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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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進了大堂,李恪已在堂中等候。

“昨夜實在是失禮了,還請殿下莫……”

拱著手賠著禮,長孫無忌邊走邊說。

可說到一半,他就楞住了……

229 酒醒之後

“程老匹夫,你怎麽在這裏?”

一見到程咬金,長孫無忌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路上忍了許久,昨日又借著酒意大吵一番。

今日再見到,豈能給他好臉色?

“哼!”

程咬金將頭一揚:“只許你來告罪,不許我來麽?”

長孫無忌冷哼一聲,幽幽道:“只怕你不是來告罪,而是來討酒喝的吧?”

“你……你這說的甚麽話?俺老程……俺老程豈是這等貪杯之人?”

程咬金連連後退,粗著嗓子叫道。

他先是發虛,後又努著嗓門叫嚷,顯然是被戳破了心事。

李恪在一旁看得心頭生笑,這長孫無忌猜得不錯,程咬金今早到了這裏,的確老老實實說了幾句告罪的話。

可兩句話一過,他又開始打那烈酒的主意了。

就在長孫無忌進來之前,程咬金還嘟囔著說最近天寒,自己征戰多年,腿腳都負傷,要喝些酒暖暖身子。

這時候已值深春,寒天早就過去,他個老家夥居然拿這理由討酒喝,當真是臉皮厚似城墻。

程咬金這會兒被戳破心事,又趕緊罵了回去:“你……你這時候假模假樣來告罪,想也是討酒喝的吧!”

長孫無忌將衣袖一揮:“本公自不是討酒,本公此番前來,自是有正事!”

“哼!什麽正事?你個嘴硬的老狐貍!”

程咬金又罵了過去。

長孫無忌臉一橫:“本公來看女兒,豈會和你一般為老不尊?”

“你!”

程咬金被頂了個臉紅,自己沒嫁女兒過來,這可吃了大虧。

憋了半天,程咬金才一跺腳:“好你個長孫無忌,嫁個女兒過來,就是來騙酒的……殿下,你等著,俺……俺府裏還有個閨女,俺明日就去請媒人,將他送到殿下府裏來!”

李恪先前還聽得熱鬧,可越聽越不對勁,直到程咬金說起要嫁女兒過來,登時嚇得心肝直跳。

“別,別!”

李恪連忙起身,朝後喊道:“顧五!快,給程大將軍再送兩大壇酒來!”

走到程咬金身旁,李恪忙道:“程將軍可不能說糊話,令嫒何等身份,豈能跟著本王做小?”

說罷,又將那兩大壇酒遞了給程咬金,一番苦勸,總算是勸得程咬金收回了嫁女兒的沖動。

直到程咬金心滿意足地抱著酒壇離開王府,長孫無忌才幽幽罵了一句:“為老不尊,為了兩口黃湯,竟一點也不顧身份……”

李恪自不理他,這二人昨夜吵了這麽久,他已習慣了。

他又帶著長孫無忌到了後院,讓長孫父女見面敘情。

這父女倆久未見面,一碰頭,又是一番哭泣。

兩人窸窸窣窣敘了許久,李恪又留長孫無忌吃了頓飯。

飽餐之後,回到大堂,長孫無忌這才提了正事。

抿了口茶,長孫無忌道:“殿下,想你已看過我送來的書信了吧?”

李恪點點頭:“看過了,那土豆和玉米也收到了……”

長孫無忌抿了抿嘴,道:“陛下收到那玄奘的信後,很是高興。他說殿下早就預言此事,並說玄奘定能找到那美洲,帶回玉米與土豆……”

“只是……不知道這玉米土豆,當真有這麽大的作用麽?”

這些人從未見過這兩種作物,自然對其產量有所懷疑。

李恪笑了笑:“這兩種作物我都已種下,只需再過幾個月,就能結出作物。到那時……大家便能看出其產量了……”

“再過幾個月?”

長孫無忌一楞:“這種子不是剛送過來嗎?”

“不錯!”

李恪點頭:“這土豆,只需幾個月時間便能成熟,那玉米稍長一些,但也不過半年左右……”

“當真?”長孫無忌驚道。

“放心吧!這事絕不會假!而且其產量……絕對遠勝我大唐當前的作物!”

李恪肯定道。

長孫無忌“哦”了一聲,又低頭思慮片刻,顯然對這事不大相信。

他又從袖中掏出封信來,嚴肅道:“這是那玄奘大師送來的書信,事關刀兵之事,所以陛下委老臣親自送來……”

李恪趕忙接過,仔細看了一遍。

這書信前半段,正是說玄奘自己的見聞,以及他搜尋到土豆玉米種子的經過。

而後半段,則是說自己已與美洲的一些小酋長取得了聯系,展開了合作貿易。

他還介紹了幾個美洲上的大部落,這些部落掌控著美洲大地。

如果大唐想征服此地,只怕要動刀兵。

這一切,正在李恪的預料之中。

美洲大地,有無數財富,若將其作為大唐的海外殖民地,一定能為大唐帶來數不盡的財富,就如後世的歐洲人那般。

但想要掌控美洲,並不簡單。

遠隔大洋,當地又有不少野人部落,若要征服這些部落,就必須通過武力鎮壓。

那就必須得派兵過去。

可遠渡重洋,並不簡單,不是人人都有玄奘這麽好的運氣的。

若是戰船不夠堅固,在半路上遇上風浪,多半是要船毀人亡的。

想到這裏,李恪問道:“父皇的意思是什麽?”

長孫無忌沈聲道:“造船,造大船!”

李恪點了點頭,要想征服美洲,就得靠戰船運送兵力過去。

長孫無忌看了看兩旁,又低聲道:“陛下已經在著手此事,準備在江南道興辦一個造船廠!”

李恪笑道:“有把握麽?”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難!那大洋如此寬廣,據說那玄奘走了幾個月,才到了美洲。咱們目前的戰船,都不足以遠征美洲……”

李恪笑了笑:“放心吧!此事我已有籌劃……”

他這話一出,長孫無忌楞住了。

擡起頭來,長孫無忌怔怔道:“殿下的意思是,您已經提前籌劃渡洋之事了?”

李恪點點頭:“我早算到美洲的情況,所以已在研究如何渡洋……”

長孫無忌這時仍沈在李恪的未蔔先知裏,楞了半晌才後知後覺道:“殿下竟有如此神通……”

李恪拍了拍他的肩頭:“明日,長孫大人陪我去城外的碼頭,我帶你去瞧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長孫無忌擡頭問道。

李恪幽幽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230 遲到的書信

第二日一早,長孫無忌就趕到王府。

他一直惦記著李恪所說的話,盼著能快些見到李恪所說的物事。

一到王府,李恪已備好了馬車,兩人很快出府,一路趕到了成都城外。

馬車一路前行,越走越靠近運河。

見馬車逐漸靠近碼頭,長孫無忌已能猜到,李恪要展示什麽了。

籌劃的是遠渡大洋之事,現在又到了水邊,那李恪要展示的,自然是戰船。

一路趕到碼頭,剛一下馬車,長孫無忌就楞住了。

在他眼前的,是一個龐然大物。

這東西幾乎占據了他的全部視野,長孫無忌一時間分不出這是個什麽東西來。

待稍走遠一些,他才看清,這竟是一艘戰船。

這是他這一生所見過的,最大的戰船。

這戰船規制極大,船身高達數丈,且由精鐵打造,整個船身堅固無比。

“這……這……”

不待李恪介紹,長孫無忌已小跑到了那戰船邊。

他仰頭看著巨大無比的戰船,怔怔出神。

李恪走到他身旁,介紹道:“這就是我打造的戰船……”

長孫無忌楞了許久,雖然路上他就早有所料,可真見到這精鐵戰船之後,他仍是震詫不已。

“如此戰船……定是無堅不摧。乘風破浪,簡直不在話下!”

唏噓感嘆許久,長孫無忌才回頭看了看李恪。

他一臉興奮,大讚道:“太好了!有如此戰船,咱們遠赴美洲,有指望了!”

李恪搖了搖頭:“不……這船並非用來渡海的……”

“哦?”

長孫無忌楞了楞,疑惑道:“這麽好的船,不拿來渡洋,那是做什麽的?”

李恪笑道:“這只是我試造的一艘戰船,真正的遠洋戰船,還需要到江南道去鑄造。”

他看著那戰船:“本王要鑄造的遠洋戰船,遠比這艘船大。不過那遠洋戰船吃水太深,走不得河道,只能到沿海地區鑄造。”

“比這還……還要大?”

長孫無忌差點沒吞下舌頭,他仰頭看了看眼前的戰船。

這艘戰船已是他生平所見最大的船,李恪說真正的戰船遠比這大,那得有多大?

而且這船乃是精鐵所鑄,成本昂貴。若再造一艘比這還大的船,那要花費多少錢財?

李恪早已看出了他的擔憂:“你不用擔心!本王已備好了工匠和材料,只需運到江南道,便能將戰船造出來!”

接著,他又拉了怔怔發呆的長孫無忌走了上前,到那戰船之上,試乘一番。

戰船拔錨啟航,很快在運河中飛快航行。

長孫無忌驚得直抱著船桅,不敢往外多走一步。

從登上這戰船起,他就相信,李恪將來造出的遠洋戰船,一定能橫渡大洋,帶著唐兵遠征美洲。

帶著臉色煞白的長孫無忌下了船,兩人又回了王府。

“那本王就不相送了……長孫大人這幾日當在城中多逛一逛,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長孫無忌這時臉色已緩和許多,他拍了拍胸口,站起身來,拱手作別。

他走出兩步,卻又腳步一頓,走了回來。

他閃爍其詞:“其實……老臣倒真有件事兒,需要殿下幫忙……”

“哦?”

李恪笑道:“何事?”

“這個……”

長孫無忌頓了一頓,站直身子,一臉凝重道:“近些日子天氣轉寒,老臣這老寒腿又犯了……前日殿下那烈酒,聽說對這老寒腿很有些效果……不知殿下能否賜下烈酒,以治舊疾……”

李恪楞了半晌,覺得這話似乎有些耳熟。

回過神來,他又拱手:“好說,好說!”

……

提著烈酒,長孫無忌優哉游哉地回了驛站。

剛一回來,就聞到隔壁屋中傳來酒香。

他暗自嘲罵一句:“這老匹夫,為了點酒,連女兒都肯嫁過來。當真厚顏無恥!呸!”

說罷,提著女婿李恪送的美酒,他又優哉游哉地晃回了自己的房中。

到了房中,他輕拍了酒封,霎時間酒香四溢。

長孫無忌輕嗅一口,不禁滿心歡悅。

“好酒!”

他讚嘆一聲,小小地斟了一杯,再塞回酒封,端著酒杯慢慢品了起來。

“大人……大人,不好了!”

正喝得興起,卻見自己的仆人闖了進來。

那仆人一臉驚惶,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怎麽回事,為何如此慌張?”

長孫無忌坐正了身子,沈聲罵道。

那仆人湊了過來,先是鼻子一聳,呆了片刻,而後又猛然醒過來,從懷中掏出封書信來。

“大人,不好了!那中山王殿下……他帶了我隴右軍士,出城剿敵去了……”

“什麽?”

長孫無忌一驚,立馬接過書信,看了一眼。

這書信乃是前些日子所寄,內容是李承乾要帶兵出城,前往吐谷渾邊境,隴右官員勸阻不成,只能暗中以書信向長孫無忌通報。

長孫無忌看了看落款時間,罵道:“怎地如此遷延?一個多月前的書信,今日才送到?”

那仆人哭喪個臉:“大人,這信是送到咱們府上的,府上收了信又轉送到驛站。那驛站官員半個月前就收到這信了。可他前兩日忘了,今日才給咱們送來……”

長孫無忌恨恨罵了兩句,這才打發這無辜的仆人出去。

他這一路上走得極慢,前兩天才到成都府,那驛站再誤了兩天時間……

如今算來,那李承乾出城已近兩個月了。

兩個月,李承乾,十萬隴右軍士,吐谷渾……

將這幾件事聯系到一起,長孫無忌不由心中泛寒。

他立馬站起身來,到了書桌前,動筆寫了兩封書信。

而後又找來驛站中人,吩咐他快馬加鞭,將這兩封信送往長安了涼州。

這麽大的事,不通知李世民是不行的,所以長安那封信,是交到宮裏的。

而隴右那邊,他寫信是為了提點當地官員,快快出城,無論李承乾同意與否,都要將他帶回城。

待兩封信送出去,長孫無忌才失神地坐回桌前。

他又倒了杯酒,抿了下去。

這一次,不是為了品嘗,而是為了壓驚……

……

231 轟天雷問世

成都城外,一處荒山之側。

這裏是蜀軍的秘密基地,特種兵的訓練,最新兵器的研發制造,都在這荒山背後進行。

馬劉志、顧五二人圍到了李恪身邊,盯著李恪手中那黑色的陶罐。

“殿下,這玩意兒,怎麽長得和那火油罐差不多啊!”

馬劉志左右打量這黑色陶罐,伸出手來,想要觸碰它。

“啪!”

“別亂摸,危險!”

李恪一把將馬劉志的手拍開,又將這陶罐舉高,展示給二人看。

這陶罐與尋常陶罐並無不同,只是罐口被黃泥糊住,往外牽出了根引線。

“殿下,您在這兒忙活了這麽些天,就弄出這麽個陶罐罐來?”

盯著那陶罐望了半天,馬劉志一瞪眼,略帶懷疑道。

“這可不是普通的陶罐,它的威力,可比那火油罐還要厲害百倍!”

李恪淡淡說道。

自從解鎖了火藥制造術,他便一直開始研究制造火器。

火槍火炮這些東西,還需制造精密的發射裝置,這還需要工匠們不斷打磨工藝。

而最簡單的,就是制造出這麽個簡易的炸彈來。

“此物,我將其命名為轟天雷!”

這轟天雷制造工藝較為簡單,裏面填滿火藥,再塞入大量碎鐵釘,用泥土陶罐密封。

一旦引燃火藥,劇烈燃燒之下,罐內空氣膨脹,瞬間便其內的碎鐵釘崩射出去。

“殿下,卑職怎麽覺著,這名字有些太誇張了……”

馬劉志擦了擦鼻子,笑道:“這玩意兒怎麽看,也不像是能轟天啊!”

他又伸出手來,想要探一探這轟天雷。

李恪將之拿開,避開馬劉志。

“你懂什麽?這東西可厲害著呢!”

“這還只是初階產品,往後再研發下去,當真能轟天震地,無所不能!”

李恪解釋道。

他又吩咐顧五,將這東西拿到數十丈開外的標記點上,準備點燃試驗一番

這標記點四周空曠,其後幾步還有一堵夯土高墻。

“我來,這活兒讓我來!”

馬劉志大大咧咧推開顧五,一把接過轟天雷,一路小跑了到了標記的地點。

看他這般毛躁,李恪當真是心驚肉跳。

這東西要是半路炸開了,馬劉志非死即殘。

“殿下,這東西……當真有您說得如此神威?”

顧五托著腮,望向遠處的轟天雷。

“厲不厲害,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李恪淡淡一笑,自信道。

“殿……下……我現在……該做什麽?”

隔得老遠,馬劉志朝李恪這邊呼喊著。

李恪也朝那邊喊道:“點燃引線,記得馬上跑回來……”

“哦……”

馬劉志應了一聲,掏出火折,點燃了那轟天雷。

他將那轟天雷放在地上,而後才屁顛屁顛地小跑著回來。

李恪已能看見那地上冒出青煙,而馬劉志這時候正笑得齜牙咧嘴,樂呵呵地朝這邊小跑而來。

他邊跑還邊回頭觀望,一副傻乎乎的模樣。

這可看得李恪心中著急,他急忙朝馬劉志招手。

“你快些回來,危險!”

李恪用盡氣力呼喊。

他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就不該讓這傻冒去點火。

這一聲叫喊總算起了點作用,馬劉志“哦”了一聲,便邁開大步跑了過來。

只是他還沒跑兩步,李恪就已聽到“轟”地一聲震天炸響。

伴隨那響聲,轟天雷被炸得四散開來,將周邊灰塵推散開來。

氣浪翻湧,直向四周排開。

李恪心中一慌,趕緊看向馬劉志。

只見馬劉志臉上還掛著笑容,他正大步跑來,整個人卻突然飛了起來。

這一飛並非有意為之,而是被身後的氣浪崩得飛了起來。

馬劉志臉上的傻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害怕。

他眼睛瞪得老大,張著大嘴哇哇亂叫。

在手舞足蹈地撲騰了幾下之後,他終於趴到了地上,摔了一個狗吃屎。

“快,過去看看!”

李恪心中擔憂,趕緊拉著顧五走了過去。

跑到一半,就見馬劉志擡起頭來,向他身後扭頭看去。

李恪放寬心來,走了過去。

“你沒事吧?”

將馬劉志扶了起來,李恪又看了看他身後。

“哎喲……嘶……疼……疼……”

馬劉志直吸著氣叫嚷,疼得眉眼都擠到了一起。

在他後背和屁股上,還紮著好幾根鐵釘。

李恪又氣又樂,直搖頭嘆道:“讓你快些跑,你還慢慢悠悠……”

“殿下,我哪裏知道……這玩意兒有這麽厲害啊!”

馬劉志摸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轉過身去。

他又盯著那那塵煙彌漫的標記地點,一臉驚恐。

“我的娘啊!要是方才俺老馬沒跑過來,怕是小命都要送掉了!”

此刻,塵煙慢慢退去,現出一張坍圮的廢墻。

這張墻乃是夯土所構,先前約有丈高,可現在,已被炸得倒塌了大半。

那兩旁離得遠的土墻,尚能保存原貌,而中間最靠近轟天雷的地方,已露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幾人一路走過去,馬劉志不時感嘆唏噓。

一靠到近處,眾人就看到,那夯土墻壁上,還紮著無數鐵釘。

鐵釘沒入墻內,將土墻打出無數坑洞。

“嗬!這東西要是炸在敵人隊伍裏,那不得殺傷幾百上千人哪!”

馬劉志瞪著土墻感嘆。

李恪走到墻邊,摸了摸那土墻,嘆氣道:“威力還是不夠,看樣子得再調整劑量……”

“啥?這威力還不夠嗎?”

“俺老馬隔這麽遠,屁股都開花了。還要加多大的威力啊?”

馬劉志哭喪個臉,扭身展示自己的傷口。

顧五正盯著地上被炸開的土坑怔怔出神。

他望了好久,才慢慢站起身來,一臉唏噓。

“殿下,此物一旦用到戰場之上……那我蜀軍必將無敵於世!”

他語氣堅定,含著憧憬期待。

李恪點了點頭,這火藥乃是超前於時代的東西,殺傷力不容小覷。

往後與敵軍對陣,未及沖殺,先打一輪轟天雷,管叫對方被嚇得屁滾尿流,無力應戰。

“此物需得保密,絕不許外傳!”

想到這火藥的驚天威力,李恪立馬吩咐身邊人保密。

這東西,一旦被外界知道,必然引發轟動。

到那時,一定會引來覬覦者偷搶。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李恪可不想自己有一天,要面對這樣威力驚人的武器。

232 北上救援

一連研究了好些天,總算將火藥給折騰明白。

回到王府,長孫無忌和程咬金又找上門來。

這兩個老家夥,一直在蜀地逛悠,沒事就上門來討酒喝。

今日見了二人,李恪自然猜到他們又是來要烈酒。

“來人啊,去取酒來!”

李恪朝院中叫嚷著。

“不喝酒了,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長孫無忌擡手阻住,鄭重道。

他此刻一臉嚴肅,似是遇到難處。

“哦?又有何事?”

李恪擡手虛引,引二人落座。

長孫無忌與程咬金坐下之後,相互看了一眼,都是欲言又止。

他二人不說,李恪自是不急。

他招來仆人,奉上茶水,坐等他們開口。

他心中估量,這兩人該又是打這酒水的主意。

這倒算不得什麽大事,李恪原就打算,將烈酒納入商會的生意中。

只是現階段糧食產量還不足,只能小批量生產,待土豆玉米大規模推廣開,才能將烈酒推廣到全國。

這時茶水已到,長孫無忌喝了口茶,又思慮片刻,終於望向了李恪。

“殿下,此番前來,是要求殿下幫一個大忙!”

他朝李恪拱手,一副恭敬姿態。

“說吧!”

李恪擺手示意他說下去。

“老臣……想請殿下去一趟吐谷渾……”

長孫無忌沈吟片刻,終是支支吾吾開口。

“吐谷渾?”

李恪倒是沒聽懂這話什麽意思,按說這吐谷渾一直騷擾大唐邊關,前去平定一番倒算不上什麽。

只是……這事不該由長孫無忌來說啊!

他又看了看長孫無忌。

“這個……中山王殿下……他帶兵前去邊境,結果被吐谷渾人所俘……”

長孫無忌一臉尷尬,解釋了出來。

聽到這消息,李恪心中一笑。

這李承乾早先時候,曾在宮中欺負楊妃,曾為了奪嫡之事找他的麻煩。

這樣的人,落入到吐谷渾手中,李恪沒心思為他操心。

一見李恪這副做派,長孫無忌臉色更暗。

“殿下……老臣知道中山王曾做過些惡事……”

“只是……還請殿下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務必幫忙……”

“他畢竟是老臣的親外甥啊……”

長孫無忌苦著臉哀求道。

說完,他又連忙拉著那程咬金,要程咬金一道求情。

這程咬金本和長孫無忌不大對付,也並不親近李承乾,可這會兒他也湊了上來。

“要俺老程講,中山王現在威脅不了殿下了……殿下還是去一趟吧……”

程咬金道。

見程咬金也來勸慰,李恪心中一動,問道:“此事父王也知道了?”

若不是李世民開口,程咬金才不會跑來求情。

果然,程咬金立馬點頭。

“行吧!我先考慮考慮……明日給你答覆……”

打發了他倆,李恪才搖著頭回到後院。

從本心考慮,他並不想去救李承乾,至少不想現在去救。

吐谷渾是西北大敵,的確有鏟除的必要。

但李恪剛從高原上征戰回來,軍士們都很疲憊,尚需時間休整。

若是現在出兵吐谷渾,怕連番惡戰,大軍身心疲乏。

但現在李世民和長孫無忌都來求情,他總不好置之不理。

“殿下,嫣兒有事要求殿下……”

剛一回後院,長孫嫣便湊了上來。

她一臉焦慮,盈盈望了過來。

長孫嫣是個藏不住事的人,什麽情緒都寫在臉上。

只看她一眼,李恪便知她要說什麽。

“你父親都和你說了?”

李恪拉著她走到臥房,開口問道。

“嗯……”

長孫嫣喏喏點頭,又擡頭看了過來:“中山王畢竟是嫣兒表兄,還請殿下伸出援手……”

李恪笑了,摸了摸她的頭。

“你道我去吐谷渾轉一圈,就能將李承乾帶回來嗎?”

“那可是要拼命的……”

長孫嫣被李恪的話嚇得一驚,連連縮了脖子。

“那……那殿下不要去了……嫣兒不要殿下去了……”

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得李恪心生憐惜。

“放心吧!你夫君我何等人物?真要去吐谷渾,定能毫發無傷地將李承乾帶回來……”

連長孫嫣都來求情,他再不去救人,也實在說不過去。

第二日,將長孫無忌與程咬金喚了來,李恪直接詢問事情經過。

“中山王是帶了我隴右十萬軍士出的涼州,殿下也該知道,吐谷渾常年囤兵涼州之側,不時騷擾涼州地區……”

“一出涼州,中山王便帶兵一路向西,直闖吐谷渾腹地……”

長孫無忌嘆著氣說道。

“一路向西?邊關這麽多敵軍,他要打吐谷渾人,為何要跑到敵國境內?”

李恪好奇道。

長孫無忌苦苦搖頭,沒再言語。

李恪細一思量,也能猜到這李承乾的思路。

李承乾肯定是看李恪滅了吐谷渾,自己也想效仿,於是一路朝吐谷渾王庭而去。

這種孤軍深入的打法,不是找死嗎?

長孫無忌乃是當時梟雄,怎麽可能看不出李承乾的想法?

他方才不說,只不過是羞於說出口罷了。

李恪擺了擺手,示意長孫無忌繼續說下去。

“中山王深入敵方腹地,被前後夾擊,落入敵將手中。”

“現在,他下落不明,也不知被送到了哪裏了……”

長孫無忌悲痛道。

李恪略一低頭,將這些信息整理了遭。

前往吐谷渾,自然是要救李承乾的,但若能順道征服吐谷渾,將之納入大唐領域,倒也未嘗不可。

他如今新研制了火藥,正好可以利用這一戰,檢驗轟天雷在實戰中的效果。

“行了,此事就包在本王身上了……”

一拍胸脯,李恪自信道。

要想打到吐谷渾,只須一路向北即可。

這吐谷渾地處吐蕃與大唐之間,如今吐蕃盡歸李恪掌握,再加上蜀地,李恪已從西南兩個方位包圍了吐谷渾。

拿下吐谷渾,對李恪來說,只是時間問題。

但時間偏偏不站在李恪這邊。

剛剛征戰完,軍士疲憊,李恪不得不領兵出征。

他將這消息告知馬劉志,通知他讓麾下部將好好休養幾日。

等養足了精神,就要一路北上,直闖吐谷渾了。

233 抵達邊境

吐谷渾地處西北高原,位於黃河初段。

其境內多是黃土高原,氣候與吐蕃有些相近。

此番征戰,李恪還得依靠那撥習慣了高原作戰的將士。

這支大軍很早就在雅州鍛煉,又經吐蕃一役,已適應了高原氣候。

吩咐馬劉志帶兵休整,李恪又回到書房,理起了吐谷渾的地圖。

照長孫無忌的交代,李承乾越過邊境,約在青海附近被俘。

那麽,他極有可能還被囚於那裏。

那麽,自己一路北上,到鄯州轉西,正好能沿黃河深入,再向北轉到青海湖。

李恪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吐谷渾人已知悉了李承乾的身份。

他帶兵深入,對方只當是個尋常將軍,抓住了倒不會大加利用。

若是知道李承乾乃當朝皇子,只怕會嚴加看防。

而且,難保吐谷渾人不會利用李承乾來威脅大唐。

李恪若想救人,也不能弄得聲勢太大。

一旦叫吐谷渾人看出來,李承乾身份非凡,只怕徒生事端。

仔細思索一番,李恪只能寄希望於顧五的特種部隊。

希望他們能先行察出李承乾的下落。

有了明確的目標地,他才好制定行軍計劃。

正忙著在地圖上塗塗劃劃,身邊有人靠得近來。

李恪有遠超常人的洞察力,通常情況下,是不會有人在他發現之前,走到這麽近處的。

他心中一驚,連忙擡頭望去。

“殿下,我……我有話要說……”

來人竟是女扮男裝的醜奴兒。

李恪松了口氣,笑道:“何事?”

“我……我想陪殿下去吐谷渾……”

醜奴兒猶豫片刻,期期道。

李恪搖了搖頭,前途艱險,帶這麽一個人實在不像話。

“殿下,我想陪殿下出去,學習……學習一番……”

醜奴兒又靠近一些。

他似是天生就會魅惑人,只一靠近,便將身子朝李恪貼來。

雖是一副男人相貌,可李恪心中清楚,這可是世間罕有的絕色美女……

“學習?你不是說要見證吐蕃繁榮嗎?便是要學習,也該學習經世治國之道……”

“此次前往吐谷渾,乃是征伐沙場,你學了又有何用?”

李恪挪了挪身子,笑著說道。

他似乎是被李恪這一挪惹惱了,將身子往回縮了縮。

猶豫了許久,他又道:“此番在蜀地見聞,實在令我震驚。我心知殿下乃當世奇才,有經天緯地之能……”

“故而……想跟著殿下……多開開眼界……”

他說得倒還誠懇,可李恪卻有些遲疑。

雖說李恪相信,這女人不會對自己不利,可她畢竟是吐蕃人。

征戰沙場,乃是生死大事,李恪還沒自信到,帶著這樣一個俘虜同生共死。

見李恪猶豫,醜奴兒的眼裏閃過一抹失望。

“那……那……算了……”

他又連連後退。

“不……我帶你去!”

李恪卻突然改變了主意。

想到此人的俘虜身份,李恪突然覺得,帶他在身邊,總比留在府中安全得多。

長孫嫣天生爛漫,這女人卻有百般鬼魅伎倆。

李恪實在不放心留這女人在長孫嫣身旁。

“當真帶我去嗎?”

醜奴兒一喜,又湊了上前了。

李恪點了點頭:“不錯!但你只能跟在我身旁,聽我指揮調令,不能亂走動。”

“好,一言為定!”

醜奴兒展開笑顏。

他這一笑,又露出了女子神態,臉上的醜陋似乎又少了幾分。

第二日,李恪就喚來了顧五,吩咐他撒出手下細作,前往察明李承乾的下落。

同時,他又吩咐專事軍械制造的兵工廠,緊急生產轟天雷。

既然答應救人,自然不能拖延。

馬劉志已帶了二十萬大軍,秘密趕到了兩國交界的鄯州。

而李恪,考慮到身份顯赫,為世人所關註,所以這時還沒動身。

他在等顧五的消息,一旦確定了李承乾的下落,就立馬北上,領兵救援。

在救回李承乾之前,大軍需得保密行動。

可在這之後,他自然要一路征伐,奪取吐谷渾全境了。

大軍出發後的第五日,顧五終於有消息了。

“殿下,據細作打探,那李承乾在青海東南方向的庫山被俘,如今還被關押在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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