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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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小雲吞又哭著醒來過一次, 身上除了發燒退熱出的汗,還有驚出的冷汗,頭上的小辮子都被汗濕了, 整個崽崽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這下還真成了“水猴子”了。

沈若苦中作樂般想到。

他和顧允分工合作,一人燒滾水兌涼水變溫,一人給崽崽擦身子讓他身上能保持幹爽,但不能受風。

等床頭的蠟燭都快燒完了,天也漸漸的亮了起來。

劉大夫這個點兒也起來了, 過來給小雲吞瞧了瞧,“發過汗就差不多了, 今兒白日裏要是再燒起來還是那副藥三碗煎藥成一碗給他餵了就差不多。”

沈若點了點頭, 瞧著小雲吞睡得小臉紅撲撲的,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要是一碗藥下去還不好,就去找神婆給看看。”劉大夫拇指和食指用力掀開崽崽的眼皮, 瞧了瞧對沈若道。

沈若一顆心又提起來。他小時候也被外婆帶著找過神婆, 要是孩子被嚇去了容易丟了魂兒,所以要叫神婆叫魂, 有時候嚴重起來還要用銀針來紮破手指關節處擠出血來才行。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理,但是沈若確實覺得有用。小時候他要是一直高燒不退吃什麽藥打什麽針都不管用,就會被外婆帶去那。

因為用針挑破手心那面手指關節位置特別痛, 叫沈若一直記到了現在。

“好。”沈若剛說完便打了個噴嚏。

昨天夜裏風冷他也沒多加衣裳就抱著孩子跑出來了, 顧允帶著他騎馬上鎮上來, 兩人都吹了好久的冷風,再加上一夜未眠估計是抵抗力低了, 這會兒嗓子眼發幹, 喉嚨都有點疼起來。

顧允從他一個“好”字裏頭聽到了點鼻音, “你受寒了。”

“明明昨夜給小雲吞餵藥之後我也喝了姜湯驅寒啊。”沈若噴嚏一打就知道要不好, 喉嚨發炎緊隨其後。有一點難受。

劉大夫叫沈若伸手出來給他把脈,瞧著是普通風寒,但也不能輕忽了。

“風邪入體,外加情緒起伏較大心思郁結有些上火。風寒便與風熱對沖了,我給你配藥趕快喝下,別小雲吞好了你又病倒過去。也是三碗煎成一碗喝。”劉大夫說完就立刻轉身出去抓藥。

沈若看顧允皺眉,連忙說道:“沒有劉大夫說的那麽嚴重,我以前也經常生病,吃了藥睡一覺第二天就能好。這就是點小感冒都沒小雲吞嚴重,很快就好了。”

他的手被顧允溫熱的大手握緊了,“怎麽這麽冰,我竟沒發現。”

夜裏他們坐在一處依偎著,明明靠在一起的身體很暖和,但他竟沒發現若哥兒的手竟然這麽涼。

沈若只顧著照顧崽崽了,也完全沒註意到自己冷不冷。

“好了,別摸了,我身體沒那麽差。”沈若把他貼住自己額頭的手扒拉下來,終於有心思說笑了:“我又不是那種一吹就倒的體質,恢覆能力很強的,下午我就活蹦亂跳給你看。”

只要崽崽病好了,沈若覺得自己心情也跟著變好。

顧允沒法子,擡手輕柔地捏了捏他的臉頰,在他額前親了親:“不舒服就睡吧,你抱著小雲吞一起睡一覺。”他停頓了一下,“我去給你們煎藥,不許怕苦。”

沈若被他壓著按到床上,和小雲吞睡在一起,被角被他仔細地掖好。

沈若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溫熱地灑在被沿溫度傳感到了臉頰,他輕輕地“嗯”了聲。

等顧允起身離開,他才忍不住吐了下舌頭。

三碗煎成一碗的藥汁是最烏黑最濃的,藥效最好的,但也是最苦的。

他原本還沒感覺到自己感冒之前倒是還好,現在知道了立刻疲倦的感覺就一同湧了上來,躺在床上一手摟緊了小雲吞,他不過片刻就感到眼皮變得沈重起來。

索性等藥好還要不短的一段時間,沈若便抱著小雲吞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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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兒天還沒亮,沈家村裏便傳出了不少人聲,村子不大有一點風吹草動的事兒就傳的廣,一夜過去幾乎所有人都聽說了沈大山家的孫兒沈二狗考上了鎮上的學院!

昨兒他們一家回來的晚,之後又是做夜飯的時候自然不好去打擾,現在天快亮了許多人都想著要過來瞧一瞧。

這在沈家村裏可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隔壁村那麽多孩子送去鎮上一個都沒有考上的,但咱們沈家村只有一個孩子去,竟然就叫他考上了!

村民們與有榮焉,恨不得將這件事昭告天下似的。

那些同沈若關系好的嬸子一大早便過來了,帶了點家裏蔬菜雞蛋什麽的,都不是什麽貴價的東西,但是村裏人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了。

因著是喜事,李善桃便都收下了,但是人情還是要記著的,以後別人家有了喜事是要還的。

“你們家二狗可真是不得了了,當初顧秀才是八歲考上的吧,你們家二狗今兒才多大?”

沒等李善桃回答邊上就有人幫著說了:“才五歲!比顧秀才當年還厲害呢!”

“沒有沒有,”李善桃還記得沈若說過的話,便學著他之前教給家裏人的話說道:“咱們家二狗就是運氣好,而且去考之前還跟著顧允學過些字了,你們現在搞這麽大陣仗可還行?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二狗考上童聲了呢,現在啊不過就是個剛入學的新生呢!”

“顧秀才教歸教,那也得能學會才行啊。二狗真厲害。”有人誇道。

喁棲……

李善桃忙說“沒有沒有”。

“善桃啊,你就謙虛著吧。五歲考上鎮上學院還不厲害啊。先前怎麽沒瞧出來呢,你家二狗還有這天賦,”有個嬸子拍了拍大腿喊道:“就該叫我家虎子多找你家二狗玩兒,結果這小子就知道往後山挖泥巴,一點出息都沒有。”

“怎麽會,等再大點就該懂事了,會幫襯家裏的活兒了。”李善桃說道。村裏這一堆娃娃好些都是她給接生下來的,也就是當初若哥兒那事鬧得最大的時候那幾年她就歇了活計,這些娃娃雖然貪玩了些,但根兒還是好的,一個個瞧見她了還會喊她“沈阿奶”的。

“說是這麽說,但是你家這孫兒真叫人羨慕,以後咱們村可不得再出個秀才郎啊。”有人感嘆道。

“以後的事兒誰說得準呢,還都是沒影兒的事,就先叫二狗進學院多學學,往後能明事理就成!”沈大山挑著兩籮筐割來的青草回來了,聞言便說了句。

昨兒夜飯過後自家若哥兒便同家裏說了不少話,關於二狗考上學院這件事兒的,哪怕別人宣揚的再厲害也好,咱們也不能頭腦一熱也跟著上頭。不要給二狗太大的壓力,才五歲的孩子還不懂太多的人情世故,要是被吹捧著久了,那可就壞了。

外人要吹咱們管不了,只能隨他們吹,但是家裏人只能將二狗往下按,這裏的按不是說貶低他說他不厲害,而是要他認清什麽是別人吹噓,什麽是自己真實的能力,家人要做的就是給他信心,和永遠能夠被依靠的後盾。

大家聽他們這麽說了心裏都覺得有點奇怪,要是自家的孩子被人吹捧,還這麽出息,恨不得都要帶出去叫所有人都知道呢,結果沈家的一個兩個好像都不覺得怎麽樣,甚至也不去想說二狗啥時候考上童生考上秀才,就想他能進入學院之後明事理。

大家又仔細地想了想,要是自個兒是二狗,家裏人就希望自個兒能明事理,不給自個兒設定什麽一定要做的目標,那確實是很幸福啊!

之後再沒人提什麽秀才、童生的,只和沈大山和李善桃閑聊,說自家的孩子,還說以後二狗學成歸來可以帶著自家孩子一起玩兒,也跟著學學,明白些事理。

那些孩子本就是跟二狗玩在一塊兒的,李善桃直接答應下來,村裏都是這樣,誰家的孩子有出息大人們便想叫家裏的孩子同那人交朋友,最好能跟著學點品性回來。

家裏一時間熱鬧非凡,不過來的這些人沒見著二狗。夜裏顧允帶著若哥兒和小雲吞騎馬上鎮上去了,沈豐便把板車推回了家,今兒一早就借了村長家的牛車還叫上了周浪一起上鎮上去幫忙。

先送二狗去學院,再帶著周浪和今兒要賣的那批貨物到“珍寶居”,先叫周浪幫著看攤子,他就駕著車回沈家村來將車還了。

牛車是要給木工廠運貨的。獨輪車昨兒是直接放在許氏布莊的倉庫裏頭了,他駕著牛車回來的時候正好給帶回來。

有條不紊的完成這許多事之後,他便推著獨輪車回到了家。

家裏還有不少人,他們瞧見沈豐回來立刻笑著迎上來說二狗的事兒,沈豐也是那些話,他其實比其他人更想自家兒子考上童生甚至狀元,但是他兒子還小呢,沈豐自然也不會叫他太有壓力。

村裏這些人羨慕是真,嫉妒眼紅的人也是有的。

他只說:“唉,咱們家辛辛苦苦賺那麽久,那學院考上了是不錯,只是一年的束脩就要二十兩!”

周圍人一聽就炸了,二十兩!

“竟然要這麽多錢啊!我本來還想叫我孫兒大點了也去考考試試看的……”

雖說知道讀書要耗費不少銀錢,但是二十兩在他們耳中聽著目前還是個天文數字。

“是啊,本來咱們家都打算起新屋子了,結果二狗考上了……”沈豐故意道。

當初沒錢是沒辦法送二狗去學,現在有錢了,是二狗主動想要去學,他說他喜歡學習,沈豐交束脩就十分痛快,一年二十兩的束脩,還有各種節日時候要給老師準備節禮這也是一筆花用。

這些銀錢還是自家媳婦賺的,沈豐說實話有點臉熱,竟然要靠媳婦出大頭,他好像個吃軟飯的。

不過——媳婦的軟飯真香!

在村子裏太打眼也不好,各種事兒都會被關註到,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機,村裏人盼著自家好的人很少,哪怕現在沒有表現,也不知道未來會如何,所以他必須得表現出家裏十分不容易,好像給二狗交了束脩之後家裏就要揭不開鍋一樣,要不然得叫別人眼紅死。

有人問:“若哥兒那麽能掙錢還出不起二十兩啊?”

沈豐看過去,那人沒怎麽瞧見過不太認得,周圍有嬸子介紹道:“那人是上月新嫁來咱們村的。”

“若哥兒掙的錢哪裏能叫他給侄子花?而且若哥兒又是租攤子,又要給人結工錢,買那布料都是挑的上好的棉布,請人做活兒也從不虧待,他自個兒根本賺不了多少錢。”沈豐說道。

這人估計就是眼紅若哥兒賺錢多,但是在沈豐看來自家弟弟也沒賺許多,倒是那些來幫忙的嬸子靠著手藝活兒已經賺了不少。而且,就算若哥兒賺得多,那也不能叫其他人說嘴,二狗是他兒子沒有叫若哥兒出錢的道理,不是說誰錢多就誰來出的。

邊上有布藝作坊簽過契約的嬸子立刻幫著說道:“就是啊,若哥兒在鎮上賣的那些東西都不貴呢,那折疊小馬紮也是,也就是賺個辛苦錢。”

那嬸子心中感念著,能在家中做活兒還能賺不少錢,在往年哪裏有這種好事啊?那可都是若哥兒帶給她們的!

那新媳婦聞言立刻道:“那木工廠不還有提成麽?”

邊上有個在木工廠做活兒漢子立刻道:“那提成若哥兒後來就沒拿過吧,都用來做那折疊小馬紮了。”

“那不是還有縣太爺的賞銀麽?”新媳婦的問話語氣咄咄逼人,好像沈家有上百兩銀子似的,還非得被她挖出來晾在陽光下。

人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了,李善桃臉色一肅:“你這人倒是管得多,別人家裏有多少銀子都要知道?”

周圍人一聽也是,任誰在外頭聽到別人這樣說話,在一堆人面前扯出自家有多少銀錢來,那都是氣憤的。老話都說“財不露白”,這人問這些話已經是冒犯了。

像這樣沒有一點分寸感的人,沈若要是在立刻就懟回去了。李善桃冷著一張臉說道:“再說了,咱們家裏要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起新屋,若哥兒的那些銀子都給青磚廠子交了定金了。”這消息先前就傳了出去,只是劉麻子他們還在別的地方動工程還沒有過來。

周圍人一聽這話原本的傳言成了真,頓時點點頭。

是了,瞧沈家這三屋破瓦的卻是該推了重新蓋,有錢是真,但花掉了也是真,而且瞧著像是還不夠呢!

要是夠的話還不得早早開工?

原來沈家也這般不容易,那二狗要念書每年都要出去二十兩束脩,還有別的東西要花錢;他們家要是蓋屋子又得花上一大筆,手裏捏著的銀錢恐怕還真不多了。

自家要是省吃儉用一年下來還能手裏頭攢著幾兩銀子,這不比用來丟給書院過得要舒服?

但有些人卻想著,要是自家未來能多攢些銀錢也叫家裏孩子去讀書,要是聰明的話能跟若哥兒、二狗似的就好了!

有些人的思維悄然在改變,並不會因為舍不得花錢而耽誤孩子,心中燃起了想要賺更多銀錢的欲望。

家裏現在有多少銀子只有李善桃和沈若清楚。

最先前集市上賺的那一筆早就花完了,之後靠著木工廠的提成租了鎮上的攤子,每個月兩百文,這個也是持續性的支出;買布要花的銀子占了大頭,還有那些針頭線腦的必然也不能叫嬸子們自己出,還有給手工活計件算的工錢,這些也是每日的持續性支出;除此之外家裏的家用大多都是李善桃從公中出錢,公中的銀錢是李善桃的手工費錦鯉手帕的提成還有她以前攢起來的錢;現在租了馬兒直接租了半年那就是三兩銀子,家中其他的開銷都不大,除了要給二狗買筆墨紙硯花費的要多些之外,其實一年四、五兩銀子就夠沈家一家人快快活活的生活了。

畢竟雞鴨都是自家養著,菜有菜地種著,要買的東西也就是布料棉花做冬衣,還有其他的支出,比如買藥一類。

但是二狗要念書,那每年二十兩的束脩不能少,節禮自然要送拿得出手的,這裏姑且算五兩銀子;那要重新起的大青磚瓦房,最起碼要用上萬塊磚,要蓋起來若哥兒所畫的圖紙那麽大的青磚瓦房不算人工費用只看青磚的價錢就已經突破了百兩銀子。

因著那青磚都是靠人工捶打敲出來的,費時費力所以價格不便宜,一塊巴掌大的青磚便要十文錢了,更別提他家想要蓋的青磚瓦房那般大。

這裏面暫時投入的銀錢還只是定金,就已經花了五十兩。但是這青磚瓦房雖說貴,但卻是能一直佇立著的,聽說幾百年都不會倒塌呢!未來能住很久很久,叫所有的後人都能住在這大房子裏頭,給後輩之蔭庇。

家裏的銀錢林林總總算下來,從“闌珊”拿到的提成加起來是最多的,每月兩次已經有四次的活動,這裏便有四十多兩的提成銀子,其他的就是手工費和制作的本錢,這些價錢不大可以忽略不計;然後就是木工廠的提成,木工廠穩定出貨,沈若每日能靠“若鬥”賺到的提成也不算多,只有一貫錢左右,因著本就是批量生產價格也不貴,其中還涵蓋了砍樹人的工錢、制作工匠的工費、還有運送的工錢,沈若還算是占了個大頭,但是這些銅板都被他直接用來做折疊小馬紮的折疊木條部分了,他跟木工廠定了許多。

還有給木工廠出的那個改造獨輪車的點子,這個也已經開始有提成了,但是這個本身就賺的少,所以提成每日也就只有幾十文錢。

要是有多沈若也不打算拿出來,就攢在賬簿裏頭,以後他還有不少木制的東西想要找沈木做的,等一年之後盤存,到時候多退少補就是了。

還有便是縣太爺獎勵的銀錢,還有顧允私下裏給他的,這裏加起來有足足六十兩,這些自然是要投入到蓋房子當中的,這房子蓋起來之後便是一勞永逸的,所以沈若打算要蓋的很好,而且必須要大,全家人都能住的開的那種。

最穩定的營收便是“珍寶居”了,“珍寶居”最火爆的時候每日流水就能過十兩銀子,刨去布料成本、人工成本、還有損耗,一天便能賺上七兩銀子!

這些小東西雖然一樣樣都不算貴,但是一旦賣的好,賣的多,那收益也是很可觀的。

近段時間熱度慢慢退下來,每日凈利潤只能維持在二、三兩左右,但是這在沈家村裏也十分打眼了!許多人家節約些三兩銀子就能過一年。

這段時間“珍寶居”就給沈若賺了凈利潤四十七兩並六貫八十八文錢。

沈豐的賬簿上面只記了“珍寶居”的流水,而周蘭的本子上寫的則是給嬸子們開的工錢,沈若自己還有一本小本子,上面記著購買布料的數量以及價格。

三人的本子湊在一塊兒,就能得出凈利潤來。

只要“珍寶居”能一直運作下去,那收入就一直都是穩定入賬的,只是在賣的東西上要多費些心思,畢竟“珍寶居”上的商品很少有不可替代性的,很快熱度消退之後就會陷入賣不出去的情況,鎮上的市場要是差不多飽和了,沈若便要打算進入別的市場了。

這些他已然同家裏人商量過,但目前還只是一個想法,還沒有合適的時候能付諸實踐。

林林總總算下來,青磚的定金五十兩減去之後,家裏還剩下六十八兩並七貫三十三文。

沈豐的小家裏他們自個兒的錢攢著,約莫能有四十兩左右,二狗的束脩是他們自家出,現在也就剩下個二十三兩多,因著要建屋子,沈豐和柳杉也將攢著的銀錢全部交給了李善桃,和若哥兒的並作一塊兒。

加起來家中已然有了近百兩的銀子,算是沈家如今的家底。

他們雖然有了錢但一點不奢糜,表面上叫別人瞧不出與以前太大的差別,但生活質量確實提高了,那些舍不得買來喝的酒沈大山也會買了,還給媳婦買了好幾塊桃花糕。

沈豐每日去“珍寶居”都是幹勁滿滿,若哥兒非要給他開工錢,他做活兒也樂呵。

柳杉給“念寶”繡贈品,這個就能叫她賺上不少,也幸虧是因著她自從嫁進來就沒有做過農活,她是獨女以前在家時候有爹寵著,來了這兒丈夫公公做活兒厲害,再忙的時候也不叫她下田,才能叫她的手保持著沒有粗糙大繭的狀態,能繡的了精細的花樣。

要是常年做活兒的人,那就特別容易將帕子給劃破,繡線勾住。

能供上二狗念書,她便已經心滿意足。家裏的那些銀錢全部投入蓋青磚瓦房還不太夠,若哥兒要建的實在是太大了,比起村長家的那幾間要大上三倍還要多,但是這個嘛,可以慢慢蓋,有閑錢了就往上蓋一點,銀錢周轉不過來那就先停工,倒是不會捉襟見肘。

還能先蓋幾間起來住人,之後有閑錢再繼續往旁邊加蓋的。柳杉覺得若哥兒這設計的特別好,每個屋子朝向也好,大小也好,叫人看著都舒坦。

但是“財不露白”是真的,要是叫別人知道自家這麽有錢,那估計又要鬧出不少事兒來。

沈若與自己的家人一樣都是喜歡偏安一隅的,也不想著要大富大貴當什麽富貴老爺、大地。主,不過就是想要將日子過好來,叫家裏的孩子能夠在一個好的環境下快快樂樂的長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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