蔥、芫荽（香菜），玖娘看著那芫荽，現在晚上吃面，放一點也是極香極香的，“這個能給我一把嗎？”

“可以的呀，太太我這就給你拔！”

這邊才拔了芫荽，其她人便爭先恐後說家裏還有種子。

願意拔了給玖娘拿回去種。

玖娘看著她們熱誠的臉，又去看那延綿的大山。

山腳下的地，只要開墾了，就能種東西，養上一兩年，就是肥沃的土地。

因為他們是下人，是奴才，就沒有辦法置辦田地。

“你們看那片山，若是咱們開墾了拿來種棉花，你們覺得如何？”

“……”

婦人們看過去。

皆是紅了眼眶。

好肯定是極好的。

可是她們哪裏來的銀子去買山地開墾。

“待我回去想想，接下來要如何去做。我不識得字，也沒什麽見識，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做才最恰當。你們給我些時間，我一定會帶著你們過不一樣的日子！”玖娘溫聲。

“太太，您已經很好了！”

玖娘笑著。

“我想再好一些！”

回去的路上，玖娘一直在想。

娘親留給她的那些金條，要如何去花用。

是一直存放著？還是拿出來？

她一直拿不定主意。

她或許應該拿一些出來，買下個山頭，開墾了帶著莊戶們發家致富。

不說賺個盆滿缽滿，至少在趙誠需要糧食的時候，她這個莊子能拿出一部分糧食，給他應急。

他說了，他不會一直在莊子裏，明年他就要去邊疆了……

她希望他永遠不要去，不去說明國泰民安。但若是邊疆戰事吃緊，她又希望他去。

他是將軍，將軍就應該在戰場上，保家衛國。

回到家裏才一會功夫，趙誠他們便回來了。

一個個不是挑著野兔就是野雞，一點足足二百多只野兔，五十多只野雞，玖娘看著吞了吞口水。

這山裏野雞、野兔這麽多嗎？他們是找到了野兔窩嗎？

“太太，咱們晚上吃□□肉嗎？”

玖娘聞言，笑了出聲，“不是呢，晚上吃面，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們趕緊去打水洗洗，再吃上一碗紅豆湯暖暖身子，休息一會就能吃晚飯了！”

一聽吃面，他們就有點不太樂意。

這面條有什麽好吃的？

吃□□肉呀，湯汁拌飯才好吃嘞。

但很快，他們就被打臉了。

豬肝面香啊，肥腸面、豬肚面也好吃的不得了，最最好吃還是豬腳面啊，那湯汁香濃的呢，舌頭都想吞下去了。

趙誠看著幾個男人不要臉皮的往玖娘身邊湊，臉一黑，沈聲道，“一個個武功爛到沒臉見人，吃倒是跟飯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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