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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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將一驚,連忙後仰險而又險地躲了過去。
然而這成了他唯一一次進攻機會，許慕晴的攻擊來的又快又準,守將不得不專註地抵擋著。
“光防守有什麽用,自己找機會。”冷淡的聲音傳來，守將聽進去了，幾次嘗試反攻。
一個拳頭迎面襲來,守將甚至都能看到圈起來的白皙手指。
噗！兩道鼻血潺潺而下，守將嘶嘶地眨著眼睛。
許慕晴沒有下狠手,見狀收勢停了下來,身上除了些揚起的塵土沒有絲毫的淩亂。
反觀守將虛虛地立著一條腿,剛才挨了一腳現在疼的使不上勁,要不是核心力量好可能都能難站穩。
一臉一手血的守將自知打不過抱拳道：“謝過許君手下留情。”
挨了那拳的時候,要是在戰場上許慕晴有充足的時間殺他。
“謔！元白那小子沒有誆咱啊。”嘴裏感慨著,眼裏卻全是躍躍欲試。
立在場中的許慕晴看著他們,“不是要練手麽？來唄，一起上也行。”
衛望塵被這猖狂的態度一激差點就答應了，轉念一想要是他們一起上還打不過豈不是有損軍中威信。
故而衛望塵低聲勸說了同樣被激到的守將。
一共七八個守將一個個輪流上場。
一腳踹在腹部,衛望塵還是第一次體驗被踹飛的感覺。
那一刻他腦子想的有些奇怪,自己這麽重，許慕晴這一腳到底有多大的勁啊！
聽到這個心聲的君清宴被衛望塵的想法給逗得直笑,衛臨關的這些守將心態倒是好。
雖然說軍中人都慕強，但總有那麽幾個輸了還要在心裏不服氣的。
這幾個守將倒是心思赤誠，不愧是穆將軍調教出來的人，和穆元白有著異曲同工的妙處。
“許君勇武！在下佩服。”從地上爬起的衛望塵笑的真誠了許多,這樣的人待在衛臨關,只要不是添了大亂子,他都能忍。
打完這場必要的架,許慕晴在衛臨關自在了很多，有時候還會拉著青龍軍和衛臨關守軍一起演練。
轉眼秋收完成，關外的韃子已經陸續出現身影。
“你說韃子的草原到底有多大？”許慕晴看著地圖上那塊扁圓的地界，歷代大慶並沒能精確地繪制韃子的地圖。
君清宴僅僅是頓了一下，“我曾看過一個游記，游記裏說韃子大概有燦州的六成大。”
“裏面多小溪，韃子逐水而居，也有固定的城鎮，木屋和帳篷混合存在。”
“牛羊馬都很多，聽聞韃子的貴族會用犬類來放牧。”
聽起來還不錯？許慕晴這麽想著，“你說我要是把韃子打下來，專門用來規範化養殖如何？”
“熙文似乎很喜歡這些。”一瞬間連負責人都想好了。
君清宴無奈地潑冷水道：“韃子是不能被馴化的。”
如同韃子無法長久占領大慶的城池一樣，大慶也無法徹底馴化韃子，雙方此消彼長了數百年。
也就自己主公敢這麽想，歷史上企圖這麽做的人好的不過是浪費軍力，差的直接在史書上被罵的爹娘都沒眼看。
於是後來也就沒人這麽做了，只在衛臨關防守。
這話許慕晴並不認可，星際上百種族，現在不也好好的麽？
她又沒打算馴化韃子，“你這話說的不對，為何同一片疆土上只能有一種種族？烏央人也是人，韃子也是人。”
君清宴一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可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許慕晴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他們不是人一樣。如果後人壓不住，那是他們活該。”
她相信在這個遠古時代，每一個百姓所追尋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安穩地生活，只要互通文字、語言、習俗，就算留下一些特殊的文化印記也挺好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許慕晴眼裏帶著興奮，星際的大混戰時期她還沒出生，從小就只知道打蟲族，也就近幾年才和聯盟打了打。
看著許慕晴的表情，君清宴知道自己勸不住了。
或者說他也想看看，許慕晴到底能不能做到。
活動著手指的許慕晴看著地圖，雖然地圖簡陋的只有一個橢圓，但多少還是標了幾座山，至於準確性就有待考證了。
在衛臨關附近畫了個圈，“就這片地吧。”
是真的簡單又敷衍，明明是大戰即至君清宴居然感受到了一種放松的氣氛。
沒過幾天關外的韃子就逐漸成型。
“又是葛林爾部和紮沁部的混合軍。”守將們對韃子比對自家人都要熟悉，一看衣服樣式和馬匹上的馬鞍就能判斷。
衛望塵感慨道：“還好許君給了刀刃盔甲，今年絕對不會像去年那般艱難。”
是的許慕晴的後勤給衛臨關所有的守軍都配了軍備，新來的刀刃和青龍軍的一個材質，鋒利又堅韌，就連弓箭和攻城器械都調了一大批過來。
這還是衛臨關第一次這麽富裕，不用操心糧草，不用操心軍備。
幾個守將臉上帶著笑意，誰打仗都希望沒有後顧之憂，之前幾任帝王都沒能讓衛臨關富裕起來。
偏偏許慕晴做到了，私下裏他們對於許慕晴的感觀直線上升。
“這才哪到哪，青龍軍退役之後分田地、減稅收，要是傷兵退下，也可以加入玄武軍，在一城之中當個守城軍。”穆元白揚著頭一臉的嘚瑟，他的主公實在是太厲害了。
就這個在許慕晴眼裏簡陋的不得了的福利，在守將們看來簡直讓人羨慕的眼紅。
衛望塵聽後替其他人問道：“那青龍軍要多久才能退役？”
“唔，五年吧，要是還想繼續也可以，不過有些人達不到管事或者小隊長的級別也就放棄了。”穆元白說的誠懇，他也覺得該退就退，當兵這事沒必要死磕。
五年？幾個守將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和守軍在這裏不知道多少年了，潛意識裏覺得自己這一輩就放這了，沒想到還有退役的一天。
有人嘴比腦子快，“現在加入青龍軍有這個待遇麽？”說完後守將整個人都尷尬住了。
穆元白疑惑地歪頭，“自然有啊，難道你們不想退役？那也是，主公對管事和小隊長的俸祿也還不錯。”
這些年各地城主府都想盡了辦法發布工活，柳華樟甚至把綢緞都招工來做，年節的時候大家都能領到獎賞。
衛望塵輕聲咳了幾下，換了個話題道：“今年的韃子數量看著不少。”
“可不是麽！今年算得上風調雨順，韃子再不死一死草場都要被牛羊啃沒了。”
直到韃子發起第一次試探性攻擊，穆元白直接帶隊殺出，這時守將們才發現居然還有一隊女兵！
長寧軍不和青龍軍一起訓練，人數眾多的青龍軍正好把長寧軍給擠到了角落，這才讓守軍們忽略了。
其實之前有著種種跡象，比如穿著鎧甲的女性在青龍軍營地裏走動。
但守將們都以為這些是許慕晴的親兵，固有認知讓他們以為許慕晴的親兵必然也有女的。
可戰場之上他們也來不及在說什麽，策馬而出後，長寧軍十分配合穆元白的調配。
站在城墻上的許慕晴長發被吹起，外面是廝殺的戰場。
韃子用的並不是直刀而是彎刀居多，俯身一砍就能直接將馬腿斬斷。
比起來衛臨關的守軍更多的是依靠技巧把人從馬上打下來。
“嘖！”許慕晴看著都覺得累，她工坊做的鐵蒺藜不少，穆元白這個二哈也不知道用的。
好在雙方都是試探，很快就各自回營。
沒有殺爽的穆元白臉色臭地很，“主公，那彎刀好生煩人。”
這還是黑皮小將第一次在戰場上打的如此憋屈，韃子的馬本就比他們的強壯。
自己的馬被砍了，先不說心疼，就是在地面對上騎馬的也很不舒服，一向如指臂使的長槍並沒有發揮出該有的效果。
委屈巴巴的穆元白本以為會獲得主公的安慰，卻沒想到直接被一拳頭打在肩膀上。
盡管許慕晴收了點力，也還是把穆元白打的後退了好幾步。
“鐵蒺藜是被你吃了？還是絆馬索被你拿去當褲帶了？箭雨呢？長弩車又怎麽安排的？”
一連串的問題帶著恨鐵不成鋼，許慕晴也是發現了在衛臨關穆元白被衛望塵幾個給把思路帶偏了。
“他們是窮慣了，你家主公我這麽多年是鬧著玩的？”
冷淡的眼神看過去，穆元白打了個激靈，心裏的小人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完了他惹惡鬼生氣了。
明明是嚴肅的場合，君清宴拽了拽許慕晴的袖子，示意她別太氣。
“試探之戰而已，主公不用動怒。等下一次再用正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西北風並沒有影響他的容貌，眼裏的安撫成功澆滅了許慕晴對二哈的怒火。
“行，下次我也去，就帶長寧軍，你要是再給指揮不好，就別幹了直接當個先鋒兵去。”
許慕晴也懶得再看這個二傻子，轉頭往屋裏而去。
穆元白雙手合十滑稽地給君清宴拜了拜，“謝謝君先生。”在惡鬼手裏救他狗命！
等君清宴跟著許慕晴走了之後，穆元白才垮下肩膀，他之前問過衛望塵他們。
是他們說的，每年他們就是開城門，然後騎馬殺出去。
因為是父親帶過的人，穆元白當時就被蒙蔽了雙眼，以為這才是正確的打法！
“天殺的二壯！害死我了！”黑皮小將氣沖沖地回頭找他們算賬去了。
隔了一日，韃子繼續叩關。
這次穆元白按住了準備殺出去的守將，先是幾波箭雨下去，毫無準備的韃子倒下了一片。
然後早早被拆了又重裝的長弩車和投石車在寬闊一些的城角上對著韃子就是一頓輸出。
巨石和粗長的弩箭砸在韃子的軍隊中引起一片馬匹的嘶鳴聲。
雙方還沒交手，韃子就損失了不少，在這時穆元白讓先鋒軍先行出發。
騎著快馬的先鋒軍直沖韃子而去，看的幾個守將眉頭直跳！
在快遇到韃子的時候又急急轉頭，有時還會交叉著橫著跑，身後的箭羽打在先鋒軍背著的盾牌上。
就這麽追了一段路，韃子的馬突然倒地，前排的馬倒地直接引起了一波踩踏，有剎不住的韃子勒緊了韁繩，馬蹄卻還是踩到了同伴的身上。
“這是？蒺藜？咱們還有這玩意？”守將也不是傻的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衛望塵想起前一次的攻擊和後來穆元白對著他祖宗就是一頓問候，尷尬的想捂臉。
他們多少年連刀刃都不夠，哪裏敢奢望蒺藜這種消耗品，就是用完撿回來也會損耗巨大。
“地方都看清楚了吧，我們從兩側走。”穆元白一把拎起放在一旁的長槍，轉身的時候悄悄覷了一眼靠在城墻上的許慕晴。
帶著一刀一劍的女人平靜地看著他，成功讓穆元白皮緊了一瞬。
大軍出關後，穆元白從左側走，許慕晴騎著金烏帶著長寧軍從右側繞道，這次許慕晴帶來的兵全都上了戰場。
“紮納兒，這次慶人有些多啊。”有人對著脖子上掛著好幾種顏色項圈的男人道。
紮納兒沈著眼，去年也是他來攻打衛臨關的，就算萬景楠在也沒有這麽多人。
這次不僅人多，招數也多，居然還有箭雨和投石，這些突如其來的東西讓他們吃了大虧。
紮納兒對著部下道：“讓我們的人稍微退一退，做的隱晦點。”
部下了然地點頭離去，他們和葛林兒部雖然這幾年修好，但暗地裏誰都並沒有吧對方當成自己人。
現在衛臨關明顯有問題，就讓葛林兒部的人去沖吧。
與此同時，葛林兒部的葛朗也是這麽給部下說的。
於是當許慕晴帶著人從右側合圍的時候，韃子竟然一反常態地全都在往後退。
氣勢對於軍隊的影響在這種時候是致命的，許慕晴和穆元白同時決定咬下對方的一部分。
長寧軍一路快馬加鞭，從對方三分之一處直直撕開了到口子。
這還是韃子第一次在衛臨關見到女兵，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被面無表情的長寧軍給捅穿了心臟。
穆元白本來還想多咬下來一點，很快就發現了許慕晴的選擇，於是朝著許慕晴的口子方向殺去。
兩軍匯合的時候，就決定了包圍圈裏的韃子的結果。
衛望塵跟著穆元白一路廝殺，身後的朱雀軍時不時射出箭羽，把狼狽逃竄的韃子給帶走。
趁手的兵器，後方的掩護，衛望塵在裏面殺了個爽。
徹底消滅了對方三分之一的軍隊，衛臨關外到處都是屍體和丟棄的馬匹。
一般來說衛臨關是不收拾戰場的，但那是以往。
青龍軍在結束了戰鬥之後，齊齊化身後期部隊，屍體堆一起該燒的燒掉。
能用的不能用的兵刃全都收起來，送回各地的兵坊，怎麽說也是金屬，兵坊用不了就會送去工坊，最後做成農具或者其他的東西。
馬匹、箭羽、就連地上的鐵痢疾也基本被收回的差不多。
戰死的戰馬全都被拖了回去，成為今晚的加餐。
衛望塵從亢奮中回過神來的時候，衛臨關已經到處飄揚著肉湯的氣味。
“親娘嘞，這才是勝仗啊。”幾個守將眼巴巴地看著竈院的方向。
自從許慕晴來了之後他們隔三差五也能吃點葷腥，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他們的戰利品。
“你說以前我們錯過了多少啊！”
衛望塵看了眼悔恨地腸子都青了夥伴，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兄弟，別想太多，以往收拾戰場就是送命。”
韃子對於關外太過熟悉，除非在城墻底下，否則清掃戰場毫無意義。
也就是這次青龍軍人多，對方才不敢上前，要是只有他們的守軍指不定會怎麽樣呢。
洗漱了一下出來的許慕晴在大廳裏等到了穆元白。
還沒等穆元白嘚瑟就道：“以往都是要等韃子先攻擊麽？”
“啊？”一肚子準備好的話瞬間消散，穆元白鄭重地對著地圖道：“基本上隔著一天兩天會打一場，韃子對於關外太過熟悉，很難找到他們的營地。”
倒不是沒人去找過，而是你找到了之後等大軍過去了說不定人家都換了地方。
孤軍深入那不是突襲，那是送死。
許慕晴靜靜地看著他，看的穆元白頭越來越低。
用盡了全部察言觀色的能力，穆元白腦子裏靈光一閃，唰地擡眼道：“是啊，我們又和往常不一樣，往常是孤軍深入，我們就是……暗箭傷人！”
比喻的不是很恰當，但意思到位了。
“嗯，放斥候出去吧，可以讓三到五人一組，這麽放。”既然韃子的營地不好找，她也不想平白犧牲自己的兵士。
現在衛臨關的守將們對於穆元白的做法不敢有一點意見，他們也發現了自己的思維完全跟不上現有的狀態。
衛臨關的指揮權在眾人的默認之下全權交到了穆元白手裏，誰都清楚這和交給許慕晴沒有區別。
後續幾次叩關，韃子都沒有占到什麽便宜，衛臨關到處都洋溢著解氣的氛圍。
這時在外面漂泊了多日的斥候回報，他們找到了兩處韃子的營地，和三處聚集地。
聚集地就是韃子的城鎮，屬於尋常百姓住的地方，貴族們則跟著肥美的草原一路遷徙。
因為許慕晴的緣故，君清宴現在也很好地融入了衛臨關，漂亮的面孔在衛臨關一眾大老粗中間極為顯眼。
“呀，許君真的這麽想的？”有守軍的小隊長驚訝地張開了嘴。
君清宴溫和地笑了笑，“我家主公想法多異於常人，眼光也更為長遠。若是真的能占據韃子的地盤，並讓韃子融入其中，你們也能少辛苦些。”
幾個小隊長幾次組織語言都失敗了，他們實在不明白許慕晴怎麽會有這麽膽大妄為的想法。
這時有文書過來喊他，說是斥候找到了聚集地。
“看來主公的願望可以實現了。”君清宴行禮告退，嚇得幾個小隊長趕忙回禮，他們好久沒行禮過了，行的亂七八糟的。
大廳裏穆元白站在一邊，聽聞許慕晴要把那片地全部打下來後皺了皺眉頭。
“可是不好防守啊。”打下來防不住這不是沒用麽？
許慕晴敲了敲地圖上衛臨關的關隘標志，“也沒說一開始就要如何，先把人帶回來，等把韃子打退就直接建城。”
“韃子不習慣城池的。”穆元白企圖讓許慕晴明白她這個想法實施起來有多困難。
【也不怪穆黑蛋，他們打了太多年，確實理解不了。】
【這就和我們要讓蟲族聽話一樣難。】
【也不是，說白了還是沒有先例在，所以他們才會這麽難以接受。】
【我就想不通了，建立城池和放牧並不矛盾啊。還能合理規劃牧草的使用，這些人是榆木腦袋麽！】
【前面的聯盟的，你說人家榆木腦袋，你倒是讓聯盟和帝國融合啊！】
許慕晴看著彈幕輕聲道：“這時歸屬感的問題，要讓他們對於我們有歸屬感，他們才會真的加入進來。”
進屋的君清宴聽到這話後在心裏想，這何其的困難，但才是我家主公。
入夜之後，許慕晴帶著穆元白循著斥候留下的蹤跡而去。
先是去了韃子的聚集地，特色的圓形帳篷像一顆顆巨大的鳥蛋落在草原上。
簡陋的柵欄外是守夜的兵丁，這次衛臨關實在是太奇怪了，韃子也加強了巡邏的兵丁。
五萬多兵馬就靜靜地立在他們一側的山頭上，馬匹嘴裏都銜著木，馬蹄子上包著清掃戰場時留下的布塊。
許慕晴大概衡量了一下，這些人不夠兩萬，應該留在周圍隨時準備支援的軍隊。
“這不用教你吧？”許慕晴撫著金烏的馬鬃，大眼睛黏黏糊糊地轉著頭，企圖獲取更多的撫摸。
穆元白低聲嗯了一聲，不一會兒星星點點的火光被擋在馬匹後面。
“放！”
夜空中帶著燃燒的石炭的箭雨在巡邏兵丁不解的眼神中落在了帳篷上。
“放！”
連續三波火雨下去，整個韃子的營地已經徹底亂成了一團。
他們不是不想找罪魁禍首好殺之而後快，而是被眼前的火給弄得完全沒有精力。
大火點燃了堆放著的飼料，不過幾息過去營地裏亮如白晝。
穆元白一騎當先怒喝道：“殺啊！”
震天的喊殺聲突然響起，金烏帶著許慕晴飛快沖向最大的營帳。
還沒到大帳前，許慕晴就被眼前的場景給氣紅了眼。
作者有話說：
穆元白：我傻，真的是我傻，居然就信了他們。嗚嗚嗚還差點得罪了惡鬼主公。
衛臨關守將：從……從沒這麽富裕過，給整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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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成了他唯一一次進攻機會，許慕晴的攻擊來的又快又準,守將不得不專註地抵擋著。
“光防守有什麽用,自己找機會。”冷淡的聲音傳來，守將聽進去了，幾次嘗試反攻。
一個拳頭迎面襲來,守將甚至都能看到圈起來的白皙手指。
噗！兩道鼻血潺潺而下，守將嘶嘶地眨著眼睛。
許慕晴沒有下狠手,見狀收勢停了下來,身上除了些揚起的塵土沒有絲毫的淩亂。
反觀守將虛虛地立著一條腿,剛才挨了一腳現在疼的使不上勁,要不是核心力量好可能都能難站穩。
一臉一手血的守將自知打不過抱拳道：“謝過許君手下留情。”
挨了那拳的時候,要是在戰場上許慕晴有充足的時間殺他。
“謔！元白那小子沒有誆咱啊。”嘴裏感慨著,眼裏卻全是躍躍欲試。
立在場中的許慕晴看著他們,“不是要練手麽？來唄，一起上也行。”
衛望塵被這猖狂的態度一激差點就答應了，轉念一想要是他們一起上還打不過豈不是有損軍中威信。
故而衛望塵低聲勸說了同樣被激到的守將。
一共七八個守將一個個輪流上場。
一腳踹在腹部,衛望塵還是第一次體驗被踹飛的感覺。
那一刻他腦子想的有些奇怪,自己這麽重，許慕晴這一腳到底有多大的勁啊！
聽到這個心聲的君清宴被衛望塵的想法給逗得直笑,衛臨關的這些守將心態倒是好。
雖然說軍中人都慕強，但總有那麽幾個輸了還要在心裏不服氣的。
這幾個守將倒是心思赤誠，不愧是穆將軍調教出來的人，和穆元白有著異曲同工的妙處。
“許君勇武！在下佩服。”從地上爬起的衛望塵笑的真誠了許多,這樣的人待在衛臨關,只要不是添了大亂子,他都能忍。
打完這場必要的架,許慕晴在衛臨關自在了很多，有時候還會拉著青龍軍和衛臨關守軍一起演練。
轉眼秋收完成，關外的韃子已經陸續出現身影。
“你說韃子的草原到底有多大？”許慕晴看著地圖上那塊扁圓的地界，歷代大慶並沒能精確地繪制韃子的地圖。
君清宴僅僅是頓了一下，“我曾看過一個游記，游記裏說韃子大概有燦州的六成大。”
“裏面多小溪，韃子逐水而居，也有固定的城鎮，木屋和帳篷混合存在。”
“牛羊馬都很多，聽聞韃子的貴族會用犬類來放牧。”
聽起來還不錯？許慕晴這麽想著，“你說我要是把韃子打下來，專門用來規範化養殖如何？”
“熙文似乎很喜歡這些。”一瞬間連負責人都想好了。
君清宴無奈地潑冷水道：“韃子是不能被馴化的。”
如同韃子無法長久占領大慶的城池一樣，大慶也無法徹底馴化韃子，雙方此消彼長了數百年。
也就自己主公敢這麽想，歷史上企圖這麽做的人好的不過是浪費軍力，差的直接在史書上被罵的爹娘都沒眼看。
於是後來也就沒人這麽做了，只在衛臨關防守。
這話許慕晴並不認可，星際上百種族，現在不也好好的麽？
她又沒打算馴化韃子，“你這話說的不對，為何同一片疆土上只能有一種種族？烏央人也是人，韃子也是人。”
君清宴一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可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許慕晴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他們不是人一樣。如果後人壓不住，那是他們活該。”
她相信在這個遠古時代，每一個百姓所追尋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安穩地生活，只要互通文字、語言、習俗，就算留下一些特殊的文化印記也挺好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許慕晴眼裏帶著興奮，星際的大混戰時期她還沒出生，從小就只知道打蟲族，也就近幾年才和聯盟打了打。
看著許慕晴的表情，君清宴知道自己勸不住了。
或者說他也想看看，許慕晴到底能不能做到。
活動著手指的許慕晴看著地圖，雖然地圖簡陋的只有一個橢圓，但多少還是標了幾座山，至於準確性就有待考證了。
在衛臨關附近畫了個圈，“就這片地吧。”
是真的簡單又敷衍，明明是大戰即至君清宴居然感受到了一種放松的氣氛。
沒過幾天關外的韃子就逐漸成型。
“又是葛林爾部和紮沁部的混合軍。”守將們對韃子比對自家人都要熟悉，一看衣服樣式和馬匹上的馬鞍就能判斷。
衛望塵感慨道：“還好許君給了刀刃盔甲，今年絕對不會像去年那般艱難。”
是的許慕晴的後勤給衛臨關所有的守軍都配了軍備，新來的刀刃和青龍軍的一個材質，鋒利又堅韌，就連弓箭和攻城器械都調了一大批過來。
這還是衛臨關第一次這麽富裕，不用操心糧草，不用操心軍備。
幾個守將臉上帶著笑意，誰打仗都希望沒有後顧之憂，之前幾任帝王都沒能讓衛臨關富裕起來。
偏偏許慕晴做到了，私下裏他們對於許慕晴的感觀直線上升。
“這才哪到哪，青龍軍退役之後分田地、減稅收，要是傷兵退下，也可以加入玄武軍，在一城之中當個守城軍。”穆元白揚著頭一臉的嘚瑟，他的主公實在是太厲害了。
就這個在許慕晴眼裏簡陋的不得了的福利，在守將們看來簡直讓人羨慕的眼紅。
衛望塵聽後替其他人問道：“那青龍軍要多久才能退役？”
“唔，五年吧，要是還想繼續也可以，不過有些人達不到管事或者小隊長的級別也就放棄了。”穆元白說的誠懇，他也覺得該退就退，當兵這事沒必要死磕。
五年？幾個守將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和守軍在這裏不知道多少年了，潛意識裏覺得自己這一輩就放這了，沒想到還有退役的一天。
有人嘴比腦子快，“現在加入青龍軍有這個待遇麽？”說完後守將整個人都尷尬住了。
穆元白疑惑地歪頭，“自然有啊，難道你們不想退役？那也是，主公對管事和小隊長的俸祿也還不錯。”
這些年各地城主府都想盡了辦法發布工活，柳華樟甚至把綢緞都招工來做，年節的時候大家都能領到獎賞。
衛望塵輕聲咳了幾下，換了個話題道：“今年的韃子數量看著不少。”
“可不是麽！今年算得上風調雨順，韃子再不死一死草場都要被牛羊啃沒了。”
直到韃子發起第一次試探性攻擊，穆元白直接帶隊殺出，這時守將們才發現居然還有一隊女兵！
長寧軍不和青龍軍一起訓練，人數眾多的青龍軍正好把長寧軍給擠到了角落，這才讓守軍們忽略了。
其實之前有著種種跡象，比如穿著鎧甲的女性在青龍軍營地裏走動。
但守將們都以為這些是許慕晴的親兵，固有認知讓他們以為許慕晴的親兵必然也有女的。
可戰場之上他們也來不及在說什麽，策馬而出後，長寧軍十分配合穆元白的調配。
站在城墻上的許慕晴長發被吹起，外面是廝殺的戰場。
韃子用的並不是直刀而是彎刀居多，俯身一砍就能直接將馬腿斬斷。
比起來衛臨關的守軍更多的是依靠技巧把人從馬上打下來。
“嘖！”許慕晴看著都覺得累，她工坊做的鐵蒺藜不少，穆元白這個二哈也不知道用的。
好在雙方都是試探，很快就各自回營。
沒有殺爽的穆元白臉色臭地很，“主公，那彎刀好生煩人。”
這還是黑皮小將第一次在戰場上打的如此憋屈，韃子的馬本就比他們的強壯。
自己的馬被砍了，先不說心疼，就是在地面對上騎馬的也很不舒服，一向如指臂使的長槍並沒有發揮出該有的效果。
委屈巴巴的穆元白本以為會獲得主公的安慰，卻沒想到直接被一拳頭打在肩膀上。
盡管許慕晴收了點力，也還是把穆元白打的後退了好幾步。
“鐵蒺藜是被你吃了？還是絆馬索被你拿去當褲帶了？箭雨呢？長弩車又怎麽安排的？”
一連串的問題帶著恨鐵不成鋼，許慕晴也是發現了在衛臨關穆元白被衛望塵幾個給把思路帶偏了。
“他們是窮慣了，你家主公我這麽多年是鬧著玩的？”
冷淡的眼神看過去，穆元白打了個激靈，心裏的小人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完了他惹惡鬼生氣了。
明明是嚴肅的場合，君清宴拽了拽許慕晴的袖子，示意她別太氣。
“試探之戰而已，主公不用動怒。等下一次再用正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西北風並沒有影響他的容貌，眼裏的安撫成功澆滅了許慕晴對二哈的怒火。
“行，下次我也去，就帶長寧軍，你要是再給指揮不好，就別幹了直接當個先鋒兵去。”
許慕晴也懶得再看這個二傻子，轉頭往屋裏而去。
穆元白雙手合十滑稽地給君清宴拜了拜，“謝謝君先生。”在惡鬼手裏救他狗命！
等君清宴跟著許慕晴走了之後，穆元白才垮下肩膀，他之前問過衛望塵他們。
是他們說的，每年他們就是開城門，然後騎馬殺出去。
因為是父親帶過的人，穆元白當時就被蒙蔽了雙眼，以為這才是正確的打法！
“天殺的二壯！害死我了！”黑皮小將氣沖沖地回頭找他們算賬去了。
隔了一日，韃子繼續叩關。
這次穆元白按住了準備殺出去的守將，先是幾波箭雨下去，毫無準備的韃子倒下了一片。
然後早早被拆了又重裝的長弩車和投石車在寬闊一些的城角上對著韃子就是一頓輸出。
巨石和粗長的弩箭砸在韃子的軍隊中引起一片馬匹的嘶鳴聲。
雙方還沒交手，韃子就損失了不少，在這時穆元白讓先鋒軍先行出發。
騎著快馬的先鋒軍直沖韃子而去，看的幾個守將眉頭直跳！
在快遇到韃子的時候又急急轉頭，有時還會交叉著橫著跑，身後的箭羽打在先鋒軍背著的盾牌上。
就這麽追了一段路，韃子的馬突然倒地，前排的馬倒地直接引起了一波踩踏，有剎不住的韃子勒緊了韁繩，馬蹄卻還是踩到了同伴的身上。
“這是？蒺藜？咱們還有這玩意？”守將也不是傻的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衛望塵想起前一次的攻擊和後來穆元白對著他祖宗就是一頓問候，尷尬的想捂臉。
他們多少年連刀刃都不夠，哪裏敢奢望蒺藜這種消耗品，就是用完撿回來也會損耗巨大。
“地方都看清楚了吧，我們從兩側走。”穆元白一把拎起放在一旁的長槍，轉身的時候悄悄覷了一眼靠在城墻上的許慕晴。
帶著一刀一劍的女人平靜地看著他，成功讓穆元白皮緊了一瞬。
大軍出關後，穆元白從左側走，許慕晴騎著金烏帶著長寧軍從右側繞道，這次許慕晴帶來的兵全都上了戰場。
“紮納兒，這次慶人有些多啊。”有人對著脖子上掛著好幾種顏色項圈的男人道。
紮納兒沈著眼，去年也是他來攻打衛臨關的，就算萬景楠在也沒有這麽多人。
這次不僅人多，招數也多，居然還有箭雨和投石，這些突如其來的東西讓他們吃了大虧。
紮納兒對著部下道：“讓我們的人稍微退一退，做的隱晦點。”
部下了然地點頭離去，他們和葛林兒部雖然這幾年修好，但暗地裏誰都並沒有吧對方當成自己人。
現在衛臨關明顯有問題，就讓葛林兒部的人去沖吧。
與此同時，葛林兒部的葛朗也是這麽給部下說的。
於是當許慕晴帶著人從右側合圍的時候，韃子竟然一反常態地全都在往後退。
氣勢對於軍隊的影響在這種時候是致命的，許慕晴和穆元白同時決定咬下對方的一部分。
長寧軍一路快馬加鞭，從對方三分之一處直直撕開了到口子。
這還是韃子第一次在衛臨關見到女兵，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被面無表情的長寧軍給捅穿了心臟。
穆元白本來還想多咬下來一點，很快就發現了許慕晴的選擇，於是朝著許慕晴的口子方向殺去。
兩軍匯合的時候，就決定了包圍圈裏的韃子的結果。
衛望塵跟著穆元白一路廝殺，身後的朱雀軍時不時射出箭羽，把狼狽逃竄的韃子給帶走。
趁手的兵器，後方的掩護，衛望塵在裏面殺了個爽。
徹底消滅了對方三分之一的軍隊，衛臨關外到處都是屍體和丟棄的馬匹。
一般來說衛臨關是不收拾戰場的，但那是以往。
青龍軍在結束了戰鬥之後，齊齊化身後期部隊，屍體堆一起該燒的燒掉。
能用的不能用的兵刃全都收起來，送回各地的兵坊，怎麽說也是金屬，兵坊用不了就會送去工坊，最後做成農具或者其他的東西。
馬匹、箭羽、就連地上的鐵痢疾也基本被收回的差不多。
戰死的戰馬全都被拖了回去，成為今晚的加餐。
衛望塵從亢奮中回過神來的時候，衛臨關已經到處飄揚著肉湯的氣味。
“親娘嘞，這才是勝仗啊。”幾個守將眼巴巴地看著竈院的方向。
自從許慕晴來了之後他們隔三差五也能吃點葷腥，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他們的戰利品。
“你說以前我們錯過了多少啊！”
衛望塵看了眼悔恨地腸子都青了夥伴，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兄弟，別想太多，以往收拾戰場就是送命。”
韃子對於關外太過熟悉，除非在城墻底下，否則清掃戰場毫無意義。
也就是這次青龍軍人多，對方才不敢上前，要是只有他們的守軍指不定會怎麽樣呢。
洗漱了一下出來的許慕晴在大廳裏等到了穆元白。
還沒等穆元白嘚瑟就道：“以往都是要等韃子先攻擊麽？”
“啊？”一肚子準備好的話瞬間消散，穆元白鄭重地對著地圖道：“基本上隔著一天兩天會打一場，韃子對於關外太過熟悉，很難找到他們的營地。”
倒不是沒人去找過，而是你找到了之後等大軍過去了說不定人家都換了地方。
孤軍深入那不是突襲，那是送死。
許慕晴靜靜地看著他，看的穆元白頭越來越低。
用盡了全部察言觀色的能力，穆元白腦子裏靈光一閃，唰地擡眼道：“是啊，我們又和往常不一樣，往常是孤軍深入，我們就是……暗箭傷人！”
比喻的不是很恰當，但意思到位了。
“嗯，放斥候出去吧，可以讓三到五人一組，這麽放。”既然韃子的營地不好找，她也不想平白犧牲自己的兵士。
現在衛臨關的守將們對於穆元白的做法不敢有一點意見，他們也發現了自己的思維完全跟不上現有的狀態。
衛臨關的指揮權在眾人的默認之下全權交到了穆元白手裏，誰都清楚這和交給許慕晴沒有區別。
後續幾次叩關，韃子都沒有占到什麽便宜，衛臨關到處都洋溢著解氣的氛圍。
這時在外面漂泊了多日的斥候回報，他們找到了兩處韃子的營地，和三處聚集地。
聚集地就是韃子的城鎮，屬於尋常百姓住的地方，貴族們則跟著肥美的草原一路遷徙。
因為許慕晴的緣故，君清宴現在也很好地融入了衛臨關，漂亮的面孔在衛臨關一眾大老粗中間極為顯眼。
“呀，許君真的這麽想的？”有守軍的小隊長驚訝地張開了嘴。
君清宴溫和地笑了笑，“我家主公想法多異於常人，眼光也更為長遠。若是真的能占據韃子的地盤，並讓韃子融入其中，你們也能少辛苦些。”
幾個小隊長幾次組織語言都失敗了，他們實在不明白許慕晴怎麽會有這麽膽大妄為的想法。
這時有文書過來喊他，說是斥候找到了聚集地。
“看來主公的願望可以實現了。”君清宴行禮告退，嚇得幾個小隊長趕忙回禮，他們好久沒行禮過了，行的亂七八糟的。
大廳裏穆元白站在一邊，聽聞許慕晴要把那片地全部打下來後皺了皺眉頭。
“可是不好防守啊。”打下來防不住這不是沒用麽？
許慕晴敲了敲地圖上衛臨關的關隘標志，“也沒說一開始就要如何，先把人帶回來，等把韃子打退就直接建城。”
“韃子不習慣城池的。”穆元白企圖讓許慕晴明白她這個想法實施起來有多困難。
【也不怪穆黑蛋，他們打了太多年，確實理解不了。】
【這就和我們要讓蟲族聽話一樣難。】
【也不是，說白了還是沒有先例在，所以他們才會這麽難以接受。】
【我就想不通了，建立城池和放牧並不矛盾啊。還能合理規劃牧草的使用，這些人是榆木腦袋麽！】
【前面的聯盟的，你說人家榆木腦袋，你倒是讓聯盟和帝國融合啊！】
許慕晴看著彈幕輕聲道：“這時歸屬感的問題，要讓他們對於我們有歸屬感，他們才會真的加入進來。”
進屋的君清宴聽到這話後在心裏想，這何其的困難，但才是我家主公。
入夜之後，許慕晴帶著穆元白循著斥候留下的蹤跡而去。
先是去了韃子的聚集地，特色的圓形帳篷像一顆顆巨大的鳥蛋落在草原上。
簡陋的柵欄外是守夜的兵丁，這次衛臨關實在是太奇怪了，韃子也加強了巡邏的兵丁。
五萬多兵馬就靜靜地立在他們一側的山頭上，馬匹嘴裏都銜著木，馬蹄子上包著清掃戰場時留下的布塊。
許慕晴大概衡量了一下，這些人不夠兩萬，應該留在周圍隨時準備支援的軍隊。
“這不用教你吧？”許慕晴撫著金烏的馬鬃，大眼睛黏黏糊糊地轉著頭，企圖獲取更多的撫摸。
穆元白低聲嗯了一聲，不一會兒星星點點的火光被擋在馬匹後面。
“放！”
夜空中帶著燃燒的石炭的箭雨在巡邏兵丁不解的眼神中落在了帳篷上。
“放！”
連續三波火雨下去，整個韃子的營地已經徹底亂成了一團。
他們不是不想找罪魁禍首好殺之而後快，而是被眼前的火給弄得完全沒有精力。
大火點燃了堆放著的飼料，不過幾息過去營地裏亮如白晝。
穆元白一騎當先怒喝道：“殺啊！”
震天的喊殺聲突然響起，金烏帶著許慕晴飛快沖向最大的營帳。
還沒到大帳前，許慕晴就被眼前的場景給氣紅了眼。
作者有話說：
穆元白：我傻，真的是我傻，居然就信了他們。嗚嗚嗚還差點得罪了惡鬼主公。
衛臨關守將：從……從沒這麽富裕過，給整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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