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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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惡作劇般的魅態。

他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粗聲道:“殿下,那醜奴兒下去了……”

他這話的意思,自然是要留出空間,給李恪夫妻再恩愛一番。

“唉,別別別……”

長孫嫣卻紅著臉阻住他,想是不想在下人眼裏留下壞印象。

長孫嫣又站直了身子,從懷裏掏出封信箋來:“殿下,這會兒過來,是有正事要說呢!”

她將那信箋遞給李恪:“這是父親大人送來的家信,他在信中說,要過來探望咱們呢!”

“哦?”

李恪好奇地接過那信箋,心道長孫無忌這老小子跑過來,是要做什麽?

展開信箋一看,李恪笑了起來。

原來是李世民已經宣布,將吐蕃劃歸蜀王治下,長孫無忌與程咬金要來宣詔。

這可是件好事情,吐蕃正式歸於李恪名下,他才能安心治理。

再往下看去,這信中竟交代了另外一事。

原來,那坐船前往海外探險的玄奘,已到了美洲,他托人從海外送回來了李恪所需的玉米和土豆種子。

李世民將兩袋種子交給長孫無忌等人,要他們順道送到蜀地。

“父親說,那兩袋種子已隨行裝一道,提前發了過來,想是應該快到驛站了……”

長孫嫣走了過來,捏著李恪肩頭道。

這話說得李恪心中一驚,這倆老小子,想是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重要,竟不親自押運,隨便打發了驛夫送過來。

他趕忙再往下看,果然,信中寫到,這兩袋種子,已於寫信前,就發往了蜀地。

“不成!我得派人去驛站守著,這玩意兒要是弄丟了,可就麻煩了……”

李恪趕緊起身,準備吩咐侍衛。

走到半路,他又頓住,嘆氣道:“還是本王親自去看看吧!”

其他人都不明白這東西的重要性,萬一弄丟了或是損毀了,那損失可就大了……

說罷,李恪叮囑長孫嫣兩句,便起身趕往驛站。

“殿下……”

這時,醜奴兒卻也跟了出來,他粗著嗓子道:“殿下……我……我也想出去轉轉……”

李恪回身看了他一眼,醜奴兒將頭低下:“尋常沒機會出門……我想多看看蜀地百姓……”

李恪即將接管高原,蜀地的一切,都關乎著高原的未來,他有此念想倒也正常。

李恪招了招手:“那你就跟著本王吧……”

隨即,李恪吩咐車夫趕來馬車,二人上了馬車,一路朝成都府驛站而去。

一路上,醜奴兒始終扒在車窗上,瞪著眼向外觀望。

他似是對所有事情都有興趣,不時扭頭掃視,似是想將整個成都府都收入眼中。

李恪笑看著她,不時湊過去向他解釋著。

“這些馬路都是本王精心設計的,采用的是水泥和鋼筋結構……”

“這些攤販,都是本王統一規劃,他們每月繳納少許管理費,便能在這擺攤。我成都府定時派人清理衛生,管理秩序……”

“這些是書報亭,本王每月刊印讀物,以較低的價格售賣,教育子民……”

……

李恪有心炫耀,將成都府的一應設施政策,都展示給醜奴兒。

醜奴兒看得眼睛放光,不時指著城中建築,向李恪投來詢問目光。

看得乏了,他終於縮回頭來,往馬車上一癱。

醜奴兒一臉怔忡,癱了許久,才又看向李恪:“這些東西……都要花費不少錢財,你……殿下怎麽會有這麽多錢?”

李恪又揚著頭介紹起工廠和農場,以及自己的諸多產品。

這時候,醜奴兒再不信也不行了。自己所穿的羊毛衫,各類絲綢布匹,可都是蜀地所產。

再一聯想李恪所說的這些產業,他已能猜想得到,李恪能通過這些工廠賺到多少錢財。

李恪之能,的確遠超常人。

思慮良久,醜奴兒長嘆一聲:“殿下確是有本事的人……”

他這句誇讚算不得重,比起李恪聽到的眾多追捧,要含蓄得多。

但李恪此時卻收獲了莫大的愉悅,征服一個不信任自己的人,往往能帶來極大的爽快。

李恪坐直了身子,笑道:“其實單比財富,你高原上的貴族並不遜於本王——在邏些城抄家,可是抄出不少錢財珠寶呢!只是你高原的貴族不懂得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道理,將這些財富占為己有……”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醜奴兒茫然得眨了眨眼,陷入沈思中。

225 王級系統

對於醜奴兒來說,他所習慣的貴族,多是壓迫掠奪百姓,從百姓手中吸納財富,供養自己。

而李恪卻不一樣,李恪給百姓創造了更好的生活和生產環境,為自己創收的同時,也讓百姓生活得更好。

而他收獲而來的財富,又為百姓創造更多生產機會。

如此循環反覆,李恪治下的百姓,享有幸福的生活,而李恪自身,也能從百姓們身上得到反饋,賺取遠比其他貴族更多的財富。

近距離觀望蜀地百姓的生活,醜奴兒不禁生出向往。

這兒的人,總是笑的。

往後李恪掌管高原,那高原上的人,會變得更好嗎?

他不禁動搖了念頭,對李恪再一次改觀。

若真能讓高原百姓過上這樣的日子,那李恪攻伐高原之舉,似乎也不算太壞……

“好了,到了……”

正當醜奴兒感慨萬千之時,李恪已下了馬車。

醜奴兒趕緊跟了上去,這時馬車已停在了驛站之中。

兩旁人一瞧李恪前來,立刻跪了一地。

李恪揮了揮手,徑直走上前:“齊國公的行囊有沒有送來?”

那驛站的官員趕忙上前,搖頭道:“殿下,還要兩日才能到……”

李恪點了點頭:“那我過兩日再親自來取。你記住,一定要小心搬運,註意防水防潮,不要磕碰壞了……”

沒有取到種子,李恪索性帶了醜奴兒再到各處觀望一圈。

他盡可能地展示自己的治理成果,看得醜奴兒直咽口水。

回到府中,還不及休息,李恪耳中突然響起久違的聲音。

【叮!系統提示,恭喜宿主攻占高原,並同時獲得高原統治權,獎勵統治權三百一十點。】

【叮!系統提示,恭喜宿主統治權成功升到四百點,成功升級為王級宿主。】

李恪心中一喜,他之前卡在90點統治權許久,一直不能升級。

這下,終於升了級,那接下來可以統禦的領地,應該能擴張了。

再打開系統面板,果然,界面已發生了變化。

【姓名:李恪】

【統治權:400(劍南道加持,並附屬高原領地。)】

【勇武:159(正常人勇武值為25)】

【影響力:200(煽動人心的能力)】

【魅力:580(可以讓五百八十萬人的地盤絕對忠誠)】

【技能:心靈引爆(可以在演講中把(魅力*萬)人數內的聽眾負面情緒引爆,讓他們影響力值同等天數內瘋狂地服從宿主的命令。)】

【技能:安定人心(控制的城池民心增加魅力值同等點數的民心,並且解開上限,超過一百點民心的城池永不背叛,市民會為宿主死戰到底。】

這系統升級之後,幾乎所有屬性都有所提升。

而且,商城的界面也發生改變,解鎖了更下一級的商品序列。

現在,他已能購買更多先進技術,如遠洋戰艦,內燃機,初等槍炮等。

只是,他的積分還是沒有變化,仍只有五十多萬。

這樣看來,還是只能省著花啊!

李恪正自憂慮,又聽得腦中響聲傳來。

【叮!系統提示,判定宿主成功掌握高原領土,擊敗當世梟雄松讚幹布,獎勵積分一百二十萬點。】

【叮!系統提示,判定宿主在征戰高原時,屢屢領兵擊敗強敵,獎勵宿主技能:聖光沐浴。】

【技能:聖光沐浴(可以治愈部下輕度傷勢,恢覆部下體力,需得部下對宿主達到百分百忠誠度。】

咦?

李恪心中一驚,這新技能好生有趣,還能治療那些對自己忠誠的將士。

這麽說來,自己不成了奶媽了嗎?

只可惜,這聖光只能治療輕度傷勢,不能救死扶傷。

否則,自己的蜀軍不是無敵了嗎?

如今,升級了王級宿主,由於安定人心的技能效果,整個蜀地的百姓都對李恪完全忠誠,就連新收的高原等地,百姓們也開始產生忠誠度。

而這多出來的一百多萬積分,倒是好東西,可以用來購買更新的技術產品,幫助軍隊發展。

李恪打開系統商城,一欄一欄地觀察著,想找些合適的商品購買。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遠洋戰船制造術之上。

玄奘如今已到了美洲,那將來,總會需要這技術幫他制造遠洋戰隊,跨越大洋征服美洲大地。

想到這裏,他又點開那戰船制造技術,這裏面分了數重技術,從最低等的普通戰船,到高等的戰艦,再到最高等的航空母艦。

當然,太高等的戰艦,現在學會了也沒有用,沒有合適的配套技術,有航空母艦也使不上力。

造個戰艦倒是可以,再搭配上火藥術,能開發出帶著火炮的戰艦,那在大洋之上,他的戰隊不就無敵了嗎?

看了看積分,無畏戰艦,所需積分六十萬,火藥制造術,所需積分,五十萬……

李恪咽了口唾沫,自己一共才一百七十來萬積分,這下用掉一百來萬,實在有些……

他不得不將戰艦的等級降低,只看那遠洋戰船,這積分倒是便宜很多,只需二十萬。

這戰船不帶武器,只能提供承載之用。

不過這倒也夠了,反正自己有了火藥,可以制造出配套的火器,火槍火炮一裝備上,也就足夠了。

想到這裏,李恪點下了購買按鈕,成功掌握火藥制造術,與遠洋戰船制造術。

興沖沖地等了兩天,李恪終於盼來了土豆和玉米種子。

當他看著滿滿當當,兩大麻袋的種子時,心中大感舒暢。

雖然有了農場,但也只不過解決了唐人的溫飽問題。

但有了這些種子,再利用自己農場的新式耕種方法,一定能充分展現這些高產作物的價值。

一旦這土豆和玉米成功地被引種,那大唐,將永遠不會再缺糧食。

想到此處,李恪二話不說,喊來種植匠人,吩咐他們,在自己的農場裏開辟出田地,將這種子種植下去。

而後,他才悠悠然回到王府,準備自己的下一項計劃。

“顧五,去給我找來大鍋,打些酒來!”

“本王要讓你們瞧瞧,什麽才是真正的美酒!”

226 酒水

制造酒精,這是李恪早已有過的計劃。

他甚至曾自己偷偷煉制過高度烈酒,效果很是不錯。

但李恪一直未曾將其落入實處。

原因很簡單,糧食!

這烈酒一旦推廣開來,必會引得眾人追捧,那他就得花費大量糧食來釀酒。

而大唐的糧食,目前還很短缺,一旦出個天災人禍,就會有缺糧的風險。

李世民曾多次頒下禁酒令,就是防止百姓拿糧食釀酒,造成糧食短缺。

現在有了土豆、玉米,李恪終於可以放心了。

土豆、玉米的到來,將會帶來物產的豐盈,到那時,釀酒自然不成問題。

酒精不光能制造烈酒,還能消毒,並制作香水花露水等諸多產物。

這些東西,也能為他積攢財富,更能為百姓的生活提供幫助。

這時候,顧五已送來了鐵鍋和酒水,李恪迅速將這鐵鍋架上大竈,開始煉制高度酒。

大唐的酒水,實在稀薄寡淡,但只要將這些酒水稍加蒸餾,就能取得高度酒水,再蒸餾下去,就能得到酒精。

一番操勞,李恪忙得滿頭是汗。

“殿下,您在這院中忙什麽呢?”

長孫嫣被濃煙吸引,也帶著丫鬟畫蕊跑到了院中。

李恪看著竈上蒸騰的熱汽,笑道:“釀酒!”

“酒?”

長孫嫣湊上去聞了聞,的確是酒水的味道。

她好奇道:“殿下,這酒水溫一溫就好了,沒見過將酒水煮開了喝的……”

“你不懂!”

李恪揚起劍眉,興奮道:“這是我獨家秘方,制造出的酒水,濃烈可口,芳香迷人……”

長孫嫣不禁好奇了,李恪的能力,長孫嫣是見識過的。

不說旁的,就說這王府中諸多古怪物事,不都是李恪自個兒琢磨出來的麽?

那沐浴所用的香皂,那炒菜用的鐵鍋,還有他自己曬制的炒茶……

這種種物事,都是新奇無比,又極有用處。

既然他說能釀出美酒,那自然能做到。

“小姐,這味道,聞起來,好香啊!”

丫鬟畫蕊聳了聳鼻子,感嘆道。

長孫嫣也嗅了嗅,的確,這味道比尋常酒水要香濃百倍,的確更加誘人。

“成了!來,試試!”

李恪這時候已端了酒水,遞給了一臉好奇的顧五。

顧五頗為謹慎地定了那酒一眼,又看了看李恪。

李恪笑了笑,自己先抿一口,再遞給顧五。

“放心喝吧!沒有事的!”

烈酒入喉,嗆得李恪嗓子發辣,他皺著眉咽了下去,不禁感覺胸口火辣辣的。

瞬間,他的身子就熱了起來。

“爽!”

李恪高嚎了一嗓子,又看了看顧五。

顧五這才抿了一口,他先是小口吞咽,而後雙眉一揚,又低頭看了看酒盞。

擡起酒盞,仰頭一幹,他直接幹了一碗烈酒。

“怎麽樣?”

李恪滿懷期待,他自己嘗過這烈酒,與記憶中的白酒味道相差不大,但他並不知道唐人是否會喜歡這酒水的味道。

“不錯!”

顧五點了點頭,他臉上已泛起紅光。

稍一頓,他又眉頭一揚,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

李恪偷偷發笑,這家夥,一下子喝這麽猛,自然會覺得酒意上湧,胸口發堵了。

這時候,在李恪身後,長孫嫣主仆二人正盯著那盛好的酒水。

“小姐,我想嘗嘗……”

畫蕊瞪著大眼睛,舔了舔嘴唇。

長孫嫣並非好酒的人,但這味道實在香濃,誘得她有些心癢。

畫蕊見長孫嫣猶豫,又吃吃道:“要不……畫蕊先替小姐嘗嘗……若是畫蕊吃了沒事,小姐自然也能喝得……”

說著,她就探出小胖手,顫顫巍巍向前伸去……

李恪仍關註著顧五的情況,這時顧五已順了氣,不再被酒意所堵。

他的臉上已揚起笑意,又瞧了瞧手中的空酒盞。

“不……不錯!殿下,再喝一點……”

顧五的話已多了起來,又伸出酒盞要添酒。

李恪搖了搖頭:“第一次……不能喝太多……”

之所以找顧五來,就是因為這人性子較冷,不太像會貪杯的人。

若是馬劉志那憨貨來,只怕他上了癮,要搶去酒水牛飲了。

李恪對顧五的反應很是滿意,連顧五都對這酒很感興趣,那就說明,這烈酒符合唐人口味。

“殿下,殿下!”

這時候,長孫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李恪回身看去,卻見長孫嫣正扶著丫鬟畫蕊,焦急地望過來。

那畫蕊一臉通紅,正歪在長孫嫣懷中,兀自笑個不休。

她不時打嗝,雙眼迷離,一看就是醉了酒。

李恪一驚,再看這丫鬟身前,正放著一個酒盞兒。

他趕緊走過去,看了看畫蕊。

好在這丫頭喝得不錯,只是酒意太烈,這丫頭一時受不住。

李恪苦笑,責怪長孫嫣道:“你怎麽讓這丫頭喝酒?”

這畫蕊才十五歲,身子骨還未長成,自然是不能喝這烈酒的。

長孫嫣急道:“方才,畫蕊說她也想嘗嘗……嫣兒記得,這丫頭小時候也曾偷吃過酒水,應該沒有大事……”

李恪搖了搖頭:“罷了,快將她帶下去休息吧……”

……

涼州,中山王府。

中山王李承乾正一臉冰寒地坐在大堂中。

李恪占領高原的消息,早已傳遍了全國,遠在涼州的李承乾自然也已收到。

當初知道李恪要上高原,李承乾心中還有所期待,希望李恪會戰死高原。

但這份期待,很快就被一份份戰報所打消。

李恪一路攻伐,很快打到了邏些城。

李承乾只能苦澀地接受李恪成功取得高原的結局。

而今日,他又收到一條消息,李世民已決定,將高原土地,盡數封給李恪,還派了長孫無忌和程咬金前去宣召。

這下子,李承乾忍不了了。

長孫無忌,那可是李承乾的親舅父,一直是支持他的。

可自從長孫嫣嫁過去之後,長孫無忌對李恪的態度已發生了微妙變化。

關隴集團的人,對李恪也不再仇視。

李恪聲威漸濃,而他李承乾,卻反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人了。

這時候聽了李恪新立戰功,收到李世民大加褒獎,李承乾怎能接受?

他已在這場太子爭奪戰中,落於下風了。

李恪再滅吐蕃,得了高原之地……

看李世民的態度,看蜀王黨的態度,甚至看長孫無忌的態度……

李承乾已能猜到,這太子之位,已被李恪握在手中了。

227 千裏宣召

“砰!”

李承乾一拍桌案,將桌上茶杯震到了地上。

他滿臉通紅,憤恨叫道:“難道本王,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恪成功上位嗎?”

“殿下,李恪近來勢大,您還是先忍一忍吧!”

大堂中,關隴集團的人勸慰道。

李承乾畢竟是長孫無忌的親外甥,這些人自然要好生伺候。

李承乾冷眼看了這些人一眼:“到了這時候,你們還勸我忍?”

他冷哼一聲:“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

“舅父已經放棄本王了!他要把住李恪這顆大樹……你們這些人,還跟著我做什麽?還不去蜀地,去向那李恪搖尾乞憐去?”

李承乾越說越激動,最後索性將那桌案一把推倒。

他直喘著粗氣,臉上紅白相間,一副震怒之態。

“怎……怎麽會呢?”

關隴官員紛紛湊上前去,向李承乾表明立場。

“殿下,下官只聽從殿下的,才不會理會那蜀王!”

“不錯,下官只以殿下馬首是瞻,決不與李恪同流合汙!”

這些關隴官員,早就加入了李恪的蜀國商會,心知李承乾已然落敗。

但在李承乾面前,總得說幾句好話,來哄一哄他的。

李承乾這時候,面色稍霽,看來心中憤懣已緩。

他走了一圈,掃視著眾人:“是麽?你們當真只聽本王的?”

關隴集團的官員紛紛拱手:“唯殿下馬首是瞻!”

“好!”

李承乾一聲高喝,而後又掃了一圈,道:“那李恪不過是立了幾個小功勞而已,父皇就如此寵信……”

“他能做到的事,本王自然也能做到!”

李承乾將拳一捏,道:“既然你們都聽本王的,那明日,大家就集結軍士,咱們去西面闖他一闖!”

“什麽?”

關隴集團的官員們紛紛嚇得臉色煞白。

這西面,可是吐谷渾啊,這可是西北方向的一大霸主,前隋時就曾與中原多番交手,可未落入下風啊……

如今李承乾想領兵征戰,是不是太兒戲了……

“殿下,此事……要不要請示齊國公?”

這些人知道,自己直接勸阻,肯定是不會生效。

所以他們擡出了長孫無忌,希望長孫無忌能勸住李承乾。

“哼!還說什麽唯本王馬首是瞻?這點小事,還要去請示舅舅麽?”

李承乾冷哼一聲,怒罵道。

“這……”

關隴集團的官員都猶豫了,李承乾態度堅決,他們也不好直接拒絕。

“好!既然你們不依,那本王明日就帶著衛隊出城。本王相信,不靠你們這些狗腿子,也能成事!”

李承乾又一腳踢在桌案上,作勢就要離開。

“唉……殿下,可別急啊!”

關隴集團的官員們紛紛上前,攔下李承乾。

他那衛隊不過幾百人馬,真要前去征討吐谷渾,那是必死無疑。

雖然長孫無忌現在不再支持李承乾奪嫡,可他們還是甥舅關系……

若李承乾死在吐谷渾手上,這些關隴集團的大小官員們,可就要承受長孫無忌的暴怒了。

“殿下,那……那咱們便依您……”

無奈,這些官員只能答應。

“好!那今日下午就點齊兵馬,咱們明日出城,征討吐谷渾!”

李承乾迅速變臉,竟仿佛方才什麽事都沒發生。

他這時宣布將令,將那些關隴集團的人逼得只能苦笑。

待出了王府,這些官員才各自探討,該如何處理此事。

“快,將此事通報長安,讓齊國公來處置!”

片刻之後,一騎快馬自涼州出發,趕往長安。

與此同時,長安城外,一列車隊正一路向南,朝蜀地方向而去。

車隊中,有兩架鑲金嵌玉的馬車駛在最中央,這兩架馬車中,坐著當朝兩位國公——長孫無忌與程咬金。

他們這一次奉詔前往蜀地,向李恪宣表李世民的詔令。

蜀地離長安一千來裏,便是走得快,也需得十天時間。

這一直隊伍前去宣召,自然不是急行軍,車隊晃晃悠悠,走走停停,一直走了一個多月,才到了成都府。

“謔!這成都府可夠熱鬧的!”

長孫無忌的馬車之中,程咬金大大咧咧地靠在車廂上,嘴裏嘟囔著。

程咬金乃是武將,又是蜀王黨鐵桿核心。

按理說,他對長孫無忌很不對付。

雖說現在都同為蜀國商會成員,但程咬金可是元老,長孫無忌是後來加入的。

再加上多年來與關隴集團的爭鬥,兩人關系確實不怎麽樣。

程咬金本來是不想搭理長孫無忌,可無奈這一路太過漫長。

這種長途旅途,身邊又只有長孫無忌能說說話,他也只能找長孫無忌聊天解悶了。

長孫無忌倒是能耐得住,一直在馬車中。

程咬金先是隔著馬車叫嚷,到後來,索性直接奔到長孫無忌的車中,逼得長孫無忌埋怨連天。

程咬金天生皮厚,任你怎麽埋怨,我自賴皮不走。

一路上,聽聽長孫無忌嘮叨,兩人再相互爭吵幾句,倒也解了不少悶兒。

一到蜀地,程咬金就徹底懵了。

這成都府的繁華程度,比之長安還要更盛。

這街道,這行人,這攤販,看得程咬金直咋舌。

“這成都府當真不凡!”

一向沈穩的長孫無忌也捋須而嘆。

程咬金拍著肚皮,哈哈大笑道:“這蜀王果真了得,成都府在他的手中,徹底變了個樣兒!”

他又躺回馬車,瞇著眼嘆氣:“唉!這成都府如此繁華,看來,俺老程再不用整日對著你這老匹夫了……”

長孫無忌將臉一橫:“若沒我這老匹夫,只怕你在路上就被憋死了……”

“哈哈!”

程咬金連連搖頭:“你這說的什麽話?本公是怕你在路上無聊,特意溜達過來,給你解悶!你倒本公會怕無聊?”

他向來是這般厚臉皮,說起謊話來臉不紅心不跳。

長孫無忌將臉別過去:“也不知是誰,跑到我馬車中來,也不嫌那一身臊味,汙了我的馬車!”

這話又激得程咬金一陣臉紅,他梗著脖子就罵過去:

“長孫無忌,本公道你身子孱弱,才不與你一般見識。你可不要得寸進尺咯!”

兩人又是相互爭吵一番,而後又梗著脖子,一路趕到了驛站。

228 烈酒顯威

宣讀詔令是正事,得開中門,焚香案。

李恪忙活了一早上,又煎熬著聽完那冗長的詔書,終於將高原土地納入懷中。

李世民正式下詔,就意味著高原之地已是他李恪合法封地,可以任由他動手改造。

李恪的所有想法,也就可以正式實施了。

心中高興,他將長孫無忌與程咬金請到了王府,開宴招待。

這兩個家夥,想是沒有吃過鐵鍋炒的菜,一見了這菜肴,就大呼驚奇。

兩人一臉吃了許久,竟不顧飲酒。

李恪不停勸酒,這二人卻只顧埋頭吃食,不大理會。

“唉!蜀王殿下,您這兒的飯菜,可比這酒水要香多了。俺老程寧願多吃幾盤菜呢!”

程咬金吃得滿臉油光,直搖頭感嘆。

他從未嘗過如此美食,自然要大快朵頤。

那酒水喝了脹肚子,可不就少吃了不少菜肴了嘛!

“程將軍,此言差矣!”

李恪卻是悠然一笑,他拍了拍手:“我這兒不光飯菜香,美酒更香!只是這酒水烈得很,只怕將軍承受不住啊!”

“謔!蜀王這是小瞧了俺老程了!”

程咬金征戰四方,什麽酒沒嘗過?

他自是不相信李恪還能拿出多烈的酒來。

這時候,仆人已抱了三只壇子上來,擺在了三人的桌案上。

李恪搶先拍開酒壇:“那兩位就嘗嘗我這烈酒!”

他這一拍開酒封,整個殿中,頓時彌漫著陣陣酒香。

程咬金嗅了猩,不禁大奇:“咦?殿下這酒水怎地如此香濃?”

他忙拍開自己面前的酒壇,又湊近了聞一聞。

只這一聞,程咬金便感覺到酒香直往鼻子中鉆。

他又嘗了一口,這酒水濃烈,直奔腹中而去。

“程將軍,慢些喝!”

李恪哈哈一笑,這程咬金先是淺嘗一口,而後又連吞兩口,最後索性抱著酒壇牛飲起來。

“哈哈哈!爽!”

程咬金飲罷一大口,放下酒壇,高聲讚嘆:“殿下這酒水……果真是香冽,比外頭的那些酒水好喝多了……”

“嗝!”

剛一說完,程咬金一個酒嗝打了出來。

長孫無忌坐他對面,這時嫌棄地捂了捂鼻子,埋怨道:“程將軍,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註意些分寸!”

“哈哈,你管得著麽?”

程咬金倒是灑脫的人,一擺手,又抱著酒壇狂飲起來。

長孫無忌就斯文得多,他慢悠悠地擡起酒盞,與李恪遙敬一番,而後才一揚手,以袖遮面,仰首喝了一小碗。

“嘶!”

可當他放下酒盞時,臉上已露出了驚色。

他低頭看了看這酒盞,又擡起頭來:“殿下……這酒水……”

李恪笑道:“這是本王自制的烈酒,比之尋常酒水要濃烈不少。齊國公可喝得慣?”

長孫無忌“哦”了一聲,又低頭再啜一口,他咂摸了嘴,品了品,又嗤一口,繼續品味。

片刻之後,長孫無忌的臉上就漾起了笑意:“嗯……不錯!”

“殿下此酒,本官實在平生未見。其酒香、口感,均是世間一等。只怕宮中的禦酒,也及不上殿下這烈酒!”

長孫無忌一番誇讚,而後又擡起酒壇,要再斟一盞。

可他斟到一半,那酒壇就已被人奪過。

程咬金強了他的酒壇,擰眉道:

“你這般喝法,實在是糟蹋這酒了。”

說著,他直接抱著酒壇猛灌兩口,這才哈哈笑道:“得須像本將這般喝酒,才能品得滋味!”

說著,程咬金大搖大擺地往自己座上走去。

“程老匹夫!你給我站住!”

長孫無忌一拍桌案,站了起身,兩步追了上去。

他一把將程咬金懷中的酒壇奪了回來:“你自己那兒有酒,搶的我酒作甚?”

程咬金將臉一拉:“什麽你的我的?這是殿下的酒!”

他又趁長孫無忌不防,將酒壇奪了回來:“嘿嘿!我這一壇酒都喝光了,你左右不愛喝酒,不如讓給我了……”

“誰說本公不愛飲酒?”

長孫無忌又伸手要搶,可程咬金已扭著身子回了自己座中。

“唉!殿下這酒水實在美味,只一壇不大夠喝啊!”

程咬金又灌了一大口,朗聲笑道。

李恪聽這話,哪裏還不懂其意思?

招了招手,立馬又有人送上酒來。

這時候,先前奪酒失敗的長孫無忌才氣鼓鼓走回自己桌邊,抱了仆人新遞上來的酒壇子喝了起來。

這長孫無忌是個雅人,喝酒倒是斯文得多,不像程咬金提著酒壇猛灌。

可他喝了兩盞,卻也豪放起來,看得李恪哈哈直樂。

兩人各喝了兩小壇,氣氛徹底熱烈起來。

程咬金與長孫無忌先是搶酒,後是互罵,吵得不可開交。

一個說對方是粗野莽夫,另一個說對方是陰險老狐貍。

兩人又都說起對方這一路上有多麽招人厭煩,自己這一路上有多遭罪。

互噴了許久,這二人才抱著酒壇,沈沈睡下。

第二日一早,當長孫無忌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已躺在了驛站的房中。

他掙紮著爬起身來,回憶著昨夜的幕幕。

他依稀記得,自己是在喝酒,可後來卻不知怎地,與程咬金吵了起來。

這時他才不禁心驚,感嘆起李恪這酒的厲害來。

長孫無忌乃是朝中大佬,飲宴喝酒的經驗十分豐富。

他自認為自己意志堅定,無論什麽場合,也不至於喝醉。

可昨日,自己竟不知不覺間喝得過了量,以至於當堂大吵。

這對於他這一向冷靜的人來說,可算是稀奇大事了。

李恪這酒水,果真是厲害!

想到自己昨夜失態,他又不禁搖頭,自己怎麽跟程咬金那老匹夫一般見識?

他揉了揉腦袋,暗自道:不行,得去王府去請個罪,順道看望一番嫣兒……

他長孫無忌可是有涵養的人,總不至於和那程咬金一般,吃醉了酒,只知道傻乎乎睡大覺吧!

想到這裏,長孫無忌立馬走出房,喚來車夫,一路趕到了王府。

到了王府,隨著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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