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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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畫面永久地印在了鄭允浩的腦海裏，直到垂垂老去也難以忘記。
巨大的落地窗前淡青色的地毯，毯上橫放著古樸的檀木小幾，宣紙畫軸柔柔地輔在幾上，那個人跪坐在毯上，低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擋住他認真的神情，紅唇輕抿，尖細的軟筆在畫軸上輕輕勾勒。
在中穿著一件肥大的鬥蓬一樣的黑衣，柔軟的黑發兩月不見略長了一些，快要及肩。銀白色的耳釘在耳骨間閃閃發亮。
俊秀靜靜地站在他身後，認真地看著那幅畫。
有天看了看視線專註的允浩，向猶豫著要不要叫在中的東海搖了搖頭。
——認識允浩這麽多年，這個樣子倒是見所未見。
不久，在中將勾線筆擱到手邊的筆托上，執起小狼毫準備落款，一列行草娟秀又不失大氣，看得俊秀這個外行人也在心中連連感嘆。門口的三人眼巴巴地看著，又不好走近去打擾了在中。
落款完畢，萬事大吉——這折騰了自己半個多月的一幅大工筆終於圓滿完成了。
允浩看到在中對著畫軸滿意地一笑，然後滿面暖意地擡起頭。
下一秒，允浩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那雙眼睛澄澈無塵，就像能一眼望到底的靜湖，卻又蕩漾著暖意——是對生活發自內心的熱愛，才能有那樣溫柔純凈到極致的眼睛。
在中覺得突然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腦子裏“咚咚”地有些脹痛地響著，幾乎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但怔楞只是一瞬，今天說好了要商量主題歌的事情，在中反應過來，眼睛一眨，又恢覆了往日的明亮淡然。清明溫柔淺淺一蕩，泛起漣漪將眸中的心情遮掩。
那一瞬毫無掩飾的明凈仿佛在夢中所見，卻又真實得讓允浩從不懷疑它真的存在過。
“啊，不好意思，正好最後一道工序，畫得忘了時間。”在中看看表，18點10分。門外的三人看他畫完才走進來，在中這時還跪在地上，剛要起來去換衣服，耳邊就響起一個啞啞的聲音，歡脫地稱讚著，聽在在中耳朵裏卻像是一道驚雷。
“在中哥你真是個天才！”
“俊秀我警告你不許在背後嚇我，”在中撫了撫胸口，“這樣很容易死人的，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在中哥你這畫送我好不好？”俊秀星星眼地盯著矮幾上的那幅工筆西湖，“真的畫得太好了太好了呀！”
在中定了定神，看著門外的三人走進來，作勢便要站起來，仨人的沖擊外加俊秀那一嚇，早就讓我們親愛的金才子忘記了自己已經跪一下午的驚人事實。
於是……
……
辦公室裏，有天把U盤插到主機上準備給俊秀聽一下寫出來的曲子，允浩坐在沙發上遠遠地看著和俊秀一起待在有天身後準備聽歌的在中，與俊秀一樣是期待的表情，卻因察覺到允浩的視線更加一陣紅一陣白。
臂彎間溫熱的觸感還真實得很。腰真的很細——允浩腹黑地想。
……
正當在中被允浩略帶著玩味的視線刺激得快要爆發的時候，允浩非常及時地轉了視線，順手拿起了他放在矮桌上的詩集來看。想到剛才……起身的時候膝蓋以下基本就沒有知覺，幸虧允浩接住了他。
（咳，畫面請參考反轉劇..）
是，他是得謝謝鄭允浩沒錯，可也不能一直這麽盯著他啊！他金在中臉上還有花不成？
（是沒花，可您本人就是花呀..）
……
金在中狠狠地瞪了一眼閑閑看書的鄭允浩，誰說這個人懂他的，他才不要和這種腹黑被劃為一類……允浩心裏暗幸自己適時地轉了頭來，唔，這詩集不錯，也是他喜歡的風格。
還有更適時的，這時候音箱響起。
活潑卻又溫柔的旋律，洋溢著作曲人感性的氣息。合成什麽的並沒有完全做好，只是用了鋼琴傳達了主旋律。在中在心裏摳掉鋼琴聲腦補了一下俊秀唱這首歌的聲音，頓覺十分合適，音樂寫得著實不錯。
而俊秀的反應更是讓人欣慰，自來熟哥兒倆好地搭上了身邊樸有天的肩膀，兩人差不多的身高加上有天的直角肩，俊秀半個人掛在了有天身上，這樣親昵的動作當事人自己還不察，滿臉興奮地大讚著這首新曲。
“真是好過了那幫自稱作曲家的老爺子們！”俊秀歡實著，他真誠的讚語打消了有天那一點點認生的情緒，便放松了僵硬的身體，由著他胡鬧。
“哎那個什麽，樸，樸有天？”
“嗯？”
“這曲子哪個大神寫的，我要聘他作我的專人作曲師。”
……
“哈哈哈……”在中看著一臉興奮的俊秀和有些楞神的有天大笑出聲，剛剛還在糾結允浩那一扶的不自然瞬間煙消雲散。笑聲有些放肆卻又十分的明朗，允浩被他的笑聲感染，生平頭一次覺得這樣大笑也沒什麽不好，反倒透著別樣的真誠與可愛。
可愛麽？是個男人呢。
不過得承認，這個男人真的很美就是了。
但美歸美，女性化的長相卻並不影響他大開大合的氣勢……那幅畫是杭州西湖晚景，暮色墜湖本是最柔美的筆觸，卻又自內而外散發著靈動大氣，一幅靜畫竟像活了一般。
難怪俊秀死纏爛打著想要呢，真的畫得很好。
……
有天看了看俊秀沒說話，點開曲譜的文件給他看，準備先繞過這個問題；然而初次見面他還不了解俊秀，那是個非常富有探索精神的新一代好青年。
昌瑉就常說，俊秀哥問問題的樣子真該拍成紀錄片，好好教育教育新一代科研青年。
“誰寫的誰寫的？你倒是告訴我呀。”俊秀瞪著蝌蚪眼看有天，弄得有天渾身不自在。
“俊秀哥你饒了人家吧，看你把人家嚇得。”睡了一下午的昌瑉聞聲起了床，還沒完全清醒就看到俊秀搭在有天身上死問的樣子，即使認識兩年了也還是忍不住黑線……他想到俊秀頭一次和在中見面時，要不是自己伸了手將他拎走，俊秀怕是要就此粘在在中身上了。
“誰嚇他了，你這小破孩除了吃就是睡，懶豬！”
“我吃不胖睡不圓還比你高羨幕死你個鴨屁股！”
有天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俊秀這名號確實早就聽說過，沒想到見了真人才知道何為名不虛傳。
……
兩個小的鬧起來，誰也拉不上手。在中無奈地嘆了口氣，回到書房取出石章蓋在畫上……這幅西湖工筆他用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來畫，不大，但卻感染人如身臨其境。別說俊秀喜歡得不行，就是在中自己也是極為滿意。
湖畔站立的不是休閑裝的青年，而是淺綠衣裙的少女。
智賢，如果你真能這樣站在那裏，縱然千幅萬幅，我也能將你入畫。
……
一耽誤時間就長了，幾個人還未吃晚飯，一聽說允浩要請客，剛剛吵得不可開交的兩個小孩齊刷刷地星星眼，動作利落整齊華一。
而因為有俊秀這個小太陽在，即使只是認識了幾個月、見面不過兩三次的幾人也都融入了他帶出的歡脫氣氛，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一般暢所欲言。
男人到了一起就喜歡喝點酒，但在中卻推說酒精過敏，昌瑉狀似無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默默地發揚紳士風度，給另外三位哥哥倒上了酒。
“在中啊……”俊秀有點醉了，“那畫你就送我吧，真的好喜歡……”
“沒門。”你當你醉還是我醉呢，再說我就是醉了也不會給你。
……
“樸有天……我要聘他做我的私人作曲家，那個風格……嗝……”俊秀喝得臉紅撲撲的，熬是可愛，“我喜歡……”
有天狹長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我一個朋友。”
“樸有天……有時間帶我認識他。”
在中看了有天一眼，不知這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呢。
……
俊秀東拉西扯地說著，沒多大酒量的他還有些逞強，昌瑉一如既往地沒多少話，卻總是一鳴驚人一針見血，每每開口就要紮得俊秀幾乎跳腳；而允浩在中和有天三個人湊到一堆，三個都喜歡看書的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只不過有天時常被兩個小孩拉到戰場上去，剩下兩個“老人家”看著他們仨歡脫地樂。
——準確地說，是在中看著那仨歡脫地樂，允浩看著在中，笑而不語。
……
“啊！金俊秀！”
本來很好的一次初見——對於有秀兩人來說，可惜秀公不作美，一口氣憋上心口，便華麗麗地吐在了優雅高貴的樸相公身上，窘得昌瑉差點咬斷了筷子，在中無奈地抹了一把臉，
“昌瑉啊，你帶有天就近回咱們家吧。”
咱們家？允浩灌了一口紅酒。
……有天也是到了之後才知道，原來在中說的“家”就是總裁辦公室——裏屋書房的裏屋，山水長屏風的後面。
“這屏風也是在中的手筆吧。”
“沒錯。”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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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地窗前淡青色的地毯，毯上橫放著古樸的檀木小幾，宣紙畫軸柔柔地輔在幾上，那個人跪坐在毯上，低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擋住他認真的神情，紅唇輕抿，尖細的軟筆在畫軸上輕輕勾勒。
在中穿著一件肥大的鬥蓬一樣的黑衣，柔軟的黑發兩月不見略長了一些，快要及肩。銀白色的耳釘在耳骨間閃閃發亮。
俊秀靜靜地站在他身後，認真地看著那幅畫。
有天看了看視線專註的允浩，向猶豫著要不要叫在中的東海搖了搖頭。
——認識允浩這麽多年，這個樣子倒是見所未見。
不久，在中將勾線筆擱到手邊的筆托上，執起小狼毫準備落款，一列行草娟秀又不失大氣，看得俊秀這個外行人也在心中連連感嘆。門口的三人眼巴巴地看著，又不好走近去打擾了在中。
落款完畢，萬事大吉——這折騰了自己半個多月的一幅大工筆終於圓滿完成了。
允浩看到在中對著畫軸滿意地一笑，然後滿面暖意地擡起頭。
下一秒，允浩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那雙眼睛澄澈無塵，就像能一眼望到底的靜湖，卻又蕩漾著暖意——是對生活發自內心的熱愛，才能有那樣溫柔純凈到極致的眼睛。
在中覺得突然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腦子裏“咚咚”地有些脹痛地響著，幾乎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但怔楞只是一瞬，今天說好了要商量主題歌的事情，在中反應過來，眼睛一眨，又恢覆了往日的明亮淡然。清明溫柔淺淺一蕩，泛起漣漪將眸中的心情遮掩。
那一瞬毫無掩飾的明凈仿佛在夢中所見，卻又真實得讓允浩從不懷疑它真的存在過。
“啊，不好意思，正好最後一道工序，畫得忘了時間。”在中看看表，18點10分。門外的三人看他畫完才走進來，在中這時還跪在地上，剛要起來去換衣服，耳邊就響起一個啞啞的聲音，歡脫地稱讚著，聽在在中耳朵裏卻像是一道驚雷。
“在中哥你真是個天才！”
“俊秀我警告你不許在背後嚇我，”在中撫了撫胸口，“這樣很容易死人的，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在中哥你這畫送我好不好？”俊秀星星眼地盯著矮幾上的那幅工筆西湖，“真的畫得太好了太好了呀！”
在中定了定神，看著門外的三人走進來，作勢便要站起來，仨人的沖擊外加俊秀那一嚇，早就讓我們親愛的金才子忘記了自己已經跪一下午的驚人事實。
於是……
……
辦公室裏，有天把U盤插到主機上準備給俊秀聽一下寫出來的曲子，允浩坐在沙發上遠遠地看著和俊秀一起待在有天身後準備聽歌的在中，與俊秀一樣是期待的表情，卻因察覺到允浩的視線更加一陣紅一陣白。
臂彎間溫熱的觸感還真實得很。腰真的很細——允浩腹黑地想。
……
正當在中被允浩略帶著玩味的視線刺激得快要爆發的時候，允浩非常及時地轉了視線，順手拿起了他放在矮桌上的詩集來看。想到剛才……起身的時候膝蓋以下基本就沒有知覺，幸虧允浩接住了他。
（咳，畫面請參考反轉劇..）
是，他是得謝謝鄭允浩沒錯，可也不能一直這麽盯著他啊！他金在中臉上還有花不成？
（是沒花，可您本人就是花呀..）
……
金在中狠狠地瞪了一眼閑閑看書的鄭允浩，誰說這個人懂他的，他才不要和這種腹黑被劃為一類……允浩心裏暗幸自己適時地轉了頭來，唔，這詩集不錯，也是他喜歡的風格。
還有更適時的，這時候音箱響起。
活潑卻又溫柔的旋律，洋溢著作曲人感性的氣息。合成什麽的並沒有完全做好，只是用了鋼琴傳達了主旋律。在中在心裏摳掉鋼琴聲腦補了一下俊秀唱這首歌的聲音，頓覺十分合適，音樂寫得著實不錯。
而俊秀的反應更是讓人欣慰，自來熟哥兒倆好地搭上了身邊樸有天的肩膀，兩人差不多的身高加上有天的直角肩，俊秀半個人掛在了有天身上，這樣親昵的動作當事人自己還不察，滿臉興奮地大讚著這首新曲。
“真是好過了那幫自稱作曲家的老爺子們！”俊秀歡實著，他真誠的讚語打消了有天那一點點認生的情緒，便放松了僵硬的身體，由著他胡鬧。
“哎那個什麽，樸，樸有天？”
“嗯？”
“這曲子哪個大神寫的，我要聘他作我的專人作曲師。”
……
“哈哈哈……”在中看著一臉興奮的俊秀和有些楞神的有天大笑出聲，剛剛還在糾結允浩那一扶的不自然瞬間煙消雲散。笑聲有些放肆卻又十分的明朗，允浩被他的笑聲感染，生平頭一次覺得這樣大笑也沒什麽不好，反倒透著別樣的真誠與可愛。
可愛麽？是個男人呢。
不過得承認，這個男人真的很美就是了。
但美歸美，女性化的長相卻並不影響他大開大合的氣勢……那幅畫是杭州西湖晚景，暮色墜湖本是最柔美的筆觸，卻又自內而外散發著靈動大氣，一幅靜畫竟像活了一般。
難怪俊秀死纏爛打著想要呢，真的畫得很好。
……
有天看了看俊秀沒說話，點開曲譜的文件給他看，準備先繞過這個問題；然而初次見面他還不了解俊秀，那是個非常富有探索精神的新一代好青年。
昌瑉就常說，俊秀哥問問題的樣子真該拍成紀錄片，好好教育教育新一代科研青年。
“誰寫的誰寫的？你倒是告訴我呀。”俊秀瞪著蝌蚪眼看有天，弄得有天渾身不自在。
“俊秀哥你饒了人家吧，看你把人家嚇得。”睡了一下午的昌瑉聞聲起了床，還沒完全清醒就看到俊秀搭在有天身上死問的樣子，即使認識兩年了也還是忍不住黑線……他想到俊秀頭一次和在中見面時，要不是自己伸了手將他拎走，俊秀怕是要就此粘在在中身上了。
“誰嚇他了，你這小破孩除了吃就是睡，懶豬！”
“我吃不胖睡不圓還比你高羨幕死你個鴨屁股！”
有天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俊秀這名號確實早就聽說過，沒想到見了真人才知道何為名不虛傳。
……
兩個小的鬧起來，誰也拉不上手。在中無奈地嘆了口氣，回到書房取出石章蓋在畫上……這幅西湖工筆他用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來畫，不大，但卻感染人如身臨其境。別說俊秀喜歡得不行，就是在中自己也是極為滿意。
湖畔站立的不是休閑裝的青年，而是淺綠衣裙的少女。
智賢，如果你真能這樣站在那裏，縱然千幅萬幅，我也能將你入畫。
……
一耽誤時間就長了，幾個人還未吃晚飯，一聽說允浩要請客，剛剛吵得不可開交的兩個小孩齊刷刷地星星眼，動作利落整齊華一。
而因為有俊秀這個小太陽在，即使只是認識了幾個月、見面不過兩三次的幾人也都融入了他帶出的歡脫氣氛，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一般暢所欲言。
男人到了一起就喜歡喝點酒，但在中卻推說酒精過敏，昌瑉狀似無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默默地發揚紳士風度，給另外三位哥哥倒上了酒。
“在中啊……”俊秀有點醉了，“那畫你就送我吧，真的好喜歡……”
“沒門。”你當你醉還是我醉呢，再說我就是醉了也不會給你。
……
“樸有天……我要聘他做我的私人作曲家，那個風格……嗝……”俊秀喝得臉紅撲撲的，熬是可愛，“我喜歡……”
有天狹長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我一個朋友。”
“樸有天……有時間帶我認識他。”
在中看了有天一眼，不知這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呢。
……
俊秀東拉西扯地說著，沒多大酒量的他還有些逞強，昌瑉一如既往地沒多少話，卻總是一鳴驚人一針見血，每每開口就要紮得俊秀幾乎跳腳；而允浩在中和有天三個人湊到一堆，三個都喜歡看書的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只不過有天時常被兩個小孩拉到戰場上去，剩下兩個“老人家”看著他們仨歡脫地樂。
——準確地說，是在中看著那仨歡脫地樂，允浩看著在中，笑而不語。
……
“啊！金俊秀！”
本來很好的一次初見——對於有秀兩人來說，可惜秀公不作美，一口氣憋上心口，便華麗麗地吐在了優雅高貴的樸相公身上，窘得昌瑉差點咬斷了筷子，在中無奈地抹了一把臉，
“昌瑉啊，你帶有天就近回咱們家吧。”
咱們家？允浩灌了一口紅酒。
……有天也是到了之後才知道，原來在中說的“家”就是總裁辦公室——裏屋書房的裏屋，山水長屏風的後面。
“這屏風也是在中的手筆吧。”
“沒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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