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關燈
小
中
大
一向早醒的鄭允浩坐在床邊望著同床而眠兩個晚上的那一團。
和喜歡的人同寢——多少也會有那麽一點不自然是肯定的，然而當事人自在劇中猶然不知，兩日都是昏昏沈沈地抽著風來，那個大條的樣子讓允浩幾乎要懷疑眼前的金在中與感情細膩的hero到底是不是一個人了。
允浩抱著筆記本察看公司情況，心思卻不由自主地轉向了別處——
上周末早上，金在中紅著眼眶出現在他的門前。本來只是來給自己送鑰匙，顯然在中也是打算送完了事，但看著他明顯壓抑的表情，鄭允浩不知怎麽也一抽，就下意識地把人拉進了門。
後來，帶他出去兜風、去海邊、下海、躺在沙灘上……那樣的一天，雖然說因為在中心情難過讓他也不會高興到哪去，但那麽自在的一天，那麽隨心所欲地“抽風”的一天，也是這許多年來自己不曾再感受過的了。
而那天，自己也正因為那一“抽”，無意中發現了真實的金在中，也因此讓兩人的關系又近了一步，更是一時興起，才拉了他一同來波拉波拉，也讓他早早認識到了自己的心情。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是晚餐時的言語？還是周末一天的陪伴？抑或更早，也許，從初見？
忘了從什麽時候，也許是一點一滴。
不過，那不重要。
允浩下意識地又將視線轉向了身邊熟睡得像孩子一樣的人，白皙的臉頰半埋在雪白的被子裏，可愛安詳的樣子讓他突然有一種想要吻上去的沖動。
——自己大概真的，被這個人吸引了。
允浩看著他，有生以來頭一次覺得時間就這麽定格也是不錯的。
但過了沒多久，除了看日出的那一日、每天都伴著朝霞同醒的金在中，突然直直地坐了起來，把旁邊工作的允浩嚇了一跳。
在中有些氣喘，木然地盯著一個角落，表情有些慌亂。
“做噩夢了？”允浩試探著問。
聽到允浩的聲音，在中發現是夢，緩了口氣，理了理思緒，眉頭卻愈加緊皺，心裏也越發的沒底。
夢裏，智賢慘白的小臉。
“允浩，看到我手機了嗎？”
“在這。”
……
“您好，您拔打的電話已關機……”
賢重sherry都關著機，圭賢晟敏又下了急診正在手術室，希澈哥又出差不在家……又一次想到夢境裏的事情，在中心裏越來越不安。
“出什麽事了這麽急？”即使認識並不久，允浩也覺得在中這樣不安的樣子很稀奇，他可不像是一驚一乍的人。
“我……”在中糾結，“允浩，我想回去。”
“有事情？”
“……我不放心，”在中也想向允浩解釋，但奈何此時腦子一片混亂，他只有盡快見到智賢才能安心。而讓他更加不安的是——當初智賢第一次發病，他就做了這樣的夢。
胃癌……小丫頭就那麽突然地倒在了學校裏，再見時已經是充滿消毒水的醫院裏。
“我要回去。”
那是鄭允浩第一次看到這樣認真的金在中，眼神沒有平日的好玩好動，有的只是溫柔與擔心。
“我和你一起。”
……
五個人一同外出，兩個人卻提前回程，不管是回去的還是留下的，都不會顯得多高興。從頭到尾在中也沒有向另四個人解釋，而允浩也只是說公司有事回去看一下，但還是讓有天三人留在了這裏。
“沒關系，以後可以再來的。”
允浩安慰著望向窗外的在中，雖然他知道現在比起離開這裏的不舍，讓金在中難過的，應該另有其事。他沒有追問金在中，只是陪他回來。
“抱歉……”在中避開了允浩的視線，“智賢是我在乎的妹妹，我……”
“沒關系，”允浩握了握他的手，讓他感覺到有一點不自在，但允浩卻很快就放開。
“我能理解。”
在中知道允浩一直在看著他，但還是沒敢擡頭。他垂著眼，掩去了所有的情緒。
“允浩，謝謝你。”
一下飛機，允浩眼疾手快地揪住了撒腿就要跑的金在中，
“你去哪？”
“醫院。”
“走著去？”
……
把急傻了的金在中送到醫院，來接機的韓庚從駕駛座扭頭看允浩，後者一直目送著金在中消失在人群當中，卻什麽都沒做。
“走吧。”
“不用去看看他麽？”
“……不用了，”允浩淡淡地閉上了眼，一時車內寂靜無聲。片刻，再睜眼時，眸中的溫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與沈穩，以及屬於王者的無邊的氣勢。
一張口，就連聲音也冷了那麽幾分。
沒錯，他並不是只為了陪金在中回來——公司真的出了事。
而既然回來……
“只能讓他們，提前結束逍遙的日子了。”
在中連電梯都懶得等，氣喘籲籲地奔上了樓，只見腫瘤科手術室亮著赤紅的燈，而樓道邊的椅子上，男人正枕在女人的腿上小憩。
“Sherry!”
——是sherry和賢重。
被喚到的人顯然也是恍惚狀態，猛地回過神來，老遠看到了趕回來的在中。Sherry突然感到一陣難過，壓在胸口的那股酸勁又湧上來，撐在眼眶附近，差一點又落下淚來。
“在中哥……”
Sherry的聲音有一點沙啞，紅腫的眼睛明顯是哭過了。疲憊的賢重，傷心的sherry，亮著紅燈的手術室……一切的現實與夢境重疊，這讓在中一時感到了天塌般的絕望。
“嗯？……”淺眠的賢重聽到聲音醒了過來，賢重一臉風塵仆仆的樣子與在中別無二致，明顯是才回來不久便趕到了醫院，卻趕上了這回事。賢重頂著重重的黑眼圈，大概是熬過了一夜。
“智賢她……”一開口，在中才感覺到自己抖得有多厲害。
“在中哥你別擔心，”賢重連忙從椅子上爬起來，搭過在中的肩一通安慰，雖說自己心裏也沒底……還是先哄好了一個是一個吧。急壞的在中這時候突然開始罵了起來，罵賢重的罵自己的……賢重抱著抖得厲害的金在中，聽著他的發洩，與坐在椅子上sherry四目相對，卻沒能從彼此眼中找到什麽希望——想到智賢進手術室時圭賢緊皺的眉頭，sherry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彼此安慰。
……
金在中說，自己真是個混蛋，居然放著生病的妹妹還在外面逍遙；埋怨賢重不第一時間通知他……
在中說，智賢這孩子一直那麽好那麽努力，怎麽會突然得了這種可怕的病……而他作為哥哥卻一點辦法也沒有……自己的中醫藥真是白學……
……
“對不起賢重……”
奔波萬裏外加急火攻心，這讓在中有點吃不消。三個人坐等在手術室外，在中想到剛剛自己口無遮攔責怪賢重，歉意頓生。
“跟我還道個什麽歉，”賢重也是遠道歸來又一夜未眠，這會也不見得多精神，“認識這麽久了，雖說兩年不見，我也不至於忘了你是什麽人哪。”
刀子嘴豆腐心，看似大大咧咧，實際心思卻比誰都密。
……
又過了三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才被推開，三人看到晟敏面色凝重地從手術室裏走出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
“晟敏哥，怎麽樣？”賢重首先問道。
晟敏沒有說話，隨著他出門，手術室的門漸漸大開，扣著呼吸機的智賢面無血色地被推出來，早就因化療而掉光了一頭長發的頭上又多了厚厚的一層繃帶。
向著重癥監護室推去，三人腳步不停地追到了門口，被擋在了玻璃門外。
“智賢她……怎麽樣？”在中忐忑地問著，心裏卻早已明白了七八分，理智讓心快墜入谷底，情感卻還是執拗地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手術成功了。”作為主刀醫師的圭賢從手術室裏走出來——T市最優秀的腦外科手術醫師——撐了近一夜趕來為智賢做這個手術。
“轉移到了腦部，腫瘤取了出來，整體還算順利，”深知圭賢不愛說話的習慣，晟敏接過了話頭，但兩人都是神色凝重，完全沒有手術成功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在中敏銳地捕捉到了最讓他擔心的事情，卻還是自欺欺人想要捱過這漫長的半分鐘，在兩個醫生說出真相之前——
“對不起……”
“8個月……”
“最多8個月了……”
……
哥，我們去旅行吧。
“哥你瞧，那邊幾個姐姐在看你。”
……
“哥，小妹妹在看你。”
……
“哥，阿姨輩的人也在看你誒……”
金在中一把拽過她的手，終於停止了她的張牙舞爪。
“這樣就不看了。”
智賢任他拉著，看著在中的側臉，
“看什麽？”在中被她看得不自在。
“體會姐姐妹妹叔叔阿姨的心情……”
……
“為什麽會有叔叔？”
“可能是傳說中的男飯。”
……
“抽神”也拿她毫無辦法——金在中巨無奈地看了一眼那個笑得花枝招展的小丫頭，長眉鳳目，小巧精致的鼻梁，櫻桃紅的嘴唇，身形修長，十指纖纖。
——他家智賢，真的是個名副其實的美人。
即使已憔悴至此，也依然是讓眾人忍不住矚目的美人。
“叔叔們都是看你吧。”
看著金在中別扭的表情智賢沒能再HOLD住，，肥款的單衣隨著她的身體顫動起來——九月初她虛弱地穿著長衣——淡紫色溫和了她蒼白的臉。
衣服懸著，人瘦得看不到人，但笑聲卻極清脆，發自內心，很好聽。
……
然而沒走幾步，笑聲戛然而止，智賢猛地蹲了下去。
“智賢！”在中嚇了一跳。
蹲下半抱著她，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良久，才有沙啞的聲音響起，
“哥……”
埋在懷裏的小臉緩緩擡起，美麗卻蒼白的臉上帶著笑容，然而下唇被咬得快要滲血，點漆般的眼睛裏閃著水光。
——現在，連這樣放聲哭笑，也不能了……
兩人對視幾秒，在中什麽也沒有說，直接伸手將人打橫抱起，被抱在懷裏的智賢看不見他的表情，但金在中冰凍三尺的氣場和堅毅的下頜輪廓暴露了他的不悅。
“哥，我錯了……”
在中沒有說話。
——而事到如今，又是誰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和喜歡的人同寢——多少也會有那麽一點不自然是肯定的，然而當事人自在劇中猶然不知，兩日都是昏昏沈沈地抽著風來，那個大條的樣子讓允浩幾乎要懷疑眼前的金在中與感情細膩的hero到底是不是一個人了。
允浩抱著筆記本察看公司情況，心思卻不由自主地轉向了別處——
上周末早上，金在中紅著眼眶出現在他的門前。本來只是來給自己送鑰匙，顯然在中也是打算送完了事，但看著他明顯壓抑的表情，鄭允浩不知怎麽也一抽，就下意識地把人拉進了門。
後來，帶他出去兜風、去海邊、下海、躺在沙灘上……那樣的一天，雖然說因為在中心情難過讓他也不會高興到哪去，但那麽自在的一天，那麽隨心所欲地“抽風”的一天，也是這許多年來自己不曾再感受過的了。
而那天，自己也正因為那一“抽”，無意中發現了真實的金在中，也因此讓兩人的關系又近了一步，更是一時興起，才拉了他一同來波拉波拉，也讓他早早認識到了自己的心情。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是晚餐時的言語？還是周末一天的陪伴？抑或更早，也許，從初見？
忘了從什麽時候，也許是一點一滴。
不過，那不重要。
允浩下意識地又將視線轉向了身邊熟睡得像孩子一樣的人，白皙的臉頰半埋在雪白的被子裏，可愛安詳的樣子讓他突然有一種想要吻上去的沖動。
——自己大概真的，被這個人吸引了。
允浩看著他，有生以來頭一次覺得時間就這麽定格也是不錯的。
但過了沒多久，除了看日出的那一日、每天都伴著朝霞同醒的金在中，突然直直地坐了起來，把旁邊工作的允浩嚇了一跳。
在中有些氣喘，木然地盯著一個角落，表情有些慌亂。
“做噩夢了？”允浩試探著問。
聽到允浩的聲音，在中發現是夢，緩了口氣，理了理思緒，眉頭卻愈加緊皺，心裏也越發的沒底。
夢裏，智賢慘白的小臉。
“允浩，看到我手機了嗎？”
“在這。”
……
“您好，您拔打的電話已關機……”
賢重sherry都關著機，圭賢晟敏又下了急診正在手術室，希澈哥又出差不在家……又一次想到夢境裏的事情，在中心裏越來越不安。
“出什麽事了這麽急？”即使認識並不久，允浩也覺得在中這樣不安的樣子很稀奇，他可不像是一驚一乍的人。
“我……”在中糾結，“允浩，我想回去。”
“有事情？”
“……我不放心，”在中也想向允浩解釋，但奈何此時腦子一片混亂，他只有盡快見到智賢才能安心。而讓他更加不安的是——當初智賢第一次發病，他就做了這樣的夢。
胃癌……小丫頭就那麽突然地倒在了學校裏，再見時已經是充滿消毒水的醫院裏。
“我要回去。”
那是鄭允浩第一次看到這樣認真的金在中，眼神沒有平日的好玩好動，有的只是溫柔與擔心。
“我和你一起。”
……
五個人一同外出，兩個人卻提前回程，不管是回去的還是留下的，都不會顯得多高興。從頭到尾在中也沒有向另四個人解釋，而允浩也只是說公司有事回去看一下，但還是讓有天三人留在了這裏。
“沒關系，以後可以再來的。”
允浩安慰著望向窗外的在中，雖然他知道現在比起離開這裏的不舍，讓金在中難過的，應該另有其事。他沒有追問金在中，只是陪他回來。
“抱歉……”在中避開了允浩的視線，“智賢是我在乎的妹妹，我……”
“沒關系，”允浩握了握他的手，讓他感覺到有一點不自在，但允浩卻很快就放開。
“我能理解。”
在中知道允浩一直在看著他，但還是沒敢擡頭。他垂著眼，掩去了所有的情緒。
“允浩，謝謝你。”
一下飛機，允浩眼疾手快地揪住了撒腿就要跑的金在中，
“你去哪？”
“醫院。”
“走著去？”
……
把急傻了的金在中送到醫院，來接機的韓庚從駕駛座扭頭看允浩，後者一直目送著金在中消失在人群當中，卻什麽都沒做。
“走吧。”
“不用去看看他麽？”
“……不用了，”允浩淡淡地閉上了眼，一時車內寂靜無聲。片刻，再睜眼時，眸中的溫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與沈穩，以及屬於王者的無邊的氣勢。
一張口，就連聲音也冷了那麽幾分。
沒錯，他並不是只為了陪金在中回來——公司真的出了事。
而既然回來……
“只能讓他們，提前結束逍遙的日子了。”
在中連電梯都懶得等，氣喘籲籲地奔上了樓，只見腫瘤科手術室亮著赤紅的燈，而樓道邊的椅子上，男人正枕在女人的腿上小憩。
“Sherry!”
——是sherry和賢重。
被喚到的人顯然也是恍惚狀態，猛地回過神來，老遠看到了趕回來的在中。Sherry突然感到一陣難過，壓在胸口的那股酸勁又湧上來，撐在眼眶附近，差一點又落下淚來。
“在中哥……”
Sherry的聲音有一點沙啞，紅腫的眼睛明顯是哭過了。疲憊的賢重，傷心的sherry，亮著紅燈的手術室……一切的現實與夢境重疊，這讓在中一時感到了天塌般的絕望。
“嗯？……”淺眠的賢重聽到聲音醒了過來，賢重一臉風塵仆仆的樣子與在中別無二致，明顯是才回來不久便趕到了醫院，卻趕上了這回事。賢重頂著重重的黑眼圈，大概是熬過了一夜。
“智賢她……”一開口，在中才感覺到自己抖得有多厲害。
“在中哥你別擔心，”賢重連忙從椅子上爬起來，搭過在中的肩一通安慰，雖說自己心裏也沒底……還是先哄好了一個是一個吧。急壞的在中這時候突然開始罵了起來，罵賢重的罵自己的……賢重抱著抖得厲害的金在中，聽著他的發洩，與坐在椅子上sherry四目相對，卻沒能從彼此眼中找到什麽希望——想到智賢進手術室時圭賢緊皺的眉頭，sherry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彼此安慰。
……
金在中說，自己真是個混蛋，居然放著生病的妹妹還在外面逍遙；埋怨賢重不第一時間通知他……
在中說，智賢這孩子一直那麽好那麽努力，怎麽會突然得了這種可怕的病……而他作為哥哥卻一點辦法也沒有……自己的中醫藥真是白學……
……
“對不起賢重……”
奔波萬裏外加急火攻心，這讓在中有點吃不消。三個人坐等在手術室外，在中想到剛剛自己口無遮攔責怪賢重，歉意頓生。
“跟我還道個什麽歉，”賢重也是遠道歸來又一夜未眠，這會也不見得多精神，“認識這麽久了，雖說兩年不見，我也不至於忘了你是什麽人哪。”
刀子嘴豆腐心，看似大大咧咧，實際心思卻比誰都密。
……
又過了三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才被推開，三人看到晟敏面色凝重地從手術室裏走出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
“晟敏哥，怎麽樣？”賢重首先問道。
晟敏沒有說話，隨著他出門，手術室的門漸漸大開，扣著呼吸機的智賢面無血色地被推出來，早就因化療而掉光了一頭長發的頭上又多了厚厚的一層繃帶。
向著重癥監護室推去，三人腳步不停地追到了門口，被擋在了玻璃門外。
“智賢她……怎麽樣？”在中忐忑地問著，心裏卻早已明白了七八分，理智讓心快墜入谷底，情感卻還是執拗地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手術成功了。”作為主刀醫師的圭賢從手術室裏走出來——T市最優秀的腦外科手術醫師——撐了近一夜趕來為智賢做這個手術。
“轉移到了腦部，腫瘤取了出來，整體還算順利，”深知圭賢不愛說話的習慣，晟敏接過了話頭，但兩人都是神色凝重，完全沒有手術成功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在中敏銳地捕捉到了最讓他擔心的事情，卻還是自欺欺人想要捱過這漫長的半分鐘，在兩個醫生說出真相之前——
“對不起……”
“8個月……”
“最多8個月了……”
……
哥，我們去旅行吧。
“哥你瞧，那邊幾個姐姐在看你。”
……
“哥，小妹妹在看你。”
……
“哥，阿姨輩的人也在看你誒……”
金在中一把拽過她的手，終於停止了她的張牙舞爪。
“這樣就不看了。”
智賢任他拉著，看著在中的側臉，
“看什麽？”在中被她看得不自在。
“體會姐姐妹妹叔叔阿姨的心情……”
……
“為什麽會有叔叔？”
“可能是傳說中的男飯。”
……
“抽神”也拿她毫無辦法——金在中巨無奈地看了一眼那個笑得花枝招展的小丫頭，長眉鳳目，小巧精致的鼻梁，櫻桃紅的嘴唇，身形修長，十指纖纖。
——他家智賢，真的是個名副其實的美人。
即使已憔悴至此，也依然是讓眾人忍不住矚目的美人。
“叔叔們都是看你吧。”
看著金在中別扭的表情智賢沒能再HOLD住，，肥款的單衣隨著她的身體顫動起來——九月初她虛弱地穿著長衣——淡紫色溫和了她蒼白的臉。
衣服懸著，人瘦得看不到人，但笑聲卻極清脆，發自內心，很好聽。
……
然而沒走幾步，笑聲戛然而止，智賢猛地蹲了下去。
“智賢！”在中嚇了一跳。
蹲下半抱著她，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良久，才有沙啞的聲音響起，
“哥……”
埋在懷裏的小臉緩緩擡起，美麗卻蒼白的臉上帶著笑容，然而下唇被咬得快要滲血，點漆般的眼睛裏閃著水光。
——現在，連這樣放聲哭笑，也不能了……
兩人對視幾秒，在中什麽也沒有說，直接伸手將人打橫抱起，被抱在懷裏的智賢看不見他的表情，但金在中冰凍三尺的氣場和堅毅的下頜輪廓暴露了他的不悅。
“哥，我錯了……”
在中沒有說話。
——而事到如今，又是誰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