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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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君清宴被扶了起來，再次坐回去,“我這身份,這些人裏有些怕是遇不到。”
許慕晴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但你不要小看他們，你從賀辭那裏聽到的,未必會是全貌。”
“年節是個機會，我會讓雲錚入席。”
燭火旁的許慕晴壓下心裏的思緒,但願他們不要讓她太失望。
君清宴輕點頭,他現在感覺很奇怪,讓他想起年幼時院子外一起約著去逛香樓的小廝。
雖然他和許慕晴做的不是什麽壞事,但還是給他一種只屬於他們倆的隱秘的感覺。
“清宴,你可以拒絕的。”許慕晴有些無奈,這個人在她這裏總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搞得她多欺負人一樣。
美人眼裏帶著疑惑，桃花眼微睜竟然有種少年的純真，“為何要拒絕,我這個能力,除了主公，也無其他地可用。”
“主公,是擔憂清宴攪進背後的事情吧？”他何等聰慧，一瞬間就說出了許慕晴心中所想。
司空家作為大慶比穆家聲名還要好的簪纓世家，其中牽扯的可不僅僅單是一個家族。
君清宴晃了晃手裏的安撫劑道：“拿了主公的財物，自然是要為主公分憂的。”
見君清宴心裏有數,許慕晴沒忍住撈過一直徘徊在椅子旁的大尾巴,狠狠地揉了幾下。
一瞬間緋色從男人脖頸紅到臉頰,再到耳尖。
“主公……你。”這一聲主公喊的低沈暧昧,桃花眼帶著水潤看了過來。
“咦？你不喜歡？”揉著大尾巴的手頓了頓，許慕晴有些奇怪，不是喝醉了都非要揉的麽？難道自己領會錯了？
眼看著對方是真心發問，君清宴紅著臉，嘴唇微微動了動，幾不可聞的答道：“喜歡。”
作為獎勵，許慕晴又揉了一會兒大尾巴，才翻窗離去。
用她的話說，外面的人沒見她進去，卻見她出去豈不是更不好解釋了。
年節換休的人逐漸回來，城主府裏的小宴基本上沒有停過。
大家默契地維持一種秩序，中午和許慕晴單獨在院裏吃，說一些私密的話。
晚上在專門收拾出來的小廳裏，開個小宴和其他同僚聯絡下感情。
君清宴小宴日日不落，正大光明的用著異能，還真讓他聽到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直到大年三十的年宴，君清宴再次見到了雲錚。
作為新晉同僚，雲錚收獲了各種友善的問候。
穆元白更是拉著人，非要出去比試一下。
“穆小將軍折煞我了，我一介草民，如何能和小將軍比？”雲錚臉上寫著大大的無奈。
但這能攔住穆元白的興致麽？
“哎呀！什麽穆家不穆家的，都是主公的臣子！走走，後院有練武場，現在就走。”黑皮小將拍著雲錚的後背，硬是給人拉了出去。
笑話。在主公面前提穆家，這是生怕主公想不起來穆家曾經也是世家麽！
一向二哈屬性的穆元白在遇到一切有關許慕晴的事情都無比敏銳。
快走！不然惡鬼主公該找我練一練了。我可打不過。
君清宴提著嘴角，看了眼外面刺眼的陽光，這才剛過晌午，這雲錚來的如此早，活該逃不掉穆元白的手心。
練武場裏，穆元白提出空手比一場，用同樣的武器比一場，再用各自習慣的武器比一場。
公平合理，無法反駁。
比起穆元白來，雲錚的身板看起來就要瘦弱一些。
剎一交手，穆元白就認真了起來。
這人比他想象中要強得多。
練武場外圍著很多看熱鬧的人。
風熙文更是扒著老父親的肩膀，一個勁的伸腦袋。
“你看你，像什麽話，好歹也是一方管事！”風清平看著一圈同僚，為女兒的風評擔憂。
哐當，一個小腳凳放在了旁邊。
“謝過謝先生。”風熙文快樂地踩上腳凳，對著謝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謝嘉點了點頭，挪了挪自己位置，方便能在第一時間把人拽回來。
老父親風清平一臉覆雜地看著自家姑娘踩著的腳凳，沒看錯的話，應該是議事廳裏的。
“哇！他有點厲害啊！”風熙文看著場子裏和穆元白打的你來我往的雲錚，睜著杏眼讚嘆不已。
不動聲色地踩住腳凳穩定好重心，謝嘉閑聊般地道：“在軍中算得上少年英才，就是容貌平庸了些。”
直接評價別人的容貌本該是很不禮貌的。但風熙文作為謝嘉的另類小棉襖，瞬間從中聽出了些東西。
小臉埋在兔毛領子裏，“熙文懂了，就是看個熱鬧。”風熙文眼神裏明晃晃地寫著，我聰明吧。
看的謝嘉欣慰一笑。
旁邊的風清平面目猙獰，他這個正牌父親還在呢！怎麽兩人還直接跨過了他？
場上打的愈發激烈，雲錚一拳打在穆元白的胸口，巨大的力道讓穆元白往後退了好幾步在止住。
風熙文卻沒有了之前的熱切，謝先生對人一向溫和，這個雲錚不得他喜歡，必然是有問題的。
直到穆元白一個假動作後，一腳將人絆倒後，兩人在地上肉搏了起來。
最終雲錚不敵，敗下陣來。
“那個叫雲錚的留手了？”風熙文扒著謝嘉的肩膀，低聲耳語。
謝嘉回頭先是被風清平幽怨的眼神給一震，然後惡劣地側頭，同樣低聲道：“留手了是真的，打不過也是真的。”
神色鄭重起來的風熙文，看著場上休息並且準備第二場的雲錚，在這一刻將這人列為了重點關註對象。
“可惜啊。”風熙文歪了歪頭，眼裏閃過狡黠的光，“就該讓他贏的，然後讓主公上場，也好讓他知道下什麽叫差距。”
謝嘉被這個言論給逗笑了，小姑娘不僅聰明，還叛變得非常快。
“倒也不必如此，他還不值得這個臉面。”
事實上三把雲錚都沒贏，可三場打得十分精彩，完全在失敗的情況下，打出了自己的風格和氣勢。
“先生，最後一場，他是不是也留手了。”已經完全靠在謝嘉身邊的風熙文，壓根沒註意到旁邊的老父親的眼刀快要把謝嘉紮成了篩子。
關於雲錚的事情，謝嘉並沒有和許慕晴談過，但在來練武場前交換過眼神。
看了眼在房檐下坐著的許慕晴，謝嘉給了風熙文一個眼神。
雲錚在用自己擅長的兵刃的時候選了刀，一個中規中矩大眾化的選擇。
但以謝嘉的武學造詣來看，刀並不是雲錚最擅長的東西。
幾次出手都帶著長槍的影子，甚至一度因為長度的差別而沒有打到穆元白。
長槍並不是個好練習的武器，用長槍的武將雖然多，但每人每家都有自己的風格在。
遠遠的，謝嘉和許慕晴眼神對上，雙方都笑了起來。
雲錚也靠著這三場比試成功在同僚中博得了一線之地，明釋更是約著雲錚明天私下比一比。
傍晚年宴開始，雲錚被安排在賀辭身後，怎麽說也是賀辭帶來的人，大家也沒覺得不對。
君清宴坐在謝嘉旁邊，斜對面就是賀辭。
因為過年，每個人都稍微收拾了一下，可再怎麽收拾，有著大慶絕色在一旁也變成了陪襯。
好在君清宴並不是個喜好博關註的主，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捧著熱茶，很少和人交流。
事實上他現在正沈浸在各類訊息和八卦中。
當然這個八卦，主要指的是他和許慕晴之間的故事。
生辰宴上醉酒的事情在下面廣為流傳，但卻絲毫沒有傳到許慕晴耳朵裏。
聽自己的八卦什麽感受，君清宴表示很尷尬、很無語還有些竊喜。
總比主公和其他人傳緋聞的強，君清宴垂著眼，等著目標出現。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有才藝的臣子願意的情況下出來表演下，沒有也不勉強。
新晉紅人雲錚起身吹了個笛子，要說吹的有多好倒也不至於，和葉之洲比起來還是有差距。
但勝在曲調新奇歡快，得來一片喝彩聲。
許慕晴晃著酒杯，任由下屬們折騰，盯著酒液輕笑出聲。
【唔，其實我一直都沒太看懂首席為何對司空家這麽在意。】
【老師有講過這段，應該是怕內部出問題。】
【但這不科學啊，許蘭芷是首席養母，按大慶的說法，最低也是個皇太後，完全沒必要啊。】
【熱搜曾經不是還有個詞條，#當媽要做許蘭芷#，直接躺贏好吧。】
【所以躺贏不好麽？我不理解。】
躺贏？許慕晴看著彈幕，那也要看怎麽算贏。
節目表演的差不多了，許慕晴順勢走人，把空間留出來。
端著茶的君清宴面色柔和地看著前來敬酒的人，雲錚恭敬地端著酒杯，琉璃杯子裏的酒液被一飲而盡。
“主公不讓清宴喝酒，只好以茶代酒了。”君清宴端著他那個把手是個尾巴造型的茶杯擡手喝了一口。
聽聞許慕晴好顏色，雖然膚淺但君家幼子確實當得起。
君清宴聽道這句話後緩緩把茶杯放下，“晚間不可多飲茶，雲副將海涵。”
“怎會？”雲錚氣質柔和溫和地道：“先生常居十方城，必然得主公器重，錚見識淺薄，讓先生見笑了。”
“見識淺薄？”笑著的君清宴狐貍眼漂亮極了，轉而道：“跟著主公，哪裏有見識淺薄的人？看來你確實要多出門走走了。”
說完還不忘點旁邊的謝嘉，調侃道：“謝先生竟然哄我，說我這容貌大慶聞名，看到沒？這就有人不知道。”
突然被點的謝嘉看著被扭曲意思而有些慍怒的雲錚，“嘉的錯，清宴美名大概只在大些的城池中流傳。”
一個炫耀自己容貌的君清宴，一個諷刺對方無知的謝嘉，讓雲錚差點都沒保持住表情。
哐當！茶杯被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發出讓人側目的聲音。
謝嘉就看到一向把自己位置擺的很低的君清宴身上氣勢突然高漲，看著雲錚的眼神那叫一個殺氣騰騰。
如果這會把桃花劍給他，謝嘉確信，君清宴能直接給人捅穿。
到底是聽到了什麽呢？謝嘉掩下思緒，把自己的一碟點心放了過去，“茶飲多了傷胃，這點心主公很是喜歡，清宴不防嘗嘗。”
盛怒的美人低頭看了看點心，再次擡眼看向雲錚的時候微微收斂了身上的氣勢，但眼神卻更加的銳利。
“主公喜歡的，自然是好的。”君清宴意有所指地拿起一塊點心，強忍著不再去看雲錚，這無視的態度讓雲錚眉頭一緊。
對面的賀辭皺著眉頭突然開口，“謝嘉你把你那佞臣做派收一收，沒得讓新人學壞了。”
調侃又帶著緩解氣氛的作用，使得謝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哪裏見過賀辭給人打圓場，看來是真的害怕被知道啊。
這邊的動靜自然是引來了各方的註意，不過看到賀辭懟人，大家又默契地收回眼神。
賀辭懟人這太正常了，不是大事。
只有君清宴在吃了一塊點心之後，再次捧著熱茶，就那麽捧著沒喝一口。
年宴在各方喝到微醺的時候結束，沒人再敢在這種場合喝多，不然社死的就是自己了。
年後三天，已經有人開始辭行，明釋在離去前拉著雲錚私下打了一場。
聽聞兩人打了個平手，讓眾人再次讚嘆少年英才的時候，君清宴嗤笑一聲。
“是什麽讓你如此生氣和在意？”不知什麽時候走到身邊的謝嘉面上在看眾人給明釋送行，實際上在和君清宴低語。
衡量再三，君清宴覺的謝嘉稍微知道一點是應該的也是有利的。
“有些人對於血脈想的也太早太狂妄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謝嘉習慣性地握住了桃花劍的劍柄。
難怪把君清宴氣成這樣，可惜現在雲錚過了明路，且身上並無汙點，否則他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人舞到主公面前。
“呵。”深藍色的眼眸讓謝嘉眼裏的冷意更加凍人，“但願賀辭不要牽涉過深，否則嘉只能來做這個惡人了。”
君清宴輕輕搖了搖頭，賀辭應該是不知道的，至少從他聽到的心聲來看他不知情。
但這十方城的城主府裏知情的人卻不少。
“四明城確實重要。”君清宴沒頭沒尾的一句，謝嘉卻微微點了點頭。
年節迎來送往很是熱鬧，許慕晴也知道君清宴每天都在小宴上很是勞累，也就沒有問過進展。
直到換休的管事們全都離去，送行的時候君清宴轉頭看了她一眼。
一直關註著君清宴的謝嘉看到了兩人的眉眼官司，但第二天正式開工的時候許慕晴卻很是平靜。
對於下面的管事她做了一些調動，把風熙文從牧谷那邊調去了中州塗山。
其餘人也有輕微的變動，但四明城還是由呂初雲來管。
這次賀辭沒有去煜城，許慕晴一反常態地讓柳華樟和雲錚一起去了煜城。
之前多年柳華樟都在後勤的位置，照月山的赤鐵礦由柳華柏代為管理。
作為同族兄弟，柳華柏並沒有在許慕晴這裏有正式的職位，現在也只有照月山的物資調動權，而不是旁邊城鎮的管理權。
這操作給謝嘉都看迷茫。
“安之，你擔憂的事情不會發生。”許慕晴沒有多說，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謝嘉回去細細想了想，反正自己在，就算許慕晴玩脫了也不怕。
桌上擺著一個小盒子，說是過年的獎勵，謝嘉好笑地打開前還以為又是什麽奇怪的玉器擺件。
打開之後，謝嘉楞了幾息，啪地把盒子給蓋住。
“麻煩周嬸給嘉做個荷包，之前的太舊了，還請做的稍微軟厚一些。”
過了兩天，謝嘉揣著一個新做的荷包去了政務廳，在看著桌上因為過年而積壓的文書時嘆息一聲，“主公的這份信任還真是厚重。”
賀辭看著同樣高的文書難得認同地點了點頭，“主公今天又不來？”
“說是出去查看水渠了。”
簡單的對話後，政務廳裏三人再次埋身在公文裏。
和她不同的是，盛承在皇城裏過了一個最為膽戰心驚的年節，城外的喬英一點都沒有離去的跡象，他又不能讓禦林軍主動出擊。
好在皇城裏還有一些世家在，短時間內吃穿不是問題。
閻虹就沒那麽樂觀了，年節的時候他見過了那些世家，基本全是呂雙江籠絡過的，要說這些人對於呂雙江多麽的忠心倒不至於，起碼現在對盛承還算給面子。
但誰都知道盛承現在連秋後的螞蚱都不如，一切就看許慕晴的意願，只要她想，皇城易主也不過是瞬息之間。
在年節過後，盛承徹底擺爛了，每天蹲在府裏吃吃喝喝，等待著最後的結局。
“劉家主，在下有事相商。”閻虹敲開了世家的大門，在客氣了幾句之後被迎了進去。
春耕如期而至，西荒迎來了在許慕晴治下的第一次春耕。
師運在西荒的這幾個月，光是人就殺了不少，每個城外都曾掛過因為各種罪名被處死的屍體。
現在師運在西荒的地位達到了空前的地步，在疏通水渠、整理田地和堆肥的時候，各地的百姓哪怕心裏再不解，還是依言做了。
原先打劫為生的人現在根本不敢提過去，一個個恨不得把自己按死在田地裏。
西荒耕地並不多，荒地也是需要養的，但長日照的存在配合上工坊的水車，土豆和玉米成了除了麥種之外新開荒的地的主要作物。
玉米和土豆種植的比較晚，時間正好足夠工坊把各地的水車都架好。
新奇的機械將井水和河水有序地引入地裏，西荒的百姓第一次對於田地有了更多的期望。
“師先生原來真的是在為我們著想。”有老農看著水渠中潺潺的流水自言自語。
實在是師運之前雖然沒到大開殺戒的程度，但也稱得上一句嚴苛。
對於所有手裏有人命的人，全部充作勞工，直到年節前才放回去。
而且師運說了，之前是因為西荒多年混亂，再有下次直接嚴懲。
不用想這個嚴懲是什麽，光是看城墻上掛著屍體，就沒人敢去嘗試。
而師運也不是一個死板的人，之前在霖州他跟著各城統考的時候，看過了很多城池中不一樣的發展，這給了他新的想法。
在從十方城要了幾個醫術高超的郎中過去之後，師運現在在研究種植草藥。
西荒土地貧瘠，養地也需要時間，但有些藥草需要的環境就是這麽奇怪，他已經找到了幾種只在西荒有的藥草，打算從蓬城開始做試驗田。
在強壓和春耕之後，西荒終於徹底平靜了下來。
而整個霖州和燦州的管事們都在努力地工作，他們躍躍欲試，誰都在等著許慕晴一聲令下，直接整軍攻打梁州。
許慕晴卻一直拖到了五月份才開始整軍，這次穆元白披掛上陣，領軍前往煜城。
不僅從燦州開始，她還給趙攸寧和喬英又派了五萬兵馬，扭頭把煜城的雲錚給調去圍守皇城。
“主公，氣魄讓人佩服。”謝嘉看到許慕晴的計劃的時候真心感嘆。
讓雲錚去圍守皇城，許慕晴是真的不怕司空家給她搞事情。
還讓趙攸寧和喬英前去攻打梁州，這種情況下，雲錚要是背後捅刀，整個中州都處於風險之中。
許慕晴非但這麽做了，還直接帶著君清宴要一同前往煜城。
這樣十方城就剩下他和賀辭了，謝嘉有一瞬間都懷疑自己也在許慕晴的試探範圍中。
這個認知並沒有讓他生氣，反而安心了不少。
明釋守著烏央國，作為妙空大師的弟子，謝嘉都不敢完全去相信明釋的立場。
現在的十方城，只要有些人想，易主並不難。
在送別許慕晴大軍的時候，謝嘉看著全部的長寧軍和朱雀軍，深藍色的眼眸帶著震驚。
“主公，你可真的想好了，一定要去前線？”這話聽著像是臣子對於主公安全的擔憂，旁邊的賀辭嫌棄地撇了謝嘉一眼。
一身戎裝帶著一把劍一把刀，馬後方還背著一把重弓的許慕晴看著謝嘉的眼睛笑著道，“最終之戰，哪有不去的道理。”
“十方城，就交給二位先生了。”
臨走前又補了一句，“謝先生眼睛還需修養，保重身體。”
作者有話說：
君清宴表面上：瞪！登徒子。
實際上：大尾巴晃啊晃，揉我！
夜裏的君清宴表面上：諾。接到任務。
實際上：嘿嘿嘿，我們之間的小秘密，大尾巴徘徊在許慕晴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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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晴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但你不要小看他們，你從賀辭那裏聽到的,未必會是全貌。”
“年節是個機會，我會讓雲錚入席。”
燭火旁的許慕晴壓下心裏的思緒,但願他們不要讓她太失望。
君清宴輕點頭,他現在感覺很奇怪,讓他想起年幼時院子外一起約著去逛香樓的小廝。
雖然他和許慕晴做的不是什麽壞事,但還是給他一種只屬於他們倆的隱秘的感覺。
“清宴,你可以拒絕的。”許慕晴有些無奈,這個人在她這裏總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搞得她多欺負人一樣。
美人眼裏帶著疑惑，桃花眼微睜竟然有種少年的純真，“為何要拒絕,我這個能力,除了主公，也無其他地可用。”
“主公,是擔憂清宴攪進背後的事情吧？”他何等聰慧，一瞬間就說出了許慕晴心中所想。
司空家作為大慶比穆家聲名還要好的簪纓世家，其中牽扯的可不僅僅單是一個家族。
君清宴晃了晃手裏的安撫劑道：“拿了主公的財物，自然是要為主公分憂的。”
見君清宴心裏有數,許慕晴沒忍住撈過一直徘徊在椅子旁的大尾巴,狠狠地揉了幾下。
一瞬間緋色從男人脖頸紅到臉頰,再到耳尖。
“主公……你。”這一聲主公喊的低沈暧昧,桃花眼帶著水潤看了過來。
“咦？你不喜歡？”揉著大尾巴的手頓了頓，許慕晴有些奇怪，不是喝醉了都非要揉的麽？難道自己領會錯了？
眼看著對方是真心發問，君清宴紅著臉，嘴唇微微動了動，幾不可聞的答道：“喜歡。”
作為獎勵，許慕晴又揉了一會兒大尾巴，才翻窗離去。
用她的話說，外面的人沒見她進去，卻見她出去豈不是更不好解釋了。
年節換休的人逐漸回來，城主府裏的小宴基本上沒有停過。
大家默契地維持一種秩序，中午和許慕晴單獨在院裏吃，說一些私密的話。
晚上在專門收拾出來的小廳裏，開個小宴和其他同僚聯絡下感情。
君清宴小宴日日不落，正大光明的用著異能，還真讓他聽到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直到大年三十的年宴，君清宴再次見到了雲錚。
作為新晉同僚，雲錚收獲了各種友善的問候。
穆元白更是拉著人，非要出去比試一下。
“穆小將軍折煞我了，我一介草民，如何能和小將軍比？”雲錚臉上寫著大大的無奈。
但這能攔住穆元白的興致麽？
“哎呀！什麽穆家不穆家的，都是主公的臣子！走走，後院有練武場，現在就走。”黑皮小將拍著雲錚的後背，硬是給人拉了出去。
笑話。在主公面前提穆家，這是生怕主公想不起來穆家曾經也是世家麽！
一向二哈屬性的穆元白在遇到一切有關許慕晴的事情都無比敏銳。
快走！不然惡鬼主公該找我練一練了。我可打不過。
君清宴提著嘴角，看了眼外面刺眼的陽光，這才剛過晌午，這雲錚來的如此早，活該逃不掉穆元白的手心。
練武場裏，穆元白提出空手比一場，用同樣的武器比一場，再用各自習慣的武器比一場。
公平合理，無法反駁。
比起穆元白來，雲錚的身板看起來就要瘦弱一些。
剎一交手，穆元白就認真了起來。
這人比他想象中要強得多。
練武場外圍著很多看熱鬧的人。
風熙文更是扒著老父親的肩膀，一個勁的伸腦袋。
“你看你，像什麽話，好歹也是一方管事！”風清平看著一圈同僚，為女兒的風評擔憂。
哐當，一個小腳凳放在了旁邊。
“謝過謝先生。”風熙文快樂地踩上腳凳，對著謝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謝嘉點了點頭，挪了挪自己位置，方便能在第一時間把人拽回來。
老父親風清平一臉覆雜地看著自家姑娘踩著的腳凳，沒看錯的話，應該是議事廳裏的。
“哇！他有點厲害啊！”風熙文看著場子裏和穆元白打的你來我往的雲錚，睜著杏眼讚嘆不已。
不動聲色地踩住腳凳穩定好重心，謝嘉閑聊般地道：“在軍中算得上少年英才，就是容貌平庸了些。”
直接評價別人的容貌本該是很不禮貌的。但風熙文作為謝嘉的另類小棉襖，瞬間從中聽出了些東西。
小臉埋在兔毛領子裏，“熙文懂了，就是看個熱鬧。”風熙文眼神裏明晃晃地寫著，我聰明吧。
看的謝嘉欣慰一笑。
旁邊的風清平面目猙獰，他這個正牌父親還在呢！怎麽兩人還直接跨過了他？
場上打的愈發激烈，雲錚一拳打在穆元白的胸口，巨大的力道讓穆元白往後退了好幾步在止住。
風熙文卻沒有了之前的熱切，謝先生對人一向溫和，這個雲錚不得他喜歡，必然是有問題的。
直到穆元白一個假動作後，一腳將人絆倒後，兩人在地上肉搏了起來。
最終雲錚不敵，敗下陣來。
“那個叫雲錚的留手了？”風熙文扒著謝嘉的肩膀，低聲耳語。
謝嘉回頭先是被風清平幽怨的眼神給一震，然後惡劣地側頭，同樣低聲道：“留手了是真的，打不過也是真的。”
神色鄭重起來的風熙文，看著場上休息並且準備第二場的雲錚，在這一刻將這人列為了重點關註對象。
“可惜啊。”風熙文歪了歪頭，眼裏閃過狡黠的光，“就該讓他贏的，然後讓主公上場，也好讓他知道下什麽叫差距。”
謝嘉被這個言論給逗笑了，小姑娘不僅聰明，還叛變得非常快。
“倒也不必如此，他還不值得這個臉面。”
事實上三把雲錚都沒贏，可三場打得十分精彩，完全在失敗的情況下，打出了自己的風格和氣勢。
“先生，最後一場，他是不是也留手了。”已經完全靠在謝嘉身邊的風熙文，壓根沒註意到旁邊的老父親的眼刀快要把謝嘉紮成了篩子。
關於雲錚的事情，謝嘉並沒有和許慕晴談過，但在來練武場前交換過眼神。
看了眼在房檐下坐著的許慕晴，謝嘉給了風熙文一個眼神。
雲錚在用自己擅長的兵刃的時候選了刀，一個中規中矩大眾化的選擇。
但以謝嘉的武學造詣來看，刀並不是雲錚最擅長的東西。
幾次出手都帶著長槍的影子，甚至一度因為長度的差別而沒有打到穆元白。
長槍並不是個好練習的武器，用長槍的武將雖然多，但每人每家都有自己的風格在。
遠遠的，謝嘉和許慕晴眼神對上，雙方都笑了起來。
雲錚也靠著這三場比試成功在同僚中博得了一線之地，明釋更是約著雲錚明天私下比一比。
傍晚年宴開始，雲錚被安排在賀辭身後，怎麽說也是賀辭帶來的人，大家也沒覺得不對。
君清宴坐在謝嘉旁邊，斜對面就是賀辭。
因為過年，每個人都稍微收拾了一下，可再怎麽收拾，有著大慶絕色在一旁也變成了陪襯。
好在君清宴並不是個喜好博關註的主，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捧著熱茶，很少和人交流。
事實上他現在正沈浸在各類訊息和八卦中。
當然這個八卦，主要指的是他和許慕晴之間的故事。
生辰宴上醉酒的事情在下面廣為流傳，但卻絲毫沒有傳到許慕晴耳朵裏。
聽自己的八卦什麽感受，君清宴表示很尷尬、很無語還有些竊喜。
總比主公和其他人傳緋聞的強，君清宴垂著眼，等著目標出現。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有才藝的臣子願意的情況下出來表演下，沒有也不勉強。
新晉紅人雲錚起身吹了個笛子，要說吹的有多好倒也不至於，和葉之洲比起來還是有差距。
但勝在曲調新奇歡快，得來一片喝彩聲。
許慕晴晃著酒杯，任由下屬們折騰，盯著酒液輕笑出聲。
【唔，其實我一直都沒太看懂首席為何對司空家這麽在意。】
【老師有講過這段，應該是怕內部出問題。】
【但這不科學啊，許蘭芷是首席養母，按大慶的說法，最低也是個皇太後，完全沒必要啊。】
【熱搜曾經不是還有個詞條，#當媽要做許蘭芷#，直接躺贏好吧。】
【所以躺贏不好麽？我不理解。】
躺贏？許慕晴看著彈幕，那也要看怎麽算贏。
節目表演的差不多了，許慕晴順勢走人，把空間留出來。
端著茶的君清宴面色柔和地看著前來敬酒的人，雲錚恭敬地端著酒杯，琉璃杯子裏的酒液被一飲而盡。
“主公不讓清宴喝酒，只好以茶代酒了。”君清宴端著他那個把手是個尾巴造型的茶杯擡手喝了一口。
聽聞許慕晴好顏色，雖然膚淺但君家幼子確實當得起。
君清宴聽道這句話後緩緩把茶杯放下，“晚間不可多飲茶，雲副將海涵。”
“怎會？”雲錚氣質柔和溫和地道：“先生常居十方城，必然得主公器重，錚見識淺薄，讓先生見笑了。”
“見識淺薄？”笑著的君清宴狐貍眼漂亮極了，轉而道：“跟著主公，哪裏有見識淺薄的人？看來你確實要多出門走走了。”
說完還不忘點旁邊的謝嘉，調侃道：“謝先生竟然哄我，說我這容貌大慶聞名，看到沒？這就有人不知道。”
突然被點的謝嘉看著被扭曲意思而有些慍怒的雲錚，“嘉的錯，清宴美名大概只在大些的城池中流傳。”
一個炫耀自己容貌的君清宴，一個諷刺對方無知的謝嘉，讓雲錚差點都沒保持住表情。
哐當！茶杯被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發出讓人側目的聲音。
謝嘉就看到一向把自己位置擺的很低的君清宴身上氣勢突然高漲，看著雲錚的眼神那叫一個殺氣騰騰。
如果這會把桃花劍給他，謝嘉確信，君清宴能直接給人捅穿。
到底是聽到了什麽呢？謝嘉掩下思緒，把自己的一碟點心放了過去，“茶飲多了傷胃，這點心主公很是喜歡，清宴不防嘗嘗。”
盛怒的美人低頭看了看點心，再次擡眼看向雲錚的時候微微收斂了身上的氣勢，但眼神卻更加的銳利。
“主公喜歡的，自然是好的。”君清宴意有所指地拿起一塊點心，強忍著不再去看雲錚，這無視的態度讓雲錚眉頭一緊。
對面的賀辭皺著眉頭突然開口，“謝嘉你把你那佞臣做派收一收，沒得讓新人學壞了。”
調侃又帶著緩解氣氛的作用，使得謝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哪裏見過賀辭給人打圓場，看來是真的害怕被知道啊。
這邊的動靜自然是引來了各方的註意，不過看到賀辭懟人，大家又默契地收回眼神。
賀辭懟人這太正常了，不是大事。
只有君清宴在吃了一塊點心之後，再次捧著熱茶，就那麽捧著沒喝一口。
年宴在各方喝到微醺的時候結束，沒人再敢在這種場合喝多，不然社死的就是自己了。
年後三天，已經有人開始辭行，明釋在離去前拉著雲錚私下打了一場。
聽聞兩人打了個平手，讓眾人再次讚嘆少年英才的時候，君清宴嗤笑一聲。
“是什麽讓你如此生氣和在意？”不知什麽時候走到身邊的謝嘉面上在看眾人給明釋送行，實際上在和君清宴低語。
衡量再三，君清宴覺的謝嘉稍微知道一點是應該的也是有利的。
“有些人對於血脈想的也太早太狂妄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謝嘉習慣性地握住了桃花劍的劍柄。
難怪把君清宴氣成這樣，可惜現在雲錚過了明路，且身上並無汙點，否則他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人舞到主公面前。
“呵。”深藍色的眼眸讓謝嘉眼裏的冷意更加凍人，“但願賀辭不要牽涉過深，否則嘉只能來做這個惡人了。”
君清宴輕輕搖了搖頭，賀辭應該是不知道的，至少從他聽到的心聲來看他不知情。
但這十方城的城主府裏知情的人卻不少。
“四明城確實重要。”君清宴沒頭沒尾的一句，謝嘉卻微微點了點頭。
年節迎來送往很是熱鬧，許慕晴也知道君清宴每天都在小宴上很是勞累，也就沒有問過進展。
直到換休的管事們全都離去，送行的時候君清宴轉頭看了她一眼。
一直關註著君清宴的謝嘉看到了兩人的眉眼官司，但第二天正式開工的時候許慕晴卻很是平靜。
對於下面的管事她做了一些調動，把風熙文從牧谷那邊調去了中州塗山。
其餘人也有輕微的變動，但四明城還是由呂初雲來管。
這次賀辭沒有去煜城，許慕晴一反常態地讓柳華樟和雲錚一起去了煜城。
之前多年柳華樟都在後勤的位置，照月山的赤鐵礦由柳華柏代為管理。
作為同族兄弟，柳華柏並沒有在許慕晴這裏有正式的職位，現在也只有照月山的物資調動權，而不是旁邊城鎮的管理權。
這操作給謝嘉都看迷茫。
“安之，你擔憂的事情不會發生。”許慕晴沒有多說，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謝嘉回去細細想了想，反正自己在，就算許慕晴玩脫了也不怕。
桌上擺著一個小盒子，說是過年的獎勵，謝嘉好笑地打開前還以為又是什麽奇怪的玉器擺件。
打開之後，謝嘉楞了幾息，啪地把盒子給蓋住。
“麻煩周嬸給嘉做個荷包，之前的太舊了，還請做的稍微軟厚一些。”
過了兩天，謝嘉揣著一個新做的荷包去了政務廳，在看著桌上因為過年而積壓的文書時嘆息一聲，“主公的這份信任還真是厚重。”
賀辭看著同樣高的文書難得認同地點了點頭，“主公今天又不來？”
“說是出去查看水渠了。”
簡單的對話後，政務廳裏三人再次埋身在公文裏。
和她不同的是，盛承在皇城裏過了一個最為膽戰心驚的年節，城外的喬英一點都沒有離去的跡象，他又不能讓禦林軍主動出擊。
好在皇城裏還有一些世家在，短時間內吃穿不是問題。
閻虹就沒那麽樂觀了，年節的時候他見過了那些世家，基本全是呂雙江籠絡過的，要說這些人對於呂雙江多麽的忠心倒不至於，起碼現在對盛承還算給面子。
但誰都知道盛承現在連秋後的螞蚱都不如，一切就看許慕晴的意願，只要她想，皇城易主也不過是瞬息之間。
在年節過後，盛承徹底擺爛了，每天蹲在府裏吃吃喝喝，等待著最後的結局。
“劉家主，在下有事相商。”閻虹敲開了世家的大門，在客氣了幾句之後被迎了進去。
春耕如期而至，西荒迎來了在許慕晴治下的第一次春耕。
師運在西荒的這幾個月，光是人就殺了不少，每個城外都曾掛過因為各種罪名被處死的屍體。
現在師運在西荒的地位達到了空前的地步，在疏通水渠、整理田地和堆肥的時候，各地的百姓哪怕心裏再不解，還是依言做了。
原先打劫為生的人現在根本不敢提過去，一個個恨不得把自己按死在田地裏。
西荒耕地並不多，荒地也是需要養的，但長日照的存在配合上工坊的水車，土豆和玉米成了除了麥種之外新開荒的地的主要作物。
玉米和土豆種植的比較晚，時間正好足夠工坊把各地的水車都架好。
新奇的機械將井水和河水有序地引入地裏，西荒的百姓第一次對於田地有了更多的期望。
“師先生原來真的是在為我們著想。”有老農看著水渠中潺潺的流水自言自語。
實在是師運之前雖然沒到大開殺戒的程度，但也稱得上一句嚴苛。
對於所有手裏有人命的人，全部充作勞工，直到年節前才放回去。
而且師運說了，之前是因為西荒多年混亂，再有下次直接嚴懲。
不用想這個嚴懲是什麽，光是看城墻上掛著屍體，就沒人敢去嘗試。
而師運也不是一個死板的人，之前在霖州他跟著各城統考的時候，看過了很多城池中不一樣的發展，這給了他新的想法。
在從十方城要了幾個醫術高超的郎中過去之後，師運現在在研究種植草藥。
西荒土地貧瘠，養地也需要時間，但有些藥草需要的環境就是這麽奇怪，他已經找到了幾種只在西荒有的藥草，打算從蓬城開始做試驗田。
在強壓和春耕之後，西荒終於徹底平靜了下來。
而整個霖州和燦州的管事們都在努力地工作，他們躍躍欲試，誰都在等著許慕晴一聲令下，直接整軍攻打梁州。
許慕晴卻一直拖到了五月份才開始整軍，這次穆元白披掛上陣，領軍前往煜城。
不僅從燦州開始，她還給趙攸寧和喬英又派了五萬兵馬，扭頭把煜城的雲錚給調去圍守皇城。
“主公，氣魄讓人佩服。”謝嘉看到許慕晴的計劃的時候真心感嘆。
讓雲錚去圍守皇城，許慕晴是真的不怕司空家給她搞事情。
還讓趙攸寧和喬英前去攻打梁州，這種情況下，雲錚要是背後捅刀，整個中州都處於風險之中。
許慕晴非但這麽做了，還直接帶著君清宴要一同前往煜城。
這樣十方城就剩下他和賀辭了，謝嘉有一瞬間都懷疑自己也在許慕晴的試探範圍中。
這個認知並沒有讓他生氣，反而安心了不少。
明釋守著烏央國，作為妙空大師的弟子，謝嘉都不敢完全去相信明釋的立場。
現在的十方城，只要有些人想，易主並不難。
在送別許慕晴大軍的時候，謝嘉看著全部的長寧軍和朱雀軍，深藍色的眼眸帶著震驚。
“主公，你可真的想好了，一定要去前線？”這話聽著像是臣子對於主公安全的擔憂，旁邊的賀辭嫌棄地撇了謝嘉一眼。
一身戎裝帶著一把劍一把刀，馬後方還背著一把重弓的許慕晴看著謝嘉的眼睛笑著道，“最終之戰，哪有不去的道理。”
“十方城，就交給二位先生了。”
臨走前又補了一句，“謝先生眼睛還需修養，保重身體。”
作者有話說：
君清宴表面上：瞪！登徒子。
實際上：大尾巴晃啊晃，揉我！
夜裏的君清宴表面上：諾。接到任務。
實際上：嘿嘿嘿，我們之間的小秘密，大尾巴徘徊在許慕晴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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