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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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進了拘留所的哥兒幾位瞪著眼前妖嬈生姿的大美人好一陣楞，然後猥瑣的表情浮起，卻一閃而逝——在看到美人兒身後的幾位西裝革履、重點還人高馬大的保鏢以後。
“請問美女……”有眼力見兒的一位搶先開口。
女人身材高挑，一頭純黑的長卷發披在肩頭，明眸皓齒卻上了一層濃濃的煙熏，一雙杏眼的清純霎時消了個幹凈，顯出一種別樣放蕩而勾人的魅力來。
聲音聽起來也很溫柔，但她整個人的氣場告訴所有人——這個女人不簡單！
女人眼波一轉，纖手輕輕擡起為首那個混混的下巴，近距離的對視讓那個混混神魂顛倒，卻又害怕得渾身打顫。
“上次的事……也是你們吧……”
“要不要……一起談筆生意？”
……
而這邊，話說昌瑉和起範各自換了休閑裝，然後沿街蹓跶，非常接地氣兒地選了路邊一家小店。
“車禍，就是因為聽說了這事吧？”起範給兩人倒上酒。
“……嗯，當天早上。”
難怪那天突然會去飈車了。
“對新郎不滿意？”
“不，是老家夥，”昌瑉盯著手裏的杯子，“新郎人還湊合。”
起範沈默，一場交易定終生，妹妹才只有21歲吧。
一杯杯地倒滿、幹杯，後來一個不爽兩人連酒都懶得再倒，幹起了瓶來。沒多久，燒酒空瓶就碼了一大排。
“呵，那個老家夥，好不容易等到三個孩子成年，當然該賣則賣，”酒一瓶瓶喝下去，沈昌瑉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想要酒店就賣女兒……真是‘企業大家’，算得比誰都精細……”
“……伯母不管麽。”
“那女人早不知到哪去了。”
“別這麽說……”
“分居了，軟弱的女人，”沈昌瑉冷笑，“早就知道老家夥在外面怎麽樣，可還是守著他不放，分居了四五年也不離開，就由著他，居然還擔心離婚影響他的生意，真是傻透了。”
“他畢竟是你父親，你……”
“我沒有父親。”
起範一楞。
沈昌瑉拿起酒瓶跟起範碰杯，笑得滿臉悲涼。
“下一個，大概會是我了。”
沈昌瑉苦笑，“有兒賣兒，有女賣女，那女人可真是個好妻子，給他生了三個孩子，足夠他賣。”
“沈昌瑉，你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
……
“……飈車不太合適。”
“否則呢？”
“出來喝酒。”
“酒要錢的。”
“醫藥費更貴。”
“……”昌瑉失笑，還有這麽勸人的？
起範低垂著眼簾沒有看他，這讓他看不清他的情緒，然而起範嘟著的臉卻還是暴露了別扭的神態，小小的包子臉大半擋在了頭發後面，配合著這個角度，越發顯得乖巧可愛。
——有這麽一個人關心自己。
昌瑉感到心裏暖暖的。
第一次極自然地，綻出一抹淡淡的笑。
“……好。”
最後回去的時候，沈昌瑉酩酊大醉。
起範也是喝得暈乎乎，把人背回去是免談了，於是只能半拖半摻著沈昌瑉往回走。幸好他們出來得不遠，但奈何此人身材過於高大，半個人都掛在起範身上，一雙長腿這時也是不聽使喚，搖搖晃晃，有幾次還差點把起範也帶得歪倒。
……
好不容易摻了回去。起範把昌瑉扔在床上，自己坐在地下靠著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呵……”本來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卻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嚇了起範一跳。
“這就，至於這麽喘，真是遜……斃……了……”
起範默，這家夥就是喝多了也不忘吐槽他。
“是你太重了。”回敬。
“是你……太次……”
起範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摔門而去。
——MD，有種你自己走回來！
沈昌瑉在床上打著滾大笑。
起範繞到了一邊的小廚房，輕車熟路地煮起了醒酒湯來。其實他自己也有點醉了，更何況房間裏還躺著一個爛醉的——這樣直接睡總是不太好，起範想。
而想到今天婚禮現場……起範一面望著湯鍋，忍不住皺起眉來。
那哪裏是嫁女兒，分明是賣女兒嘛。
從頭到尾，新郎新娘臉上官方的表情沒有褪去過——即使是剛剛二十一歲的新娘子，也是微笑得溫婉端莊，精致的妝容卻依然難掩眉宇間的憔悴，眼睛也帶著血絲。
不明不白地嫁了一個比自己哥哥還要大五六歲的人，無論如何也不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而沈父那張老臉上滿布的春光卻耀眼得，大概連新郎新婚的光華也足以掩蓋。
起範知道自己這樣腹誹長輩是不好的，但他真的為那三個孩子感到遺憾。
有一個不愛自己的父親，真是不如沒有父親。
沈昌瑉涼薄的笑在眼前揮之不去……沒想到他居然生活在那樣一個環境裏。
——難怪他會養成如今的性子。
起範默嘆，與他相比，自己真是太幸福。
心裏無由有些發堵。起範從湯鍋裏盛出了一碗，稍微一晾就一口氣喝了下去，渾身似乎都被這碗熱湯澆灌，起範感到全身都在發熱，額頭已經微微出了汗。
總算是，暢快了一點。
……
“喏，喝了。”
沈昌瑉還維持著打完滾的姿勢，他歪在床上半睜開眼，便看到金起範正端著一碗湯坐在他面前。
起範從背後把他扶起來，沈昌瑉一把端過碗，仰頭就灌了下去。
“你也不怕我給你下點老鼠藥，連問都不問。”
“你不會。”
“是啊沈大公子，我一芥草民怎麽敢，”起範調笑著把碗收到桌子上，“我怎麽惹得起？”
一句“沈大公子”脫口，氣壓突降。
“金起範，你在挑戰我的限度。”
沈昌瑉的聲音驟然變冷，表情是沒有絲毫掩飾的陰騖，眼神淩厲。
——你明知我最不想聽這種話，尤其是由你說出來。
“你說過，人生是一個人的人生，”起範坐在他對面的床上，直視著那雙淩厲的眼睛，目光沒有絲毫逃避。
“是一個人的，就按自己的心意來。”
“……不會那麽簡單，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能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沈昌瑉，”起範站了起來，看著他。
“人生也不是那麽簡單的。”
人生不是那麽簡單，不是一個人的，也決不會是別人能操控的。
沈昌瑉，如果你是真的足夠大氣足夠聰明，那便不要讓我看低你。
我不知道你父親與你說了什麽，但沈昌瑉，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
沈昌瑉定定地望著金起範轉身離去。他突然抓住了金起範的手腕，猛地站了起來。
起範被他突然的大力拉得一個踉蹌，本來就發暈的頭，一時天旋地轉，他不由發出驚呼。
下一秒，人被帶到一個溫暖的懷裏。
唇，被狠狠地堵住。
沒有任何防備，對方已經撬開他的牙關攻城略地，他糾纏著他的舌，將他的初吻連同理智一起吞沒。
被一雙長臂狠狠箍住，兩具身體貼合得只有薄薄衣料的距離，沈昌瑉高大的身材讓他只能仰頭承受這個熱烈霸道的吻。腰被勒緊，緊得快要窒息，而霸道的人還在瘋狂掠取著他口中的最後一點空氣。
腦子有片刻的混沌，之後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他猛地推開沈昌瑉。
而昌瑉只是默默看著他，表情憔悴得有些頹廢，深邃的眼睛半睜半閉著，眼神迷離讓人看不清情緒，嘴角還似有若無地含著一抹涼涼的笑。
沈昌瑉的手輕輕拂過嘴唇，那裏的晶瑩再次提醒金起範剛剛發生了什麽。
金起範，你知道嗎，如果你願意，你真的可以改變。
金起範，我……能不能算是你的什麽呢？
……
金起範奪門而出。
沈昌瑉久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大笑起來，卻生生笑出了眼淚。
這是你……對我的回答麽……
第二天，金起範仍舊正常地上班，金起範與沈昌瑉仍舊共用著一間辦公室，甚至像往常一樣平靜地分工、討論，一樣一起在辦公室裏叫外賣湊合午飯。
就好像兩人同時得了失憶癥，昨天的一切就像是一場被遺忘的夢。
直到臨下班，起範關掉電腦。
“沈昌瑉。”
“有事？”
“我準備……搬回去了。”
“……嗯，”昌瑉敲在鍵盤上的手頓了頓，“……好。”
他的腿好了，他用不著繼續待在他身邊了。
“沈昌瑉，我需要整理一下。”
“……去吧。”
起範似乎還想說什麽，但卻沒能說出口。
“晚上的……也不要繼續了，我想休息一下。”
起範明白他的說的是兩人每晚必行的“技術切磋”，他“嗯”了一聲便轉去內室整理行裝。明明是少了一件事，可心裏卻突然空空地沒了著落一樣。
臨走時他對他說：
“沈昌瑉，有時間請你喝酒。”
…………
…………
“噓……”
上樓叫兩人吃飯的大嫂莫名被拒，眼前瘦瘦高高的帥小夥將食指比在唇邊，好看的內雙的眼睛裏黑眸亮如晨星，他略帶抱歉地笑了笑。
善解人意的大嫂順著允浩的目光看了過去。
古樸的木桌上一張雪白的宣紙鋪開，檀香鎮紙黑石硯，白色休閑裝的美青年立在桌後，白皙勻稱的手腕輕勾慢轉。
滿室墨香。
大嫂明白允浩是怕打擾了在中作畫，微笑著沒有出聲，對允浩指了指地面，示意他們趕快下樓吃飯，然後便悄悄下了樓。
送走了大嫂，允浩悄悄走到了在中身後。一邊的小幾上，已經擺著幾張完成的寫意。
允浩輕輕拈起來看。
古鎮微雨，青瓦白墻，翠河長橋。
晨輝、落日、碧水藍天。
幾天來的記憶，都在金在中一筆一畫間閃現；行草小字娟秀灑逸，不知是不是作畫人的心聲。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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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聽起來也很溫柔，但她整個人的氣場告訴所有人——這個女人不簡單！
女人眼波一轉，纖手輕輕擡起為首那個混混的下巴，近距離的對視讓那個混混神魂顛倒，卻又害怕得渾身打顫。
“上次的事……也是你們吧……”
“要不要……一起談筆生意？”
……
而這邊，話說昌瑉和起範各自換了休閑裝，然後沿街蹓跶，非常接地氣兒地選了路邊一家小店。
“車禍，就是因為聽說了這事吧？”起範給兩人倒上酒。
“……嗯，當天早上。”
難怪那天突然會去飈車了。
“對新郎不滿意？”
“不，是老家夥，”昌瑉盯著手裏的杯子，“新郎人還湊合。”
起範沈默，一場交易定終生，妹妹才只有21歲吧。
一杯杯地倒滿、幹杯，後來一個不爽兩人連酒都懶得再倒，幹起了瓶來。沒多久，燒酒空瓶就碼了一大排。
“呵，那個老家夥，好不容易等到三個孩子成年，當然該賣則賣，”酒一瓶瓶喝下去，沈昌瑉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想要酒店就賣女兒……真是‘企業大家’，算得比誰都精細……”
“……伯母不管麽。”
“那女人早不知到哪去了。”
“別這麽說……”
“分居了，軟弱的女人，”沈昌瑉冷笑，“早就知道老家夥在外面怎麽樣，可還是守著他不放，分居了四五年也不離開，就由著他，居然還擔心離婚影響他的生意，真是傻透了。”
“他畢竟是你父親，你……”
“我沒有父親。”
起範一楞。
沈昌瑉拿起酒瓶跟起範碰杯，笑得滿臉悲涼。
“下一個，大概會是我了。”
沈昌瑉苦笑，“有兒賣兒，有女賣女，那女人可真是個好妻子，給他生了三個孩子，足夠他賣。”
“沈昌瑉，你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
……
“……飈車不太合適。”
“否則呢？”
“出來喝酒。”
“酒要錢的。”
“醫藥費更貴。”
“……”昌瑉失笑，還有這麽勸人的？
起範低垂著眼簾沒有看他，這讓他看不清他的情緒，然而起範嘟著的臉卻還是暴露了別扭的神態，小小的包子臉大半擋在了頭發後面，配合著這個角度，越發顯得乖巧可愛。
——有這麽一個人關心自己。
昌瑉感到心裏暖暖的。
第一次極自然地，綻出一抹淡淡的笑。
“……好。”
最後回去的時候，沈昌瑉酩酊大醉。
起範也是喝得暈乎乎，把人背回去是免談了，於是只能半拖半摻著沈昌瑉往回走。幸好他們出來得不遠，但奈何此人身材過於高大，半個人都掛在起範身上，一雙長腿這時也是不聽使喚，搖搖晃晃，有幾次還差點把起範也帶得歪倒。
……
好不容易摻了回去。起範把昌瑉扔在床上，自己坐在地下靠著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呵……”本來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卻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嚇了起範一跳。
“這就，至於這麽喘，真是遜……斃……了……”
起範默，這家夥就是喝多了也不忘吐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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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太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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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瑉在床上打著滾大笑。
起範繞到了一邊的小廚房，輕車熟路地煮起了醒酒湯來。其實他自己也有點醉了，更何況房間裏還躺著一個爛醉的——這樣直接睡總是不太好，起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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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裏是嫁女兒，分明是賣女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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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不白地嫁了一個比自己哥哥還要大五六歲的人，無論如何也不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而沈父那張老臉上滿布的春光卻耀眼得，大概連新郎新婚的光華也足以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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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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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瑉還維持著打完滾的姿勢，他歪在床上半睜開眼，便看到金起範正端著一碗湯坐在他面前。
起範從背後把他扶起來，沈昌瑉一把端過碗，仰頭就灌了下去。
“你也不怕我給你下點老鼠藥，連問都不問。”
“你不會。”
“是啊沈大公子，我一芥草民怎麽敢，”起範調笑著把碗收到桌子上，“我怎麽惹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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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起範，你在挑戰我的限度。”
沈昌瑉的聲音驟然變冷，表情是沒有絲毫掩飾的陰騖，眼神淩厲。
——你明知我最不想聽這種話，尤其是由你說出來。
“你說過，人生是一個人的人生，”起範坐在他對面的床上，直視著那雙淩厲的眼睛，目光沒有絲毫逃避。
“是一個人的，就按自己的心意來。”
“……不會那麽簡單，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能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沈昌瑉，”起範站了起來，看著他。
“人生也不是那麽簡單的。”
人生不是那麽簡單，不是一個人的，也決不會是別人能操控的。
沈昌瑉，如果你是真的足夠大氣足夠聰明，那便不要讓我看低你。
我不知道你父親與你說了什麽，但沈昌瑉，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
沈昌瑉定定地望著金起範轉身離去。他突然抓住了金起範的手腕，猛地站了起來。
起範被他突然的大力拉得一個踉蹌，本來就發暈的頭，一時天旋地轉，他不由發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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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被狠狠地堵住。
沒有任何防備，對方已經撬開他的牙關攻城略地，他糾纏著他的舌，將他的初吻連同理智一起吞沒。
被一雙長臂狠狠箍住，兩具身體貼合得只有薄薄衣料的距離，沈昌瑉高大的身材讓他只能仰頭承受這個熱烈霸道的吻。腰被勒緊，緊得快要窒息，而霸道的人還在瘋狂掠取著他口中的最後一點空氣。
腦子有片刻的混沌，之後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他猛地推開沈昌瑉。
而昌瑉只是默默看著他，表情憔悴得有些頹廢，深邃的眼睛半睜半閉著，眼神迷離讓人看不清情緒，嘴角還似有若無地含著一抹涼涼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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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起範，你知道嗎，如果你願意，你真的可以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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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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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瑉久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大笑起來，卻生生笑出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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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金起範仍舊正常地上班，金起範與沈昌瑉仍舊共用著一間辦公室，甚至像往常一樣平靜地分工、討論，一樣一起在辦公室裏叫外賣湊合午飯。
就好像兩人同時得了失憶癥，昨天的一切就像是一場被遺忘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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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瑉。”
“有事？”
“我準備……搬回去了。”
“……嗯，”昌瑉敲在鍵盤上的手頓了頓，“……好。”
他的腿好了，他用不著繼續待在他身邊了。
“沈昌瑉，我需要整理一下。”
“……去吧。”
起範似乎還想說什麽，但卻沒能說出口。
“晚上的……也不要繼續了，我想休息一下。”
起範明白他的說的是兩人每晚必行的“技術切磋”，他“嗯”了一聲便轉去內室整理行裝。明明是少了一件事，可心裏卻突然空空地沒了著落一樣。
臨走時他對他說：
“沈昌瑉，有時間請你喝酒。”
…………
…………
“噓……”
上樓叫兩人吃飯的大嫂莫名被拒，眼前瘦瘦高高的帥小夥將食指比在唇邊，好看的內雙的眼睛裏黑眸亮如晨星，他略帶抱歉地笑了笑。
善解人意的大嫂順著允浩的目光看了過去。
古樸的木桌上一張雪白的宣紙鋪開，檀香鎮紙黑石硯，白色休閑裝的美青年立在桌後，白皙勻稱的手腕輕勾慢轉。
滿室墨香。
大嫂明白允浩是怕打擾了在中作畫，微笑著沒有出聲，對允浩指了指地面，示意他們趕快下樓吃飯，然後便悄悄下了樓。
送走了大嫂，允浩悄悄走到了在中身後。一邊的小幾上，已經擺著幾張完成的寫意。
允浩輕輕拈起來看。
古鎮微雨，青瓦白墻，翠河長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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