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長安一夜魚龍舞
關燈
小
中
大
方家別院自牧園
“啊！”董簡發了瘋似的將案上的物品掃到地上。
“為什麽？為什麽每一次都功敗垂成！為什麽會這樣！”
董祁戰戰兢兢地勸道：“主人莫氣壞了身子，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我們再想想辦法！”
“辦法？還能有什麽辦法？半路殺出個趙喜父子，弄得我們之前所做全都白費！”
“董大人好大的脾氣，都發到我這裏來了。”方玄禮陰著臉走了進來，“如此沈不住氣，怎麽能成大事！”
“哼，你還有心情在這裏說風涼話，龍門幫都被陛下知曉了，江湖中人拿人錢財才與人消災，一凡攤上事，他們才不會管我們的死活！你我便要死到臨頭了！”
“死到臨頭？那可不見得！”
“怎麽，你能讓龍門幫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龍門幫消不消失與你我又有何關系？”
“龍門幫與你交易那麽多，你能做到獨善其身？你當他們都是死的嗎？”
“上有竇侯爺，下有安玉書，龍門幫與我有什麽關系？”
“你，你居然早就留了一手啊！”
“哼，我跟那幫人可是連臉都沒見過，他們從我這裏可是找不到任何的線索！”
“那就好，那就好！”董簡用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如釋重負。
“你別高興的太早！那個殺手可是和你接觸過的，他如今人在哪裏，不把他除掉可是後患無窮！”
董簡惱怒至極，“騰”地一下站起來質問道：“我怎知他在哪，我在那邊要跟王慕沂鬥智鬥勇，哪裏管得了他！是你將他安排到我身邊，讓我放心用他，如今你想把這事都推到我身上？我告訴你，他是見過我不假，但是我們之間可沒有片語只言的書信往來，他即使指認我，陛下也不會相信一個殺手的話！若是把我逼急了，咱們就魚死網破，看看誰下場更慘！”
方玄禮眸中寒芒湧動，面上卻不顯，笑道：“董兄，你莫激動嘛，我哪裏是要把責任推給你。如今你我真正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需得冰釋前嫌，同舟共濟才是！”
董簡憤憤然坐下：“方兄心機深沈，我哪裏分辨得出你哪裏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我待董兄不一定真心，但是我這個人向來都是以利益為先，從不講什麽真心不真心。我只知道，這次的事，咱們兩個誰都不能扯上一點關系！”
“你想怎麽做？”
“這你別管了，有了那對父子的證詞，我們很難置王慕沂於死地，你想想自己怎麽把失職的罪責降到最低就好，他若翻身，對我們可是大大的不利。”
“我不會讓他如意的，即使不死，我也要陛下厭棄了他！”
董簡走後，方玄禮心腹方巽道：“大人，龍門幫那裏咱們要盡快出手才行啊，那個刺客若被抓到，咱們就危險了！”
“這已經不單單是那個刺客的事了，皇上要查龍門幫，那咱們與他們交易就難免暴露，為今之計，只能盡快找替罪羔羊！”
“您是說竇侯爺和安玉書？安玉書有弱點捏在我們手上，可那竇彭祖，對我們把他架空早就懷恨在心了，我們要怎樣才能拿捏他呢？”
“竇彭祖此人，貪財好色，忘恩負義，他跟安玉書可不一樣。安玉書至少還有掛念的人，而他竇彭祖，只愛他自己！他的嫡長子不滿得寵庶母作妖，打了她一巴掌，就被父親一劍刺死。他的寵妾跟他撒嬌，不慎打碎了他鐘愛的玉器，他立馬賜她白綾一條，自去寵幸別人。”方玄禮露出一絲獰笑，“對付這種人，只有死了才最好拿捏！”
方巽心頭一凜，拱手道：“是，屬下明白了！”
六月二十二，南皮侯竇彭祖外出郊游時不慎摔下馬車，僅半天就不治身亡。皇帝下旨，因南皮侯嫡子亡故，庶子降級襲爵，是為永壽伯。
六月二十三，博望侯張騫回京，帶來了與西域各國結盟之書，皇帝龍顏大悅，下旨於甘露殿大宴群臣，沈悶之氣一時盡掃。
夜幕降臨，笙歌初起，群臣列坐，喜氣洋洋。
坐於上首的皇帝面色紅潤，顯得異常高興，端起酒杯向張騫示意：“張愛卿兩度出使西域，飽歷風塵，如今平安歸來，又帶來邊境安穩，互通有無之盟約，實在居功至偉，來，眾卿，跟朕，敬張侯爺一杯！”
張騫忙執起酒杯起身還禮：“謝陛下隆恩，臣能幸不辱命，都是虧了陛下治國有道，忠臣良將震懾四方，威名遠播。西域各國對我大漢皆是極為仰慕，各國主還說不日要派使臣來進獻珍寶，以結邦交之好！”
“好！好啊！”
張騫坐回坐上，放下酒杯又道：“陛下，臣有一惑，看今日坐上少了不少同僚，像尚書令董簡大人，衛尉卿韓朔大人，還有廷尉右監戚俊逸大人，都不在坐，這是何故？”
喧鬧的席上有一瞬的安靜，張騫一臉無辜：“陛下，臣是不是說錯話了？”
“無妨，你遠道而歸，自是不知，他們去辦一件要緊的案子去了。”
“哦，什麽要緊的案子，竟連晚間的宴會也參加不了？”
“張大人，你有所不知，前陣子陛下派董簡大人和書佐王慕沂去河南治理黃河，誰知竟出了差錯，王慕沂那少年還下了獄，如今正在緊鑼密鼓地調查呢！”何修明插嘴道。
“竟有此事，看來這案子牽連甚廣了，希望能早日水落石出，不讓陛下煩惱才是。唉，說起來，慕沂這孩子我還挺欣賞的，離京之前，我與他暢談了一番，此次能與西域各國順利結盟，也有他不少功勞。不知，他犯了何罪？”
“大好的日子，不說這個了。”皇帝淡淡道，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眾人見狀便打著哈哈扯開了話題。張騫搖了搖頭，嘆了聲可惜。
董府中，董簡身穿素衣，在書房中閉目養神，房中香煙裊裊，沁人心脾。
“父親怎麽樣了？”董簡閉門眼睛問。
董祁跪坐在一旁添茶，恭敬地道：“下午醒過一次，很快又昏昏沈沈睡過去了，老太爺的身子大不如前了。”
“看好父親，讓他好好在房中養著。”
“是。”
“顧懷那裏，可安排妥當了？”
“那家夥外強中幹，我一拿他老母威脅，就嚇得跟什麽似的，再開堂時一定按您的吩咐說。”
“唉，即便這樣，這次也很難讓他一敗塗地了。王慕沂那小子，命數怎麽如此之好，幾次三番都結果不了他，還惹得一身騷。董祁啊，我擔心哪！我若鬥不倒他，我那兩個心思單純的孩子怎麽對付得了他！這董家的家業！”
“主人，您別太過憂心了，來日方長，一個毛頭小子，怎麽比得過您！您身居高位，交友廣泛，是士林領袖。他王慕沂算得了什麽，家族棄子，茍延殘喘之輩而已。他居然都不敢用自己的真實名姓，被陛下知曉，就是居心不正，欺君之罪，以後有的他受的！您說，咱們要不要把這事捅出去？”
“暫時不必了，如今，光治水一案，便已千頭萬緒，不宜再節外生枝。他的真實身份一旦暴露，很有可能當年郭解一案便會被人翻舊賬，若是那小子手頭再有什麽線索，對我們也是大大的不利！”
“是，那就讓他再得意幾天！”
方家別院自牧園
“安老弟，你考慮得如何了？”方玄禮老神在在地問道。
安玉書不置可否，微微擡起眼皮看了方玄禮一眼，這個人，明明給別人提出了一個事關生死的問題，卻好像在問今天的天氣怎樣那樣悠閑，果真是有恃無恐啊！
“安老弟，竇彭祖已死，你將罪責都推到他身上就行了，說你是受他脅迫才誤入歧途的。況且你又是主動投案自首，陛下一定會從輕發落的。為了你的兒子，就不要猶豫了！”
“方大人如此就全然脫身了？”
“安老弟，你要明白，不管我脫不脫得了身，你肯定是脫不了身的，畢竟你背後的紋身可是板上釘釘的證據，而我，從來都沒有明面上與龍門幫做過交易，我現在告訴你這些，實在是給你指了條明路啊！”
“是嗎，”安玉書冷笑起來，“我現在如此，還不是拜你所賜，還要我感恩戴德嗎？”
“安老弟啊，一個巴掌拍不響，想當初，也是因為你自己的野心，才上了我們的船不是。你放心，只要你肯去自首，我一定暗中斡旋，保你不死，你兒子的解藥，我一定馬上給你。另外，我把如意軒的地契給你，從今以後，這間日進鬥金的鋪子就歸你了，也算是給侄兒壓壓驚了。”
“我若自首，龍門幫與如意軒的交易公之於眾，如意軒還能保得住？方大人居然還拿它來做人情，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保不保得住，還不是看你怎麽說了！如意軒下屬的產業可不單單是幾間鋪子，還有各處田莊、房產，這些都一並給你。放心，你為我做事，我絕不會虧待你的！”方玄禮笑著將地契推到安玉書面前，“這可是你當一輩子官都掙不到的錢，足可保你安家幾代衣食無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啊！”董簡發了瘋似的將案上的物品掃到地上。
“為什麽？為什麽每一次都功敗垂成！為什麽會這樣！”
董祁戰戰兢兢地勸道：“主人莫氣壞了身子，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我們再想想辦法！”
“辦法？還能有什麽辦法？半路殺出個趙喜父子，弄得我們之前所做全都白費！”
“董大人好大的脾氣，都發到我這裏來了。”方玄禮陰著臉走了進來，“如此沈不住氣，怎麽能成大事！”
“哼，你還有心情在這裏說風涼話，龍門幫都被陛下知曉了，江湖中人拿人錢財才與人消災，一凡攤上事，他們才不會管我們的死活！你我便要死到臨頭了！”
“死到臨頭？那可不見得！”
“怎麽，你能讓龍門幫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龍門幫消不消失與你我又有何關系？”
“龍門幫與你交易那麽多，你能做到獨善其身？你當他們都是死的嗎？”
“上有竇侯爺，下有安玉書，龍門幫與我有什麽關系？”
“你，你居然早就留了一手啊！”
“哼，我跟那幫人可是連臉都沒見過，他們從我這裏可是找不到任何的線索！”
“那就好，那就好！”董簡用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如釋重負。
“你別高興的太早！那個殺手可是和你接觸過的，他如今人在哪裏，不把他除掉可是後患無窮！”
董簡惱怒至極，“騰”地一下站起來質問道：“我怎知他在哪，我在那邊要跟王慕沂鬥智鬥勇，哪裏管得了他！是你將他安排到我身邊，讓我放心用他，如今你想把這事都推到我身上？我告訴你，他是見過我不假，但是我們之間可沒有片語只言的書信往來，他即使指認我，陛下也不會相信一個殺手的話！若是把我逼急了，咱們就魚死網破，看看誰下場更慘！”
方玄禮眸中寒芒湧動，面上卻不顯，笑道：“董兄，你莫激動嘛，我哪裏是要把責任推給你。如今你我真正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需得冰釋前嫌，同舟共濟才是！”
董簡憤憤然坐下：“方兄心機深沈，我哪裏分辨得出你哪裏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我待董兄不一定真心，但是我這個人向來都是以利益為先，從不講什麽真心不真心。我只知道，這次的事，咱們兩個誰都不能扯上一點關系！”
“你想怎麽做？”
“這你別管了，有了那對父子的證詞，我們很難置王慕沂於死地，你想想自己怎麽把失職的罪責降到最低就好，他若翻身，對我們可是大大的不利。”
“我不會讓他如意的，即使不死，我也要陛下厭棄了他！”
董簡走後，方玄禮心腹方巽道：“大人，龍門幫那裏咱們要盡快出手才行啊，那個刺客若被抓到，咱們就危險了！”
“這已經不單單是那個刺客的事了，皇上要查龍門幫，那咱們與他們交易就難免暴露，為今之計，只能盡快找替罪羔羊！”
“您是說竇侯爺和安玉書？安玉書有弱點捏在我們手上，可那竇彭祖，對我們把他架空早就懷恨在心了，我們要怎樣才能拿捏他呢？”
“竇彭祖此人，貪財好色，忘恩負義，他跟安玉書可不一樣。安玉書至少還有掛念的人，而他竇彭祖，只愛他自己！他的嫡長子不滿得寵庶母作妖，打了她一巴掌，就被父親一劍刺死。他的寵妾跟他撒嬌，不慎打碎了他鐘愛的玉器，他立馬賜她白綾一條，自去寵幸別人。”方玄禮露出一絲獰笑，“對付這種人，只有死了才最好拿捏！”
方巽心頭一凜，拱手道：“是，屬下明白了！”
六月二十二，南皮侯竇彭祖外出郊游時不慎摔下馬車，僅半天就不治身亡。皇帝下旨，因南皮侯嫡子亡故，庶子降級襲爵，是為永壽伯。
六月二十三，博望侯張騫回京，帶來了與西域各國結盟之書，皇帝龍顏大悅，下旨於甘露殿大宴群臣，沈悶之氣一時盡掃。
夜幕降臨，笙歌初起，群臣列坐，喜氣洋洋。
坐於上首的皇帝面色紅潤，顯得異常高興，端起酒杯向張騫示意：“張愛卿兩度出使西域，飽歷風塵，如今平安歸來，又帶來邊境安穩，互通有無之盟約，實在居功至偉，來，眾卿，跟朕，敬張侯爺一杯！”
張騫忙執起酒杯起身還禮：“謝陛下隆恩，臣能幸不辱命，都是虧了陛下治國有道，忠臣良將震懾四方，威名遠播。西域各國對我大漢皆是極為仰慕，各國主還說不日要派使臣來進獻珍寶，以結邦交之好！”
“好！好啊！”
張騫坐回坐上，放下酒杯又道：“陛下，臣有一惑，看今日坐上少了不少同僚，像尚書令董簡大人，衛尉卿韓朔大人，還有廷尉右監戚俊逸大人，都不在坐，這是何故？”
喧鬧的席上有一瞬的安靜，張騫一臉無辜：“陛下，臣是不是說錯話了？”
“無妨，你遠道而歸，自是不知，他們去辦一件要緊的案子去了。”
“哦，什麽要緊的案子，竟連晚間的宴會也參加不了？”
“張大人，你有所不知，前陣子陛下派董簡大人和書佐王慕沂去河南治理黃河，誰知竟出了差錯，王慕沂那少年還下了獄，如今正在緊鑼密鼓地調查呢！”何修明插嘴道。
“竟有此事，看來這案子牽連甚廣了，希望能早日水落石出，不讓陛下煩惱才是。唉，說起來，慕沂這孩子我還挺欣賞的，離京之前，我與他暢談了一番，此次能與西域各國順利結盟，也有他不少功勞。不知，他犯了何罪？”
“大好的日子，不說這個了。”皇帝淡淡道，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眾人見狀便打著哈哈扯開了話題。張騫搖了搖頭，嘆了聲可惜。
董府中，董簡身穿素衣，在書房中閉目養神，房中香煙裊裊，沁人心脾。
“父親怎麽樣了？”董簡閉門眼睛問。
董祁跪坐在一旁添茶，恭敬地道：“下午醒過一次，很快又昏昏沈沈睡過去了，老太爺的身子大不如前了。”
“看好父親，讓他好好在房中養著。”
“是。”
“顧懷那裏，可安排妥當了？”
“那家夥外強中幹，我一拿他老母威脅，就嚇得跟什麽似的，再開堂時一定按您的吩咐說。”
“唉，即便這樣，這次也很難讓他一敗塗地了。王慕沂那小子，命數怎麽如此之好，幾次三番都結果不了他，還惹得一身騷。董祁啊，我擔心哪！我若鬥不倒他，我那兩個心思單純的孩子怎麽對付得了他！這董家的家業！”
“主人，您別太過憂心了，來日方長，一個毛頭小子，怎麽比得過您！您身居高位，交友廣泛，是士林領袖。他王慕沂算得了什麽，家族棄子，茍延殘喘之輩而已。他居然都不敢用自己的真實名姓，被陛下知曉，就是居心不正，欺君之罪，以後有的他受的！您說，咱們要不要把這事捅出去？”
“暫時不必了，如今，光治水一案，便已千頭萬緒，不宜再節外生枝。他的真實身份一旦暴露，很有可能當年郭解一案便會被人翻舊賬，若是那小子手頭再有什麽線索，對我們也是大大的不利！”
“是，那就讓他再得意幾天！”
方家別院自牧園
“安老弟，你考慮得如何了？”方玄禮老神在在地問道。
安玉書不置可否，微微擡起眼皮看了方玄禮一眼，這個人，明明給別人提出了一個事關生死的問題，卻好像在問今天的天氣怎樣那樣悠閑，果真是有恃無恐啊！
“安老弟，竇彭祖已死，你將罪責都推到他身上就行了，說你是受他脅迫才誤入歧途的。況且你又是主動投案自首，陛下一定會從輕發落的。為了你的兒子，就不要猶豫了！”
“方大人如此就全然脫身了？”
“安老弟，你要明白，不管我脫不脫得了身，你肯定是脫不了身的，畢竟你背後的紋身可是板上釘釘的證據，而我，從來都沒有明面上與龍門幫做過交易，我現在告訴你這些，實在是給你指了條明路啊！”
“是嗎，”安玉書冷笑起來，“我現在如此，還不是拜你所賜，還要我感恩戴德嗎？”
“安老弟啊，一個巴掌拍不響，想當初，也是因為你自己的野心，才上了我們的船不是。你放心，只要你肯去自首，我一定暗中斡旋，保你不死，你兒子的解藥，我一定馬上給你。另外，我把如意軒的地契給你，從今以後，這間日進鬥金的鋪子就歸你了，也算是給侄兒壓壓驚了。”
“我若自首，龍門幫與如意軒的交易公之於眾，如意軒還能保得住？方大人居然還拿它來做人情，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保不保得住，還不是看你怎麽說了！如意軒下屬的產業可不單單是幾間鋪子，還有各處田莊、房產，這些都一並給你。放心，你為我做事，我絕不會虧待你的！”方玄禮笑著將地契推到安玉書面前，“這可是你當一輩子官都掙不到的錢，足可保你安家幾代衣食無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