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2)

關燈
生對那李小姐道,小生這廂有禮了,只見那李小姐這時面上一變,竟變出個……”

此時,長孫嫣仍不停念叨著,與那畫蕊抱成一團。

李恪走了過去:“餵!我今日有空,帶……”

“媽呀!”

“小姐,有鬼呀!”

李恪剛走近說了句話,這兩個丫頭就突然暴走,互相摟抱著叫嚷起來。

149 有福之人

這時,那畫蕊直將腦袋往長孫嫣的懷裏鉆,而長孫嫣則將自己的腦袋用報紙蓋住,兩人一個勁地喊著“鬼來了”,瑟瑟發抖。

看著這兩個丫頭抱成一團,李恪哭笑不得。

他走了過去,一把揭開擋在長孫嫣腦袋上的報紙:“是我!”

“咦?是殿下啊!”

兩個丫頭這才紅著臉放開彼此,站起身來。

李恪搖頭苦笑:“既然怕鬼,就不要看這志怪傳奇了,看看其他內容不行嗎?”

他給這兩個姑娘送來報紙,是為了給他們解悶的。

沒想到她倆對這鬼怪故事這麽感興趣,整日抱著報紙不放。

如今這悶是解了,可人也不大正常了。

長孫嫣走過來,將李恪扶著坐下:“哎呀,殿下!這志怪故事最是有趣,嫣兒和畫蕊都愛看呢!”

“那你倆還……”

不待李恪將話說完,長孫嫣又紅著臉俯在李恪肩頭:“哎呀!人家只是一時沒留神,才被殿下給嚇著的……”

她又用小手輕輕摁著李恪肩頭,讚嘆道:“殿下這報紙辦得當真不錯!既能開啟民智,又能向百姓傳遞蜀地政策和消息,還能解悶兒,可謂一舉多得!”

享受著肩頭輕柔的按摩,李恪美得將雙眼閉上,哼著小曲兒。

“只是……”長孫嫣的聲音又傳來,“只是這報紙上還有不少有關貧苦百姓的政策,嫣兒覺得,殿下這一招用錯了……”

“哦?”李恪笑道:“這話怎麽說?”

長孫嫣繼續道:“這報紙少說也得幾十文錢吧……那貧困人家根本就買不起,而且他們又不識字,壓根就看不了報紙。所以,依嫣兒看,這報紙主要的受眾,是那些家中富裕的百姓……”

她的話說了一半,李恪已擡手止住:“打住,打住!”

擡手將她拉到自己跟前,李恪笑道:“誰和你說,這報紙要幾十文錢的?又是誰和你說,咱們蜀地的貧困百姓不識字的?”

“不是嗎?”

長孫嫣有些疑惑,這些事情,是個大唐人都該明白,那書本如此昂貴,窮苦人家怎麽讀書識字呢?

李恪笑著將她拉下來,坐在他的身旁:“我這報紙只需兩文錢就能買到!”

“什麽?”

長孫嫣一楞:“兩文錢?”

“兩文錢?那畫蕊也買得起了!”一旁的畫蕊也一臉驚訝。

長孫嫣搖了搖頭:“若真是如此,殿下,那你得搭進去多少錢啊?”

印這麽大的一份報紙,光紙張和印刷的本錢,怕至少得大幾十文了,像那種幾張疊成一份的報紙,恐怕沒個幾百文都下不來。

李恪將那報紙拿過去,拿在手裏比劃了下:“這樣一份報紙,我只賣兩文錢。而且我蜀王府不用搭錢進去,壓根就不用賠錢。”

“真……真的?”長孫嫣不敢相信。

李恪點頭:“本王還能騙你不成?這報紙是我自己的造紙廠和印刷廠做出來的,成本就只要兩文錢,我賣這個價,肯定不會虧,偶爾還能掙一點呢……”

他又道:“而且,我蜀地已開展大面積的掃盲運動,各坊各村,都有專門的先生教他們識字,還印發了專門的識字書本送給他們。我蜀地百姓,可是人手一本《三字經》的!”

“人手一本?”

長孫嫣驚呆了,人手一本,那得多少錢啊?

這大唐的書本,便宜的也要一貫大錢左右,貴的書可要賣到十多貫呢!

李恪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過來:“你忘記了嗎?我不是有造紙廠和印刷廠嗎?我印書的成本並不高!一本書,不過幾文錢罷了!”

一本書,幾文錢?

長孫嫣這才想起,當初進成都城時,李恪曾經向她誇耀過,蜀地百姓人人有書讀。

那是她還是大為鄙夷,認為李恪定是在吹牛。

如今看來,李恪說的是實話,是她自己見識淺薄了。

李恪又炫耀般說道:“我蜀地百姓,若是家中貧困,可以將孩子送到官府開辦的官家學堂來。在那裏讀書識字,一文錢都不用交,還能免費吃一頓飯。”

長孫嫣不禁臉紅起來,李恪當真是徹底改變了蜀地百姓的生活,不光讓他們吃飽穿暖,還解決了普通百姓的教育問題。

想到這裏,長孫嫣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又繼續給李恪按摩著肩膀:“蜀地百姓能活在殿下的治下,當真是福氣之至。這世上,再也找不著像殿下這般有能耐,又有仁愛之心的治理者了。”

“那你呢?”

“嗯?我什麽?”李恪突然的問話,叫長孫嫣有些迷茫。

李恪又將她拉坐下來,溫言道:“你說我蜀地百姓有福氣,那你呢?你嫁給我,算得上是有福之入嗎?”

他這突然的一問叫長孫嫣有些懵,她悄悄看了眼一旁的丫鬟,低聲嗔道:“畫蕊還在這兒呢!”

李恪卻仍是一臉笑意地看向她,等著她的回覆。

長孫嫣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可當著丫鬟的面說情話,她還是有些羞赧。

看著一臉壞笑的李恪,她終是捂著發燙的耳根,湊到李恪耳邊道:“有……嫣兒是這世上最有福之人……”

從一開始認識李恪,她就對李恪產生了濃烈的興趣,到後來,一步一步看到李恪所做到的功績,這興趣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濃厚。

她越是了解李恪,就越是好奇,李恪到底還有多少讓人震驚詫異的本領?

想到自己嫁了這樣一個舉世無雙的男人,她怎能不感覺到,自己是有福之人呢?

……

泥婆羅國,大王子府。

大王子莫桑拿起一封書信,簡單地閱覽一番。

這是外務令桑吉度剛剛從蜀地發來的書信,書信中介紹說,二王子曾以巨額財物,換取蜀王李恪的信任,從而取得絲綢布匹的貿易權。

桑吉度現在拿不定主意,要大王子下決定,是否該花費如此錢財,去破壞那二王子的生意。

“五大箱?尼度這雜種,竟能湊出這麽多錢來?”

一看到信中內容,莫桑怒不可遏,他將書信摜在床榻上,恨恨罵道:

“媽的,難道本王也要花費如此巨額財物,才能與那蜀王做買賣嗎?”

150 莫桑失勢

“殿下,這筆錢,我覺得值得!”

幾聲咳嗽響起,老相克提柱著拐走了進來。

他陰沈著老臉,道:“你可知道,那絲綢布匹如今在我泥婆羅,有多受歡迎?尼度靠著這買賣,掙了無數財寶,還獲得了國王的信任,現在朝臣們對他可是眼紅著呢!”

“砰!”

莫桑怒拍床榻:“難道這群狗娘養的東西,還敢吃裏扒外,轉投那雜種身邊嗎?”

克提嘆了口氣:“這世上,沒有人能抵擋財富的誘惑。”

他這話說得莫桑臉色一變。

是啊,只要尼度願意花錢,這些朝臣總會被他所收買。

更何況,這些朝臣原先支持他莫桑,是因為尼度被國王所嫌棄。

可這些天,尼度不再談及吐蕃,還不斷為國王掙來大量錢財,老國王對他的態度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那這些朝臣,又有什麽理由拒絕尼度的收買呢?

一想到這裏,莫桑只覺得後背發涼,他趕緊看向克提:“那岳丈大人的意思是……花重金,攪亂他與蜀王的生意?”

克提沈思片刻,點了點頭道:“不錯!他送五箱,咱們要比他送得更多。咱們不光要拿下絲綢布匹的貿易權,還要讓那蜀王不再與尼度做生意。”

“不錯!”

莫桑捏緊拳頭:“本王要花重金,獨攬那絲綢布匹的生意,將這尼度打回從前。”

他想了片刻:“來人,給我運八箱……不……十箱珠寶過去。寫信給桑吉度,讓他放手去幹,一定要將那那蜀王買通!”

莫桑已將自己的底牌統統壓在了蜀王身上,這十箱珠寶,雖然稱不上是全部身家,但也已占了他名下近半財產。

若是這一單買賣沒能做成,那他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尼度崛起了。

“咳咳!”

克提的咳嗽聲再次響起,他用拐杖點了點莫桑的床榻:“這次過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什麽事?”莫桑問道。

克提一臉陰郁,沈聲說道:“最近咱們國內,有不少人在搶收羊毛,咱們約定好要送到吐蕃的羊毛,已收不齊了……”

“什麽?”

莫桑一驚:“這怎麽可能呢?咱們泥婆羅,可是產羊毛的大戶,家家戶戶都養羊,怎麽可能收不到羊毛?”

克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之這事是真的,我自己也派心腹去下面問過,幾個做羊毛買賣的大商人,他們的羊毛都被人收購走了。咱們現在只能去普通百姓那裏,一點一點地收……”

“那……那要收到什麽時候?這不誤了交羊毛的時候嗎?”莫桑怒道。

克提苦澀道:“現在只能盡快派出人手,抓緊時間,或許能趕在交貨期截止前,湊齊羊毛……”

“那……那可就麻煩了!咱們與尚囊大人的關系,就靠著這羊毛貿易才維持住的。若是不能按時交上羊毛,得罪了尚囊大人,咱們便失去了吐蕃的大靠山了……”

莫桑大感惶恐,如果沒有吐蕃人的支持,他在國王心中的地位,一定會直線下降。

到那時,能為國王賺取巨額財富的尼度,一定會取代他在國王心中的地位。

那這泥婆羅下一任的國王之位……怕要被尼度給搶走了……

接下來幾天,莫桑一直期待著羊毛能順利收上來,他一面苦等克提的回覆,一面派出自己手下人,去百姓之中收取羊毛。

一連收了四五日,自己這邊收到的,都是一些散戶的羊毛,數量極少,氣得他將這些手下人拉了出去,各抽了幾十鞭子解氣。

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克提身上了。

“所有養羊大戶,他們的羊毛都被人收走了,我的人也只收到了極少量的羊毛!”

克提的話比他的臉色還要陰冷,一直冷到了莫桑的心裏頭。

他這下是徹底慌了,尚囊那邊,算是徹底給得罪了。

那他比起尼度來,還有什麽優勢?

比錢財?尼度有絲綢布匹生意,正不斷賺取大量錢財。

比權勢?現在大臣們正紛紛朝尼度那邊跑。

比帝王寵信?沒有了吐蕃支持,沒有了朝臣支持,國王憑什麽還會寵信他呢?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莫桑大喝道,他難得地從床榻上爬起身來,光著腳在地上走來走去。

幾息之後,廳堂中傳出大王子莫桑震天的怒喝聲:

“來人!給我將剩下的財寶,全都送到大唐去!告訴那桑吉度,一定……一定要將那絲綢布匹生意,給本王搶過來!”

……

成都府,驛站。

泥婆羅外務令桑吉度已收到了大王子送來的十箱財寶,還得到了大王子的書信。

書信中大王子給了桑吉度下了命令,要從尼度手中搶到絲綢布匹的貿易權,成為蜀王在泥婆羅的獨家合作夥伴。

收到這封書信,桑吉度信心大增。

這些日子,因為手中錢財不夠,他沒好意思去叨擾李恪。

倒是李恪還派顧五前來探望了兩次,照顧五的說法,李恪現在還在考慮貿易之事,尚沒有作出最後決斷。

桑吉度當然清楚,這所謂的“考慮”,自然就是在考慮大王子的“誠意”夠不夠分量。

如今,得了這十箱財寶,桑吉度心中大定,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說動李恪,讓他絲綢布匹的貿易權,獨家授權給自己這邊。

他立馬給蜀王府下了拜帖,說自己將攜帶大王子的誠意前去拜訪,希望蜀王殿下能與自己洽談合作之事。

可這拜帖送過去,王府看門人卻說蜀王最近攜王府去周邊的彭州視察,要過兩日才能回來。

桑吉度心中焦急萬分,因為大王子的書信中已經提到,要他盡快完成此事。

但無奈,李恪不在,他只能等。

終於又等了兩日,再派人過去問,李恪還是沒有回來。

一臉問了三日,終於在送出拜帖的第四日,他才得到消息,蜀王李恪已經回王府了,約他晚上赴宴,商談貿易之事。

桑吉度大為激動,他精心準備了一番,將新送來的十箱財寶,加上原本帶來的一箱,一共十一箱珠寶,全都裝上了馬車,派人仔細保護。

而後,桑吉度領著這幾駕馬車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地趕赴蜀王府。

151 王府宴飲

從顧五的口中得知,那二王子從第一天見面,就送上了一箱珠寶,可蜀王沒有答應二王子的要求。

第二天,又送一箱珠寶,還是沒能達成願望。

憑此,桑吉度猜測,這蜀王殿下,要麽貪心,要麽謹慎。

他認為,如果自己一次性將所有珠寶都送上去,說不定這蜀王還是不會答應,那他可就麻煩了。

總不能先將東西送過去,再要回來吧?

而且一次性將牌都打光了,往後再想活動,便沒了本錢了。

所以,雖然將十一箱珠寶都帶到王府,但桑吉度並不打算全部都亮出來。

走到蜀王府前院,這院中已燃起了篝火,蜀王李恪安坐其中,院中還有兩位客人。

其中一人桑吉度認識,正是那蜀王心腹手下顧五,顧五這時已點頭向桑吉度打了招呼。

桑吉度也朝顧五點了點頭,而後又看向另外一人,這人身材高大,體格健壯,一身的殺伐之氣,一看便知是個武將。

“這是我劍南道折沖將軍馬劉志,也是我手下最得力的部將。是自己人,外務令大人盡管放心!”

李恪揚手一指,指向了這身材高大的武將。

馬劉志這時已站起身來,他動作剛猛,這一起身的動作便帶得周身勁氣一揚,氣勢駭人。

“外務令大人,有禮了!”馬劉志拱手道。

桑吉度被他的氣勢驚得心肝兒差點沒蹦出來,趕緊捂著胸口行禮:“見過將軍閣下!”

“坐吧!”

李恪大手一指,指向自己右手邊的客座。

此時院內一共四人,李恪坐於最上方,其餘三人分左右列坐,馬劉志與顧五坐於李恪左手方向,而桑吉度坐於李恪右手邊。

院內篝火升騰,火上還架著一支被拔光毛的羊,正被火焰烤得滋滋滴油。

李恪當先舉杯:“前些日子,我府上收到了外務令大人的拜帖。只是本王不巧外出視察,所以沒能及時接見。”

“今日回到王府,便邀外務令大人前來聚飲,以賠本王怠慢之罪!”

“這顧五與馬劉志,是本王麾下最得力的兩員助手,喊他們前來作陪,當不會折辱了外務令大人吧!”

李恪連說帶笑,一番話兒,將那桑吉度捧得心中大為開懷。

這李恪顯然是給足了面子,將麾下得力助手喊來,還在這院中大擺篝火晚宴,專門招待他桑吉度。

而且,據他這個外務令所知,唐人雖然也愛吃烤羊,可很少有這般吃法。

通常唐人舉辦宴席,都是將人請進殿中,將羊肉烤好了,才一並送到殿中供客人享用。

而像如今這般,在院中燃起篝火,現烤現吃的法子,倒更像是他們泥婆羅人的吃法。

這李恪,竟特意用泥婆羅人慣用的宴請方式,來招待他。

這說明什麽?

這不正說明,李恪待他十分重視嗎?

桑吉度心中大感興奮,甚至有些感動。

一國皇子,以這樣的待遇對他,這是他在國內都沒有享受過的。

那大王子可不會這樣專門宴請於他。

再想起這一次宴會的目的,是談成貿易,桑吉度信心激增。

人家如此禮待,不正說明,這蜀王對這次貿易很是重視嗎?

想到這裏,桑吉度站起身來,將酒杯舉得比腦袋還高:“多謝蜀王殿下盛情相待,桑吉度感激不盡!”

宴會之上,李恪待桑吉度十分客氣,幾次三番親自走到他的坐席邊,邀其舉杯共飲。

而李恪的兩個手下,對他也是十分客氣,多次舉杯相敬。

這顧五倒還好,可馬劉志此人是個莽夫,一喝就是幾杯不帶停的,將桑吉度灌得心中直叫苦。

可他還不好記恨人家,人家畢竟是個武將,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這是人家天生就有的習慣。

別人如此盛情給面子,你還如何能埋怨呢?

可面子領足了,肚子可就難受了。

桑吉度自認為酒量不差,他是專事外務的官員,在這方面的確久經磨煉。

可再好的酒量,也架不住這大唐三人輪番轟炸啊!

好在他心中一直惦記著正事,正當自己喝得有些暈乎的時候,便舉杯到了李恪身邊,與他商量這貿易之事。

“蜀王殿下,想必您也清楚,此番小臣遠赴大唐,是為了促成與貴國的貿易。不知殿下您……”

桑吉度盡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向李恪提出了貿易請求。

李恪倒是沒有急著回覆他,反而又將酒杯一舉,先幹了一杯酒。

桑吉度只好也喝幹杯中酒,苦澀的酒水下肚,當真越發暈乎起來。

他強忍著難受,站在李恪座旁,等著他的回覆。

“這個……”

李恪終於開口:“想你也知道,我與你們二王子,此前曾有過約定,與你國的貿易皆與他開展。”

李恪的話,並沒有讓桑吉度意外,他早就清楚,李恪肯定要趁機敲上一筆。

桑吉度嘿嘿笑了兩聲,道:“咱們二王子的底牌,小臣上次已說明了,他在咱們國內沒有足夠的實力,壓根就無法將這這絲綢布匹的生意做好。”

“可大王子就不同了,大王子權掌中樞,威震四方,在國內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殿下若與大王子做買賣,所賺的錢,可要比如今多上不少!”

李恪幽幽一笑,又看向桑吉度:“你說,你們大王子比二王子更有實力?可是本王卻瞧不見大王子的實力,此話真偽,你叫本王如何分辨?”

一聽李恪的話,桑吉度心中立刻清醒過來。

這蜀王要看實力,什麽是實力?不就是珠寶錢財嗎?

他這時才一拍自己腦門,自己的確是疏失了。

光靠兩片嘴皮子,人家怎能相信你大王子的實力呢?

“來人!將大王子給蜀王殿下的見面禮擡上來!”

桑吉度頗有氣勢地高聲一喝,便有泥婆羅人擡上來兩箱珠寶。

這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二王子第一天擡了一箱珠寶,那他就先擡兩箱。

這下,自己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可就比二王子要強了吧!

桑吉度走到院中,將那兩箱珠寶打開,暴露在外。

篝火映襯,這兩箱珠寶閃爍著迷人的光彩,耀眼奪目。

“蜀王殿下,這是我大王子送給殿下的見面禮,還望殿下笑納!”

152 送禮

篝火熊熊燃燒,兩大箱財寶在火光照耀下反射著迷人的光彩。

耗子精桑吉度站在箱子旁,臉上散發著自信光澤。

“蜀王殿下,這是我大王子獻給殿下的禮物。我大王子有言在先,這兩箱珠寶,不過略表敬意,無論生意做成做不成,都另有重禮相贈!”

此刻這桑吉度酒意上頭,又被李恪等人一激,便將話兒說得愈發大方。

他心料將大王子實力展現出來,李恪自當另眼相看,這筆生意,便已十拿九穩。

李恪點頭笑道:“好!大王子果然實力非凡,本王佩服!”

他此刻看著那兩箱珠寶,兩眼放光,看架勢,似乎是馬上要上前將那珠寶攬在懷裏一般。

這一幕,落在桑吉度眼裏,桑吉度更感自信,他更確定,自己已將李恪的性子摸透:只要有錢,什麽事都好談!

“只是……”

李恪話鋒一轉,他皺著眉頭,頗有為難道:“本王此前已答應二王子,與你國貿易,由他獨家經營。這違背信義之事……”

他又盯著那珠寶看了兩眼,再擡頭與顧五、馬劉志等人眼神交流,終是嘆了口氣。

“唉!”

李恪揮了揮手:“恐怕大王子的美意,本王無福消受了!”

他說著,便叫桑吉度將那兩箱珠寶擡走。

話雖這般說,可李恪那小眼睛瞄著珠寶的舉動,桑吉度看得一清二楚。

桑吉度心中偷笑,蜀王這反應,全在他意料之中。

明明是還想再撈些珠寶,非要作出一副重信義更甚錢財的假正經姿態。

桑吉度明白,二王子一共送了五箱珠寶才做成生意,他這兩箱自然是不能撬動李恪的心思的。

但桑吉度早有安排,這兩箱珠寶,不過是開胃小菜,他後頭還有九箱珠寶等著砸向這貪財的蜀王呢!

將大手一伸,桑吉度大方道:“殿下說的甚麽話?這珠寶本就是為你我兩國友誼相贈,與這生意無關!我大王子不過想與殿下交個朋友,難道這交朋友也違背信義了?”

不待李恪回話,他又上前一步:“買賣的事,殿下自要慎重考慮,咱們回頭再議。可這友誼,殿下是一定要收下的!”

“哦?兩國友誼?”

李恪眼中精光一放,他又看了看顧五與馬劉志,似是難以抉擇。

桑吉度心中暗笑,你演,接著演!

馬劉志這時已站起身,他一拱手,大嗓門吼道:“殿下,人家盛情難卻,咱們也不好駁了這份心意不是?”

“對,對,對!”

桑吉度順勢跟上:“馬將軍這話說得好!這生意自然要慢慢談,能不能做成那要看天數。可大王子的心意,還望一定收下。殿下,小人領命前來,還求殿下不要叫小人難做啊……”

桑吉度大有非將這珠寶塞給李恪之勢,大方得令人汗顏。

“好!”

李恪先是猶豫片刻,最終在眾人勸說之下,才略有“勉強”地點了點頭。

“為了我兩國友誼,那本王就……哈哈……就收下了!”

見李恪收下珠寶,桑吉度心花怒放,只要你收了錢,後面的事就好商量了。

他心中估量著剩下的珠寶該何時送上,如何一步一步地擊潰這蜀王的心理防線。

這一場晚宴,可謂是賓主盡歡,四人飲酒吃肉,好不歡暢!

桑吉度再沒有提及生意之事,他心中清楚,這兩箱珠寶還不足以撬動李恪,讓他改變主意。

但眼看著李恪待他更加熱情,他心中明白,這事,怕已十拿九穩。

帶著剩下的九箱珠寶,桑吉度回到驛站,他心中已制定了一項計劃,足可保證他達成目的。

那二王子前三天一連送了三箱珠寶,才換得李恪點頭,而後又送了兩箱珠寶促成此事。

他如今是要讓李恪改變主意,自然難度要大一些,所送的錢財,自然也要多一些。

所以他打算,一天兩箱地朝蜀王府送珠寶。

反正自己還剩九箱珠寶,便是一天一天送,也能送上四天,他不相信,這麽多珠寶,還不能讓李恪改變主意。

想好計策,桑吉度心滿意足地睡下,準備第二天再接再厲,繼續攻克李恪。

可第二天一早,事情就出現了變故。

泥婆羅那邊又送來了一封書信,外加十多箱珠寶。

桑吉度大感好奇,立馬將那封書信打開看了看。

這書信中寫道,二王子最近借著這絲綢貿易,逐漸起了勢,大王子便再送來十多箱財寶,令桑吉度務必完成任務。

若是不能勸得蜀王同意貿易,那桑吉度便也不用回去了,直接就地自裁吧!

這話說得嚴厲,可桑吉度卻絲毫不緊張,他已有了萬全的計策,對完成任務充滿信心。

現在好了,手頭上的珠寶更多,送起禮來,更加游刃有餘。

桑吉度將心一橫:“再加一箱珠寶,每日按三箱的量,往蜀王府送!”

“我便不信了,這麽多珠寶,還撬不動你蜀王的心思!”

……

李恪這兩日可謂是收禮收到手軟,這泥婆羅人當真大方,整日往他那搬珠寶,那亮光閃閃的珠寶,成箱成箱地朝他王府招呼。任顧五、馬劉志等人都是見慣了戰場上大場面的人,也不禁連連咋舌。

“殿下,您這一招也太厲害了!騙得那傻小子整天朝咱們這兒送禮,一邊送還一邊賠笑。弄得咱不收都不好意思!”

馬劉志望著大堂之上擺著的幾大箱珠寶,唏噓感嘆。

李恪哈哈一笑,他數了數這些箱子,自這耗子精到成都府來,一共送了八大箱,外加兩小盒珠寶。

看著這些珠寶,他不禁感嘆:“這大王子果真是有錢,這才幾日工夫,竟送了這麽多來……顧五,那驛站還剩多少珠寶?”

顧五低頭道:“稟殿下,那桑吉度手頭上,還有二十箱珠寶!”

“謔!這也……太……太多了吧!”馬劉志一縮脖子嘆道。

李恪輕笑兩聲,他站起身來,在堂中踱了踱。

照他原先的設計,只要拖著大王子一段時日,給二王子多一些發展時間便足夠了。

可現在看來,二王子發展的勢頭很迅猛,這麽快便已逼得大王子送來重資,來爭取這筆貿易了。

153 戰事又起

李恪本沒想著借這一計來斂財,可既然那大王子喪心病狂地送來這麽多珠寶,他不收下,倒顯得有些傻了。

這桑吉度手中還有二十箱珠寶,可照眼下的情形來看,想讓他一天一天地全送過來,卻也不大容易。

照顧五給那桑吉度“透露”的情形,二王子送了三天珠寶,李恪便同意了這筆交易。

可這桑吉度已一連送了三天,這時候,李恪若再不答應,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他倒不怕得罪那大王子,只是這事兒一旦露餡,剩下的二十箱珠寶便飛跑了。

這白白送上門的財物,不要白不要嘛!

李恪仍在想著主意,從那桑吉度手中,將大王子的珠寶都給拿過來。

大王子實力削弱一分,他對泥婆羅的掌控就更多一分,對吐蕃的制衡也便更容易一些。

況且這麽多錢財,他拿來招兵買馬,安撫蜀地百姓,用在哪兒都比留在大王子那要有用得多。

顧五與馬劉志這時仍在盯著滿地的珠寶發呆,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財物。

這時,李恪擡起了頭,他幽幽冷笑著:“馬劉志,瀘州那邊,最近是不是又有民亂了?”

馬劉志一呆:“沒有啊!末將可沒收到這個消息!那邊太平著呢!”

李恪搖了搖頭:“不對,本王說有,那就有!”

……

桑吉度今日已裝扮一新,他已連著送了兩天珠寶,這已是第三天。

今日,他打算親自送珠寶上門,照二王子的案例來看,這蜀王多半會在這兩天內,召見他商談合作之事。

想著這一箱一箱的珠寶,正在叩動著李恪心扉,桑吉度心中越發篤定:

要麽今日,要麽明日,李恪便能召見他。

那時,他的任務就能完成了。

坐上馬車,桑吉度暗暗罵著:“這麽些珠寶,一箱一箱地王那蜀王府送,這李恪竟還不知足,要不是有求於你,本官真要當面啐你的祖宗!”

面上對李恪恭敬無比,可暗地裏,他卻恨得牙癢癢,這麽些財寶,若是能多剩幾箱,自然能留他桑吉度中飽私囊了。

可眼看這局勢,只怕到最後也剩不下幾箱了。

苦嘆聲中,馬車已到得蜀王府,王府今日大門緊閉,一片安寧。

“咦?這是怎麽回事?”

桑吉度心中好奇,前幾天,這王府還不時能看見人出入,怎麽今日這般安靜?

他心中一動,忙上前敲了敲門。

可裏面居然沒甚動靜,也沒人來開門。

桑吉度心裏慌了,畢竟送了這麽些錢了,現在再出變故,那可不妙。

他越想越慌,又上前連敲了幾下。

“來了,來了!”

門內傳來門房的應和聲,這倒叫桑吉度松了口氣。

“吱吖!”

側門緩緩打開,那看門人的腦袋探了出來:“誰啊?”

待他看清桑吉度的身影,這才一驚道:“哦,是外務令大人啊!”

桑吉度從懷中摸出個小銀塊,遞了進去,諂媚道:“我是來送禮的,蜀王殿下今日在府裏嗎?”

那門房接了銀塊,搖頭道:“蜀王今日不在府裏,說是瀘州那邊又鬧了民亂,蜀王帶著將士們過去平叛了!”

“啊?”

桑吉度心中一慌,這人不在了,他這禮還送不送呢?

他忙上前問:“那……那他有沒有說過,什麽時候回來?”

這門房又是一頓,沒有說話。

桑吉度一看便知他又想訛錢,不禁暗罵,這蜀王府從上到下,都生在錢眼裏了。

他從錢袋中又掏出塊銀疙瘩,遞了進去。

“嘿嘿,蜀王說了,三日後便回!咱們蜀王行軍打仗的本事厲害著呢,不消兩天便能將那民亂給鎮壓咯!”

一聽時間不長,桑吉度稍稍定了心,但他馬上又想到一個難題。

那這三天,他是送禮,還是不送呢?

這突然的變故,打亂了桑吉度的部署,他本想著,這兩日也該出結果了,即便不出結果,那他也要親自登門拜訪,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